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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38.神魂俱滅的團寵師兄(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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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38.神魂俱滅的團寵師兄(三十八)

“師尊……弟子在道祖秘境中被困數年,如今終於脫出,還沒向鸞膂劍尊報個平安……”

應紀擡眼看他,雖對他現在還掛記著君遷子頗有不滿,不過對於他這個「鸞膂劍尊」的稱呼倒挺滿意的。

“哦?依我看……你要報平安的人恐怕不止君遷子罷。”

“……”大抵知道他要說什麽,衛殊黎偷偷白了他一眼。

應紀裝作沒看見,“那時時因你被蠱蟲蝕骨灼心的月華君……日日到留名碑前為你祈求的林懷瑾,還有……想要強行入秘境救你出來,不惜觸犯十二條門規,罰了數道天雷的執法堂的楚原機。”

“這麽多人對你情深義重,你怎麽能只想著君遷子呢?”

眾生鑒真是個好東西。

衛殊黎腹誹一句,扯了扯嘴角,盡力討笑道:“師尊……師兄弟們念及同門之誼,對我百般牽掛,弟子自是感激。至於月華君……道君自被人種下蠱蟲以後就一直受其折磨,想來與弟子沒什麽幹系。”

“是嗎?”應紀早摸透了他一張小嘴張口胡來,“你才剛做我徒弟月餘,竟已經摸到大道無情道的門檻了……”

他起身握著折扇在衛殊黎腦袋上輕敲一下,俯身在他耳畔低聲道:“若是叫月華君知道……他如此為你盡心盡力,連那從北境極寒之地得來的冰晶制成的棋子都用到了你身上,卻只落得了沒什麽關系的下場,可真是寒心吶。”

“師尊……”衛殊黎額頭上紅了一塊印記,但和他立刻像滴血似的耳尖相比,便也不算什麽了。

“罷了罷了……為師這秘境太小,自是困不住你。”

應紀當然沒打算讓他這徒弟陪自己在這秘境中待一輩子。

他擺擺手,又道:“只是,你可定要謹記,我同你有過的那些繾綣旖旎……別到時候也分給我一句什麽‘只是師徒別無他想’的,就好了。”

衛殊黎沖他笑笑,“那是自然。”

_

離開秘境,衛殊黎自然是第一時間去了破雲峰。

此時正是寒冬,雪落在破雲峰上長時不化。

君遷子原本正在閉關修行,感知到熟悉的氣息,立刻平息靈氣,撤了布下的陣法禁制,帶著劍從石洞中沖出。

霜白的發絲與劍氣一同翻飛,順著被風吹散的雪花飄在立在古松下的白衣修士身上。

明明一片白茫雪景,偏偏那人奪去了所有視線,唇若丹朱,似雪間一枝紅梅。

直到完全確定了這人確是墨離塵。

他才恍如自噩夢中蘇醒。

是他,真的回來了……

“鸞膂劍尊……”

君遷子扣住劍柄,直至掌背青筋虬結,才壓制住想上前把人抱在懷裏的沖動。

他實在分不清湧動在心間的是何種情緒。

失而覆得?

他曾經,確實是對自己的徒弟動過心,就在那天,他的徒弟受了劍傷又被墮仙紋折磨,意識不清……伏在他胸口前擡頭吻上來時……

但礙於兩人師徒之名,所以直到自己徒弟被震碎靈根趕出衍虛宗,也不敢承認。

他蒙騙自己的心,一直騙到現在。

但是又為何……

墨離塵不告而別遁入秘境之後,意識到這可能就是永別。

他竟然也感受到了心像被生生撕裂一般的痛苦。

甚至在破雲峰閉門不出的數年間,他都要分不清……那暧昧旖旎的對象,到底是誰了。

衛殊黎看到他,不免露出幾分心疼,確實如宗門內那些弟子所說……竟一夜白頭。

他上前兩步,擡手拂去那白絲上落下的寒雪,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沖出眼眶,“數年不見,劍尊為何容顏已改。”

“劍尊?”君遷子似乎只聽到了這兩個字。

“……元祖亦知我並非劍尊之徒,得其垂愛,已讓弟子拜他為師。”

聽到這句話,君遷子竟然在內心隱秘之地悄然松了口氣。

“入秘境代嘉樾承擔死劫一事,終是我對不起你……你現下有了好歸處,我自然為你高興。”

君遷子多年來不僅只因此事而愧疚,還有關於他的徒弟……

他徒弟對於墨離塵來說,實在並非良人。

幸得墨離塵自秘境中脫出,否則……為那樣的人身隕命消,豈非不值。

只是,嘉樾現下早已離開衍虛宗,這些恩怨若是再理個明白,對誰都沒有好處。

君遷子私心裏,還是下意識想護著他。

“只是……元祖一直在秘境之中閉關不出,你與他,又是如何相識?”

“元祖此前……曾用化身假扮為入門弟子,說是……與弟子大抵是有一段因果。弟子也是在那日出秘境之時,看到元祖的真身,才知曉他的身份。”

君遷子點點頭。

元祖修大道無情道,確實是需要多制造幾段因果。

他又問道:“你避去死劫,可是因得了衍虛道祖的傳承?”

衛殊黎於是將秘境中的異界魔物和封印的事全盤托出,只是將如何修補封印隱瞞了下來,只說是偶然喚醒了衍虛道祖留下的殘魂,才將封印覆原。

“原是這樣……難怪掌門不惜犧牲宗門弟子也要強入秘境。”

“劍尊……弟子入了秘境,卻未遭遇死劫……實在心中有愧難安。”

“你何需有愧?生死劫數,本就命定。有時……一些細微的變化都可能導致命運發生轉變……入秘境的人變了,劫數便也一並變了。”

君遷子眉間浮上一絲釋然,猶豫一瞬,終是擡手摸了摸他的頭,寬慰他道:

“今後無論你想做什麽,不必再因嘉樾的事而有所牽絆。墨離塵就是墨離塵,這修仙途上,合該有你的位置。”

是的。

從此番起。

墨離塵所得到的一切,再也沒有半分,是假借他人之名了。

衛殊黎向他俯身行禮,白衣在雪間垂落,“多謝劍尊,弟子定會不負所期,以得大道。”

君遷子在四散紛飛的雪花中,窺見對方那個小小的發旋。

還有那支束在頭頂的玉簪……

那眸底覆雜情愫翻了又翻,終還是什麽也沒說出口。

連那虛假的師徒之名也不覆存在,兩人自此……應當是要陌路殊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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