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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他想,答應了衛樾又能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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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他想,答應了衛樾又能怎……

聽衛樾頗為沮喪可憐地說完, 溫催玉已經不忍心再對他說重話,甚至有點後悔此前回信太過冷淡……他只好別開眼,權當方才那個吻不存在。

然後若無其事地回道:“這會兒都還沒過除夕子夜, 怎麽就是我遲了幾個時辰了?”

見溫催玉不再追究,衛樾唇角快速揚了下, 又趕在被看到之前平覆回去。

他握住溫催玉的手,想要拉著他往外走:“這都亥時過了,等我們待會兒回到雁安, 可不就是遲了嗎。令卿,你陪我現在就回去,好不好?”

溫催玉無奈:“你也知道現在時間不早了啊,到底有什麽事, 非要雪夜趕回去?你騎馬來都要一個半時辰, 是打算也帶著我一起騎馬吹著風雪回去, 還是我們一起坐馬車花更長的時間回去?”

“當然是坐馬車, 在馬車上你還能休息休息,騎馬凍著你怎麽辦。”衛樾油鹽不進地說,“這屋裏你有什麽東西要帶走嗎, 若是沒有要緊的,那就讓盧子白他們幫你收拾,明日帶回去, 我們先走……求你了, 你就陪我回去吧,令卿。”

溫催玉不知道衛樾在賣什麽關子, 但總覺得不像是會讓人高興的驚喜,而且衛樾所謂的“賭約”也還沒說清楚。

稍微一想,那種心神不寧的預感又冒了出來, 讓溫催玉不想順衛樾的意趕回宮裏。

可是,看著眼前衛樾滿心滿眼的期待,想到他方才也是獨自策馬在雪夜裏、連目的地在何方都不知道地跑來,溫催玉又忍不住心軟,終究沒再拒絕。

“等一下,我拿個盒子。”溫催玉說。

衛樾看著他轉身去拿木盒,好奇道:“盒子裏是什麽?”

溫催玉微微一頓——盒子裏都是衛樾這半年寫給他的信。

原本衛樾送信來,每次都自帶一個長盒,但時日久了堆積如山,溫催玉便另尋了個大點的盒子,將衛樾的信都從原本的小盒中取出來,一齊規整到了手中這木盒裏。

別人用心送來的信,他好好收拾放著,溫催玉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合適。但不知為何,眼下被衛樾看著,溫催玉突然有點不好啟齒。

總覺得若是說了,這混賬學生怕是要想歪,然後得意起來。

“沒什麽,一些文書。”溫催玉只道。

衛樾“哦”了聲:“果然公務比我要緊,你這會兒都還想著文書,我寫給你的信都沒被你這麽惦記吧……對了,我那些信呢,令卿不會看完生氣,都燒了吧?”

溫催玉抱著木盒,故意道:“你現如今連一聲老師都不肯叫了,我惦記旁的比惦記你這個不肖學生多,不可以嗎,陛下?”

衛樾伸手幫溫催玉拿過木盒,乖覺回答:“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令卿若是不喜歡聽,那往後也多多回敬我幾聲‘混賬’便是,不影響我們師生情誼的,對吧?”

溫催玉:“……你啊!”

衛樾莞爾。

得知溫催玉和衛樾要連夜趕回雁安,其他人也沒敢問,還以為陛下特意找來是有什麽要事,所以非得帶著帝師一起趕回去。

秦賀說:“陛下和溫太傅既然著急出發,這會兒也的確來不及整頓所有人了,不如末將和幾個叱南軍侍衛陪同護衛,剩下的人就如您二位所言,明日再回去?”

盧子白毛遂自薦:“陛下和公子還需要人趕馬,我可以!”

衛樾知道,溫催玉今晚沒連夜趕路,本來就是因為不想興師動眾,所以這會兒他也不打算讓溫催玉覺得抱歉,道:“都不用,朕護得了老師安危,也能趕馬,你們不用跟來。”

溫催玉有些沒轍地想,從未想到有朝一日只能在人前聽到衛樾管他叫老師……

因為衛樾和溫催玉堅持,其他人也只好遵命,看著當朝帝師上了馬車,而陛下坐在馬車外趕車遠去。

溫催玉坐在門邊,好整以暇地問衛樾:“這大晚上的你還上趕著要吃著風雪趕馬車,舒服了?”

衛樾笑瞇瞇道:“想到要帶你回宮,心裏是挺舒服的。你別坐在這裏了,把車簾放下來,裏面的門也關上,免得吹著冷風著涼了。你睡會兒吧,反正我在外面趕車,我們也不方便說話,到了我叫你。”

溫催玉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放下車簾,真如衛樾所言地閉眼小憩去了。

因為衛樾來打岔,溫催玉一時忘了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直到子夜時分,新舊交替,隨著除夕過去、新年到來,系統突然出聲,對只是閉目休息、並未真的睡著的溫催玉發出了通知。

溫催玉才想起來,系統會在每年最後一天結算任務進度來著……

系統的聲音仍然平平,公事公辦地恭喜:【根據前面一年裏,宿主您的學生兼任務對象的表現,本系統推算得出結論,宿主已完成“將原書劇情中的暴君教導成為明君”的任務。】

雖然衛樾對外仍然脾氣不好,但系統的判定主要根據他在政務方面的表現而非私德。

他得以親政、讓趙曜倒臺的方式和原書劇情南轅北轍、並不殘暴,親政後、尤其是溫催玉不在這半年以來,衛樾雖然對朝臣們少有好臉色,但政事上十分勤勉又切中要害。

如今系統判定任務完成,溫催玉其實也不怎麽意外。

系統:【恭喜宿主。接下來為宿主宣布獎勵,請您在三天時間內,從以下三項獎勵中選擇確定一項,並告知本系統。溫馨提示,若您超時未選,本系統將為您隨機發放獎勵。】

【確定獎勵內容後,您可以選擇往後一百天裏的任何一天,向本系統兌換獎勵,若超時未兌換,則獎勵作廢,到期本系統將與您自動解綁。】

【即刻起,至解綁的最終時刻,為獎勵待發放時間,宿主您的任務已經完成,本系統將不再評估采取任何懲罰措施,請放心。】

【以下為獎勵選項:獎勵一,回到原世界。】

溫催玉微微一頓。

【若宿主選擇此獎勵,本系統將送您回到原來的世界,您會重生到您在原來的世界意外死亡的前三天。本系統承諾,除非您主動結束生命,否則十年內您不會因為任何意外情況而受傷、甚至死亡。】

【當然,並非是說十年後會,也不是說您十年內一定會發生意外傷亡情況。】

【本系統旨在強調,若是十年內有意外外力風險,本系統將為您及時阻攔,且不會讓您察覺。直至十年後,若是您身邊再出現意外,本系統將不會繼續服務。不過,根據您過去人生經歷中意外的出現頻率,本系統認為此項不是需要擔憂的。】

【獎勵二,留在本世界,仍然以當前身份生活下去。】

溫催玉輕輕眨了下眼。

【若宿主選擇此獎勵,本系統承諾,除非您主動結束生命,否則在您自然死亡之前的歲月裏,本系統都將保護您不會因為任何意外情況而受傷、甚至死亡,且本系統不會讓您察覺到生活中還有本系統的“售後服務”幹涉。】

【獎勵三,留在本世界,脫離當前身份,自選新身份生活下去。】

【若宿主選擇此獎勵,本系統將根據您的需求,為您塑造一個新的身份和對應的生活環境,配合您采取措施,在盡可能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脫離當前身份。】

【但宿主需要註意,因為仍然是留在當前世界,所以本系統只能保證您的新身份在來龍去脈上不會有紕漏,無法保證您不會被從前認識的人認出、發現身份。此外本系統承諾,除非您主動結束生命,否則本系統將保障您在五年內的安全。】

【以上為具體獎勵內容,若宿主有疑問,可以提出。若無疑問,再次提醒,請務必在接下來72小時內做出選擇並明確告知本系統,否則本系統將隨意選中獎勵。】

溫催玉沈默了下,回道:【我知道了,我想想。】

他看向馬車車門的方向,那外面坐著衛樾。

其實,他在從前的現代世界裏,也沒什麽牽掛。家人全都離世了,養過的貓也已經不在了,雖然也有一些能聊天的朋友,但也只是朋友,沒有什麽多餘的羈絆。

反倒是在這裏,他付出了幾年的心力,而且說起牽掛……衛樾確實讓他放心不下。

若是沒有衛樾對他表白心意這件事,他這會兒應當不會糾結,直接選擇了獎勵二。若是衛樾的愛慕沒有如今這麽過滿,他頂多稍作糾結,但最終還是會毫不為難地選擇獎勵二。

畢竟他對當下的生活沒什麽不滿,這裏有他的牽掛,又能得到系統在往後餘生的保障,可以說十分圓滿,衛樾心意的糾葛不至於讓溫催玉想要脫離當前的環境。

可偏偏……

衛樾如今的狀態不算正常,讓溫催玉有些懷疑,他繼續留下真的對衛樾好嗎?對他們之間的關系發展好嗎?

他們分開了半年,可衛樾沒見“冷靜”,反而更加不顧後果了。

至少在半年前,衛樾不像是會強行親近、摟摟抱抱甚至強吻他的。

溫催玉思索著,其實他選擇任何一個去向都可以,哪怕是獎勵三,系統也承諾能按他的需求給他新的身份,不用擔心新身份處境糟糕。

但他離開難道又對衛樾好嗎?

有歸期的半年分離都讓衛樾寢食不安了,脫離當前身份的話,等於他要在衛樾心裏如同死了,屆時衛樾又會如何呢,萬一他邁不過這個坎兒怎麽辦?

溫催玉閉了閉眼,問系統:【如果我脫離當前身份,是怎麽個脫離形式?】

系統回答:【若是您選擇回歸原本的世界,那麽當前世界您的肉身將會呈現夢中猝死狀態。】

【若是您選擇留在這個世界,那為了避免出現同時存在兩個您的肉身、常理無法解釋的情況,所以本系統將會采取直接編碼您當前肉身病轉化到新身份環境中。簡而言之便是您的身體不變,直接變成新身份,舊身份環境中將找不到您的“屍體”。】

溫催玉沈默不語。

系統接著科普:【在塑造新人設這件事上,本系統擁有豐富經驗,請宿主不必擔心出現紕漏。】

【正如您來到這個世界的當前身份、過往經歷,其實也是本系統考慮到宿主在新世界的適應能力,所以直接按著您從前的各項數據進行調整塑造的。】

【但是,當時可以用原書劇情中存在的角色背景來塑造您的新身份,是因為當時這個書中世界還未啟動運轉,原書中所有的角色、故事發展都還只是文字,且您穿為的是一個並沒有描寫來龍去脈的背景NPC。】

【如今您若是要選擇新身份,只能完全從新塑造,您的新身份將無親無友,雖然來龍去脈可查,但您新身份的親友必然只能都已“離世”,請知悉。當然,這不會影響您以新身份進行新的人際往來。】

溫催玉輕嘆了聲。

有必要嗎?

就因為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衛樾的感情,所以想要脫離當前身份,拋下這幾年的心力,另外換個環境……有必要嗎?

怎麽變得這麽畏畏縮縮、優柔寡斷了?

再說了,是衛樾求而不得,又不是他求而不得,他躲什麽。

溫催玉頭疼得很:“……小兔崽子。”

……

“令卿,到城門口了。”衛樾在外面敲了敲馬車的門。

溫催玉應了聲:“好。”

今夜除夕,沒有宵禁,城門也徹夜不關。

但溫催玉和衛樾回到雁安城中時已經過了子時,這個時辰,便是此前再熱鬧也消停了。

馬車駛過寂靜的夜色和街道,回到了溫催玉闊別以久的宮城。

看到傍晚丟下宮宴、突然策馬出去的陛下,這會兒自己趕著馬車回來了,宮城侍衛和宮人們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青霜殿前,蔡慶等宮人們上前行禮,接著看到陛下下了馬車,又把另一個人從馬車裏接了下來。

定睛一看,果然是溫太傅。

雖然不知道陛下是上哪兒把溫太傅接回來的,但想到此時內殿中的布置,蔡慶不由得站在雪地裏額頭冒汗,行禮時聲音都發虛。

溫催玉註意到了,但並未多想,還以為對方是深更半夜還要值守,所以自然精神不夠好,又被他們突然回來給嚇著了。

進了主殿,溫催玉打量了番四周:“你說的驚喜呢?”

“不急。”非要連夜趕回來的人,這會兒反倒說起了不急,衛樾笑瞇瞇道,“令卿,我前些日子學會了釀酒,專門給你釀了一種清淡的,我給你倒一杯嘗嘗吧?”

溫催玉覺得衛樾這話哪哪都古怪:“你怎麽想到了學釀酒?你以前不是不讓我飲酒嗎,怎麽這會兒這麽積極。”

衛樾隨手放下了溫催玉要帶回來的木盒,一臉從容地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酒壺,撥開蓋子嗅了嗅,確認沒錯之後,拿了杯子倒酒。

“不都說借酒澆愁嗎,我想著若是你回來之前,我給自己配的藥效果不好了,我就喝酒試試,喝醉了好睡覺。”衛樾一臉乖順地說著頗有些剜溫催玉心的話。

他倒好了一杯酒,把那壺酒放回去,又拿起旁邊的酒壺另倒了一杯。

溫催玉抿了抿唇,只問出來:“……怎麽倒兩種?”

衛樾端著兩杯酒對他笑:“一種你喝的,酒味輕,喝著玩玩。一種我喝的,比較烈,適合折騰。來,令卿,這邊坐。”

溫催玉輕嘆,走到書案邊坐下來,接過了衛樾遞來的酒杯。

“別折騰了,喝完了早些歇息,好好睡一覺,有什麽都明日再說,好不好?”溫催玉輕聲道,“我總覺得你現在狀態不太對。”

衛樾帶著笑,飲了一口酒,回道:“是嗎,可能是因為打著壞主意,所以有些亢奮。”

溫催玉蹙了蹙眉:“壞主意?”

“令卿,你先喝酒,嘗嘗味道怎麽樣。”衛樾催促道。

溫催玉無可奈何,擡起杯子喝了一口,發現酒味確實很寡淡,甚至隱約有點藥味。

既然不嗆人,溫催玉索性接著一口氣飲完了。

“好了,喝完了,說說你打的什麽壞主意?”溫催玉看向衛樾。

衛樾也一口氣喝完了他那杯酒,然後看著溫催玉手裏的空酒杯,喃喃說:“令卿,你是不是太相信我了,我給你的東西你都不確定幹不幹凈,就敢喝……”

溫催玉失笑,不怎麽嚴肅道:“是嗎,所以這杯酒不幹凈?”

衛樾沒回答,他放下酒杯,對溫催玉笑了笑,然後從懷裏拿出了兩塊木牌。

“三年前的除夕,我們倆一起在太傅府你的院子裏過的,這是當時我們一塊兒掛到樹上、後半夜被我偷偷摘下來藏著的木牌,你想看看當時我寫了什麽嗎?”衛樾慢條斯理地說。

溫催玉看到那兩塊木牌,微微一怔,伸手拿過來。

衛樾沒有用力,任由溫催玉拿走。

“我那時寫的是,”溫催玉一邊看,一邊聽到衛樾呢喃,“一願卿安康,歲歲無疆。”

“二願卿長樂,年年未央。”

“三願卿眷顧,春秋共徜。”

衛樾接著笑道:“你寫的是,‘惟願衛樾所求皆得償’……令卿,你向來說話算話的,我如今所求唯你,你眷顧眷顧我,好不好?”

溫催玉看著木牌上來自三年前的字跡,閉了閉眼。

那麽久之前的事了啊……可他此前居然毫無察覺,怎麽不算他這個當老師的失職呢?

“我還記得,你第一次給我過生辰時,送我的那幅畫上祝我‘而今而後,萬事勝舊’……可是令卿,自從你拒絕我,自從你為了躲我而離開雁安,那往後每一天,我都過得比前一日更難過……”衛樾不知不覺地靠近,握住了溫催玉的手,語氣難過得要命,“沒有你陪我,哪有萬事勝舊。”

溫催玉指尖輕顫,那握在手裏的兩塊小木牌就落到了面前的書案上,和空酒杯撞到了一起,發出有些悶的脆響。

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麽胡亂撥動了心弦。

衛樾的語氣突然有些不順暢,像是在隱忍莫大的痛苦,他強撐著說下去:“你不知道我這半年是怎麽過來的,我想丟下這裏的一切去找你,可又知道那樣的我你只會更不喜歡……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你愛我呢?”

“可我後來突然想……你不愛我也沒關系,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令卿,我跟我自己打了個賭,若是你如約在除夕之前趕回來了,我就再按捺一段日子。若是你沒有……”

溫催玉被他壓抑的語氣所影響,倏然間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想,答應了衛樾又能怎麽樣呢?

反正他從前從未想過婚姻之事,而衛樾……他牽掛衛樾,放心不下他,不想看他這般深陷求而不得的痛苦中。

何況他早已習慣了衛樾的親近。

從前不知衛樾心意時,他們朝夕相處,甚至同睡一床。如此說來,即便答應了衛樾,其實他們之間往後的相處也不會有多大差別。

既然如此,又何苦讓衛樾這麽茹泣吞悲的,他自己聽了也左右為難、躊躇不定……

溫催玉偏過頭,擡眸看向身側的衛樾,啟唇道:“阿樾,若我說,我們試……”

“我們成親吧。”衛樾不想再從溫催玉口中聽到拒絕的話,索性雀躍地接著說出自己的盤算。

溫催玉怔住,蹙起眉:“你說什麽?等等,你的臉色不太對,紅潤過頭了,你那酒是不是太烈了?”

衛樾整個人倒過來,緊緊抱住溫催玉的腰身,他興致勃勃地說:“我方才喝的其實不是酒……令卿,我想和你成親,你來做我的皇後好不好?你成了皇後,就和我一樣不能隨便離開國都了,屆時我們倆怎麽都名正言順。”

“你!”溫催玉還是錯愕得很,“你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主意?那確實是個壞主意。阿樾,你聽我說……”

“不想聽,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的,所以我也要先斬後奏,就像你推遲返程沒跟我商量一樣,我也是已經做了,這會兒才告訴你我的打算。”衛樾的呼吸落在溫催玉臉上,和他的目光一樣滾燙驚人。

溫催玉聽得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哪哪都沒搞明白,他素日的從容冷靜,這會兒被衛樾攪和得七零八落:“你這話什麽意思?你已經做了,做什麽了?還有你方才說你喝的不是酒,那是什麽?你現在看起來很不對勁。”

衛樾的唇貼到了溫催玉臉上,帶出一連串炙熱的親吻。

他吻到溫催玉唇角,然後笑道:“既然你不答應跟我成親,那我們先洞房花燭也行,令卿是個君子,我們若是有了肌膚之親,你就不會再拒絕我、只拿我當學生了,對不對?”

溫催玉難以置信:“……什麽?你別親我,把話說清楚!酒……方才你喝的,還有你倒給我喝的,都是什麽東西?”

溫催玉其實沒覺得身上哪裏不舒服,但衛樾這會兒體溫過高的狀態,讓溫催玉有了個不好的猜想。

然後一念成讖,不好的猜想被衛樾證實了。

衛樾指著書案上的酒杯笑:“令卿,我騙你了,我沒工夫鉆研釀酒,倒是琢磨配了一味毒藥……上不得臺面的催|情|藥,喝了這毒的人非得和飲下解藥的人歡好,才能解毒。”

溫催玉渾身發冷:“你方才喝的……”

“嗯,我喝了毒藥,我把解藥給你喝了。解藥我就配了一杯子的量,方才全倒給你了,你不救我,我就要這麽不體面地死了……你願意救我嗎,令卿?”衛樾身體很不舒服,但語氣極為愉悅。

溫催玉攥緊了蒼白的手,被衛樾這拿命逼迫他的做法氣得思緒都一片空白。

他唇微微顫抖,幾乎無聲地問:“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衛樾就貼在他唇邊,再低的聲音也聽到了。

“我知道啊,令卿,是你一直不知道,知道了也不肯承認。”衛樾哀傷地看著溫催玉的眼睛,“我想要一顆明珠暗投,我想要一個長相廝守,我想要你……所以我厚顏無恥地這樣做了,賭你對我的不忍心。”

“你忍心嗎,令卿?”

溫催玉攥著的指尖幾乎要陷到掌心裏去,他咬牙切齒地回:“你都忍心這麽逼迫我,我有什麽不忍心的?”

衛樾又親了親溫催玉的眼尾,語氣溫和地說:“我好像要把你氣哭了……”

溫催玉驟然推開了他。

衛樾沒用力,毫不掙紮地任由溫催玉推開,只是眼睛一錯不錯地繼續看著溫催玉。

溫催玉閉了閉眼,幾不可聞地哽咽道:“你就這麽糟踐你自己……也糟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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