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失憶程度60% 請聞女士過目：約會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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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失憶程度60% 請聞女士過目：約會方……
這一覺睡得很沈, 聞曉被偏西的落日喚醒。
窗簾合不上，中間有條巴掌寬的縫隙。
她沒修理，特地留下這麽一條縫。夜宵攤販註定了晝夜顛倒, 一個人住容易睡過頭，夕陽會提醒她，這該是她出門的時候了。
其實她不太喜歡這個時候。
當大部分人都在回家的路上, 奔向等待一起晚餐的家人。她走在人群裏，好像和其他人都是相反的方向。
萬家燈火逐漸亮起，只有她的屋子黑壓壓的。
刻在基因裏的被拋棄感在這一刻加深。
在被子裏窩了一會兒，她摸到手機。
這裏的網絡不好，微信一直在連接中。
“破信號, 破手機。”聞曉扔了手機，躲在枕頭下還想睡。
幾秒後，“叮叮當當”的提示音接連響起。
這麽多人點單？賺錢欲望讓她的能量回充。
“小饞鬼們，讓朕好好寵愛你們吧……”聞曉一腳踢開被子, 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看消息。
「您好聞女士，請過目。」
「1.約會方案（簡潔版）.txt」
「2.約會方案（圖文版）.ppt」
「3.戀愛計劃書.xls」
「4.補充附件.pdf」
聞曉抱著手機坐起身，“這是什麽？”
隨意點開一個文件, 提示輸入密碼。
打電話問，對面秒接, “醒了？睡得好不好？”
昨晚的酒勁沒消，她還是有點懵，前幾天還躺在黑名單的人, 現在已然換了熟稔的語氣說話。聞曉呆呆應答：“睡得很好, 你吃飯了沒？”
“待會兒在飛機上吃。”
“飛機？”
黎時還沒回答，她聽到工作人員的時間提示。還有半個小時，就算馬上搭車趕過去也來不及。
聞曉捏緊了手機, 心裏發慌，“你要走了嗎？”
他應了聲，“嗯，你要按時吃飯……”
“要離開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聞曉鼻子酸酸，帶著責備。
混蛋男人，昨天求親親，今天就跑了。
八字還沒寫那一撇，海王收網都沒這麽快！
對面沈默一瞬，終於反應過來，“只是出差。”
他輕聲安慰：“別著急，一禮拜我就回來了。”
啊？表錯情了。
怒氣消散，但忍不住犟嘴，“我沒著急。”
他笑了笑，“是我的錯，應該提前跟你說。”
不過他也是剛剛收到的消息。
黎氏集團在收購優良的股份，短期已過5%舉牌線。黎氏無意跨行業，無非是給他的警告。
這次他既是出差，也是回家。
“密碼是多少？”聞曉問到那些文件。
“0909。”
“又是0909？”
他稍稍一頓，“什麽叫‘又是’？”
聞曉小聲嘟囔，“許夢家的密碼也是這個。”
黎時啞然失笑，“你連自己的生日也不記得了？”不等回答，他啟唇繼續，“也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聞曉愕然。
心裏頓時被填得滿滿當當。
在她獨自生活的時刻，曾被人牢牢牽掛。
“馬上要登機了。”
“嗯。”
“有兩個小時的飛行模式。”
“嗯。”
黎時聽到她乖乖地回應，心裏的冰霜都融化了。
那些方案和計劃他連夜做出來，七年不曾談過戀愛，不知道如今的她還喜歡什麽。他參照身邊人的戀愛經驗，以對合作方的模式踐行承諾。
“有哪裏不對的，你別笑話我。”他搓搓手指，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壓低，帶著些許語無倫次，“等我回來……等我回來修改。”
“嗯。”聞曉點點頭，意識到他看不見，又趕緊說：“那你也要按時回來。”
掛了電話，聞曉在床上滾了幾圈。
像咬了一口濃郁的巧克力，被舌頭包裹緩緩融化，從硬硬的微苦轉為絲滑的甜味。
窗外天黑了。
她一點也不怕黑。
*
收拾好東西，聞曉準備出門。
打開門，走廊裏有個黑影。
“哎——嚇死人了。”聞曉驚呼，感應燈亮起。
看到位穿著羊絨大衣的女人，拿著手機好像在找門牌號。這個小區單元樓多，每層有好幾戶，找起來是有點費勁。
聞曉好心提醒，“這裏是……”
女人轉過身，話到嘴邊生生卡住。
“黎太太？”聞曉暗叫不好。
“嗯，這裏有點偏。”黎太太拍拍手，撣掉在電梯裏蹭的灰塵。
這裏豈止是有點偏，簡直是與郊區無異。
巷子裏車開不進來，小區連個正規保安也沒有，電梯裏貼滿小廣告無人管理，一個陌生人都能直接走到家門口。
黎太太知道聞曉的家庭情況，沒想到生活水平也這樣低。難怪不接受她開出的條件，與短期利益相比，當然要抓住兒子那個長期飯票了。
之前那點對聞曉的好感蕩然無存。
“我請你咖啡。”黎太太盡量維持體面。
可肢體動作已經出賣她的內心想法，聞曉看到了嫌棄，也就知道了她的來意，“謝謝黎太太，晚上喝咖啡會睡不著。”
碰了個軟釘子。
黎太太只當聽不懂，“只是聊聊天。”
聞曉沒客氣，“附近沒咖啡店。”
黎太太的笑容僵硬，“那找個茶樓坐坐吧？”
聞曉繼續懟，“不坐了，我還要出攤。”
黎太太：“……”
從來沒有一個外人敢這樣跟她說話。
那就只有撕破臉了。
“聞曉，我讓你離開他，不是接近他。我既然能查到你家，當然也能查到你所謂的親人那裏，你想那個叔叔被醫院轟出來？”
“你憑什麽幹擾病人就醫？”
“就憑醫院大樓是黎氏捐贈的。”
黎太太冷笑，“你以為黎時托院長找來的醫生是靠誰的關系？”
聞曉明白了。
不論黎時在哪裏，不論他做什麽。
他都是黎氏的兒子，黎氏的繼承人。
上位者動動手指，輕易決定了底下人的命運。譬如連說話都日漸困難的周叔，到底能活多久，都被他們捏在手裏。
聞曉徹底啞火，“您不嫌棄的話，去我家裏坐坐吧。”總不能在走廊裏說下去，等會好事的鄰居都鉆出來看熱鬧。
黎太太點點頭。
這就對了，這是她該有的態度。
進屋後黎太太脫下外套，聞曉接過幫忙掛著。她從冰箱裏取出瓶子，倒進玻璃杯端過來，“我沒喝茶的習慣，您試試這個。”
黎太太喝慣了苦苦的東西，偶爾嘗到酸酸甜甜的覺得很可口，“這是酸梅湯？再來一杯吧。”
“待會兒您帶點回去。”聞曉原以為她會說“什麽東西也敢拿給我喝？”，然後白眼一翻看不上這裏每樣東西，沒想到黎太太會喜歡。
“我該支付你多少錢？”她挺想打包帶走。
“不用不用，這是我自己煮的。”聞曉目瞪口呆，連連擺手。
“聞曉，之前聘你做廚師的提議是真的，你不再考慮考慮嗎？”黎太太擦擦嘴角，有些意猶未盡。
雖然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但是聞曉不願意在原則問題上退讓，“黎太太，我說過了，這裏是我的家，我不想離開。”
黎太太換了條更粗的翡翠項鏈，再次塞到聞曉手裏，“看在你和黎時同學一場的份上，我發誓不會虧待你。”
聞曉退拒，“這不是錢的問題。”
黎太太：“可是錢能解決問題。”
聞曉長嘆一口氣，“黎太太，不對，黎媽媽。黎時沒有因為我的經濟條件而看輕我，您不應該以長輩的想法幹涉他的感情。”
她咬咬嘴唇，“而且……我也喜歡他。”
再多的金銀珠寶也換不了她的喜歡。
更何況，她不是窮得吃不起飯，這段日子過得緊巴巴，但是不代表她以後也過得緊巴巴。靠自己勞動過日子，總會越過越好。
“可是結婚不是你倆互相喜歡就夠了。”
“結婚？”聞曉撓撓腦袋，“我沒想那麽遠。”
黎太太扶額，對聞曉有些無奈。
她倒是傻傻的，什麽都不計較的樣子。
可她不知道，黎時一直強調：“我的女朋友、我未來的太太，非她不可。”
拒絕所有的相親，連個女性朋友都沒有。
直接影響了他在圈子裏的的名聲。
甚至有些想聯姻的家族挑明，不在乎他有沒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只要結婚後別鬧到外面去，影響家族的名聲就行。
黎時還是拒絕，“父親能強迫我讀什麽大學，去哪裏留學，難道還能強迫我跟誰生孩子嗎？”
於是黎時拖到三十多歲仍然單身。
他覺得孤獨終身沒什麽大不了。
可是黎太太絕不允許兒子自苦一輩子。
她勃然站起，“你跟他在一起不是認真的？你根本沒想過和他結婚？你簡直……”
黎太太忽然感覺氣血上湧，眼前一片漆黑。
聞曉急急扶住，讓她坐到沙發上，“您怎麽了？您是不是血壓有點高？我去叫救護車。”
黎太太視線模糊，仍然拽緊聞曉，“別叫救護車，我也不能去醫院。包裏有個粉色的藥盒。”
聞曉接來一杯溫開水，照做拿出藥。
黎太太緩過來，睜開眼看到聞曉蹲在旁邊，緊張兮兮鼻子眼睛皺成一團。
如果她的媽媽還在，看到會不會心疼？
想自己也是媽媽，黎太太頓時心軟下來。一個舉目無親的小姑娘，比那個叛逆兒子還小的小孩子，何必為難人家。
黎太太伸出手，“來，坐著說話。”
聞曉牽住手，坐在黎太太身邊，輕聲哄：“您別急，我對他是認真的，我願意跟他結婚。”
聞曉都不敢大聲說話。完全摸不準黎太太的心思，說喜歡他、她生氣；說不結婚、她更生氣。
聞曉頭腦風暴中，黎太太冷靜下來悄悄觀察。屋子裏打掃得幹幹凈凈，窗臺上的盆栽葉子還沾著水珠。
這是熱愛生活的孩子。
比黎家那些虛偽冷漠的孩子強多了。
黎太太捧著溫開水，語氣變得柔和，“曉曉，黎媽媽有點餓，家裏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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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不太喜歡這個時候。
當大部分人都在回家的路上, 奔向等待一起晚餐的家人。她走在人群裏，好像和其他人都是相反的方向。
萬家燈火逐漸亮起，只有她的屋子黑壓壓的。
刻在基因裏的被拋棄感在這一刻加深。
在被子裏窩了一會兒，她摸到手機。
這裏的網絡不好，微信一直在連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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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叮叮當當”的提示音接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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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饞鬼們，讓朕好好寵愛你們吧……”聞曉一腳踢開被子, 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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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在飛機上吃。”
“飛機？”
黎時還沒回答，她聽到工作人員的時間提示。還有半個小時，就算馬上搭車趕過去也來不及。
聞曉捏緊了手機, 心裏發慌，“你要走了嗎？”
他應了聲，“嗯，你要按時吃飯……”
“要離開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聞曉鼻子酸酸，帶著責備。
混蛋男人，昨天求親親，今天就跑了。
八字還沒寫那一撇，海王收網都沒這麽快！
對面沈默一瞬，終於反應過來，“只是出差。”
他輕聲安慰：“別著急，一禮拜我就回來了。”
啊？表錯情了。
怒氣消散，但忍不住犟嘴，“我沒著急。”
他笑了笑，“是我的錯，應該提前跟你說。”
不過他也是剛剛收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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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既是出差，也是回家。
“密碼是多少？”聞曉問到那些文件。
“0909。”
“又是0909？”
他稍稍一頓，“什麽叫‘又是’？”
聞曉小聲嘟囔，“許夢家的密碼也是這個。”
黎時啞然失笑，“你連自己的生日也不記得了？”不等回答，他啟唇繼續，“也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聞曉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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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方案和計劃他連夜做出來，七年不曾談過戀愛，不知道如今的她還喜歡什麽。他參照身邊人的戀愛經驗，以對合作方的模式踐行承諾。
“有哪裏不對的，你別笑話我。”他搓搓手指，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壓低，帶著些許語無倫次，“等我回來……等我回來修改。”
“嗯。”聞曉點點頭，意識到他看不見，又趕緊說：“那你也要按時回來。”
掛了電話，聞曉在床上滾了幾圈。
像咬了一口濃郁的巧克力，被舌頭包裹緩緩融化，從硬硬的微苦轉為絲滑的甜味。
窗外天黑了。
她一點也不怕黑。
*
收拾好東西，聞曉準備出門。
打開門，走廊裏有個黑影。
“哎——嚇死人了。”聞曉驚呼，感應燈亮起。
看到位穿著羊絨大衣的女人，拿著手機好像在找門牌號。這個小區單元樓多，每層有好幾戶，找起來是有點費勁。
聞曉好心提醒，“這裏是……”
女人轉過身，話到嘴邊生生卡住。
“黎太太？”聞曉暗叫不好。
“嗯，這裏有點偏。”黎太太拍拍手，撣掉在電梯裏蹭的灰塵。
這裏豈止是有點偏，簡直是與郊區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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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太太知道聞曉的家庭情況，沒想到生活水平也這樣低。難怪不接受她開出的條件，與短期利益相比，當然要抓住兒子那個長期飯票了。
之前那點對聞曉的好感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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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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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有撕破臉了。
“聞曉，我讓你離開他，不是接近他。我既然能查到你家，當然也能查到你所謂的親人那裏，你想那個叔叔被醫院轟出來？”
“你憑什麽幹擾病人就醫？”
“就憑醫院大樓是黎氏捐贈的。”
黎太太冷笑，“你以為黎時托院長找來的醫生是靠誰的關系？”
聞曉明白了。
不論黎時在哪裏，不論他做什麽。
他都是黎氏的兒子，黎氏的繼承人。
上位者動動手指，輕易決定了底下人的命運。譬如連說話都日漸困難的周叔，到底能活多久，都被他們捏在手裏。
聞曉徹底啞火，“您不嫌棄的話，去我家裏坐坐吧。”總不能在走廊裏說下去，等會好事的鄰居都鉆出來看熱鬧。
黎太太點點頭。
這就對了，這是她該有的態度。
進屋後黎太太脫下外套，聞曉接過幫忙掛著。她從冰箱裏取出瓶子，倒進玻璃杯端過來，“我沒喝茶的習慣，您試試這個。”
黎太太喝慣了苦苦的東西，偶爾嘗到酸酸甜甜的覺得很可口，“這是酸梅湯？再來一杯吧。”
“待會兒您帶點回去。”聞曉原以為她會說“什麽東西也敢拿給我喝？”，然後白眼一翻看不上這裏每樣東西，沒想到黎太太會喜歡。
“我該支付你多少錢？”她挺想打包帶走。
“不用不用，這是我自己煮的。”聞曉目瞪口呆，連連擺手。
“聞曉，之前聘你做廚師的提議是真的，你不再考慮考慮嗎？”黎太太擦擦嘴角，有些意猶未盡。
雖然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但是聞曉不願意在原則問題上退讓，“黎太太，我說過了，這裏是我的家，我不想離開。”
黎太太換了條更粗的翡翠項鏈，再次塞到聞曉手裏，“看在你和黎時同學一場的份上，我發誓不會虧待你。”
聞曉退拒，“這不是錢的問題。”
黎太太：“可是錢能解決問題。”
聞曉長嘆一口氣，“黎太太，不對，黎媽媽。黎時沒有因為我的經濟條件而看輕我，您不應該以長輩的想法幹涉他的感情。”
她咬咬嘴唇，“而且……我也喜歡他。”
再多的金銀珠寶也換不了她的喜歡。
更何況，她不是窮得吃不起飯，這段日子過得緊巴巴，但是不代表她以後也過得緊巴巴。靠自己勞動過日子，總會越過越好。
“可是結婚不是你倆互相喜歡就夠了。”
“結婚？”聞曉撓撓腦袋，“我沒想那麽遠。”
黎太太扶額，對聞曉有些無奈。
她倒是傻傻的，什麽都不計較的樣子。
可她不知道，黎時一直強調：“我的女朋友、我未來的太太，非她不可。”
拒絕所有的相親，連個女性朋友都沒有。
直接影響了他在圈子裏的的名聲。
甚至有些想聯姻的家族挑明，不在乎他有沒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只要結婚後別鬧到外面去，影響家族的名聲就行。
黎時還是拒絕，“父親能強迫我讀什麽大學，去哪裏留學，難道還能強迫我跟誰生孩子嗎？”
於是黎時拖到三十多歲仍然單身。
他覺得孤獨終身沒什麽大不了。
可是黎太太絕不允許兒子自苦一輩子。
她勃然站起，“你跟他在一起不是認真的？你根本沒想過和他結婚？你簡直……”
黎太太忽然感覺氣血上湧，眼前一片漆黑。
聞曉急急扶住，讓她坐到沙發上，“您怎麽了？您是不是血壓有點高？我去叫救護車。”
黎太太視線模糊，仍然拽緊聞曉，“別叫救護車，我也不能去醫院。包裏有個粉色的藥盒。”
聞曉接來一杯溫開水，照做拿出藥。
黎太太緩過來，睜開眼看到聞曉蹲在旁邊，緊張兮兮鼻子眼睛皺成一團。
如果她的媽媽還在，看到會不會心疼？
想自己也是媽媽，黎太太頓時心軟下來。一個舉目無親的小姑娘，比那個叛逆兒子還小的小孩子，何必為難人家。
黎太太伸出手，“來，坐著說話。”
聞曉牽住手，坐在黎太太身邊，輕聲哄：“您別急，我對他是認真的，我願意跟他結婚。”
聞曉都不敢大聲說話。完全摸不準黎太太的心思，說喜歡他、她生氣；說不結婚、她更生氣。
聞曉頭腦風暴中，黎太太冷靜下來悄悄觀察。屋子裏打掃得幹幹凈凈，窗臺上的盆栽葉子還沾著水珠。
這是熱愛生活的孩子。
比黎家那些虛偽冷漠的孩子強多了。
黎太太捧著溫開水，語氣變得柔和，“曉曉，黎媽媽有點餓，家裏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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