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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們還有以後,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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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們還有以後,對嗎?

半小時後, 舒悅收到了周渺的消息。

她折返往回走。

林初一下就看見她手裏拎著的購物袋,好奇地湊到她跟前:“都買什麽了啊。”

舒悅把購物袋往身後一藏:“沒什麽。”

“我剛剛就想問了。”林初瞧著她,把她那張臉盯著, “你眼鏡呢?怎麽從吃飯的時候就不在了, 看得見嗎你?”

舒悅拽著林初的衣服讓她小聲點說話,跟她解釋:“眼鏡還在呢, 我放兜裏了。”

“那你怎麽不戴?”林初大大咧咧地問。

舒悅沒辦法給林初解釋這件事。

她感覺不少人都因為她們的對話討論看了過來,季時意也在其中。

舒悅忙把林初拉著, 往旁走了點,

林初不解,正要說話,發現自家小師妹表情不對, 默默閉上了還想繼續發問的嘴。

好吧。

這購物袋,這眼鏡,八成跟女人有關。

拍拍舒悅的胳膊算作安撫, 林初不再說話。

導演在一旁安排回程的事, 預備像來的時候一樣, 叫孟芝妤和季時意一輛車,林初跟上。

“不用。”孟芝妤跟導演說, “酒店和民宿不太順路,導演,就別麻煩我小姨了, 我直接跟你們一塊回去吧。”

導演心想也是,便說:“那周導, 你和你學生挑個人去做季老板的車吧。剩下的那個人就跟小孟他們一輛車回就行。”

舒悅神經一緊。

老天。

非得這樣選嗎?

“行, 那小悅,你就跟師姐他們一塊回吧, 我坐節目組的車。”周渺快速做了安排。

孟芝妤對這個結果顯然沒那麽滿意,張嘴想說點什麽,站在她身邊的溫亦亭聲小而冷地提醒她:“芝妤,這不合適。”

孟芝妤的沖動被壓下去。

她站在原地,看見舒悅上了她小姨的車。

指尖發緊,無聲地攥成不甘的拳。

舒悅本無意坐上季時意的副駕,奈何她的師兄師姐真的毫無眼力見,車門一解鎖就秉持著怎麽來的就怎麽回的原則往後排奔。

林初的屁股都挨上後排的座椅了,才反應過來,心中暗暗臥槽一聲,轉頭去看舒悅。

舒悅硬著頭皮,上了車裏最後一個位置。

季時意的副駕。

她的車就和她的人一樣,幹凈整潔,沒有一點多餘的佩飾,整個車看起來就跟剛出廠一樣。

一坐上車,舒悅的神經就立刻緊繃起來。當著季時意的面,拎著購物袋的手不知道該怎麽放。塑料袋摩擦的聲音窸窸窣窣,在安靜的車內響起。

舒悅努力讓自己目光平視前方,看起來沒那麽緊張。但她很難不註意到季時意看過來的眼神,這叫她整個人更加不自在。她覺得自己光是坐著,就快要變了形狀。

“系上。”季時意提醒。

舒悅扭頭:“啊?”

季時意無奈地搖了下頭,拉高自己胸前的黑色安全帶,看著舒悅。

舒悅明白過來,忙把購物袋放下,轉手去拉安全帶,把黑色的一條扯得很長很長,再啪嗒一聲,卡進卡扣裏。

也許是她轉身扣安全帶的動作太過用力,衣兜裏的眼鏡滑落出來,掉在座椅下方。

舒悅快要尷尬死了。

她恨不得原地把這車底盤掏空,再往下繼續掏,把土挖出來,將自己埋進去。

絕望地把掉落的眼鏡撿起來。

季時意只看了眼,什麽都沒說。

後座,林初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盡量沒那麽八卦。

二師兄什麽都不明白,一扭頭,看見自家師姐詭異的表情,嚇了一跳,小聲地問:“你幹嘛?”

林初高深地看他一眼,搖搖頭,做了個噓的姿勢。

回程的一路,車內都安靜得過分。

車窗開了一半,夏夜的晚風透進來,伴隨著夜裏山的聲響,合奏成一首幽靜的曲調。

舒悅的心卻怎麽都靜不下來,指尖繞在眼鏡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細碎地敲打出她的慌亂。

等小院的樓進入視線,舒悅才覺得能松口氣了。她已經想好了,也在腦子裏預演過了,等會車停下來,她要連貫地使用哪幾個動作才能夠不那麽狼狽地,倉皇地,從季時意的車上走下去。

越野緩停在小道上。

舒悅啟動應急預案,張嘴想說季小姐,謝謝。季時意卻沒給她機會,開口第一句話就打破了她準備半天的計劃。

“林初,你們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和舒悅說。”

舒悅求救地看向林初。

林初難得表現出了幾分師姐的操守,沒立刻聽從季時意的安排,問:“季老板,你要和我師妹說什麽事啊?”

季時意半點不怕袒露。

“私事。”她光明正大地說出這兩個字。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來自上位的自信叫人無法忽視,也難以反駁。

林初看看她,又看看舒悅,丟給後者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推著二師兄的背,麻溜地滾下去了。

要換成孟芝妤,林初肯定不會下車。

畢竟上次留孟芝妤和舒悅兩個人相處的後果林初還記得。

到今天,舒悅臉上的那道小口還沒徹底愈合,依舊有一些淡淡的痕跡留在那裏。

但如果是季時意的話,林初覺得,事情起碼不會到那一步。

今天發生的一切林初都在場,從舒悅聽見孟芝妤的那一聲小姨回頭時,林初全都看在眼裏。

她是個局外人,不知道這兩人背地裏究竟進展到哪一步了,但單從季時意在舒悅過生那天等了一下午也沒打擾她和朋友出行來看,林初覺得,季時意也該有一個和舒悅單獨對話的機會。

踹了一腳還在磨蹭著想聽點八卦的三師弟一腳,趕羊似的,林初把這倆師弟都趕回屋去。

車內的空間留給了她們兩個。

舒悅低著頭,看著手裏的眼鏡。

“季小姐。”她艱難地問,“你有什麽事要和我說?”

季時意不傻,看得出來她每個動作都帶著謹慎和本能的防禦,下意識的逃跑,難捱的自我糾結,所有的一切,都在舒悅的身上展現得一覽無餘。

她在心裏嘆氣。

“面包沒吃?”她問。

舒悅沒想到季時意問出口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如此日常,完全不是她預判裏的尖銳和質問。

這讓她心裏本能地準備好的對應模式失去效用,只能有些茫然地擡頭,看向季時意,老實回答:“還沒吃呢。”

“不餓?”

舒悅搖搖頭。

真沒胃口。

她腦子裏忽然想到之前看過的一個科普,那篇文章說,胃其實是人的第二個大腦,比起消化器官,更像是情緒器官。

當一個人情緒低迷的時候,她的胃口經常容易走向兩個極端。

要麽什麽都吃不下,要麽以為自己什麽都吃得下。

舒悅覺得她應該屬於前者。

“在想什麽?”季時意問。

舒悅下意識回答:“我在想胃口和情緒的關系,以及這種情況究竟是如何發生作用的。”

是某個菌群導致的嗎?還是人的情緒作為主觀意願幹擾了胃的發揮?

稀奇古怪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冒出來。意識到自己又在走神,舒悅咬緊了唇,頓時有些懊惱,擡眼認真地道了歉。

季時意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著她:“為什麽要道歉?”

她的語氣沒有責備,反而像在溫柔地提醒。

舒悅楞了一下,說:“我們明明在談話,但我卻走神了。”

季時意挑了下眉,語調輕緩卻分外篤定:“你覺得我會因為這種事生氣?”

舒悅仔細地捕捉季時意的話語,試圖明辨其中每個字的含義,並努力地想要把自己剛剛的反應解釋清楚:“不是的。”

她謹慎地措辭,語速慢下來:“我道歉,不是因為單方面認為你會因為這種事生氣……而是……而是我覺得,在我看來,這不是一個妥善的行為。”

車裏安靜了一瞬,只剩儀表盤微弱的亮光和窗外稀薄的月色。

舒悅能聽見自己心跳得有點快,這樣久違的解釋讓她有些不習慣。

她其實很愛話說清楚,不想讓別人誤會她的意思。但大多數時候,這樣的方式都有點‘過頭’。

不是每個人都愛聽解釋,也需要解釋。

‘你想多了’或者‘我沒想那麽多’,是舒悅通常會得到的兩種答案。

孟芝妤甚至覺得,解釋就是在辯解,所以總會打斷她。

久而久之,舒悅就不這樣做了。

但現在,在季時意的面前,她又鼓起了一點點勇氣。

“為什麽不妥善?”季時意問。

她今天的問題似乎格外多,語氣卻始終溫和。

舒悅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為什麽要追根問底,但還是試著繼續說下去。

“因為……”舒悅頓了頓,摸索著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因為……因為你想和我談話,我應該專註到你提出的問題上,而不是忽然一下飄了思緒。”

她的聲音輕輕的,最後一個尾音落下的時候,自責的情緒已無法遮掩。

季時意揚了揚眉,目光襯著月光,像冬夜無聲的雪,柔和卻清冷。

“你說的沒錯,我是想和你好好談一談,也如你所說,我會期望這個過程是專註的。”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輕輕落入水中,激起細密的漣漪。

舒悅的心一下在這句話裏被緊緊攥住。

她沒敢看季時意,只是垂下眼,像是被某種情緒砸中了,安靜地低下頭。

看吧。

她就知道。

她又犯了這樣的錯。

孟芝妤之前也經常因為這一點和她吵架,說她的思維太跳躍了,總是一言不發就跑到外星球上,讓人惱火至極。

“你可不可以專心一點?”孟芝妤這樣說過,“我在跟你講話?!舒悅!我真受不了了,每次跟你聊天,都聊不到一個點上。”

這些早就被她拋在腦後的話語,莫名地,在此刻一下躥了出來,刻在皮膚肌理上下意識的反應難以阻止地產生著。

她的唇動了動,嗓子裏卡著一點不知名的情緒,低聲說:“對不起。”

季時意眼眸微深,擡手,在舒悅垂落的腦袋前打了個響指。

“不用向我道歉。”看見舒悅擡起頭看向自己,季時意的語氣更柔和了幾分,“舒悅,你就是這樣的人。”

“你思維跳躍,總是很容易從一個想法跳到另外一個想法上。這就是你,所以,我也沒什麽可生氣的。”

舒悅的邏輯運轉機構有點失靈了。

車窗外,一道風吹過,樹影輕輕晃動。舒悅忽然覺得,剛剛胸口的那些自責和緊張,有點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可是你剛剛說,你期望——”

“你也說了,只是期望。”季時意定定地講,“舒悅,這不是要求。如何處理期望和現實的區別,是我自己要做的事。你不用對此負責。”

“我想跟你講話,是因為我想聽你說話,而不是想聽你按照我腦海裏期望的樣子講話。”

講清楚自己的看法以後,季時意語氣微頓,看向舒悅。

就好像一條沈穩和堅定流淌的河流,忽然悄然地放慢了速度。將河中央的小小頑石包裹,小心翼翼地發出確認。

“你明白吧?這其中的區別。”

舒悅當然明白。

她不笨的,她聽得懂季時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她也能夠捕捉得到,季時意忽而舒緩下來的問詢語氣裏夾帶著的微小的擔心。

舒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剛剛一下從身體裏長出來的刺全都被溫柔的水流帶走,留下的,只有頑石滿布青苔與疤痕的表面下無處安放的柔軟。

她擡起頭,看著季時意,她的目光還是如此,沈穩得仿佛能夠接住一切。

舒悅的嗓子有些啞:“那,季小姐,如果我以後還是會跑神呢?”

季時意微微揚起嘴角:“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有以後,對嗎?”

“——!”

舒悅被這話弄得一下不知所措起來。

季時意逗了她一下,見好就收,又講:“舒悅,我可不可以換個方式理解。‘以後’這個詞,就代表你不會再躲我了,對嗎?”

“我不知道。”舒悅小小聲說,“我真的不知道。”

“季小姐,我沒想過讓事情變成這樣的。”

從發現季時意是孟芝妤的小姨開始,舒悅慌亂地不安地跳動著的心臟在此刻終於發熱到過載,有些東西堵在她的嗓子裏,如果不說出來,就快無法呼吸。

“或許我當初就不該——”

出於報覆的心態,亦或者自暴自棄的心態,去做一件平日裏她根本不會做的事。

如果沒有那個開始,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季時意,和孟芝妤,三個人之間的關系,不管是誰和誰,或許都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尷尬難堪。

可是這些話,舒悅沒能說出口。

因為在她講出‘不該’這兩個字的瞬間,季時意的掌心就貼靠上來,捂住了她的唇。

舒悅眼睫一顫。

她意外地發現,季時意的掌心有些冰冷,涼涼的,貼上來的時候,指尖甚至微微有些顫意。

某個念頭一下從腦海裏跳出來。

季時意也在害怕嗎?

她望向季時意的眼睛。

曾在那其中平緩流淌的河流有一瞬的洶湧。

“怎麽樣都好。”季時意輕聲說,“舒悅,怎麽樣都好,但可以不要說不該嗎?”

“十一遇見的那個人是你,舒悅,我很慶幸。”

“所以拜托,不要說不該。”

季時意說完,輕捂在舒悅唇上的掌心移開。

舒悅伸出手,下意識抓回,握著季時意的手腕。

季時意驚訝了下。

舒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做,她只是覺得,她必須要再說點什麽。

帶著強烈的恥意,舒悅講:“我沒有後悔那些事,我只是——”

“我覺得我做錯了。”

她費勁地把藏在心裏的那句話掏了出來。

季時意回握著她拉著自己手腕的手,感受著她的溫度。

一切都在失衡。

“如果我不是孟芝妤的小姨,你還會這樣覺得嗎?”

舒悅無法理解這要怎樣才能‘如果’成功。

季時意是孟芝妤的小姨。

這件事是無法改變的既定事實。

“舒悅,你這樣在意這件事……”季時意的語氣停頓了下,“是因為我,還是因為孟芝妤呢?”

季時意的這個問題如一把尖刀,鋒利地剝開舒悅的糾結。

舒悅楞了下。

然後她發現,她的在意,跟孟芝妤和季時意都沒關系。她只是接受不了,自己處在這個境況裏。背德,羞恥,難堪,像一團麻煩。糟糕的麻煩。

這樣的她,根本不配向季時意靠近,甚至越界地動了心。

如果真的再靠近一點,別人會怎麽議論?

她不想讓自己成為季時意的汙點。

因為放縱自己的渴望而在對方耀眼的人生裏烙下一段灰色。

舒悅沈默不言,縮了縮手。

季時意低頭,放開她,似乎笑了笑,但笑意裏沒多少愉快:“好,我懂了。”

她轉過身,把放在車門儲物處的書拿起來。

“上次借的書,舒悅,還你。”

《窄門》封皮上的黑色十字架落入舒悅的眼底。她接過,指腹搭在書封的邊緣,棱角分明的紙頁抵著她的皮膚,壓進她的肉裏,讓她的神經清醒。

“回去休息吧。”季時意說。

舒悅緊握著書,點點頭:“季小姐,你也是。”

“嗯。”季時意頷首。

舒悅就這樣下了車。她看著季時意的車遠去,燈光消失,才收回目光。

進了屋,十一迎上來。

舒悅放下書,蹲下身,和小貓對視。

深嘆一口氣後,她終究還是把貓抱進懷裏,低頭沖著貓貓的腦袋吸了吸。

“怎麽辦呢十一。”舒悅戳戳小貓的肉墊,“我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十一眼神懵懂,腦袋一歪:“喵?”

舒悅被它這呆萌的反應逗笑,露出了今天以來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輕松的笑容。

任由十一湊過來舔她的臉,舒悅失神地想,今天以後,她和季時意的關系,會走向哪個方向呢?

季時意也沒提要把十一帶走,是不是意味著,至少在這一點上,她們可以和過去一樣。

假借著十一寄養人的名目,是她和季時意僅剩的聯絡了。

她再也不會像之前那樣,無意識地任由自己的心向季時意靠近。

舒悅抱著十一,倒在沙發上發呆。

就這樣靜靜地和小貓躺了一會以後,她才起身,拿起剛剛隨手放在桌子上的書,準備放到櫃子裏。邊走邊隨意的翻了兩下,一張小小的書簽卡在紙頁之間。

書簽的一旁,是文章裏的話。

「主啊,你指引我們走的路,是一條窄 路——窄到容不下兩人並行。」

該是季時意忘記的。

她拿起來看,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季時意她忘了書簽,餘光一瞥,發現背面還有文字。

季時意的字跡幹脆利落。

「那便再開一扇門,拓寬一條路。」

舒悅盯著這句話,正思考著其含義,門就被敲響,篤篤不停。

她以為是季時意想到書簽的事折返回來,立刻拿起書簽去開門。

門外,孟芝妤站在一片夜色裏。

十一飛快地從沙發上躥了過來,仰頭盯著這個忽然到來的不速之客,警惕地飛起耳朵,尾巴擡高,瞳孔進入戒備狀態。

“這就是你養的貓?”孟芝妤問。

她說完就想蹲下撫摸十一,十一毫不猶豫地朝她發出低吼,孟芝妤嚇了一跳,立刻縮回手。

舒悅趕緊把貓抱起來,揉了揉它的腦袋,低聲哄著:“不怕不怕。”

孟芝妤不敢置信:“舒悅,你瘋了?它嚇我,你哄它?”

十一賴在舒悅的懷裏,仰躺的姿勢,四肢抱著自己的尾巴,看起來可憐極了。但孟芝妤分明覺得,這只貓偶爾看過來的眼神,帶著一點挑釁。

她氣不打一處來。

舒悅看出她又要發脾氣了,摟緊十一,皺了皺眉:“這麽晚了,什麽事?”

孟芝妤本來都計劃好了,見到舒悅,要跟她說清楚,再問她和季時意是什麽情況,她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可是眼下,舒悅對貓的在意程度完全超過對她的。

這讓孟芝妤覺得難堪,更覺得如果問出那些話,就會顯得她更加難堪。

孟芝妤哼了一聲,把一直藏在身後的禮物袋拿出來。

“給你。”她說,“不是特地買的。之前不是不小心把你眼鏡弄壞了嗎?就……賠一個,順便當你的生日禮物。”

舒悅沒接。

她猶豫了下,還是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孟芝妤,你是又跟誰打賭了嗎?”

孟芝妤怔住:“什麽?”

舒悅捏了捏十一的爪子,視線落在她臉上,沒有退讓,平靜地說:“你現在的樣子有點眼熟,像你高中時剛認識我的時候一樣。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又有人和你打了賭。”

話音落下,孟芝妤整個人都僵了,臉上的神情微妙地滯了一瞬。

她張了張嘴,有些結巴地開口,第一次,孟芝妤覺得自己在舒悅面前底氣不足了。

“你、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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