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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寧弄錯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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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寧弄錯不放過】

正如閆鎮深和楚瀟所想,各退一步村裏人還是能接受的。

村長再次召集了十幾個漢子,讓他們用布巾捂住口鼻,開始從村口挨家挨戶的去看。

要說麻煩倒是也沒多麻煩,無非就是去哪家,就讓這一家人在院子裏蹦兩下,衙役可是都說了,疫病的初期癥狀就是發熱無力,隨後身體才會開始潰爛。

若是發熱無力那蹦肯定是蹦不動的,村長覺得他這主意還真是不錯。

可是到了第三家就出現了不妥之處,這家的老太爺腿腳本就不好,杵著個拐杖晃悠出來,聽說要蹦幾下,那拐杖立馬毫不客氣的往村長頭上招呼:“讓我蹦兩下,你不如直接叫人把我擡去向陽坡埋了。”

村長連忙告饒,“老爺子你別動氣,你這中氣十足的不蹦我也知道你老身體壯的很。”

不得不說,村裏的人這年輕時出了大力,導致腰腿不好的人比比皆是,可耐不住人家身體依舊硬朗,當真發起火來打他一棍子還真招架不住。

村長帶著眾人連忙溜走,到了下一家還能聽到老爺子罵村長不靠譜,讓他蹦噠兩下,要知道他年輕時蹦的比誰都高。

村長不敢接話,可也沒改變主意,頂多是家裏有老爺子老太太的他換個招,看著精神頭還行的也就那麽過了。

後面連著好幾戶都沒啥問題,村長叫來的人這會又有些懈怠,這大夏天的本就熱,再將口鼻捂住,更是難受的不行。

這會已經有人將布巾取了下來,進了別人家院子就往屋檐下一蹲,看人蹦噠完再去下一家。

要說這排查起來速度還是挺快,其他人家差不多就行,村長特別註意的無非也就是那幾家去河裏撈過東西的。

到了顧大腦袋家時,村長都有些緊張,這可是村裏最先去河裏撈東西的人,他還挺怕有點啥事,趕忙讓跟過來的漢子將布巾都圍好。

不過顧大腦袋一家人都屁事沒有,為了證明自己點可沒那麽背,撈點東西就能染上疫病,顧大腦袋還讓全家漢子都脫了衣服讓村長檢查。

“我都聽說了,這染了疫病身體會潰爛,村長你仔細著看看,我們這可都好好的。”

見村長點了頭,他還笑著說他這人運氣向來好,若是村裏有事不用在防著他,招呼他一聲肯定過去幫忙。

說完還挺羨慕的看了看跟在村長後面的漢子,他也挺想雄赳赳氣昂昂的挨家挨戶去盤查,感覺特別有排面。

而被他羨慕的這些人只想呵呵,大晌午的捂成這樣滿村轉悠是真的熱啊。

要說這般排查也不是沒有鬧過烏龍,就比如張一鳴那老娘,一聽河裏撈過東西的要重點排查,氣的追著張一鳴滿院子打,嘴裏還不停罵罵咧咧。

“讓你不娶親,我連孫子還沒抱上,你這要是沒了那剩我一個老婆子家裏田地房屋都得被那些張家人收了去,那我依舊沒肉吃。”

張一鳴被追著跑,還不忘頂嘴:“娘,都這時候了,你咋還惦記肉呢?”

“我那是惦記肉嘛,我是惦記大孫子。”張母可一點不想承認她都思來想去了好多天,孫子和肉到底哪個更重要。

母子倆人在院子裏又跑又蹦的,這還檢查啥,這大熱天的還是趕緊去下一家吧。

而到了張一舉家,看到那毫無精氣神,走路都直打晃的張秀才,村長立馬就提高了警惕:“張秀才,你這是……”

“我沒疫病。”張一舉眉頭皺的死緊,雖然說話有氣無力卻依舊要擺出一副讀書人的架勢,身體站的筆直。

“可你這也不像沒事啊?”村長並不敢太靠前,總覺得這人多少有些問題。

“反正我沒病。”張一舉並不願過多解釋,直接擺手送客:“你們趕緊走,我又不會出門,影響不到你們。”

村長有些遲疑,雖說他還沒想好村裏當真有人感染了疫病該如何處理,但總不能當真什麽都不管,就這般任其自生自滅。

梁曉艷靠著堂屋門看熱鬧,見村長猶猶豫豫的模樣,笑了一聲:“就算他得了疫病又能如何,難不成還能直接打殺了?”

張一舉一聽她這話,頓時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要知道他為了能順利和離,最近有多努力,就連那不知名的湯藥都不知灌了多少。

閉著眼睛幹這種事,哪怕看不見可心裏依舊覺得太過委屈自己,總想著忍忍就好,可奈何梁曉艷那肚子太過不爭氣。

這會居然還說起了風涼話,自然更是不樂意,虎著一張臉回頭就罵:“漢子說話,你個婦人插什麽嘴?”

“漢子?”梁曉艷冷哼,有些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繼續開口,她可沒興趣讓外人看自己的熱鬧。

至於張一舉,想在外人面耍威風那就耍吧,等人走了該吃的苦頭總是要吃的。

村長對張一舉的狀態還是懷疑的厲害,秉承著寧弄錯不放過的原則,他直接拿出一塊黑布掛在張家大門口。

“那個,張秀才,你也別怪我多事,我作為村長總是要對全村負責,你們一家近段時間最好別出門,若是需要什麽藥材喊喊左鄰右舍,讓他們去我那拿就成。”

“我沒病。”張一舉不好解釋,就只能強硬的重覆這一句。

“行行,有病沒病都行,只要你們不出門就成。”

村長敷衍著應著,趕忙帶人出了大門,隨後又讓人把門關上,用麻繩將門綁死。

弄完這一切還不忘對著裏面喊話:“有啥事讓其他人叫我一聲,你們可別往外亂跑。”

張一舉這個氣啊,他好好一個人被冤枉得了疫病,看向梁曉艷的眼神越發冷冽:“讓我如此丟臉,你滿意了?”

梁曉艷一聳肩,說出的話卻森冷又恐怖:“疫病是什麽癥狀來著,發熱無力,全身潰爛。”

她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張一舉:“天氣這般熱,你說刀口只要夠深,不處理的話應該是會腐爛的吧?”

“你,你什麽意思?”

梁曉艷的話一出口,被她掃視過的地方,仿佛真被刺穿一般,莫名覺得疼痛。

梁曉艷轉身回屋: “開個玩笑,我暫時可舍不得殺你。”

至於以後,那還真是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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