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後來篇08】:季又又點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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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後來篇08】:季又又點頭如搗蒜。
蟬鳴過一輪又一輪，院落裏的樹依舊盛綠。
舒悅在一個涼爽的下午給季又又做的小秋千，擺在院落的一角，秋千下，鵝卵石鋪就的道路綿延開，通向別墅的正門。
屋內，抽油煙機的聲響停滯，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女聲。
“季又又，下來，去叫媽咪起床吃飯。”
舒悅一邊反手取下自己身上淡藍色的圍裙，一邊從廚房裏探出頭來，對著客廳上方的小女孩喊。
是的。
你沒看錯。
客廳上方。
貓爬架上，十一百無聊賴地縮著，貓團子似的長在角落裏，一雙圓潤的貓眼盯著對面的小女孩。
九裏香在屋內生長，枝丫直直頂上二層樓。繞著樓梯的藤蔓卷出滑梯的模樣，一個頭發軟乎乎的小團子坐在滑梯的最上面，米色的背帶褲上都蹭著綠葉。
她的眼睛很大，清透又亮，幾乎和舒悅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鼻尖又挺又翹，嘴唇和季時意相差無二。
看起來像個單純無辜的洋娃娃，實則一肚子小心眼，性格既不像舒悅的溫和，也不像季時意的穩重，跳脫又活潑，成天都很鬧騰，精力充沛無限。
自打季又又一歲後能爬能走，抓力變強還能碎碎念兩句以後，她就放過了十一，開始招惹小九。
要小九給她搭梯子，沒事就學猴子，順著樹幹爬。現在兩歲了，更是了不得，抱著自己的玩偶枕頭上樹，擱樹尖上給自己築巢。
因著她，小九這兩年，沒少練變化的能力，到了現在，上能搭樹屋滑梯，下能給季又又紮辮子。紮完後還能開出兩朵小花，讓季又又取下來，別在她的發間。
白色的一小朵，清麗又可愛。
季又又對此表示很喜歡。
她摸了摸自己發間香香的小花，回答著媽媽的話，聲音糯乎乎，卻很有脾氣。
“來啦來啦！又又來啦！”
她順著滑梯落下，抵達一層，又馬不停蹄地手腳並用，從樓梯的臺階往上，爬上二樓。一圈整完也不喘氣，光著腳砰砰地砸臥室大門。
“媽咪——！媽咪——！”
沒人應，季又又便踮著腳，努力伸長手去夠門把手。摸了半天發現夠不著，轉頭喊：“一一！幫幫！”
十一舔了舔爪子，窩在貓爬架上不想動。
季又又眨了眨眼：“一一，幫幫又又。”
十一喵嗚一聲，聲音拖得很長。
舒悅隔岸觀火，朝著十一招招手，把貓逗進自己的懷裏，抱著，伸出手，替它取下貓腦袋上花裏胡哨的小抓夾和水晶貼紙。
季又又可機靈了。
立刻說：“一一，幫幫又又，以後不給你梳頭發了！”
舒悅輕撓著十一的右腮：“季又又小朋友，說話算話？”
季又又點頭如搗蒜。
見此，舒悅拍拍十一的貓屁股。小貓一下從她懷裏躍出去，四肢沾地的瞬間，立刻變成巨獸的模樣。它三步作兩步，飛快地躍上二樓，在小團子面前彎著前肢，形成一個邀請的姿勢。
季又又熟稔地爬上它的背，被它頂起來，這個高度，正好適合開門。
十一馱著她往裏，近了床邊，季又又連滾帶爬地蹭上床。
“媽咪……！”
她沖著床上睡覺的人喊。
季時意其實早就醒了，她閨女什麽聲量？肺活量驚人，自帶擴音喇叭。小小年紀力氣也大，成天跟個小野人似的爬上爬下。剛門外咚咚敲那兩聲，震得就跟打雷一樣。
有的時候，她跟舒悅都在想，是不是這孩子更適合丟在山野裏去養，而不是和她們一塊待在城裏。
自打季又又一歲起，舒悅和她就常常進山住。每次一到山裏小住，季又又就跟回老巢了一樣。
幹幹凈凈地出門，一身泥地回來，還跟尋寶似的，總要捧點東西。
要麽是松果，要麽是四葉草，有的時候還抓螞蚱。
灰頭土臉地回來，也不嫌臟，樂呵得很。
季時意一開始還有點無法忍受，每次一見到她這樣，就感覺血壓沖上天靈蓋。
但舒悅卻很冷靜，主動負責清理工作，總是可以把季又又洗幹凈，變得香噴噴地再還給她。
季時意認了。
她沒睜開眼，只撈開一點被子，季又又瞄見，立刻鉆進去。
“媽咪，起床啦。”
她窩在季時意的懷裏，小聲地說：“媽媽已經做好飯了，可以吃飯啦。”
季時意聲音困困的，抱著女兒，耍賴地說：“再睡會。”
季又又為難了：“可是媽咪，我肚肚餓了。”
季時意笑了下，拍拍她的後背：“那你拉我起來。”
季又又立刻鯉魚打挺式的從床上站起來，兩只手拽著季時意的手腕，努力把她往後拉。
季時意配合她的表演，從床上坐起來。
她聽見自己老婆在樓下問：“起來了嗎？我端菜了。”
季又又忙大聲地回：“來了來了！”
季時意就這麽被她拉著，跟著她下樓去。
季又又一看桌上的意面和牛排，饞得流口水，順著小梯子就往自己的兒童椅上爬。
季時意瞄她一眼：“洗手去。”
季又又盯著自己的掌心：“幹凈呀！”
她又舉起來給季時意看。
季時意不為所動：“洗手。”
季又又癟癟嘴，戀戀不舍地看了眼飯桌，從椅子上滑下去。
“拖鞋。”季時意提醒她。
季又又老成地嘆口氣，盯著被十一叼過來的小涼拖，在自己媽咪威嚴的目光下，不得不伸出小腳丫，踩進鞋子裏。
舒悅把湯端出來，見到這一幕，笑了下，提醒季又又：“快去洗手。”
季又又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磨蹭著往衛生間走。
舒悅放下湯，正準備去廚房拿勺，就被季時意從身後摟緊。
女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貼著她的右臉蹭了蹭。
“還困？”舒悅問。
季時意嗯了一聲，聲音悶乎乎的。
“吃完飯再睡。”舒悅在她的懷裏轉過身，伸出手，回抱著她，又心疼地看著她眼下的淡淡青色疲憊，“倒時差也得吃飯才行。”
季時意這兩天剛從國外出差回來，一沾床就是大睡十來個小時，中間只醒來喝了兩口溫水。舒悅怕她再睡下去，身子扛不住，想著無論如何，都得讓她吃點東西才行。
“沒胃口。”季時意黏在舒悅的身上。
她進屋拿勺，她就貼著。
她拉開椅子坐下，她就在旁坐下。
又偏頭靠著她，怎麽都不想分開。
“稍微吃點。”舒悅拿起刀叉給她切牛排，分成整整齊齊的小粒，又把蔬菜沙拉拌好。
季又又洗完手大搖大擺地甩著水走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媽媽們倚靠在一起的樣子。
哎。
媽咪還老說她一天沒骨頭似的，往哪一坐都要十一當靠墊。她自己還不是？都快跟媽咪粘一塊啦！
季時意瞇著的眼睜開一點，瞧見她掌心裏的水跡，同她說：“擦手。”
季又又立刻轉頭，伸手就想往十一身上擦。
季時意眉頭一皺：“你敢。”
季又又氣焰蔫了，乖乖地接過小九卷來的衛生紙，仔仔細細地擦完手，這才重新爬上兒童椅。
在吃飯這一點上，季又又從來不讓人操心。
一上桌，就拿起自己專屬的卡通小刀叉開始切牛排，蔬菜也不挑，沙拉很愛吃。當然，她最喜歡的還是吃意面。意面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卷起來很好玩。
季又又把小叉子戳進面裏，手腕努力地轉著，眼瞧叉子上的意面卷得飽滿，變成一個意面丸子，她高興地咧嘴一笑，腦袋湊過去，張大嘴，嗷嗚一口把面包住。
“眼大肚皮小。”季時意見了，如此評價。
舒悅叉了一塊切好的牛排放進妻子的嘴裏，又給小九一個眼神。
小九迅速地扯了紙巾，在季又又費力地把嘴巴裏的意面吃完以後，湊過去，給她擦了擦糊滿嘴的醬料。
吃完飯，季又又非常熟稔地跑到廚房，把屬於自己的專用凳子拖到水池邊，兩只腳站上去。
明明家裏有洗碗機，但季又又還是很享受洗碗。
季時意合理懷疑，這孩子只是想找個正軌的理由玩水而已。
舒悅給她圍上小圍兜，在旁看著。
小小的手就那麽點大，還沒洗碗布大呢，努力搓著盤子，看起來格外認真。
“下午做什麽？”季時意靠著舒悅問。
“我陪她玩，你好好休息？”舒悅說。
季時意搖頭：“我要跟你們一起。”
舒悅笑了下：“好。”
“那去找陳彌？順便把你帶回來的東西拿過去。她家附近有個公園，可以去那邊曬曬太陽。”舒悅提議。
季時意沒所謂地說：“都行，跟你一塊就行。”
“她家那個幾個月了？”季時意忽然講。
舒悅思考了下：“快六個月了。”
自從傅奚棠從一線退下來，在寧城常駐以後，陳彌和傅奚棠就一直在申請之前季時意和舒悅做過的那個項目。
上半年的時候，終於排上隊。
打一開始，兩人就把女兒的名字都給想好了，叫陳奚怡。
用陳彌的話來說，正好跟又又的大名對上。
一怡一歡，也算是彌補了她小時候沒有青梅的遺憾。
孩子還沒從生育艙裏蹦出來，陳彌已經幻想好了，甚至還看上了她們家隔壁的別墅，說等再降價一點，就跟老傅一塊把隔壁買下來。
陳彌想得很完美。
然而，陳奚怡出生那天，舒悅和季時意也陪著她倆等在醫院病房外，又又跟著一塊。
從醫生那看見陳奚怡的照片時，陳彌眉頭一皺，卻沒說話。
舒悅同她講：“又又，這就是你西西妹妹。”
季又又踮著腳探著腦袋看照片，嘴巴一癟：“幹媽，能給我換個妹妹嗎？這個好醜呀。”
陳彌摸摸她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別慌，又又，咱們要用發展的目光來看事物。你看，你現在就發展得很好啊！”
————————
本來想這兩章就完結的，但臨時有個腦洞，準備再寫一寫。
會補一條if線，季總撿到受傷的小鳥（真鳥），養著養著養成老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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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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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意就這麽被她拉著，跟著她下樓去。
季又又一看桌上的意面和牛排，饞得流口水，順著小梯子就往自己的兒童椅上爬。
季時意瞄她一眼：“洗手去。”
季又又盯著自己的掌心：“幹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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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鞋。”季時意提醒她。
季又又老成地嘆口氣，盯著被十一叼過來的小涼拖，在自己媽咪威嚴的目光下，不得不伸出小腳丫，踩進鞋子裏。
舒悅把湯端出來，見到這一幕，笑了下，提醒季又又：“快去洗手。”
季又又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磨蹭著往衛生間走。
舒悅放下湯，正準備去廚房拿勺，就被季時意從身後摟緊。
女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貼著她的右臉蹭了蹭。
“還困？”舒悅問。
季時意嗯了一聲，聲音悶乎乎的。
“吃完飯再睡。”舒悅在她的懷裏轉過身，伸出手，回抱著她，又心疼地看著她眼下的淡淡青色疲憊，“倒時差也得吃飯才行。”
季時意這兩天剛從國外出差回來，一沾床就是大睡十來個小時，中間只醒來喝了兩口溫水。舒悅怕她再睡下去，身子扛不住，想著無論如何，都得讓她吃點東西才行。
“沒胃口。”季時意黏在舒悅的身上。
她進屋拿勺，她就貼著。
她拉開椅子坐下，她就在旁坐下。
又偏頭靠著她，怎麽都不想分開。
“稍微吃點。”舒悅拿起刀叉給她切牛排，分成整整齊齊的小粒，又把蔬菜沙拉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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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媽咪還老說她一天沒骨頭似的，往哪一坐都要十一當靠墊。她自己還不是？都快跟媽咪粘一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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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桌，就拿起自己專屬的卡通小刀叉開始切牛排，蔬菜也不挑，沙拉很愛吃。當然，她最喜歡的還是吃意面。意面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卷起來很好玩。
季又又把小叉子戳進面裏，手腕努力地轉著，眼瞧叉子上的意面卷得飽滿，變成一個意面丸子，她高興地咧嘴一笑，腦袋湊過去，張大嘴，嗷嗚一口把面包住。
“眼大肚皮小。”季時意見了，如此評價。
舒悅叉了一塊切好的牛排放進妻子的嘴裏，又給小九一個眼神。
小九迅速地扯了紙巾，在季又又費力地把嘴巴裏的意面吃完以後，湊過去，給她擦了擦糊滿嘴的醬料。
吃完飯，季又又非常熟稔地跑到廚房，把屬於自己的專用凳子拖到水池邊，兩只腳站上去。
明明家裏有洗碗機，但季又又還是很享受洗碗。
季時意合理懷疑，這孩子只是想找個正軌的理由玩水而已。
舒悅給她圍上小圍兜，在旁看著。
小小的手就那麽點大，還沒洗碗布大呢，努力搓著盤子，看起來格外認真。
“下午做什麽？”季時意靠著舒悅問。
“我陪她玩，你好好休息？”舒悅說。
季時意搖頭：“我要跟你們一起。”
舒悅笑了下：“好。”
“那去找陳彌？順便把你帶回來的東西拿過去。她家附近有個公園，可以去那邊曬曬太陽。”舒悅提議。
季時意沒所謂地說：“都行，跟你一塊就行。”
“她家那個幾個月了？”季時意忽然講。
舒悅思考了下：“快六個月了。”
自從傅奚棠從一線退下來，在寧城常駐以後，陳彌和傅奚棠就一直在申請之前季時意和舒悅做過的那個項目。
上半年的時候，終於排上隊。
打一開始，兩人就把女兒的名字都給想好了，叫陳奚怡。
用陳彌的話來說，正好跟又又的大名對上。
一怡一歡，也算是彌補了她小時候沒有青梅的遺憾。
孩子還沒從生育艙裏蹦出來，陳彌已經幻想好了，甚至還看上了她們家隔壁的別墅，說等再降價一點，就跟老傅一塊把隔壁買下來。
陳彌想得很完美。
然而，陳奚怡出生那天，舒悅和季時意也陪著她倆等在醫院病房外，又又跟著一塊。
從醫生那看見陳奚怡的照片時，陳彌眉頭一皺，卻沒說話。
舒悅同她講：“又又，這就是你西西妹妹。”
季又又踮著腳探著腦袋看照片，嘴巴一癟：“幹媽，能給我換個妹妹嗎？這個好醜呀。”
陳彌摸摸她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別慌，又又，咱們要用發展的目光來看事物。你看，你現在就發展得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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