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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23.蜷縮在街角的繼承人(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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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23.蜷縮在街角的繼承人(二十三)

無限的內測定檔發布會當天,祁原一行人到的早,提前來彩排。

衛殊黎中途被節目組叫過去和李沐澤一起錄了一個節目開播前的小片,大概就是呼籲大家準時看節目,期待一下節目內容之類的。

制作人簡直要樂開了花,本來能請到李沐澤這季熱度已經有保障了,居然還能把上次熱搜的當事人也找來,這節目還沒開錄呢熱搜已經一個接著一個了,到時候節目播出更是不敢想,簡直是大自然饋贈的話題和播放量。

發布會的會場很大,不僅是參與游戲制作的公司,京都裏的各個大企業也不會錯過這個和幻夢交好的機會,還有投資商,合作商,各界媒體,還會請一些路人緣比較好,國民度高的明星來捧場。

克萊銀蘭的節目是開場,表演結束以後也會在場中入席。他們選的這首歌正是最近熱度很高的新歌《真實》,也是樂隊吉他手的原創詞曲。

李沐澤的唱跳舞臺是「無限」的首支推廣曲,歌名和游戲名同名。

所有節目結束以後,幻夢的總經理越司和他們的合作公司的代表人顧延,以及負責開發游戲的主要工作人員會一起上臺,宣布定檔等事宜。

彩排走臺走了好幾遍,祁原才放心讓大家回到後臺。

克萊銀蘭雖然近期小火,但實際算起來只能說是網紅,原本李沐澤說讓他們跟自己共用他的專屬化妝間,但咖位相差太大肯定會被嚼舌根,於是說到時候可以互相去探班,便安排他們跟另外一個歌手共用一個化妝間。

這個歌手叫林夕,也只能算三線,年紀也不大,因為背後金主的關系才能來的。

跟網紅共用一個化妝間,林夕的臉都臭到天上去了。

“顧哥不是說了嗎?盡量給我安排和個紅點的藝人在一個化妝間,到時候拍個合照一發,還能蹭蹭對面的粉絲數據。”

經紀人也慣瞧不上這幾個人的,他知道林夕曾經當過顧延一段時間的情人,拿他當小祖宗一樣供著,“你沒聽說嗎?是因為他們樂隊那個吉他手攀上李沐澤了,要不然這種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樂隊怎麽可能有機會在這種場合開場。”

“李沐澤?他前段時間不是出櫃了嗎?出櫃對象都被拍到了,恨不得上十幾個熱搜。”

“對啊,就是那個出櫃對象啊。”經紀人眼皮一翻,示意他看過去。

林夕這才往化妝間另一邊瞥了一眼。

他倆說話完全不背人,祁原幾人都聽的一清二楚,被這麽嚼舌根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林夕根本不知道到底哪個是吉他手,只覺得那個似乎眸中壓著怒氣,周身氣質打扮都挺出眾的青年比較惹眼。

於是他再說話就故意沖著祁原甩臉色,“李沐澤……不就仗著他經紀人季哥在圈裏有點地位,要不然就憑他那長相,憑什麽火啊?季哥也是眼神差了點,居然親手帶這種人。”

衛殊黎聽到他那句“顧哥”大概就猜到了,背後給他撐腰的人八成就是顧延。

【026:還真有這種小說裏才有的說話不過腦子的蠢貨啊……你應該不是那種會忍著讓他欺負到頭上的人吧?】

【衛殊黎:你想讓我怎麽樣?現在上去扇他兩巴掌?】

【026:……】其實還挺想看的。

【衛殊黎:你都說是蠢貨了,當然是不用管就會自食其果。】

——

張一林作為游戲的主要開發負責人,是跟越司一起來的。

直到在座位上坐下,他還在可惜,“Turing連發布會都不來嗎?我還以為這次能見到他呢。”

見越司不理他,他硬是拿胳膊肘杵過去,“越哥,你到底見沒見過Turing啊?是男的女的?多大年紀?我們部門有好幾個,還沒到三十呢,已經禿頂了,他禿不禿頭啊?”

“他平時和我們開會都用變聲器,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個人工智能了。”

“居然能開發出無限這種游戲,這種人才你在哪找的?他是不是欠了你錢才幫你開發游戲的?”

“你下次跟他說說吧,不想露臉的話可以戴個面具啊,那些頂尖黑客不都喜歡穿個黑色連帽衫外套,戴個白色面具嗎?”

“他該不會是個黑客吧?所以才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是誰……那你平時給他打工資的時候是怎麽轉賬的?他的工資走財務嗎?”

顧延的位置就在越司右手邊,落座的時候聽到張一林提起Turing,再去看越司那張似乎被煩的不行的臉,不動聲色地笑出來。

“張總管說的沒錯……我也很好奇Turing這種人才到底是怎麽被越總發掘的。”

張一林可以不管,但越司不能不去理會顧延。

“我們也是偶然認識的。”

“既然已經認識這麽久了,越總難道就不好奇嗎?Turing到底是什麽人?也許是個學生,也許是個中年大叔,又或許只是個在不起眼的店裏打工的年輕人?”

越司面上沒什麽變化,張一林倒是直接燃了,“顧總見過他嗎?在哪?長什麽樣子!”

顧延朝張一林笑笑,又隨便說了些話遮過去,而後在場中閉燈的時候,稍稍偏頭低聲在越司耳邊道:“就在半個月前……我終於又找到他了。”

“……”

臺上燈亮起,越司埋在黑暗裏的臉稍稍被光亮掀開,顧延從那張臉上捕捉不出任何在意的情緒……

前奏已經響起來了。

顧延的目光被這抓耳的節奏吸引到臺上,樂隊幾人隨著伴奏從升降臺上升起。

一束頂光將幾人照亮。

祁原的歌聲響起,仿佛自帶混響的頗具故事感的嗓音一下子吸引了全場目光。

在唱到動情時,他還是忍不住和一旁的吉他手對視上……

吉他手回以春水浮江般溫柔的笑容,而後視線又似乎在臺下掃過。

完全找不到雨夜時的影子。

如果不是同一張臉,顧延一定會把臺上的青年和雨夜時破碎的少年當成兩個人。

在兩人視線再次交錯的瞬間。

顧延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被拽了出去。

那雙落在吉他弦上的手仿佛按在了他的心尖上,讓他的理智也隨著動人的節拍一起被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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