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4章 旺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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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旺夫命】

閆鎮深一早就去了村裏,這次很順利,不到中午就拿著地契回來。

趙桂芝手裏拿著那地契怒其不爭的看了楚瀟一眼:“真沒見過像你這麽傻的小哥。”

楚瀟依舊不以為然,對他來說,他深哥在的地方就是根。

如果當真有什麽是他不可預測也無力阻止的,就算他有銀錢有土地也不見得有用。

那還不如來幾道雷,自此浪跡天涯。

身外之物從不是他在意的,畢竟只要他想,銀錢對他來說並非什麽難事,他想要的無非就是安穩的生活和一群在意他的人。

“收好了。”趙桂芝將地契放進楚瀟手裏,又是無奈一笑。

“都留著給咱家小魚兒。”這裏的俗成不就是這般,辛勞苦作為了下一代。

楚瀟倒是也沒覺得有啥不好,畢竟人多力量大,要是末世的幸存者能多一些,應該也不至於最終走向滅亡。

收回思緒,楚瀟將地契收了起來。

雖說這次地契依舊寫的閆鎮深名字,但卻是要交給楚瀟放進空間保管。

如今家裏有七畝水田,三畝旱地,楚鵬還有四畝他們算是租種,再加上家裏這些牲畜,怕是明年開春當真有的忙。

閆家又買土地的事很快就在村裏傳開。

想當初溫飽都成問題,現在不僅蓋了大房子,還買了那麽多土地,甚至還能輕松供養一個讀書人,要說村裏人不羨慕那絕對是假的。

這閆家是怎麽發家的,要當真是靠閆鎮深那個獵戶,哪裏還至於窮困那麽多年,這些東西可都是娶了楚瀟開始。

這說著說著除去以前各種精怪說法,又有人說起了旺夫,八字。

要是有錢人家成親前還有個講究,換庚貼測算八字啥的,農家人自然沒那麽多講究,相看滿意就是彩禮價格,說定就是婚期。

而婚期也就是找村裏老人給看看哪天合適,沒啥忌諱就成。

至於找神婆道士大多是不會的,畢竟那可都得花銅板。

可誰家不想娶個旺夫的媳婦,不少人就開始琢磨以後還是得去合一下八字。

因著這個,村裏神婆生意都比往年多了不少。

村裏人七嘴八舌,越說越對閆家羨慕,都說自己看走了眼,早知道楚小哥這般旺夫,應該早些去提親的。

一個嬸子嘖了一聲:“瞎眼的可不是你,怕是那秀才娘才得把腸子悔青嘍。”

這楚小哥當年可是跟張秀才有婚約,一個金疙瘩就這麽被推了出去。

再說那張一舉眼看就要去府城考舉人,因著盤纏的事情,張母已經找了不少人去借銀錢。

要說張家一族以前哪個沒幫襯過這個秀才郎,可這人有了出息卻沒誰得到點好處。

沒好處也就算了,畢竟也是光耀門楣的事,他們出點錢和力自然也是願意的。

可如今這張一舉不幹人事,在鎮上書院名聲可謂是臭的很。

按說張一舉家的銀錢怎麽會不夠去府城的盤纏,還不是因為名聲差沒人給他互結。

自古科舉就是難如登天,更何況這秋闈三年一考,五人互結互保,一但有一個出問題,那就是五人連坐。

所以互保之人定然是要仔細甄選,要是以前張一舉定然不會有這般顧慮,可如今又是退婚,又是青樓,再加上一時情緒不好,跟書院同窗大打出手,導致他如今無人理會,想找五人互結還當真是難上加難。

實在無法,就只能跟那些自知無望但也不介意再去試上一試的秀才互結。

只不過這種互結總是要有些代價的,那就是吃喝用度都得張一舉負責,不然他們也是懶得跑這一趟。

就算這一路省吃儉用,這多出的人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而張家一下子哪裏拿得出那麽多銀錢,但想改換門楣就要去考,無法只能找人借些銀錢。

可這借了幾日,也不過湊了十幾兩銀錢,這還都是族裏長輩的棺材本,人老了總是希望家族能有個出息的,他們也不指望借光過上好日子,但至少去了地下,能跟先祖有個交代。

至於年輕一些的,各家都有各家的日子要過,哪怕有兩個閑錢也不想往外借。

也不知道是從哪一天,大家的想法就發生了改變,總覺得這銀錢給出去就是打水漂,還不如留著自家多吃一點肉。

仔細回想,才發覺是從張一鳴浪子回頭,有事沒事就會往張一舉家去,有時說是借點糧,有時說去借點布,但次次都是空手而歸。

要知道那張一鳴老爹活著時,可沒少幫襯這個讀書郎,可如今一個秀才有官府每月給的銀錢,卻都不願意反過來幫襯一下那孤兒寡母。

還不如他們這些泥腿子大度,張一鳴當真來借,他們也是借了的,人家又不是不還,還的還總比借時多出那麽一些。

這般不懂知恩圖報的讀書人,哪怕是同族他們也是看不上眼的。

以前村裏人瞧不上張一鳴,也是因著這孩子太不著調,現在他們發現這人有信用還實誠,見誰都是一副笑模樣,倒是也越看越覺得這人不錯。

反倒是那讀書郎,恨不得鼻孔朝天,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臉,碰到村裏人招呼都不知道打一個。

不對比不知道,這一對比,他們就覺得那張秀才他們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張母為了兒子也是愁的焦頭爛額,這邊聽說閆家買了張正來三畝地,那也是二十兩銀錢,就顛顛的跑了過去。

要說這張正來和張一舉也是有點親戚的,就是隔的有的遠,可能是爺爺的爺爺是兄弟。

反正都在一個族譜上,倒是也能稱為自家人,張母自從兒子中了秀才就總覺得高人一等,哪怕找人借銀錢也不願意低下她那尊貴的頭顱,總覺得自己低聲下氣,那是丟了他兒子秀才郎的臉面。

所以她進了張正來家也沒說了幾句客套話,就直入主題:“我也不多借,十兩就成。”

張正來這邊兒子童生都沒過,人家那邊要去考舉人,要說心裏沒有落差自然是不可能的,更何況他家賣地是為了給兒子買書,哪裏願意這般往外借。

別人家的孩子哪怕中了狀元,也沒有自家兒子中了秀才有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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