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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親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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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親他嗎?

在阿曲看來, 這種節日一般也就是過與不過的區別,又沒有強制要求,可上升到討厭的程度就很少見了, 這個節日哪裏惹他了?

“只是不喜歡這個流傳開的傳說罷了。”沐雪青搖搖頭, 簡單給他解釋了一下。

爺爺對寒食節並不推崇。倒是和介子推沒有關系, 只是談起這節日來源的故事時, 卻不免冷笑兩聲, 嘲諷其中掌權者的偽善。

了解了前後因果, 阿曲立即閉嘴不瞎猜了。沐雪青就知道他會這樣。

畢竟阿曲偶爾是愛胡言亂語,但是該有的分寸也是有的。

關於爺爺為什麽這個態度,沐雪青自己也有些猜測, 但是他也和阿曲一樣,不會去過分探究。

既然老人家一直瞞著他,什麽都不願意說,那麽肯定也有他的道理。沐雪青害怕自己猜來猜去最後反而弄巧成拙。

這話題戛然而止, 兩人繼續回廚房照料柴火。沐雪青順便熬了小米粥, 然後把面揉了,到時候還要蒸荷葉餅。

不過出去摘艾草的事情也定下來了。既然要進山,阿曲倒是有自己的計劃。

“聽說林子裏有野兔,我到時候和大山哥把弓箭借過來, 然後幫你獵幾只野兔來看看。”這人自來熟, 平時沐雪青他們叫大山哥,他也跟著一起叫, 交情倒是打得很快。

“你還會射箭嗎?”沐雪青眨眨眼, 倒是好奇這人有什麽不會的。

看他有興趣, 阿曲倒是自誇起來:“那當然,我覺得以前的我定然也是個百步穿楊的好苗子。”

沐雪青卻沒有立即否定, 饒有興致說道:“好啊,到時候我可要看看你是不是在說大話。”

兩人又聊了聊之後的計劃。既然決定去林子裏一趟,那麽沐雪青便打算先去找王大娘一趟,看哪裏有染色的材料,到時候進了林子,一天就把該做的都準備好。

時間流逝,蒸鍋和燉鍋裏的香味逐漸出來了。

沐雪青讓紅燒肉大火收汁,自己則迅速將荷葉餅做好。面劑子搟成牛舌的模樣,刷點油再對折,免得面沾上。

這個時候餅就變成了半個橢圓,沐雪晴再用專門做飯用的小梳子在上面均勻地壓出葉子的脈絡,最後將根部捏出一個小角,一個個漂亮的荷葉餅就做好了。

這個時候沐雪青再去看蒸籠裏的梅菜扣肉。

經過長時間的蒸煮,梅菜的清香已經與扣肉交織融合,沐雪青拿出一個盤子將梅菜扣肉倒扣上去,繼而揭開上面的小盆。

盆裏的扣肉立即露出了模樣,墊在下方的是飽吸了金黃肉汁的梅幹菜,上方是金紅的扣肉。沐雪青再將碗底的料汁一點一點澆在扣肉表面,最後在上面撒上一點剛揪出來的小蔥花,整道菜立即變得誘人起來。

讓阿曲將扣肉端出去,沐雪青將荷葉餅放在蒸籠裏蒸一下,然後開始將收汁後的紅燒肉翻炒,最後鏟到了盤子裏。

最後剩下的就是一個清炒時蔬了。

等到蔬菜炒完,那邊的荷葉餅也蒸好了。沐雪青將剩下的菜端到了石桌上,發現今天桌上居然還有壇酒。

普通的發酵酒村子裏當然是有的,平日裏大家米酒,黃酒都會釀造一下,沐雪青他們這裏也有。但是家裏的人卻不常喝酒,就算喝酒也會在沐遠道的要求下控制量。

所以看到酒壇,沐雪青先去看阿曲:“你想喝酒?”

阿曲搖頭,眼神示意他去看沐遠道。

居然是爺爺要喝。

沐雪青將盤子放下,新奇說道:“爺爺你怎麽忽然要喝酒啊?”

沐遠道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瞥了一眼,哼了一聲說道:“心裏郁悶,喝點解解郁氣。”

雖然莫名其妙,但不妨礙沐雪青從這一眼裏看出,爺爺有一點點郁氣是沖著自己來的。至於為什麽只有一點點,當然是他知道老人家絕不會真心埋怨自己的。

那難道是他身上發生了什麽讓爺爺感覺到郁悶的事情?

沐雪青莫名想到了今天兩人的談話,關於他是否有心儀之人的事情。當時爺爺似乎並不滿意他的回答,如果真是因為這個……

那爺爺他還是在郁悶一會吧,畢竟他是真得沒這方面想法。

不過沐雪青還是略微有些心虛的,於是彎了彎眼睛,拿起米酒先給爺爺斟了杯酒,又給自己和阿曲也一人一杯後,這才舉杯說道:“那我們陪您喝。”

阿曲倒是沒意見。他應該不常喝酒,不過手中這米酒估摸著也不醉人,所以也順勢和老爺子碰了一個。

他倆哪知,沐遠道看他們這行為一致的模樣只會更郁悶。

不過寶貝孫子的善解人意還是讓沐遠道舒心了不少。於是不再多想,先嘗起來沐雪青做得晚飯。

先嘗一口熬得極濃稠的小米粥。經過小火慢煮,這小米粥看起來金燦燦的。因為提前煮好晾涼,所以這會喝一口,溫度適宜,又香又濃,一下子就讓人精神都舒服服帖起來。

“這粥熬得好,又香又濃。”他誇讚道。

“那爺爺您再嘗嘗扣肉。”沐雪青親手夾了扣肉送到荷葉餅裏面,然後遞到他面前。

沐遠道接過荷葉餅咬了一口。肥而不膩的五花肉,清甜香濃的梅幹菜,最後便是面餅的香氣糅合在一起,整道菜濃而又香,口感細膩,隱約間又似乎帶著一絲絲梅幹菜的清甜,可以說是可口怡人,配合得恰到好處。

就算是口味偏向清淡的沐遠道也很喜歡,又誇讚了沐雪青一句。

沐雪青看他高興,彎彎眼睛,回過頭卻發現阿曲正哀怨地盯著自己,自己碗邊還放著一個已經夾好扣肉的餅。

所以這家夥現在這麽看他,是覺得他只給爺爺夾了?伴隨著疑惑,沐雪青禮尚往來也給阿曲準備了一份餅送到他面前,果不其然,阿曲臉上的表情立即消失,像是三月的天,不一會就高高興興起來。

真好哄。

這麽想的時候,沐雪青都沒有註意到自己臉上的燦爛笑容。

圍觀了全程的沐遠道:……

就很生氣。

算了,沒看到就是不知道。沐遠道眼不見為凈,索性默默吃菜不理會他們了。

只是等到大家吃完飯,收拾完以後,沐遠道已經喝完小半壇酒了。沐雪青可不準他繼續喝了,將壇子挪到自己面前說道:“再喝可就和您平時說得話相悖了,說好的只是小酌怡情呢?”

沐遠道還想再掙紮一下:“那剩下也不太好啊。”

沐雪青打量了一下壇子裏的酒,發現不多了,然後給自己和阿曲一人倒了一杯,這才給他看酒壇子的底部:“好了,沒有了,爺爺回去休息吧。”

沐遠道分明看到裏面還有一點,可是沐雪青態度堅持,他只能嘆口氣,出門轉悠去了。

這會月光正好,權當散散心。

至於沐雪青,則只能和阿曲將剩下的那點酒都喝了。

“你行嗎?別喝醉了?”阿曲問道。他剛才就發現沐雪青耳邊有點紅,剛開始以為是熱的,後來再一想,倒像是酒上臉了。

明明就是不怎麽醉人的米酒,偏偏沐雪青卻好像不怎麽能喝。

“誰會喝醉,瞧不起人。”沐雪青擡眸去看他,語氣不滿,偏偏那多了兩分的嗔怪的語氣越發顯得撓人。

阿曲心都仿佛被勾了勾,湊近去觀察他的表情。兩人湊得極盡,仿佛連呼吸都糾纏起來。若是平時,沐雪青肯定早就把他推開了,可現在沐雪青卻只是默默地看著他,乖巧得很。

這時候阿曲才發現,沐雪青不僅耳朵那裏紅了,臉上也有一層薄薄的紅暈,不過很好看,像是春日桃花,讓人想要伸手撫摸輕揉,試試觸感是不是像想象中那麽柔軟細嫩。

這樣的自己貌似流氓。

默默反省了一下自己,阿曲卻依舊不思悔改,反而真得上手在沐雪青臉頰上捏了一把。

若換成是平常沐雪青清醒的時候他是肯定不敢這樣的,不過現在沐雪青醉了,他也變得膽大包天起來。

然後他就看到沐雪青緩慢地睜大了眼睛,似乎是理解了剛才發生什麽以後,默默揉了一下臉頰,不開心說道:“別捏,痛。”

糟糕,有點可愛。

便是鐵石心腸在這個時候也該軟化了,更不要說早就心有不軌的阿曲。

他目光流連在沐雪青的臉上。微翹的眼尾,挺翹的鼻梁,臉頰旁的紅暈以及看著就柔軟好親的粉色唇瓣。

經過酒液的潤澤,唇瓣略帶一點晶瑩,湊近的時候隱約能聞到甜甜的米酒香。

鬼使神差,阿曲更加靠近一些,纏綿的呼吸似乎都糅合在一起,眼前只剩下沐雪青稍顯迷茫的雙眸以及微微揚起的下巴。

如果親上去的話,會發生什麽……

他應當也是醉了,否則怎麽會在這個時候生出這麽無恥的想法。

這麽想,兩人的臉頰的距離卻更加近了,就在快要接觸到那雙唇瓣的時候,阿曲拇指湊到了沐雪青的唇角邊,然後迅速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涼風吹醒了他愈發混沌的腦海。

“我去給你倒水洗臉!”阿曲忽然站起來,慌不擇路地離開了沐雪青的視線之中。

等到他消失以後,沐雪青眨眨眼睛,然後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

手背緩緩放在眼睛上,再睜眼時候,多了兩分清明。

剛剛,阿曲是想親他嗎?

他撫摸了一下嘴唇,猶然能想象到剛才那人接近時的炙熱溫度。與他完全不同的氣質,像是一團火焰一樣,眼神中的掠奪欲.望近乎燙人。

其實最開始喝下米酒的時候他是有點反應慢,但是腦袋還是正常運轉的。所以在阿曲捏完他的臉以後,他就已經脫離混沌的狀態了,卻不想那人忽然湊近,一下子就讓剛醒了的腦子又不清醒了,繁多的思緒困擾他,讓他想弄清楚阿曲幹什麽,又為什麽忽然這麽做。

難道是喝酒太多了,才會做出這種混賬事?

無論如何,喝酒誤事,看起來下次不能再喝了。

這麽想的沐雪青卻沒有去深究,自己為什麽不想追究剛才阿曲的行為。

他坐在院子裏,感覺風吹來的時候有點冷,於是慢悠悠走到了屋子裏。阿曲正心虛著呢,端著溫水出來卻不見他的人,嚇了一跳,連忙去屋子裏尋找沐雪青,發現他正兩只手支在桌子上假寐,心霎時間一松。

將帕子浸水擰幹,阿曲坐在沐雪青旁邊,輕聲說道:“雪青?累了嗎?起來先洗漱一下,然後回床上休息。”

沐雪青被他叫起來,過了會一張溫熱的帕子從臉上擦拭過,身上的疲憊都像是被一掃而空,整個人也舒服了很多。

之後又在阿曲的指揮下,他洗漱了一下,然後乖乖躺在了床上去休息。不一會,裏面已經傳來了他均勻的呼吸聲。

阿曲洗漱完也上床躺在一旁,可他卻睡不著,雖然今晚什麽都沒有發生,但是乖巧的沐雪青還有那個戛然而止的吻依舊讓他興奮到沒有睡意。

雖然有米酒的因素,但是怎麽看,他都取得了一個很大的進步。

他有預感,自己的感情之路應該會順利起來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這個想法就消散得一幹二凈了。

因為昨天晚睡,外加喝了點酒,所以阿曲難得睡得沈了一些,等他帶著笑意睜開眼睛,想要看看睡在一旁的沐雪青的時候,卻發現旁邊的被子早就被疊了起來,而他的主人卻人不見了。

阿曲驟然坐了起來,然後伸手摸了一下旁邊的床鋪,沒有溫度了,說明沐雪青一大早就起來出門了。

不安的感覺在心間纏繞,阿曲起床先洗漱完,然後迅速出了門。

後院,廚房等等都不在,他只在看診的地方找到了沐遠道。

此時老人家正在給人看病,見到他來到問道:“今天不去練功了?”

阿曲搖搖頭,詢問道:“沐爺爺,雪青去哪了?”

昨天還說好,今天把刀給自己讓自己練功,可一大早怎麽人不見了。該不會是發現了什麽,在躲他吧?

光是想到這點,阿曲的心情就一落千丈。

“哦,他啊,出門了。”沐遠道松開患者的手腕,示意阿曲先別說話,然後在一旁開藥,時不時還問問患者的病情。

這副不慌不忙的模樣反而讓阿曲心裏上不去下不來,可又不敢催他。只能在心裏胡思亂想。

要說平時沐雪青偶爾這麽早出門,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可他昨晚犯了混,這會正心虛呢,沐雪青一個稍顯不尋常的動作就讓他心裏七上八上,恨不得弄清楚沐雪青心裏究竟是怎麽想自己的。

好不容易等到沐遠道看診結束,阿曲連忙湊上去問道;“沐爺爺,雪青出門了,去哪了?怎麽不叫我,我也好給他打下手啊。”

沐遠道被他念叨得不耐煩,揮揮手讓他站遠一點,然後說道:“說是去找他王大娘問點東西,又不是不回來了。”

這話正戳中阿曲的心思。

他可不就是擔心沐雪青不回來了嗎?不過想想也是他腦子發昏了,這是沐雪青的家,要走也是他走啊。

“雪青之前說,他要找王大娘問問染顏料的材料,應該是這事吧?”阿曲自我說服。

“這我哪知道,他一向有主意,你去問問就知道了。”沐遠道說完,就發現阿曲已經跑開了,忍不住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耐不住性子。”

不知道他的評價,阿曲忙著去找沐雪青,想弄明白他今天出門和自己有沒有關系,沒想到剛打開門,正好和從外面出來的沐雪青撞上。

腦中醞釀許久的想法脫口而出:“雪青,你在躲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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