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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虔誠的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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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虔誠的吻她

學子們狠狠剜一眼林染, 心裏罵罵咧咧。

她們心中高冷矜貴的鳳凰女神,竟然在看見那個女人後,瞬間軟了目光, 歡快的飛奔過去。

那個女人身姿不錯, 臉也確實還行, 勉勉強強夠站在她們的女神身邊, 卻不識好歹!

“熱死了, 別挨這麽近。”林染拿過來謝韻儀的書箱, 遞給她和易天賜, 藍藍一人一竹筒蜂蜜水。

謝韻儀嘬一口甜滋滋的水,高興的問:“阿染今天怎麽有空來了?”

林染:“阿娘阿媽托楊夏帶了蘿蔔條和酸菜過來,我請她去香滿樓吃了飯, 順路。”

啊啊啊!竟然不是特意來接女神的!

身為女神的妻子, 連學宮都考不進來, 竟然還不把女神放在心上!

天賜妹妹和藍藍妹妹, 盡然也和她有說有笑!

可惡,這女人只不過是個村裏姑娘, 竟然如此好命!

林染壓根不在意這些陌生人的目光,她忙得很。

謝韻儀和易天賜做尋常家事, 她買菜燒飯,餘下的時間,都花在研究織機上。

柳樹村都用踞腰織機, 一次只能織一尺多寬的布。

易天賜帶著林染去看了易家的織布作坊,這裏用的是斜織機。織工通過踩踏桿形成梭口,手動梭子送過去緯線。

布匹寬度能達到一米, 送緯的速度比踞腰織機要快幾倍。

系統給的圖紙覆雜,最基本的改變就是飛梭。拉動連線, 飛梭穿過,踏板調節經線上下交錯,飛梭飛回。和手動送梭比起來,速度又能快幾倍。

調節吊著經線的各種短桿位置,甚至還能輕易織出花樣來。

這樣的織機,一些重要的部件,制作要求比紡車高多了。

林染打算先自己做一遍所有部件,組裝出一架織機樣本,分清楚部件要求的精細程度。一部分部件村裏做,要求精度高的,到木工坊下訂單。

“那我中午就要吃酸菜拌米飯和蘿蔔條!”謝韻儀加快了腳步,語氣歡快,“楊夏明天才回去吧?她住哪個客棧,我給阿娘阿媽買的時興衣料,銅鏡,驅蚊膏,遮陽帽還有鐵犁,都托她帶回去。”

她是看到什麽覺著好,就想給柳樹村的阿娘阿媽捎回去。

林染:“雲來客棧。我單叫一輛車,順便買些綠豆和舂好的稻米。”

易天賜忙道:“還有我給阿娘阿媽買的裝水葫蘆,細紗蚊帳。還有給林玲和樂樂的書,九連環魯班鎖。”

正說這話,一個墨綠的身影沖過來,剜一眼林染:“清學妹,請你一定要看。”

她說著,滿臉通紅的往謝韻儀手裏塞一個信封,轉身就跑。

“站住!”謝韻儀嫌惡的扔掉手裏的信封。

她牽起林染的手,十指相扣,冷冷的開口,“我早說過了,我有深愛的妻子。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比得上她一根頭發絲,少做這種讓人厭惡的把戲。”

話說完,她轉向林染,嬌聲道:“阿染,給我擦擦手。”

林染垂眸,拿出帕子,一根一根的擦拭蔥白指尖。

她心裏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欣喜,得意,更多的是無法抉擇的難過,心口細細密密的酸澀。

易天賜瞄一眼林染,小聲道:“這些日子,天天都有人向阿清姐姐表白,阿清姐姐都是這麽說的。我和藍藍也說,你們是最最最恩愛的妻妻,她們沒有一絲可能。可有些人跟聽不懂人話似的,糾纏不清。”

那名學子臉色刷的白了,她將表白失敗的傷心和場面的難堪都歸結於林染,眼裏都要噴出火來:“恩愛的妻妻?都沒行過妻妻之禮,也能叫恩愛?兩情相悅必定情難自禁。定是你知道自己配不上清學妹,才不敢越雷池一步!”

“你來稷下學宮,就學會了信口雌黃?”謝韻儀惱怒:“無稽之談,阿染我們走。”

"我沒瞎說!我阿娘從未看錯過!"

林染停下腳步,冷聲道:“哪又如何?”

被林染淩厲的眼神掃過,那學子脊背一涼,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易天賜和藍藍的眼睛瞬間瞪圓,兩位姐姐日日同床共枕,竟然還沒有琴瑟和鳴!

謝韻儀抿唇一笑:“阿染,不相幹的人不值得動怒,我餓了。”

林染淡淡的嗯了聲:“飯做好了。”

林染覺得自己沒生氣。阿清容貌才華都是頂尖,現在又是稷下學宮毋庸置疑的第一人,有人迷戀她太正常了。

兩人一路都牽著手,直到進了家門,林染去廚屋端飯,才松開。

易天賜賊兮兮的湊到謝韻儀身邊:“阿清姐姐,你們真沒有?”

謝韻儀坐在桌邊等飯,一手托腮,唇邊泛起迷樣的微笑:“因為我們成親的時候,都打算過兩年就和離的。”

兩年過去了,她不可能和離。

阿染……也沒再提起過。

易天賜傻眼了:“啊?那……那……”

你們真要和離?!!!

“傻乎乎呆著幹嘛?”謝韻儀斜她一眼,“還不快去拿菜拿飯來?”

謝韻儀滿意的看看自己的手,阿染牽了一路呢。和以往在山裏拉她一把不一樣,這是情人之間的牽手!

阿染的手,好暖和,指節有力,和她人一樣讓人安心。今晚洗漱前,她都不想洗手了!

晚上散學,林染趕著小栗子,帶著要捎回家的東西送到雲來客棧。

“先說好,我可樂意給你們捎東西了。“楊夏笑道,”嬸子們特意叫我帶話,讓你們少捎東西回去,銀錢留著自己花。”

謝韻儀笑瞇瞇道:“夏姐姐也幫我帶話回去,說阿清想她們了。”

楊夏:“一定帶到。”

天色還早,林染想到空間裏的靈芝和人參,決定順路去百草堂賣了。

熟門熟路的到了百草堂後院,林染讓看門的婆子帶話:“我們是許掌櫃的侄女,送藥材來了。”

婆子盯著她們仨,心裏直泛嘀咕:上次來的兩侄女,醜得不能見人。這次來了三,一個比一個長得好!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通報一聲。”

許掌櫃正和東家交賬呢,腦子裏懵懵的:“我哪有送藥材的侄女?我侄女才十歲,這會應該正在家寫功課呢。”

婆子覺得許掌櫃得看看腦子,提醒道:“上次送藥材的兩侄女,這次來了三。”

"應該是騙子!"婆子想起來了,上回驢車上裝得滿滿當當,這回是空的!

百草堂的東家路聽雲,一聽說“許掌櫃送藥材的侄女”,就想到了讓百草堂出了好大一場風頭的兩只黑熊和“仙草靈芝”。

“我們去看看。”路聽雲揚聲道,“不是騙子,就是許掌櫃的侄女。”

婆子疑惑的放慢腳步,許掌櫃的侄女,許掌櫃想不起來,東家知道?

婆子打開門,許掌櫃看到人,立刻小跑起來,滿臉都是笑:“快進來快進來,盼你們好久了,這次帶什麽好東西來了?”

盼著人來,還說沒有這樣的侄女?婆子深深的看了許掌櫃一眼,許掌櫃真該看看腦子!

林染趕著小栗子進來,笑道:“運氣好,那顆樹又長了跟上回一樣的兩朵靈芝,撿漏了一棵人參。”

許掌櫃自動忽略掉“運氣好”“撿漏”這兩個詞,職業素養上線:"仙草靈芝的說法只能用一回,這次品相跟上回一樣,也不能給你們五百兩銀子了。"

不是獨一無二的,那就不能叫仙草了。

林染:“你看著給。”

路聽雲咳一聲,許掌櫃忙介紹道:“這是我們東家路聽雲。”

不等林染她們自我介紹,路聽雲就笑道:“你們是稷下學宮的?能文能武,大才啊!”

雖然這三個姑娘身上穿的,不是稷下學宮那身墨綠衣裳。但氣質出眾,其中一個國色天姿,額間一個火鳳凰,必是近來滿城追捧的吳清。

另一個臉圓圓的,應該就是“八歲童生”,易家的麒麟兒,易天賜。

“路東家過獎了。“林染笑道,“我就是一撿山貨賣點銀錢的,姓林名染。這是我妻子吳清,妹妹易天賜。”

路聽雲笑得溫和:“那我就托大一聲,叫你阿染妹妹了。咱們屋裏談價。凡煙,上參茶。”

兩個鳳毛麟角的才女,隱隱以林染為首,路聽雲自然不會小瞧她。

她還下意識的多瞅了林染一眼,這就是“鳳凰女神”愛之深切的妻子?

那些年輕姑娘們見識少,都看走眼了。

站在兩個麒麟子身邊毫不遜色,軒昂自若的氣度不比京中貴女差,應該說,和"鳳凰女神"頂頂相配才是。

路聽雲有心交好,靈芝人參都給了好價,一共九百兩銀子。

許掌櫃在林染看過來時,心領神會,親自去取了四個藤簍來裝銀子。

謝韻儀和易天賜全程安靜喝茶,林染和路聽雲相談甚歡。

一個時辰後,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林染仨人才出百草堂。

易天賜憋了一路的疑惑,直到進家門才問出口:“阿染姐姐,我家也有商隊,有木工作坊,為什麽找路東家合作?”

林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你家是我的後路。”

易天賜仔細回想,柳樹村家裏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啊!鵝蛋倒是沒和雞蛋放在一起。

前半句她沒想明白,後半句她懂,心裏瞬間滿意了。

阿染姐姐這麽看重易家,可不都是因為在乎她嘛!

謝韻儀倒是覺得,林染的做法很對。就算是和易家有交情,在商言商,多一個合作夥伴,多一條路。

她從前還問過阿染一個傻傻的問題,若是阿娘阿媽帶回來的姑娘不是她?

易天賜來了家裏,她才覺出自己在阿染心裏的不同。

與她初到林家相比,易天賜對阿染心更誠,易家的勢力大,對阿染的用處更大。

但阿染沒叫易天賜知道,任何一個重要的秘密。阿染永遠將她排在易天賜之前。阿染盡 可能少和易家接觸,卻毫不猶豫的和她共面仇敵。

阿染沒洗過易天賜的衣裳,也從不吃易天賜剩下的飯菜,阿染下意識的不和易天賜有身體接觸。

而她,從一開始,和阿染除了沒做妻妻之間親密的事,尋常妻妻間相互扶持,相互照料的所有事都做過了。

她們還共同面對險境好幾次,相互交托後背。

謝韻儀的心情,肉眼可見的好極了。

府城節日多,年輕學子們最喜歡過七夕。

謝韻儀早早約了林染,晚飯後去街上玩。

易天賜十分有眼色:“講學交給我跟藍藍,阿清姐姐陪阿染姐姐。”

林染瞥一眼易天賜:“講學?”

她在府城是沒結交同齡的朋友,但她整日忙得很。易天賜這口氣,說得她好似活在後院的深閨怨婦,急需另一半陪的小可憐。

謝韻儀一臉無所謂:“咱們之前不是去茶樓聽過一次?”

林染想起來了,她們覺得紫竹和玄玉學識一般般,沒聽幾句就走了,惹得樓下的擁躉們怒目而視,恨不得揍她們一頓。

現在換成自家人去出風頭,林染覺得很可。

“先講學,再去街上玩。”林染看一眼謝韻儀,揶揄道,“我在雅間聽你們崇論宏議,語驚四座。”

易天賜目露可惜:“阿染姐姐該去考一考的,這樣就是咱們仨去講學了。”

林染哼笑:“藍藍要傷心了。”

易天賜理直氣壯:“阿染姐姐除了經義差點,策論律法算學都是頂尖,就是比藍藍強啊。藍藍只是朋友,阿染姐姐可是我的恩人和親人,我當然是站在阿染姐姐這邊了。”

謝韻儀搓了搓胳膊,睨她:“大可不必,站在阿染身邊的人,只能是我。”

易天賜立刻改口:“站在阿染姐姐和阿清姐姐身後。”

謝韻儀伸出食指,戳她的額頭,兇巴巴道:“下次想好了再說,時刻記著自己的位置!”

易天賜連連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難怪家裏一直不買醋!

阿清姐姐時不時就要發一缸!

她偷偷瞅一眼唇角不自覺上揚的林染,心裏嘀咕:你倆妻妻情深,黑雲黑羽都能看出來,怎麽就不做琴瑟和鳴的事呢!

不過,這是姐姐們的事,跟她關系不大。

七夕這天,易天賜早早定好了雅間,點心糖水滿滿一桌,保證林染能邊吃邊聽,一點不無聊。

在林染面前,高高在上的給學子們進學,淡然面對滿室追捧和喝彩,謝韻儀心中雀躍,語氣神情都不自覺的柔和幾分。

七夕本就是表明心意的節日。學子們見心中的女神收了淡漠高冷的模樣,想要表白的心蠢蠢欲動。

女神說她有深愛的妻子又怎麽樣?

喜愛一個人有錯麽?她們只想讓女神知道她們的心意,本就做好了被女神拒絕的準備。

況且,女神前途遠大,那個所謂的妻子根本就配不上她!

謝韻儀講完最後一句,喝口蜜水潤潤喉:“接下來是提問時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吳清,我喜歡你!”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吳清,我會永遠愛你!”

“心乎愛矣,永不可忘!”

“佼人僚兮!我心匪石!”

謝韻儀皺起眉頭,轉身就要走。

夥計笑瞇瞇的跑過來,遞給她一張紙:“甲字一號的客人讓給你的。”

那客人好生大方,只跑這麽幾步路的功夫,給了她二十文。

謝韻儀冷了臉,正要扔了,忽的想起來,林染就在甲字一號吃點心呢。

她瞬間軟和下來,彎唇笑道:“謝謝你跑一趟。”

夥計呆了呆,滿面通紅的跑了。

底下學子們暗恨不已,這張淺粉色的信箋上,不用想都知道寫的是情書,女神居然接了!

“提的什麽問題,我們也聽聽?”若是文采不夠,她可要大大鄙夷一番!

“能讓清學妹都笑了,定是神來之作,可否讓我等也聽聽?”該不會是那個憑運氣得的第三十名,考不上學宮的秀才,送來的幾句話吧!

女神樣樣都好,就是眼瞎,怎麽就看上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了呢!

易天賜踮起腳尖,湊過來看:“阿染姐姐寫的啥?”

謝韻儀滿眼含笑,粉色信箋在她眼前晃了晃。

易天賜秒懂,一字一句的念:“我阿染姐姐給阿清姐姐的情書:萬裏江山如畫,璀璨星河似夢,日月流轉,朝朝暮暮,不及你。”

慢堂皆靜。

不對仗不押韻,用詞直白,胡牽亂扯,東拼西湊……

學子們忿忿不已,偏又無法出言詆毀。

世間最美好的事物,都不如你。

只“不及你”三個字,就將她們之前精挑細選的表白詞,全壓了下去。

再多再美好的詩句,也敵不過一句真情。

偏偏這首亂七八糟的信裏,其中的情義,白丁都能懂。

林染出走雅間,謝韻儀歡快的跑過去,牽她的手,雙目灼灼:“阿染!”

林染淡然,遞過來一盞走馬燈:“七夕節禮物。我們去放河燈。”

林染做的走馬燈上,五張簡圖畫著家裏的雞群,鵝群,兩只驢,兩只狗,還有胖乎乎的白雲白羽。

蜂蠟做的蠟燭燃了有一會,熱氣帶動輪軸轉動,圖像一面面不斷從眼前走過,畫面上的小動物們看起來像是在你追我趕,可愛極了。

易天賜瞪大了眼:“會自己轉動的燈!”

蠟燭珍貴,毫商們也只會在七夕節這天,在鋪子前掛上燈籠,彰顯財氣名聲,引得無數人駐足欣賞。

易家也會花大價錢做燈籠,但,易天賜從未聽說,燈籠還能自己轉的!

她眼睛粘在走馬燈上,驚嘆:“阿染姐姐神思巧手。”

林染牽著謝韻儀的手,下樓梯。

滿堂學子們雅雀無聲,神情覆雜的註視著她們一步步走下樓梯,走出茶樓。

“清學妹的妻子,也不是一無是處。”

“那首表白詩,其實,寫得真好。”

“會自己轉動的燈呢!”

若是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送她們那樣情深意切的詩,送她們從未見過的珍貴之物,她們也會動心的吧!

“阿染,這燈怎麽會自己轉?”謝韻儀驚訝的提起燈看,“裏面有個轉軸?”

林染:“熱氣帶動的。蠟燭點燃,會有熱氣。跟蒸包子似的,蒸籠邊上的熱氣不斷往上湧,熱氣裏頭的勁兒帶動轉軸轉動。”

謝韻儀滿心歡喜:“阿染費心了。”

街上人流如織,謝韻儀的臉和手裏的走馬燈,走到哪都是人群視線的聚焦點。

林染將她往身邊攬了攬,問小商販:“面具多少錢一個?”

“客人想要哪種?”小攤上有顏色艷麗的花臉面具,還有各種動物圖案的,全臉,半臉都有。

每年的這一天,姑娘們花起銀子來都格外大方,小攤主準備了大半年的貨,就等著一晚賺幾個月的錢。

謝韻儀選了兩個半臉狐貍面具,林染付給小攤主一兩銀子。

帶上面具,謝韻儀眨眨眼:“阿染做的肯定比這個戴著舒服。”

林染:“你想要什麽樣式的?”

謝韻儀:“一個灰狐貍給你,一個白狐貍給我。”

“嗯?”

“灰狐貍狡詐,白狐貍癡情。”

林染冷哼:“心眼子比狐貍還多!”

謝韻儀:“那白狐貍給你,灰狐貍給我。白狐貍是我,灰狐貍是你。”

林染差點被一連串的狐貍繞暈了頭,一句句順過來,才知道她說的是:我將我送給你,你將你送給我。

林染默了默,艱難的開口:“放河燈去吧。”

謝韻儀高興道:“聽說中原那邊的富人會放河燈,阿染也會做河燈?我還沒見過河燈呢!”

順著人流從石橋下下來,拐到附近居民洗衣裳的石板上,林染從背簍裏拿出河燈。

蓮葉樣式的河燈,林染用鳳仙花粉染成粉色。花瓣上刷了蜂蠟,能在河面上飄不短的時間。

點燃蠟燭,林染將河燈捧給謝韻儀:“許個願,放水裏。”

謝韻儀拿下臉上的面具,放進林染的背簍裏,問:“願望能說出口嗎?”

林染頓了頓:“最好不要。”

謝韻儀滿眼含笑,安安靜靜的許願。

她慢慢蹲下,小心翼翼的將河燈捧到水面上。

水面微漾,她輕輕推了推,河燈飄向小河中間。

有人發現了河面上的燈。

“哇!那是什麽?”

“水上的燈!”

“天哪,好美啊!”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驚嘆聲,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水面上,靜靜飄蕩的河燈上。

她們驚訝的討論著,興奮的沿著河的兩岸,和河燈一起往下游走。

越來越多的人去追河燈。

“所有人都被我的願望吸引走了。”謝韻儀笑,“那我的願望,一定會實現的吧?”

月光下,她的眉眼籠罩著一層純潔的光輝,如同月中仙子,在林染面前,亭亭玉立。

林染聽見自己“嗯”了聲。

面具被揭開,月中仙子昳麗出塵的臉靠近,清澈的眼眸流轉著碎光,紅唇親啟:“阿染能吻我麽?”

林染擁住她,低下頭,虔誠的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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