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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失憶程度0% “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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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失憶程度0% “跟我回家吧”

姐妹倆一起進門。

俞太太迎上去, 眼角魚尾紋炸開花,拉起聞曉很是親切,“都說了不用帶東西, 家裏什麽都給你備好了,去看看你的房間。”

聞曉微笑,“謝謝。”

俞太太叫住正默默上樓, 有些垂頭喪氣的背影,“依依,帶姐姐去臥室。”

“我不去。”

“怎麽不聽話?”

剛剛輸了一場嘴仗,俞依依心裏憋著氣,正好找理由吼出來, 整個大廳都是她的聲音:“不去就不去!我又不是她傭人!”

俞太太還沒反應過來女兒在公然頂嘴,俞依依松開牽引繩,小狗撒歡跑遠,她抽抽噎噎地說:“我還不夠聽話嗎?從小到大言聽計從有什麽用……”

眼見她越說越傷心, 眼眶和鼻子紅紅的,還真戳人肺管子了,聞曉收起笑容, “算了算了,不用你帶路。”

在俞太太氣勢洶洶過來前, 聞曉一把將紙巾按在俞依依手裏,輕輕推她一把,“你先走。”

俞依依看了眼聞曉, 轉身跑了。

“依依, 你沒禮貌!”俞太太上前,低眉順眼向聞曉道歉,“見諒, 依依被我慣壞了。”

“沒關系,我先去找老俞。”

俞太太說好,朝樓下喊了聲“阿念”,半天沒有等到回應,“那我先帶你去上去坐坐,爸爸和弟弟在後院。”

俞太太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表演素質好到只有兩人在場,依然維持淺淺的笑容。聞曉點點頭,“好,那我去書房等。”

兩人一前一後上樓。

走到樓梯拐角,書房裏傳出隱約說話聲音,聞曉扭頭問:“有人在書房?”

俞太太皺眉,疑惑還沒說出口,聞曉已經自作主張打開書房的門,誇張地喊了聲:“抱歉,打擾了!”

裏面大聲嚷嚷:“怎麽不敲門?”

“我哪兒知道有人?”

“滾開!”

俞太太聽出聲音來源,臉色變得慘白,跌跌撞撞跑過來,聞曉乖乖側身讓路,眼瞧著俞太太沖過去揚起巴掌。

俞成松擋在前面,直接挨了一耳光。

阿念一聲尖叫:“太太,你誤會了!”

俞太太撲上去抓阿念,卻被兒子死死攔住,將身後人護了個嚴嚴實實,“媽媽,是我先喜歡她,要打就打我。”

“你是不是瘋了,她是我們家的傭人!”俞太太青筋凸起,暴跳如雷,“爸爸給你安排的相親,你就是因為她拒絕?”

“是,我去跟爸爸說,我不要公司,不要股份,我只要阿念。”情意上頭的俞成松,一通表白說得擲地有聲,“除了她我什麽都不在乎!”

“你!”俞太太後退幾步,差點暈過去。

聞曉靠在門邊看好戲,屋裏三個人不同程度地面紅耳赤,阿念欲哭無淚,俞成松慷慨激昂,俞太太氣急攻心。

他們又哭又鬧又打,似乎忘記還有個外人在場,聞曉清清嗓子提醒:“那個,暫停一下,我要不要先回避?”

俞太太如夢初醒,抹了眼淚,迅速過來拉起聞曉,“不要跟爸爸說,你想在家裏住多久都行,或者想要什麽都可以。”

“媽,別求她!”俞成松放開阿念,沖到聞曉面前,“你要告訴爸爸就去,我和阿念未婚未嫁,沒什麽見不得人!”

“你住嘴!”

“別說了。”

俞太太和阿念同時開口,俞成松頭也不回,緊緊盯著聞曉,好像她是來拆散他倆的反派,但他的眼神堅定,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她倒挺佩服俞成松,“你想清楚了?”

“當然!”

“混賬!”

俞海洋出現在樓梯口。

俞成松的話一字不落倒進耳朵,他掃視一圈,徹底變了臉色,撐著拐杖有些顫顫巍巍,“這就是我精心培養的兒子。”

俞成松氣勢驟減,弱弱一聲:“爸爸。”

俞太太上前扶老俞,“兒子只是著急……”

俞海洋擺擺手,“那就如他所願。”

“老俞!”俞太太大喊。

“什麽都不必說了。”俞海洋轉過身,看到一旁淡定的聞曉,深深嘆了口氣,緩緩說:“你跟我來。”



俞海洋有個私人庫房。

除了大量鈔票黃金,還有收藏不少的藝術品,似乎久未整理,胡亂地堆放到一起,看上去尤為諷刺。

聞曉看到幾幅眼熟的油畫,那是聞硯秋喜歡的藝術家原作。媽媽視作珍寶的作品,被他束之高閣,任它蒙塵。

她拽緊衣角,沈默不語。

俞海洋笑笑,“這些東西都是你的。”

聞曉笑不出來,“弟弟妹妹更恨我了。”

“反正你也不怕他們。”俞海洋拍拍灰,找了把古董椅子坐下,“第一天到家就搞得人仰馬翻,成松和依依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俞成松和阿念約會,專門看好了時機,他以為爸爸在院子小憩,媽媽在收拾房間,妹妹去醫院接人。不會想到聞曉提前回來,還特意給俞海洋說了聲。

俞海洋直往書房去,抓了個正著。

但兒子是個什麽德性,他早就心中有數,“以前我的想法是,公司股份留給兒子,房產錢財留給女兒。不過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自己選吧。”

聞曉揉揉鼻子,一副很嫌棄這裏的表情。

俞海洋問:“不感興趣?還是想要公司?”

聞曉回答:“我都要。”

這女兒遠比他想得貪心,她哪像大病初愈、剛剛恢覆記憶的模樣,俞海洋微微擡眸,看到一雙跟自己高度相似的眼睛。

“現在不是我想回來,是你需要我回來。”

聞曉迎上他的目光,“你沒有選擇。”

……

臥室布置得奢華。

高珠華服琳瑯滿目,肉眼可見的高調。

俞太太家裏出了事,兩個哥哥進去了,俞海洋袖手旁觀,她背後再無人撐腰。現在的極力討好,都是為了孩子們。

可他們在溫室裏活太久,所有想要的視為理所應得,唾手可得,不懂得競爭和危機。比如,以男友自居的俞成松,完全不知道阿念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好了,別哭了。”

聞曉拿起一塊草莓蛋糕,“吃口甜點吧。”

阿念哭到反胃,“謝謝,我吃不下。”

聞曉靠在床邊躺椅上,瞧著阿念的難過不像裝的,“今天明明都是作戲,你不喜歡俞成松,為什麽還要難過?”

阿念捏著紙團,低頭不說話。

聞曉摳摳下巴,給阿念的報酬遠高於她工資,即便俞太太要辭退她,也有二楞子俞成松攔著,阿念在害怕什麽。

“不想說就算了。”聞曉往衣帽間走。

“你不在家裏吃飯?”阿念收起眼淚,急匆匆跟過來,“先生期待和你的晚餐很久了,拜托用了晚餐再走吧。”

說話人淚光點點,言辭懇切,聞曉將阿念拉進衣帽間,“原來你在乎的人是老俞,怕他誤會你和俞成松的關系。”

陡然看到一張漲紅的臉。

聞曉扯唇一笑,“我猜對了。”

阿念手足無措解釋:“我沒有……當初,是先生收留我,為我還清債務,給我提供住所,我沒有資格……”

聲音越來越小,腦袋越埋越低。聞曉嘆了口氣,“你跟依依差不多大,他完全是不懷好意,他對付年輕女孩簡直太簡單了。”

“可是先生從來沒有說喜歡我。”

“因為他在等你主動咬鉤。”聞曉拉起阿念,語氣變得嚴肅,“如果你圖錢就算了,可他不值得你動心。”

阿念欲言又止,她印象中的先生依然年輕,從不像他兒子那樣莽撞幼稚,對她永遠都是風度翩翩、禮貌有加,他是她艱難人生裏唯一的貴人。

聞曉掐了掐她,阿念痛得“嘶”了聲。

“阿念,你清醒一點,別說其他不知名的女人,你先看看被他念念不忘的我媽媽是什麽結果,再看看跟他結婚三十年的俞太太又是什麽結果……想清楚了我們再合作。”

阿念思忖半晌,認真點點頭。

聞曉松了口氣,“那我出門了。”

阿念下意識問:“有急事嗎?”

聞曉換上裙子,“嗯,很著急。”

*

「什麽時候到?」

「十二個小時沒見面了。」

「想你了,特別特別想你。」

一串串微信消息彈出來,看著不間斷的「正在輸入中」,聞曉直接電話過去打斷,“你是喝多了,還是吃錯藥了?”

那邊很是委屈,“你好兇哦。”

聞曉捏緊手機:“……”

在司機好奇的眼神下,聞曉提起裙擺落荒而逃,遠遠看見始作俑者站在校門口,他朝她的方向揮揮手。

聞曉看了眼身上的長拖尾禮服,再看看他的休閑外套,瞬間怒火中燒,“你不是說有重要的安排?拍大頭貼叫重要的事情?!”

周圍的學生頻頻回頭打量聞曉,她的穿著和音量在人群裏尤為突出,但她絲毫不在意,原地站定,死死盯著前面。

“抱歉。”

“不接受道歉!”

聞曉轉身就走。

黎時眼疾手快摟住路跑甜心,寬大的外套像撒網那樣,將不停掙紮的人收進懷裏,“我們還沒拍過照片。”

聞曉氣鼓鼓,“不拍了!”

“以前你想拍我不喜歡,現在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黎時把聞曉推到機器前,捉住她手指選擇貼紙,“第一張合影,沒想到晚了七年。”

提到分開的時間,聞曉一肚子氣癟下去,怔怔地看向身後的人,她還沒來得及跟他說,這七年,她也有點想他,當然只有一點點。

在一屆屆畢業生揚了手裏學士帽的時候,她獨自坐在操場旁邊看著,每一次都在自責懊惱,畢業那天說的那些話。

狹窄空間只剩兩個後悔的人。

耳旁喧囂逐漸遠去安靜,他將她翻過來壓住,低頭含上她唇瓣。這個吻溫柔纏綿,氣息綿長,呼吸落在她的耳邊。

黎時停下動作,眸色深深,“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曉曉,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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