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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好飯不怕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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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好飯不怕晚】

兩人要出發去別的縣城,閆鎮深怕夫郎路上凍著,還當真讓閆鎮南在牛車後面裝了一個棚子。

閆鎮南邊做還邊抱怨,他就沒做過這麽不倫不類的東西。

這話恰巧被趙桂芝聽到,白了他一眼:“你以前連三條腿的桌子都做過,做個牛車棚怎麽了?”

閆鎮南趕緊求饒:“娘,我做就是了,保證做的保暖又漂亮。”

趙桂芝沒在去揭二兒子的短,她還得準備些東西讓瀟哥兒帶著呢。

閆鎮南哈了口氣暖暖手,才繼續手裏的木工活。

楚瀟從屋裏出來,將自己的湯婆子遞給他:“二弟,這個給你用,別凍壞了。”

閆鎮南趕緊擺手:“哥夫郎,你用就是了,我在師父那裏都習慣了,不怕冷的。”

楚瀟也沒強求,蹲下身問道:“你現在的手藝應當也出師了,你師父還不給你長工錢嘛?”

說到這個閆鎮南就不住的撇嘴:“這行有這行的規矩,要給師父做五年工才算真的出師,過了這個冬我也就跟滿他五年了,到時候才會提長工錢的事。”

楚瀟不懂這些,但他覺得閆鎮南手藝不比那譚木匠差,更何況年輕人腦子活,總能弄出點新樣式,反倒更受新婚的漢子夫郎喜歡。

“不過我師父那人怎麽說呢,大概率不會繼續讓我留在那裏,畢竟一個出師的木匠一月至少一兩二錢銀子,他可舍不得。”

楚瀟不解:“我看他那木匠鋪子挺大的,為什麽會不舍出工錢?”

閆鎮南聳了聳肩:“一個學徒一月才五十文,一般也就第一年幫不上什麽忙,到了第二年,做些普通的家具都沒問題,學夠三年基本就能上手了。”

“與其一年花十幾兩銀子留一個出師的木匠,還不如多招些學徒打白工,我前面幾個師兄可一個都沒被他留下。”

楚瀟皺眉:“那他就不怕那些人出去自立門戶跟他搶生意?”

閆鎮南搖頭:“不會,他那木匠鋪子在咱們安寧鎮開了幾十年,價格也實在,都說用熟不用生,並不是誰都能跟他搶生意的。”

“而且去那學徒的時候就說好了,出師後十年內不可在安寧鎮上開鋪子。”

閆鎮南笑笑:“就算讓開,一個個兜裏都掏不出兩個銅板,木料都買不起怎麽開,大多都回去繼續務農,順帶著給村裏人做點木工活。”

楚瀟:“那五年不是白學了?”

反正要是他才不幹,憑什麽自己辛苦學到的手藝被限制的毫無用武之地。

“也不算吧,在村裏多少還是能賺些的,當時娘讓我去學,也就是想有個手藝傍身,多了賺不到,一年二三兩還是能剩餘的。”

也確實是這般,一般農戶人家辛苦一年的收成,去除留下的口糧,也不過能剩幾兩銀錢,那還得是土地不算少的人家。

二三兩是不多,但只用來飽腹也夠養過自己。

但想養一家人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閆鎮南憨笑的摸了摸腦袋:“唉,其實我也有自己的打算,我想著明年出師後就去府城,府城木匠鋪子肯定比這裏多,說不準就有用木匠的,一個月不多,有個千八百文也成啊。”

“等我幹幾年,攢些銀錢回來置辦點土地,到時候就在村裏接點活。”

閆鎮南確實已經不止一次暢想過自己以後的生活,現在只等著五年學徒期滿。

楚瀟笑著打趣:“你就不想早點娶媳婦?”

被這麽一說,閆鎮南臉瞬間就紅了:“那,那都是以後的事,大哥不是也二十多才成親嘛,好飯不怕晚,我,我不急。”

楚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站起身指了指他手下的木板,“記得給我刻兩個小胖魚上去,刻好看一點。”

“行,我再刻點荷花,保證漂亮。”閆鎮南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

楚瀟沒再這裏繼續多待,回了房間後就跟閆鎮深商量:“咱們路過別的縣城,看看能不能給二弟找個合適開木匠鋪子的地方。”

閆鎮深正在翻箱倒櫃將以前用過的棉被拿出來,這些用的年頭多,裏面的棉花都不再蓬松,需要重新彈一下。

不過彈棉花得找專業的人,他這邊拆好,才能背到隔壁村去弄。

“嗯。”聽到夫郎的話,閆鎮深應了一句,卻並沒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而是問道:“牛車裏給你鋪兩層棉被免得顛簸,用這些舊棉花就成,蓋的小被我們是做一床還是直接去縣城買?”

“都行,反正又不在車裏睡,就是路上保暖而已,我的披風就很暖和。”

說完他又想起什麽:“還是做兩個新的,你路上趕車冷的很,你蓋腿上保暖,還得再做一件厚棉衣。”

接下來的兩日,楚瀟和閆鎮深就開始為出門的事情忙活。

這裏的交通本就不發達,很多人別說去其他縣城,有些偏遠村子的婦人小哥,可能連自己管轄的縣城都沒去過。

而出門也不是說走就能走的,要是附近幾個村轉悠還行,要是想進別的縣城裏,就得有戶籍證明,免得被查無法證明自己,就得被先扣押,直到衙役去提供的縣城證明身份才能放出。

而這期間衙役所花費的銀錢還需被關押著承擔,誰叫你出門不帶證明,那肯定要懷疑你是不是別國派來的細作。

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會被查。

可奈何閆鎮深人高馬大,又總是冷著一張臉。

有時來安寧鎮賣野物,碰上那些沒見過他的衙役都會被再次詢問,更別說去別的縣城了。

所以出門前,他們還得來衙門開戶籍證明,不過這方面的事情都是陸主簿負責,也就隨便問了兩句。

冬日衙門本也清閑,陸主簿就留下他們聊了聊,一開始還是誇路程雪知書達理,將家裏打理的整整有條,陸之承那小子是個有福氣的。

說著說著就轉到了閆鎮北那裏。

陸主簿笑呵呵的抿了口茶:“我也不跟你們繞彎子,這小北和青哥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自古都說七歲男女不同席,眼看我們青哥兒也滿七歲了。”

閆鎮深點頭:“確實,小北過了年十歲,住在陸爺爺那裏的確不合適,這些日子有勞陸爺爺費心,年前我定會……”

陸主簿茶碗重重一落,讓閆鎮深的話卡住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是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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