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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相互半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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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相互半坦誠

林染坐下來,拍拍身邊的石頭:“坐下說,說說你原本的打算。”

小姑娘是個大麻煩,有厲害的仇家,林染之前一直擔心她會一時沖動,連累自家。

但林染又沒那麽果決,做不出傷害人的事,只好日夜放眼皮子底下盯著。

這下知道她是真的聰慧,且能穩得住,終於可以放下一半的心。

謝韻儀挨著她坐下,坦白:“原本我是想先在柳樹村呆兩年,兩年之後,那些人肯定把我忘腦後去了。然後我再從侯府的方子中挑那麽一兩樣不起眼的,要麽尋個實誠的買家,要麽自己用,掙些銀錢。

有了銀錢,我改名換姓去府城科考,做官,慢慢積蓄力量,最後再伺機報仇。”

林染上下打量她:“你那仇人不是位高權重?改名換姓她們就不認識你了?”

謝韻儀毫不掩飾的翻個白眼:“我給自己曬黑點,吃胖點,眉心的疤痕遮住,一口鄉音,誰會認為我是一個早死了的人?頂多是人有相似罷了。”

她說完了,轉頭直直的盯著林染,語氣不怎麽客氣:“阿染呢?阿染怎麽想的?你可別跟我說,以後一輩子就在柳樹村呆著了。”

“我在等一個不會背叛我,又知道外面世界的情況,能帶我出去的人。”林染輕笑,“畢竟,像你說的,我無權無勢,又身懷寶物,一不留神,就會被人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唉!”林染嘆氣,無奈的攤手,“都是家窮鬧的,我又不識字,外頭沒個認識的人。不懂律法,甚至是柳樹村位於雲州府北邊,都是你才告訴我的。

哦,還一口鄉音,一開口誰都知道我是鄉下來的土包子。我手裏有任何值錢的東西,都會被人懷疑來路不正。”

“所以,你一直都在試探我?”謝韻儀忿忿,拔高了聲音,“試探我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試探我的品性,還在一邊看戲,笑話我為了留下來故作手段是吧?”

林染眉梢一挑,嘖嘖:“這話說的,救你性命,告訴你前途無量的秘密,還是錯了?

再說了,你又不是個好人選。若不是你先威脅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才不想留下你這麽個大麻煩。你可別忘了,是你有所圖,死皮賴臉發誓非要留下的。”

謝韻儀噎住。

話是這麽說,但還是好氣!

林染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塵土:“在村裏呆兩年,也不能過苦日子。方子現在不能拿出去掙錢,就走勤勞脫貧的路子。來,你先給這兩條蛇處理了,我燒水燙山雞毛,你給山雞也收拾幹凈。”

謝韻儀瞪眼:“那你呢?”

林染瞄她一眼:“我當然也不閑著,我做點好吃的。”

謝韻儀忿忿的蹲到一邊,處理蛇。

林染餘光瞥見,暗自稱讚,這小姑娘昨天還被一條菜花蛇嚇得小臉發白,今天給蛇開膛破肚就幹得似模像樣了。

嗯,是個幹活的好幫手。

豬板油切塊,林染又拿下來一條熏肉,表面清洗幹凈,切片。準備加點鹽,裹上面粉,放油裏炸了。

鐵鍋裏的熱水倒出來燙雞毛,林染開始煉油渣。

煉油特有的香氣彌漫開來,謝韻儀吸吸鼻子,“阿染,什麽時候能吃?”

林染瞥一眼小姑娘,才剛相互半坦誠,這丫頭就開始現出本性了。

驕傲,好奇心重,不服輸,吃虧了要報覆回去,現在還要加上一條:愛吃。

剛出鍋的豬油渣香脆油潤,曾經嫌棄豬肉低賤的大小姐,現在一口一個,嚼得一臉滿足。

林染將煉好的豬油裝了滿滿一陶罐,油渣單獨收到空間,剩下的油用來炸肉片。

調味料只有鹽,但對身體極為缺乏油脂和蛋白質的林染和謝韻儀來說,金燦燦的肉片,外酥裏嫩,肥而不膩,吃得停不下來。

尤其是裹在大餅裏,一口咬下,層次分明,口感豐富,好吃得叫人嘆息。

“這麽好吃的肉餅,可惜不能給阿娘阿媽也嘗嘗。”謝韻儀明白林染不告訴她們的原因。

阿娘阿媽太老實,藏不住事。若是知道了阿染身懷寶物,她倆絕對會寢食難安。

林染咬一口“肉夾餅”,指著剩下的肉片:“這堆沒裹面粉的,炸熟了也一樣好吃。”

這是帶回家,給林春蘭和林秀菊吃的。

家裏等著她們回去吃肉湯,林染看看天色,將帶來的東西都收空間裏,“明天再來熬半罐子鹽,熏一天肉就差不多了。”

謝韻儀看著鹽山不舍:“只熬一罐子?家裏不是什麽都缺麽?小心著,在集市上換點,應該不會有事。”

話剛出口,她自己就改口了:“算了算了,還是有風險,瞞不住有心人。”

林染想了想:“有空還來多熬點,我收著。”

收在空間裏,什麽時候要用都行。

出山之前,兩人背上背簍。

離家門老遠,就聽見了喧鬧聲。

“我家人多,秀菊妹子,一會怎麽也得多給一勺湯吧?”

“今兒也算是阿染的好日子,怎麽祭山去這麽久還不回來?”

“天旱成這樣,院子裏的菜都幹死了,也沒像樣的禮拿來,秀菊妹子別見怪。”

“春蘭姐姐還沒回來呢?也是,滿村的麥子,就你家的還有點指望。過幾天收了麥子,妹妹能換一把,給我家蕓蕓嘗嘗新麥的味道麽?”

林染和謝韻儀的身影剛從拐角出現,這幫嬸子們就迎上來了。

“哎喲,是小兩口回來了!我看看這都背的什麽?謔!這時候上哪摘的這麽多新鮮菜?”

林染徑自往裏走:“嬸子可別看今兒我家有肉湯喝,那是山神賜福。家裏的口糧都拿去換了藥,明兒的飯食還沒著落呢。這不,天蒙蒙亮,我和阿清就上山去謀口吃的。”

“哎呀,這裏頭裝的啥呀?咋滑溜溜的?”村頭劉家嬸子的手伸進了謝韻儀的背簍裏。

謝韻儀擦擦額頭的汗,羞赧一笑,忙拿下背簍,扒拉開上面的野菜給她看。

新媳婦柔柔弱弱的,又乖順又老實,不光不阻攔,還細聲細氣,一五一十的交代:“阿清抓了兩條蛇。再下面是兩個陶罐,特意繞了半個山頭去裝了水回來。後院的茄子和瓠瓜澆上水,多少也能頂些日子,可不能現在就給幹死了。”

劉家嬸子忙不疊收回手,蛇這東西,死了也怪惡心的。

見這林家的新媳婦也是個懦弱的,嬸子們紛紛越過不好惹的林染,圍過來問話:“是叫阿清吧?真是個好姑娘,聽說你前天剛來時還病得不省人事呢,咋昨兒就陪著阿染進山去了?”

謝韻儀臉頰一紅,偷偷瞄一眼林染,絞著雙手,聲音小小的:“阿染病也才好,阿娘阿媽不放心她一個人上山。我,我也不放心……”

“那可是兩頭野豬打架,你們咋不怕,還敢去撿漏?”

謝韻儀臉上頓時露出一陣後怕來,小臉都白了幾分,虛弱的捂住胸口:“怕呀,咋不怕。可那野豬直直的就沖著我們來了,幸虧阿染力氣大,那畜/生挨了幾下子,一瘸一拐跑了。

可嚇人了,要不是家裏頭沒吃的了,誰願意去山裏晃啊。我昨兒大半夜都不敢閉眼,一睡著就夢見自己血糊糊的倒在山裏。”

她說話的口音一時改不了,就學著村裏人說話的語氣和用詞。叫人一聽,就覺得是個踏實過日子的小媳婦。

林染:……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要不是親眼見到大小姐拿刀砍豬,她都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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