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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替自己哭一哭,有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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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替自己哭一哭,有什麽不好?

小院門口, 藍雪花成簇成簇地開,攀在民宿的白墻上。

墻下,孟芝妤站著。

美艷的臉上自然的笑容僵住。

陳彌和楚雨霏都不敢吱聲, 轉頭看向舒悅。

舒悅平靜地說:“女士, 你的行李還在車上,需要我們幫忙搬下來嗎?”

孟芝妤看著她, 不說話。

“芝妤,怎麽了?”又一人走出來, 站在孟芝妤的身邊, 熟稔地摟著她的肩膀,關切地問,“出什麽事了?”

孟芝妤搖搖頭, 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笑著說:“哪有什麽事?節目組讓送的行李到了。”

溫亦亭看了眼,對舒悅三人說:“謝謝, 直接搬進來放好就行。”

陳彌一聽這話, 暴脾氣直接忍不住了。

“溫小姐是吧?運行李八十一趟, 要搬的話,還得加價。”

溫亦亭楞了下, 笑著說:“多少錢?我掃給你們。”

陳彌被氣得翻白眼,楚雨霏拉住她,沒讓她這張嘴再說出更暴躁的話。

兩人對話間, 舒悅已經從三輪後廂把節目組讓送過來的行李扛了下來,左右兩只手, 一邊各推一個大箱子。滾輪碾過石子路, 咯吱咯吱作響。

“你們的行李。”舒悅說。

她轉頭看向陳彌和楚雨霏。

“走吧。”

陳彌還想說點什麽,被楚雨霏拉走。

三人坐著三輪吭哧吭哧離開。

“芝妤?”溫亦亭喚, “看什麽呢?剛剛那幾個人,你認識?”

孟芝妤搖了搖頭,不回答這個問題,只說:“進屋吧。”

山間小路陡峭,三輪走得緩慢。

這才剛走出去沒五百米,陳彌就憋不住了。

“她弟弟的。”陳彌罵,“溫亦亭剛剛那什麽態度?把我們當什麽了?”

楚雨霏笑話她:“是誰來的路上還在聽她的專輯?”

陳彌沈默一瞬,說:“那歌確實還不錯。”

楚雨霏見怪不怪地講:“年少成名,天姿驕縱,有點脾氣也正常。別說她這麽一咖了,就光說那些十八線,火字還沒一點呢,脾氣就先學會了。”

“合理懷疑你在陰陽孟芝妤。”陳彌說。

楚雨霏糾正:“你說錯了,我們孟大小姐自從跟溫亦亭上戀綜後,漲粉可快了。這才過了幾個月?粉絲都已經破百萬了。”

“真的假的?”陳彌不信,拿出手機搜,孟芝妤的微博彈出來,粉絲的確已經破百萬。她點進孟芝妤的評論區瞧,要麽誇她長得好看,要麽誇她和溫亦亭很甜。

陳彌嘖嘖不已:“甜嗎?前一秒才跟前女友分手,後一秒就官宣戀綜,我請問這甜在哪裏?”

“但凡我去當個路人爆瓜,我看這孟芝妤就完了。”

陳彌越說越起勁。

“學妹,現在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就開十八個小號出去爆料!”

舒悅在路邊緩緩把三輪停下,轉過頭,看著陳彌,搖了搖頭。

陳彌見她這慫樣就來氣。

“怎麽的,你不想報覆她一下嗎?來來來,舒悅小朋友,采訪一下,隔了這麽幾個月,見到你親愛的前女友,你是什麽想法?”

“時間都這麽久了嗎?”舒悅驚訝道,“有隔幾個月嗎?”

“當然。”陳彌替她把時間點記得清清楚楚,“你倆分手是五月的事,現在都八月了,再過幾天又要開學了,能不久嗎?”

“你這一天天的,在山裏待得忘了時間是吧?”

舒悅眨眨眼,沒反駁陳彌的話。

對於陳彌說的這些,她實在是沒什麽實感。

“不對,怎麽感覺我都被你帶偏了呢。”陳彌沖著舒悅搓了個響指,“我剛剛那句話的重點可不是這個。舒悅,回答我,見到孟芝妤,你有什麽想法沒?”

舒悅笑了下:“學姐,你覺得呢?”

陳彌盯著她三秒,轉頭跟楚雨霏說:“發現沒?一段時間沒見,她學壞了。”

楚雨霏不回答,只看了看空蕩蕩的田野,對舒悅和陳彌說:“你倆確定要在三輪車上這樣繼續聊下去嗎?我們不能先回住的地方嗎?這裏蚊子好多。”

舒悅擡手啪地一下打死一只飛過來的長腳蚊。

“確實挺多。”她說,“先送你們過去?”

一開始,舒悅本來想邀請陳彌和楚雨霏住在她所在的小樓。她都準備好在網上買單人床和被褥了,陳彌和楚雨霏說,聯系上了還沒對外營業的民宿老板,就不來她那擠了。

兩人入住的地方離舒悅很近,把她倆送到後,舒悅先把三輪車還給了鄰居,這才走路去找她倆。

老板燒了好菜,招待她們幾個。

院子裏的小黃狗特別喜歡舒悅,見到她就蹭上來,對著她搖尾巴,又拿腦袋拱她的手。

“羨慕啊。”陳彌嗞地一聲打開啤酒,“有些人怎麽就那麽有動物緣呢?”

楚雨霏刻薄地說:“有動物緣又有什麽用?還不是被女人玩弄。”

陳彌晃晃啤酒罐,舉起來,湊到舒悅面前:“再次采訪一下,舒悅小朋友,作為一個被女人玩弄的人,你有什麽感想?”

舒悅知道今天這頓八卦是逃不掉了。

她沒說話,把玻璃杯裏的茶水倒掉,遞給陳彌。陳彌笑起來,將啤酒倒了一半進去。

舒悅一口喝掉後,才緩緩說話。

“我沒有被玩弄。”她慢吞吞地講,像某種正在輸入程序指令的機器人,“我跟她只是分手了。”

“呆子!”陳彌差點沒把手裏的花生殼整個捏碎,“這還不算玩弄?噢,跟你談的時候,搞地下工作,見個面都跟演諜戰一樣。跟溫亦亭談的時候,就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了?這孟大小姐未免也太多變了吧。”

舒悅抿了抿唇,彎腰拿起地上的啤酒,開了一罐,給自己又倒一杯。

她不愛喝啤酒的,可是今天,好像不喝點什麽,她就無法把卡在心裏的話講出來。

“可能是我的問題吧。”舒悅說,“是我拿不出手。你看今天,孟芝妤和溫……溫什麽來著?她倆站一起,就很搭配。”

陳彌轉頭看向楚雨霏:“快,扇她兩耳光。”

楚雨霏點評:“被KTV了,沒救了。”

“聽你這語氣,你還喜歡她?”陳彌問。

舒悅晃晃腦袋,誠實地說:“我不知道。”

“怎麽辦啊?我現在發現,我都不知道我的心在想什麽了。”

“我心裏還是會記得孟芝妤的好,但我對她這個人已經完全沒有別的感覺了。我不好奇她在做什麽,不關心她現在如何,見到她的時候,也不想讓自己表現成她喜歡的樣子了。”

“老實說,今天看見她和溫……溫什麽來著?”

陳彌沒好氣地提醒:“溫亦亭!”

舒悅噢了一聲:“對,溫亦亭。”

“我感覺她倆挺配的。”舒悅捧著啤酒杯喝了一口,“現在這樣就挺好。”

“奇跡啊。”陳彌上下打量舒悅,“之前分分合合那麽多次,勸你都勸不住,這次是怎麽忽然想通了?”

“不知道。”舒悅老實說,“就是心裏有種感覺,好像差不多就這樣了。”

她彎下腰,揉了揉小黃狗的腦袋,把它抱起來,沈甸甸的,比十一重多了。

啊。

又想到了十一。

舒悅埋頭在狗腦袋上吸了一口,對陳彌和楚雨霏小聲地說:“我不知道這個比喻對不對,我感覺,只是感覺……孟芝妤好像我生命裏的一道考題,我很想做對這道題,可不管我怎麽努力,我都得不到滿分的結果。”

“以前的我,或許覺得,這道題只要一直做下去,就有成績更好的一天。就像我參加過的無數場考試一樣,只要有了解題思路,有了標準答案,我就可以答對。”

“可是——”

“事實證明我就是沒有這個能力。”

陳彌嘆口氣,扯了兩張紙巾遞給舒悅。

楚雨霏擡手拍了拍舒悅的肩膀,轉頭看著陳彌,語氣裏都是算賬的意味:“你看你,非要把人逼成這樣,都弄哭了。”

“我沒想哭的。”舒悅用紙巾擤著鼻涕,聲音含混,“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哭出來才好啊。”陳彌很有經驗地說,“你看小悅,她的問題就是太憋著了,多哭兩下就好了,悲傷變成眼淚哭出來,就不會一直藏在心裏了。”

舒悅對此很不滿意:“可是我都不喜歡她了!對她沒感覺了!為什麽我還會哭!”

這跟她計劃的不一樣。

她不想在再次見到孟芝妤的當天就因為這事掉眼淚。

豈不是顯得她很沒用?

陳彌端起啤酒灌了口,擡頭盯著月亮,像想到什麽似的,揚唇笑了下,用過來人的語氣說:“小悅,不是你的每次哭泣都跟她有關。”

“分手以後,在這段關系裏死掉的,不只對那個人的感情,還有給出感情的那部分你自己。”

“替自己哭一哭,有什麽不好?”

舒悅本來都沒那麽想哭,聽完陳彌這些話,眼淚長流,無聲地落了一行又一行。

“敬分手。”陳彌舉起酒杯,對著天上的圓月。

“敬分手!”舒悅難得大聲說話,也舉起杯子。

然後,兩人齊齊看著楚雨霏。

楚雨霏聳聳肩:“別看我,我不談戀愛,所以也沒分手。”

“沒用的家夥。”陳彌點評,“你正值壯年,不吃愛情的苦,這合適嗎?”

楚雨霏:“明知道苦,我吃它幹嘛?我跟你倆又不一樣,我沒病。”

陳彌來勁了,跟楚雨霏推銷:“這談戀愛苦的時候是苦了點,但甜的時候那也是真甜啊!”

“結果不都那樣?再甜又如何?”楚雨霏冷靜地說,“我就覺得沒必要為另外一個人把自己搞成這樣。真要談談,也行,但凡有點不合適就分,幹脆利落,誰也別浪費時間。”

陳彌跟舒悅吐槽:“看見沒,這就是棄考型選手,但凡試卷上有道題不合心意,轉頭就saybye。”

舒悅順著陳彌的這個理論分析:“那我是什麽選手?”

楚雨霏瞄她一眼,說:“小鎮做題家,管它是什麽卷子,非要做出來的選手。”

“做出來不好嗎?”舒悅問。

楚雨霏說:“所以這到底為什麽一定是一張試卷呢?誰才是考官呢?誰來判定正確率呢?明明是你們兩個人的關系,你為什麽非要把自己放在被審核的位置上。”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楚雨霏剝了顆花生丟進嘴裏,嚼巴兩下,對舒悅說,“這不是考試,而是合作。舒服了就繼續,不舒服就結束。”

“舒悅,別聽她胡說。”陳彌完全不讚同,“她個母胎solo,天天在這紙上談兵!感情這種事,又不是說結束就能結束的,這本來就是不可控的!”

楚雨霏:“有什麽不可控的?說話的人是你,做出決定的人是你,放任自己不舒服的人也是你,咋?談個戀愛,還有外星人上身控制你大腦不成?”

陳彌一噎,瞪了眼楚雨霏:“反正就是不可控!”

“啊啊啊啊啊!”舒悅擡手捂著腦袋,“你們別吵了!別吵了!反正我再也不談了!好難好難,我寧願再去高考一百二十遍,我也不想再談戀愛了!”

陳彌嘴角一抽:“看看,你把孩子逼成什麽樣。”

楚雨霏拒絕甩鍋:“不怪我,怪孟芝妤。”

兩人又配舒悅喝了一通,三個人窩進楚雨霏的房間,擠在床上,用投影儀看了兩集《家有兒女》。

舒悅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

哭過以後,人本來就更容易困。

楚雨霏讓她幹脆就在這裏睡,舒悅搖搖腦袋說不行,她還要回家照顧貓。

陳彌無語,一聽這話就知道她醉了。

哪還有什麽貓?

早就被帶走了。

見舒悅這樣,兩人決定一起把她送回去,到時候兩個人再一路折返回來。

拖著小醉鬼,按照舒悅的指示,繞了一大圈,兩人才走到舒悅的院子前。

主樓的燈還亮著。

小六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後立刻咵了兩聲。

候在主樓一樓客廳的林初啪地一下按亮院子裏的大燈,推門走出來:“小悅?是小悅回來了嗎?”

舒悅聽見這話,嘿嘿一笑,朝著林初走過去:“師姐,是我,我回來了。”

楚雨霏擡手就把她的領口揪住:“那邊是樹幹,不是你師姐。”

林初哎喲一聲:“這是喝醉了?”

楚雨霏點點頭。

“稀奇啊。”林初感慨,“平日讓她喝酒她說什麽都不願意,今天遇到什麽事了,喝成這樣?”

孟芝妤的事是舒悅的隱私,楚雨霏和陳彌都不想多提,只說好朋友太久沒見,一直沒忍住。

“她房間在哪?我倆扶她過去。”陳彌說。

“就這邊,這棟小樓。”林初指了指。

陳彌點點頭:“謝了。”

她兩手摁在舒悅的肩膀上,把她整個人翻了個面,跟擺弄娃娃似的。正推著她往裏走,忽地,感覺到什麽,擡起頭。

主樓二樓的陽臺,燈亮了起來。

月亮高懸。

女人的臉清晰可見。

“學姐?”舒悅茫然地問,“怎麽不走了?”

陳彌斂眸:“沒什麽。”

楚雨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迎上了一道銳利的目光。

她偏頭,好奇地對陳彌說:“是她?你前女友?你不是說她都已經死了嗎?”

舒悅耳朵一動:“誰!誰死了!”

陳彌擡手捂住她的嘴,快步將她推進房間。

舒悅嗚嗚掙紮了下,沒能成功。

門一關,陳彌放開她。

舒悅控訴:“學姐你壞。”

她又說:“誰死了?我要打110,不對……打911!不對不對,打120!”

陳彌真怕她拿起手機打出這個電話,趕緊讓楚雨霏把她的手機藏起來。

“沒人死,今夜一切安好,世界和平。”她對舒悅說,“快點,洗臉洗腳,睡覺去。”

又是一番折騰。

等好不容易把舒悅摁在床上摁睡著,陳彌擡手一抹,發現額頭上都出了汗。

一擡頭,對上楚雨霏微笑的臉。

她暗道不妙。

“明天等舒悅醒了我再跟你倆解釋,成嗎?太晚了,我困了。”陳彌說。

楚雨霏點點頭:“支持,瓜要一起吃才好吃。”

陳彌:“……”

“走吧,回去睡覺。”楚雨霏說。

兩人推開門,一道身影立在那。

陳彌一見到她就定住了。

楚雨霏沈默了下:“要不,你們先聊?”

陳彌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我跟她沒什麽好聊的。雨霏,我們走。”

傅奚棠低聲說:“天太暗了,我送你們。”

“不用。”陳彌回絕得很快。

楚雨霏說:“有我在,其實也沒那麽暗。”

畢竟電燈泡是會發光的啊!

陳彌無語了下,對傅奚棠說:“這位女士,麻煩你讓讓。”

等她倆都走了,林初才悄悄摸摸地從遠處挪過來。

“傅隊。”她好奇地問,“你倆認識啊?談過?”

傅奚棠的眼神掃過來。

看起來是有點嚇人,但跟傅奚棠相處了這麽久,林初也清楚,這人就是看起來嚇人而已。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啊。”林初解釋,“剛剛那場面,但凡我長了耳朵,很難不聽見的。”

傅奚棠嘆口氣。

“睡覺吧。”她說,“天色不早了。”

第二天一早,舒悅的生物鐘堅固地起了作用。

五點一刻,她睜開眼。

腦袋沈得沒邊,是宿醉後的疼痛。

拖著長長的哈欠走出門,和往常一樣走到客廳準備跟大家一起吃早餐。

林初端著一碗醒酒湯過來。

舒悅傻了下。

“發什麽呆?喝啊。我可不想今天因為某個人醉醺醺的影響效率。”林初說。

舒悅捧起湯碗,鏡片下的眼睛笑彎成兩牙小月。

“噢。”她說。

吃完飯,依舊是和往常一樣的行程。不同的是,今天舒悅跟林初分別要回去照顧十六時,林初忽然叫住她。

“小悅,師姐平日裏對你如何?”

“很好。”舒悅說。

林初點點頭:“那你一會要是吃到什麽瓜,千萬別忘了告訴師姐。”

舒悅沒反應過來:“什麽瓜?”

林初恨鐵不成鋼地說:“笨丫頭,你忘了?就昨天送你回來那個朋友,和傅隊,她倆……”

如果林初不說,舒悅真有點忘了。

因為今天一大早就沒見過傅隊,她也就沒聯想起來這茬。

“看情況吧。”舒悅無法跟林初保證,“如果她們不介意的話,師姐,我會跟你說的。”

林初扶額:“……”

算了。

自家師妹什麽德行,她還能不知道嗎?

擺擺手,讓舒悅先回。

舒悅回去的時候,傅奚棠已經在了。

兩人一打照面,都有點尷尬。

舒悅不知道傅奚棠為什麽尷尬,但她是真挺尷尬的。這下終於懂得昨天陳彌和楚雨霏見到孟芝妤的感受了。

“回來了?”傅奚棠問。

舒悅點點頭。

她看眼傅奚棠,不知道該不該問,畢竟也沒征得陳彌的同意。

正糾結著,傅奚棠先開了口。

“你和小彌,我是說,你和陳彌,認識很久了嗎?”

舒悅驚訝於她語氣裏的小心翼翼。

“快兩年了。”她說,“傅隊,這算久嗎?”

傅奚棠笑了下,舒悅總覺得這個笑容裏有點悲傷。

“那是挺久的。”

舒悅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於是什麽都沒說。

過了會,傅奚棠問:“她這兩年,過得好嗎?”

舒悅看著她,思考了下,說:“傅隊,要不你直接去問她吧?因為我覺得每個人對好不好的感受是不同的,作為朋友,我覺得學姐這兩年過得挺開心的。但我不是她,所以我給的答案,不一定是她真實的答案。”

見傅奚棠沈默不言,舒悅說:“傅隊,你等我一下。”

她拿起手機,走到一邊,給陳彌發消息。

「傅隊問你這兩年好不好,我要替你回答嗎?還是把你手機號給她?」

陳彌這個點居然醒了。

「你敢給你就死定了。」

舒悅盯著這句話,正準備給傅奚棠反饋這個噩耗,下一秒,陳彌的消息又刷新了。

「算了,我們的事我們自己說,別耽誤你正事。」

什麽意思?

「那我給了?」

「嗯。」

舒悅從手機上擡頭:“傅隊,我問了,學姐讓我把電話給你,你自己跟她聊吧。”

傅奚棠完全沒想到事情還能這樣發展。

她抿了抿唇,說:“謝謝。”

舒悅搖搖頭:“那你們聊,我先去看小六了。”

剛走進棚子,陳彌的新消息又發了過來。

「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許再摻和這種事!不然我詛咒你也被前女友纏上!」

好惡毒的詛咒。

舒悅搓了搓胳膊,擡手拍拍木頭,呸呸呸了三下。

結果,兩天後的一個傍晚,有人敲響了她的房門。

林初的聲音明顯。

“小悅,你朋友來找你啦。”

舒悅從書海裏擡頭,推了推眼鏡,起身開門。

孟芝妤就站在門口,正和林初聊天。見她出現,臉上是無事發生過的笑容,沖她說:“舒悅,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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