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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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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親上了

蕭昕言一方, 進了五人,除了身材高瘦的蕭昕言外,剩下的劉豪、陳敬、祝淵、潘悔, 全是身材壯實敦厚,皮糙肉厚的。

對比下來,郭守雲一方下場的便有些不夠看了,高瘦的郭守雲,矮小的劉青青,白面書生盧思克,稍微壯實一點卻探頭探腦的朱臨,還有個湊數的朱拂。

朱臨仇大苦深跟在朱拂後面碎碎念:“我是男子, 去叢林裏滾一圈泥,也沒人笑話我。裏頭樹枝茂密, 萬一不小心刮破你臉上的油皮,回家阿娘得打死我, 你老老實實坐在觀景臺吃點心喝茶不好麽?”

有一個不安分的雙胞胎姐姐心好累, 惹她不開心要被打,容著她太開心也要被娘打。

盧思克眼光微閃, 堵在朱拂的前面:“你莫要去了!裏頭不合適女孩子。”

這是實戰打仗的, 不是去踏青。

朱拂斜著他,素白的手指往劉青青身上一指:“她也是女孩子,為何她就能去!”

盧思克不經意道:“她從小生長於鄉野,如何能一樣!”朱拂被朱家嬌生慣養如珠似寶的護大, 他眼睜睜看著她從一個粉嫩嫩的小團子,變成如今的亭亭玉立。

兩人圍在鐵了心的朱拂身邊勸說。

少男少女吵鬧聲喧囂著,郭守雲敏感的心被紮了一下,如何不一樣, 她們都是女孩子。

眾人都覺得朱拂身份貴重,理所應當該捧著酒杯,吃著點心,悠閑的在精致的閨閣中煮茶彈琴,而不是穿上難看的護甲,狼狽不堪的穿梭在泥潭茂葉中。

他面色有些難堪,捏了捏袖中的拳頭,阿青是也他心頭的寶,卻為了他上天下地,無所不去。這一刻,他迫切的想要出人頭地,在這一片改變規則的叢林中,將她庇護在身後。

劉青青半點沒覺得被冒犯到,人與人本來就不一樣,朱拂是嬌媚的金絲雀,她是奔波在世間直面風雨的海燕,各自追尋的路不同而已。

她也勸說道:“朱姐姐,盧師兄,你們幫忙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知道你們擔心我們被欺負,不過,我和阿雲自小生活在叢林,不會被他們占到便宜的。”

“不如你們都到觀景臺上,那裏可以俯瞰實戰園的一切動靜,幫我們看看哪裏還需要改建。”

朱拂喜歡熱鬧,一時心血來潮吵著要去,被身邊的朋友勸說了一番,幡然醒悟不太合適。

登天梯上走一走不弄花妝容還說得過去,要是去樹林和那些灰塵滿天殘垣斷壁裏轉一圈,她也不用回家了。

心裏已經改了主意,只是嘴巴還硬,嘟著嘴冷笑:“盧思克你小瞧人,你去得,我就去得!”

盧思克原本想著幫郭守雲去撐腰出頭,擔心朱拂悄悄摸進去,幹脆決定在一邊守著。

他把眼光掃向同來的少年們:“我在外面看著,你們誰一起去?”

眾人面面相覷,往後縮了縮,大家都不願意,為了才見一面的郭守雲,弄得自己滿身臭汗狼狽不堪,他們還沒有那麽熟。

盧思克正要發火,這些平日裏一起玩的朋友也太不給他面子了。

劉青青連忙阻止道:“那行,就這樣定下來,正好,我和阿雲從小一起長大,配合默契!”

她叫來夥計,領著他們去瞭望臺。

入口處,蕭昕言五人抱臂而站,恍如五根粗柱子杵在地面,面上掛著譏諷,居高臨下睥睨著他們。

郭守雲和劉青青換了寬大的趙甲,越發顯得瘦小如竹竿一般。

蕭昕言兩相對比了一下,暗道自己這一方贏定了。

他挽起袖子:“嘖,就你們兩個小菜雞啊。建議郭守雲你當著大家的面給爺磕頭認錯,喊我一聲爺爺,我寬宏大量,既往不咎,放你們一馬。

不然去到裏頭,拳棍無眼,打折了腿摔斷了手,就不好了!”

原本盧思克跟著,他還有些擔憂不好下死手,現在盧思克被絆住了手腳,那他便可以肆無忌憚的教訓教訓這個臭小子,還有那個野丫頭,竟然用銀子來砸他,勢必要打折她的手。

比他家有錢又怎麽樣,沒有權勢護著,還不是任人宰割。

劉青青譏笑:“誰摔折了腿,還不一定呢!你說的,輸的一方叫另外一方爺爺,你可莫要當甩賴的癩-□□!”

兩人背上弓箭,帶了繩索,轉過身對著他們比了個中指,兔起鶻落,幾個閃身便消失在叢林間。

蕭昕言氣得牙癢癢,和劉豪幾人抓起弓箭、長棍追了進去。

順著兩人消失的方向,五人或跑或走,總能看見他們的背影,但一直逮不到。

追在後面趕了大半個時辰,累得實在跑不動了,劉豪體胖,一鋪癱軟在地上喘著粗氣:“我,我實在走不動了,這兩只兔崽子,實在跑得太快,我總覺得,這兩只兔崽子把我們當狗溜呢!”

前面的身影在野地裏如魚似水,滑溜的左鉆右躲,靈巧無比。

他們就不行了,身上穿著護甲沒事,但是腿和頭沒有護甲,不時被樹枝刮到,留下了細小的傷口,被汗水一浸,火辣辣的疼。

蕭昕言小心陪著笑臉:“哥幾個起來,那個小娘皮摔了好幾次,想必走不動了,我們抓住他們,狠狠打一頓,只要不死就行。

為兄弟出了這口氣,我做東請兄弟們去遇仙樓搓一頓,隨你們點!”

同來的幾個,家境和蕭家差不多,只有過生辰的時候,才舍得去遇仙樓點一桌子菜。聽說遇仙樓上了新菜松茸,鮮美無比,一直沒去吃,正惦記著呢。

幾人相攜起身,杵著長棍,繼續往前面的身影追去。

觀景臺上的兩撥人,詭異的保持了安靜,靜靜的看著實戰園裏的情景。

因為他們發現,蕭昕言幾人,實在太蠢太瞎。

懷裏揣著虎符的劉青青,就在他們的頭頂樹杈上,幾人卻視而不見,依舊追著郭守雲跑。

若在真實的戰場上,幾人想必已經領了盒飯。

實戰園中的蕭昕言幾人,追著又跑了一刻鐘,發現前面的劉青青趔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郭守雲折身,將她扶著坐到了處墻壁後,只露出個後腦勺。

五人相視一笑,舉著弓箭,長棍圍了上去。

郭守雲看見他們來,糾結了半響,轉身獨自跑了!

跑了!

幾人楞了一下,掐著腰哈哈大笑起來,鄙視的笑罵:“果然是孬種,竟然丟下受傷的小娘皮獨自,跑了!”

“軟骨頭一個!”

蕭昕言眼底閃過狠厲:“只剩小娘皮,你們說,要是她沒了清白,以後是不是就對我們言聽句從?”

陳敬四人皺了一下眉,家裏都有姐妹,見不得這樣的事。一段時日不見,感覺蕭昕言有些變了。之前大家一起淘氣挑事,但有個度,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劉豪呸了他一口:“蕭昕言你莫要惡心,打一頓叫她知道怕,莫要做這樣喪盡天良的事。”

蕭昕言眼底閃了閃,那是他們不曉得郭守雲家的情況。

這個園子都是劉家的,郭守雲無父無母的孤兒,靠著劉家身價上萬。若劉家的女婿換成他,那劉家的家財不就是他一個人的了麽。

被罵了一頓也不惱,他眺了一眼遠處的觀景臺,上面坐著兩班人馬,確實不太好操作。得找個僻靜的地點。

他展眼一看,小娘皮不遠處便有一座修建好的碉堡,不如把她拖到裏頭去。不過,身邊的四個曾經好友讀書讀傻了,對著敵人還講什麽仁義道德,虛偽,先把他們打發走。

蕭昕言點頭道是:“我說笑呢,就是嚇唬嚇唬她,諾,你看,她嚇得抖成一團摔倒了。那邊有個碉堡,我把她關進去,你們先去追郭守雲,我馬上便來!”

四人不疑有他,叫他快一些。

蕭昕言幾步跳到劉青青面前,見她嚇得趴在地上扭個不停,獰笑著去扯她頭上的布巾。

他其實有一瞬間的疑惑,人為什麽會扭,對,是扭這個詞。

只是,他看見了什麽?

扯開的頭套下,不是劉青青那張討人厭的小臉。

而是拳頭大的蛇頭,兩只燃著火焰的幽冷冰瞳瞄準了他,吐著分叉的血紅舌頭,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四顆泛著寒光的尖牙,撲在他臉上。

蕭昕言嚇得面無血色,雙手護著腦袋,尖利大叫,當場便尿了褲子。

劉豪四人聽到慘叫,折回身舉著長棍查看。

只見蕭昕言捂著頭滾在地上嚎叫,一條幽綠的大蛇昂著腦袋掃了他們幾眼,好似估量出占不到便宜,擺著尾巴鉆入草叢一閃不見。

陳敬扒開嚎叫的蕭昕言的手,疑惑道:“奇怪,那是青蛇,毒性很強。他臉上兩個血洞,並沒有中毒!”

想必毒液已經被郭守雲提前放了,看不出來,這小子做事有分寸。對比下來,蕭昕言就顯得心胸狹隘狠毒了些,竟然有毀人清白的念頭。

他嫌棄的退後了幾步,用棍子杵了杵他:“行了,別嚎了,被咬了一下,多大點事!”

他拿棍子,遠遠掏了掏殘垣下衣服,根本不是劉青青,而是一些雜草。

劉豪眨眨眼,指著雜草和大蛇疑惑道:“劉青青是草妖精麽?”

潘悔面上變了幾變:“妖精啥啊,我們中了郭守雲的暗算,那小子弄條蛇在衣服裏,引著我們上鉤呢!”

他們又將目光落在蕭昕言的臉上,只見他嘴角和臉頰上各自有一個血洞,血肉模糊,狼狽不堪。

祝淵是個狹促的,擠擠眼笑道:“蕭昕言,你不是要做劉家的女婿麽,這劉家女婿沒做成,倒做了青蛇的女婿,也太心急了些,都親上了啊!”

蕭昕言:“……”

他沒好氣罵道:“郭守雲實在卑鄙奸詐,等我抓住了他,必要下了他的腿!”

陳敬把弓箭砸到他腳邊,冷笑:“你一個人去抓罷,哥幾個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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