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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夫君,給我個孩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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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夫君,給我個孩子可好……

眉眼間全是愉悅的陸聞舟離開書房後, 闌珊燈火下只見一人手持六角琉璃燈,晨間薄霧浸濕她衣袍,不在翩躚隨風。

顧清挽在他說話前, 先一步軟柔說道,“今天是你去考場的日子,我身為你的妻子自然是要前來相送。”

又接過紅曇手中的紅木食盒遞給他身後的小廝忍冬, “這些都是我親自做的糕點,夫君帶在路上慢慢吃。”

“辛苦你了。”

“夫君要是對一些本該是妻子本分的事道謝,那才是真正的見外了。”唇角笑意苦澀的顧清挽對上他總是透著疏離的距離,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悶悶的疼痛感隨之而來。

好似無論她做什麽, 再怎麽努力都捂不暖他的心,可是她又做錯了什麽?

要說做錯的,也只有那個勾引他的賤人。

目送著丈夫進入考場後,骨指攥得泛白的顧清挽放下簾子, 壓抑著怒火冷聲道:“去書房。”

“小姐,可是書房裏有什麽。”難不成是姑爺真在書房裏藏了個美嬌娘不成!

送二爺進考場後的忍冬剛折回雲停院,在見到二少奶奶氣勢洶洶的過來時想到二爺的吩咐, 忙將人攔下,“二少奶奶, 二爺吩咐過了不允許任何人進他的書房。”

要是這一次再不能攔住二少奶奶,忍冬想,他以後都別想在二爺身邊伺候了。

指甲掐進掌心的顧清挽揚起一貫溫柔此時又泛著著急的苦笑, “他進考場前拜托我回來拿樣東西, 還說那樣東西很重要,讓我拿到後務必快些送過去。”

以為是二爺不小心落下什麽的忍冬頓時急了,“不知二少奶奶要找什麽, 奴才進去幫二少奶奶找出來就好。”

“不行,那樣東西他說了不能告訴別人,你先讓我進去,我好拿到東西快些趕去考場,要不然我怕耽誤了。”

忍冬想著二爺雖說不能讓別人進去,但二少奶奶明顯是進去拿東西的,他自是不敢再攔。

進屋後的顧清挽直奔內室,眼睛如利尺般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屋裏並沒有女人生活過的痕跡,除了不時飄入她鼻間的香味在挑動著她懷疑的神經。

顧清挽走到案幾前,才註意到桌上擺著不少香料,想來夫君身上的香味就是因此而來。

難不成真是自己誤會他了?

但女人的第六感又在明確不過的提醒著她,他丈夫的屋裏藏了別的女人。

唇角緊抿著的顧清挽在屋內掃視一圈後,最後定格在唯一能藏人的一個書櫃前。

在靠近書櫃時,那縷令她所厭惡所憎惡的香味越發的濃郁了,好似裏面真的藏著一個女人。

還是一個令她所厭惡,更嫉妒得恨之欲死的女人。

在安靜狹小的空間裏,總會放大一個人因緊張而不斷跳動而發出聲震如雷的心跳聲。

守在門外的忍冬見二少奶奶進去了那麽久還沒出來,正想要詢問時,屋內突然爆發出了一道淒厲的尖叫聲。

陸聞舟去考試的時候,宋韞枝正坐在書房裏,透過半開的窗牖窺探著外面的一角天空。

今早上醒來後睡在床邊的男人,臨走他像自己索求的擁抱,都無法再讓宋韞枝將他當成一切都是因為好心收留她的舉動,甚至讓她幻視著。

這和陸淮趁她失憶期間將她囚禁時,所說的謊言又有何區別。

起先宋韞枝是不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只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不得不讓她以最大的惡意來猜測。因為她沒有辦法讓自己再次深陷陸淮之恨。

趁著所有人都在忙碌著自己事的時候,拿上一些必要之物的宋韞枝當機立斷的往書房外走去。

無論外面有什麽,也總比她一直待在書房裏坐以待斃要好。

“站住,你是哪個院裏的小廝。”丫鬟見她鬼鬼祟祟的在雲停院附近游蕩,以為是想要偷東西的賊,當即喊住。

臉上用胭脂塗黑,佝僂著背的宋韞枝被叫住後身體一僵,嗓子沙啞的解釋道:“奴才是倒夜香的。”

丫鬟聽到是倒夜香的,立馬捂著鼻子後退,“既是倒夜香的還不快走,你想要熏死誰啊。”

“是奴才的錯,奴才馬上走。”

提著個桶的宋韞枝擔心路上再遇到人,當下不敢耽誤的往後院小門走去。

她之前在府裏到處走動的時候,並非是在單純閑逛,而是熟悉府裏的各個方向角落,好找出一條最合適逃跑的路線。

府上除了大門,就只有個供采買的丫鬟婆子外出的小門,有時候因著急事想要出去,可以賄賂守門的人。

好在她離開問竹軒的時候,往懷裏揣了不少銀票和珠寶。

今日府上二少爺前去考試,天又快要亮了,連從後門進出的人也多。

來到後門的宋韞枝不敢輕易靠近,而是躲到一旁觀察著是否有陷阱。

見到有好幾個人只是出去了,且沒有將她們攔住後,宋韞枝瞧著再不走,天就要亮了,只怕到時候更難出去,當下也不耽誤的走了出來。

這次用的不是倒夜香的,而是搓著手,拿出準備好的銀子和手上的一枚玉佩笑著遞過去,“二爺去考試前讓小的往他書房裏移植幾株新的山茶花,這不,小的正好去買山茶花。”

那枚玉佩,還是她在陸聞舟書房裏翻到的。

誰曾想守門的人連看都不看,就連她孝敬的銀子都給拒絕了,“不好意思,最近要出府采買的人,都必須手持令牌才行。”

宋韞枝急了,“二爺的玉佩也不行嗎?還有你說的什麽令牌,為什麽我之前從未聽過。”

““最近府上出了賊,相爺這是為了早點抓到那個賊才頒布的規矩,你要是想要令牌,必須得到松管事那裏拿到才行,就連夫人身邊的丫鬟出現都得遵守規矩。”

讓她去找松青拿令牌,這和直接羊入虎口,自投羅網又有何區別。

宋韞枝簡直是氣得要咬碎一口銀牙,這不是在防她,又是什麽。

後門出不去,總歸還有其它辦法能出去的。

往回走的宋韞枝靈光一閃的想到了,上次無意中看見的一個狗洞。

雖說鉆狗洞不太雅觀,但是只要能出去,鉆個狗洞又沒有什麽。

一路避開人來到後花園,卻見到已經有人先一步站在狗洞旁,她只能先躲到一旁靜觀其變。

“我們真的能從這裏出去嗎?”女人帶著絲懷疑。

男人鐵青著臉,“現在後門那裏沒有拿到令牌根本出不去,這是我們唯一能出去的地方了,我先鉆出去看看,要是沒有什麽問題我就在外面學兩聲貓叫,要是我遲遲沒有聲音,你就趕緊跑,明白了不。”

得知他們兩人也是要出去後,宋韞枝認為正好用他們來做引路石。

很快,那人鉆了出去,只是過了很久都沒有聲音。

直到有風吹來,那風冰冷刺骨得像是能剮人皮肉的尖刀。

而這,無一不在訴說著,墻外有危險。

也在殘忍又無情的告訴著宋韞枝,她根本無法憑借自己的能力逃出這座關押著她的牢籠。

如今她面前只擺有兩條路,一條是回到書房,繼續面對陸聞舟那逐漸變質的感情,一條是回到那個毫無尊嚴可言的地獄。

進入考場後的陸聞舟只覺得下筆如有神通,特別是一想到家裏還有她在等他。

只恨不得時間能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隨著天色大亮,原本昏暗的室內有晨曦湧入,大筆一揮落了滿室碎金浮影。

先前來到書櫃前的顧清挽剛要打開書櫃,就看見有只蟲子落在她的手上,嚇得她頓時發出尖叫聲。

好不容易甩開那只惡心的蟲子,準備再次打開書櫃門時,書房外先傳來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二少奶奶,夫人讓您到小佛堂去一趟。”

“二少奶奶,夫人讓您盡快過去,莫要讓她等急了。”丫鬟前面兩句是在提醒,後一句直接稱得上是威脅了。

顧清挽聽著門外丫鬟催得越發的緊,暗恨咬牙只能下次再來。

只要她還在這裏,諒她也跑不出哪裏。

顧清挽整理好面部表情走出雲停院後,正遇到要出門上值的大伯,往日裏她遇到此人都是能避就避,若非到萬不得已時才會主動上前打招呼。

而今日是她主動上前,手扶腰間行了一禮,面露擔憂,“弟媳好些天沒有見嫂嫂出門了,可是嫂嫂身體不適?”

被攔住去路的陸淮薄薄的眼皮隨意一略,獨屬於上位者的氣勢凜然而出,“她近日感染了風寒,你放心,她很快就會好起來。”

顧清挽琢磨不出他話裏表達著什麽,僅是露出一貫的溫柔笑意,“我的庫房裏還有幾支人參,我待會兒正好拿去送給嫂嫂。”

“不用,弟妹還是留著自己用為好。”

顧清挽還要說些什麽,那人已是不耐煩的往前走去。其實她將人攔下,主要是想將自己的懷疑說給他聽。

顧清挽並不在意她會落得個什麽下場,她想的,只是她永遠從自己夫君的世界裏消失。

一個活著的白月光永遠比死掉的白月光要恐怖,前者是伸手就能夠到的,後者就算是想得肝腸寸斷也是得不到。

可是一想到夫君現在還沒官身,或者夫君藏在書房裏的女人當真是她後,依大伯對那女人的著迷程度,只怕最後受罪的只有夫君,而那個女人的下場不過是關起來。

縮著脖子的紅曇直到那人走遠了,方才走過來,“小姐,你剛才同他說話,就不害怕嗎?”

雖說相爺的容貌整個大鄴都無人出其左右,但他氣場太盛了,從而往往令人忽略掉他的臉。

“我是他弟媳,有什麽可怕的。”顧清挽長睫垂下的收回目光,“嫂嫂生病了,我這個弟妹自然得要過去探望一二才行。”

這些天顧清挽一直陪婆婆在小佛堂吃齋念佛祈福,只希望夫君能取得個好成績。

陸夫人停下手中碾轉的十八子,精明的眼珠裏泛著不滿,“你嫁給景行快有半年了,這肚子怎麽還沒有半點動靜。”

“夫君說他之前要忙著考試,才沒有和我要孩子。”對於婆母的催生,顧清挽仍是不願說出他說的那些話。

至於孩子,她堅信他們兩人會有的。

“話說如此,等景行考試回來後,你們也得要個孩子了,別人家妻子入門不到三個月就查出有孕,你的肚子要是遲遲沒有動靜,也休怪我這個當婆婆給他納妾。”

孩子。

喉間上湧一團澀意的顧清挽自然是想要有一個和他的孩子。

可成婚到現在,他們二人都沒有圓房過,讓她一個人怎麽生啊。

不過,顧清挽忽然咬著唇想到,要是她和夫君有個孩子,他們二人的關系是否能因孩子而破冰。

想到這個可能,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三天考試時間轉逝而過,陸聞舟一出考場後就因力竭而暈倒了,等醒來後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房間裏,在沒有看見那張自己所心心念念之人時,難掩失望。

“我睡了多久。”許久未進水的嗓音透著幹涸的沙啞,如指甲刮過草紙。

一直守在床邊的顧清挽忽視著他眼裏的失望,把倒好的水遞過去,“夫君昨日從考場後出來就睡到了現在。”

一杯水下肚後,腦海中混沌散去的陸聞舟輕摁眉心,掀開錦衾就往床下走去,“我先去書房。”

“夫君一醒來就要去書房,是書房裏有什麽嗎?”顧清挽臉上雖帶笑,只是那笑意並不曾抵達眼底,反倒是能看出他謊言的利劍。

張了張嘴的陸聞舟很想要和她說出枝枝的存在,只話到舌尖竟不知如何吐出。

顧清挽對上他糾結的眉眼,唇邊噙著笑意的走上前為他整理著散開的褻衣襟口,“夫君,我父親今天想要請你到府上用飯,你之前也答應過我的。”

喉結滾動的陸聞舟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動作,輕摁眉心的點頭,“我知道,我先去書房拿點東西,等下和你出發。”

“好,妾身等你。”

溫柔的妻子望著推門離開的丈夫,任誰見了都得要說是一對恩愛夫妻。

尚未入十月,洛陽的秋老虎仍在十足的囂張著。

正在翻著一本游記的宋韞枝聽到外面傳來的響動,沒有猶豫的就往能藏身的書櫃裏走去。

自上次陸淮進來後,陸聞舟意識到書房裏沒有能給她藏身的地方是件十分危險的事,就同人買了個帶有機關的書櫃。

櫃子看似平平無奇,實際上內有乾坤,只要按動其中的機關就能往裏藏人。

“枝枝,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後,原本擡腳邁進書櫃裏的宋韞枝動作停下,還未等她轉過身,一具高大熾熱的身體從身後將她緊扣在懷裏,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臉頰耳垂旁,處處都透著男女久別重逢後的歡喜。

“枝枝,我好想你。”

在他考試的這幾天裏,宋韞枝一直在覆盤著他對自己說的話,不經意間帶著暧昧的舉動,還有她在入睡後總會一夜無夢的睡到天亮。

這些分開來不會令人感覺有什麽,可當它們一旦都連接在一起呢?

她自認睡覺不算淺眠,也沒有能在陌生的地方,屋裏還睡著另一個男人的情況下陷入熟睡,而且她不是一次,而是次次如次,一股寒氣瞬間從宋韞枝腳底升起,隨後游走於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將人推開後的宋韞枝深吸一口後,轉過身,對上他的眼睛,沈聲道:“你考試回來了,我正好有話想要和你說。”

懷裏驟然失了溫香軟玉的陸聞舟像是猜到她要說什麽,匆忙打斷後帶著落荒而逃的僵硬慌亂,“我有事要先出去一趟,晚點回來。”

他的落荒而逃,更說明了他的心虛。

陪同妻子回了趟娘家的陸聞舟在席間自是推杯換盞,只是喝再多的酒都解決不了內心的苦悶和煩躁。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在騙她,所以迫不及待的要離開他了,還是他做的那些事被她發現了?

見他一直在喝悶酒不吃菜的顧清挽夾了一個蝦仁進他碗裏,“就算你高興也不能光喝酒,得要吃點菜才行。”

又見他從陪自己回娘家時就一直在走神,難免關心的詢問道,“夫君在想什麽,怎麽心不在焉的。”

“沒什麽。”陸聞舟平日裏不喜飲酒,如今僅喝了幾杯就開始酒意濛濛,理智上告訴他,他應該停下了,可他又享受著用酒精來麻痹自己好逃避。

在杯中酒又一次滿上時,陸聞舟沒有再喝的起身,“岳父,小婿實不勝酒力,怕是不能繼續陪你盡興了。”

正喝得興頭上的顧仆射當即大著舌頭,不滿道:“你是個男人怎麽能不會喝酒,我告訴你,等你當官後,你往後最少不了的就是得要學會喝酒。”

“好了,女婿女兒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非得把他們兩個都鬧的不開心不成。”顧夫人是個溫柔的女人,朝著女婿滿是歉意道,“你岳父他啊,一喝醉就開始滿嘴說胡話,你別在意。”

“不會,何況岳父說得對,我往後入朝為官,又怎能不學喝酒。”

“我就知道女婿是個性情中人,來,今晚上我們不醉不歸。”顧仆射瞪了顧夫人一眼,“你沒看見酒都快沒了,還不多拿點酒來。”

顧清挽摁住母親還欲再勸的手,搖頭,“父親難得喝得開心盡興,我想父親會有分寸的,母親不必擔心。”

這一喝,岳婿二人就喝得月上柳梢,顧夫人本讓他們二人留宿的。

還是醉得迷糊,仍堅持著要回家的陸聞舟拒絕了。

等下了馬車,顧清挽拒絕了別人的幫忙,自己扶著他往墨韻居走去,“夫君,我扶你回屋裏休息。”

即使醉得視野都看不清,腳踩在地上如踩棉花的陸聞舟仍拒絕了她的好意,“我一身酒氣的怕會熏到你,我還是回書房去睡吧。”

書房書房又是書房,書房裏的那個女人究竟有什麽魅力,書房裏又究竟藏有什麽!

“夫君,你都喝醉了酒,我怎麽好讓一個人待在屋內,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妻子。”顧清挽強硬著著詞咬重最後幾個字,意在提醒他們兩人的身份。

顧清挽說完,又朝著柳媽媽說道:“爺喝醉了,還不過來扶著他。”

好不容易將人弄回房間後,柳媽媽等人自是識趣的退下。

“夫君,我們成婚快有半年了,旁的新婦不到三個月就會診出喜脈。就連母親也一直催著我們盡早要孩子。”把人放在床上後,顧清挽決定拋下矜持,和他有著更進一步的發展。

因為越和他接觸,她對他的感情沒有絲毫退卻,反倒是像埋在地窖裏發酵的酒水越發醇香。並迫切的想要和他成為一對真夫妻,而不是虛假的,浮於表面的假夫妻。

即使醉得不成樣的陸聞舟仍有著最後的一絲清明的推開她,“母親催要孩子,你就把問題推在我身上,說是我的問題。”

顧清挽聽著又一次寧可為了那個女人,甚至不惜自汙名聲的時候,很想憤怒的大聲質問他。

你就真的那麽愛她,愛到她成了自己大哥的女人都要為她守身如玉!

那她呢?你究竟把我當成了什麽人,可有把我當成過妻子看待過,哪怕是一天也好。

從床上坐起來的陸聞舟伸手摁著眉心,“晚娘。”

他許久沒有那麽正色的叫過自己了,一時之間令顧清挽感到惶恐般的緊張,更多的是害怕她內心想法的羞恥,“怎麽了?”

從床上起身的陸聞舟走到桌邊,拿起桌上茶水給自己倒上一杯,好清下滿身酒意。

此刻的顧清挽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拋到半空中的靴子,正惶恐不安的等著它落地的那一刻。

“我們和離吧。”

他的聲線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就像三月春風拂過面頰般輕柔,可他說出的話又是那麽的殘忍,冷漠得像十二月風雪剮骨刺面。

在靴子落地的那一刻,就連周圍的風都不吹了,樹影也不動了,唯上下一片光影沈沈的死寂。

直到好一會兒,身形恍惚得險些要摔倒在地的顧清挽才像是找會自己失蹤已久的聲音,嗓子發堵滿是哽咽的詢問,“為什麽?難道是因為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嗎。”

“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都不會說了。”所以求你,不要和自己說和離好不好。

“錯不在你,錯的人是我。”指腹摩挲著茶盞邊緣的陸聞舟搖頭,墨眸離流轉的全是愧疚,“你值得更好的男人,你應該和你心愛的男人生兒育女才對,而不是繼續和我維持這種表面夫妻,我已經耽誤你很久了,我不能繼續耽誤你。”

“你說我很好,說我沒有做錯什麽事,那你為什麽要跟我和離。”淚水從眼睛滑落,自己卻一無所知的顧清挽一直都知道他的是個很溫柔也很好的人,否則當時也不會在他幫了自己的時候對他一見鐘情。

哪怕知道他對自己無意的時候,也仍要排除萬難的嫁給他,只為成為他的妻。

可如今,他的溫柔,他的好卻變成了刺向她的尖刀。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像我這種爛人不配耽誤你。”愧疚像鐵鏈纏住陸聞舟般,使他懦弱心虛得不敢看她,“你放心,等我們二人和離後,我會認你為義妹,到時候你想嫁人了,我會像你家人為你添上一份嫁妝,送你風光出嫁。”

“我不要嫁給別人,那麽久了,你難道還不知道我喜歡的那個人從始至終都是你嗎。”淚流滿面的顧清挽清楚有些話要是不說,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她甚至忍著所謂的羞恥,當著她的面解下外衫,露出一具肌膚如雪,嬌艷美好的酮體。

在她解開外衫的那一刻,耳根通紅的陸聞舟立馬轉過身,怒斥不已:“你在做什麽,你還不趕緊穿上。”

“我是個女人,還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為什麽你就不能看我,我究竟是有哪一樣做得不好,才比不上她的。”顧清挽脫第一件衣服是羞恥的,是羞赧的,可當第二件,第三件落下後她已經將所謂的羞恥徹底拋下,甚至帶上了一絲報覆的快感。

她想的,只有自己身為他的妻子,想要取悅著他的本能。

“對不起。”

顧不上羞恥的顧清挽從身後抱住他,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滴落,落在男人的後背上,“你知道的,我不要你的對不起。”

“夫君,你給我個孩子好不好,只要你願意給我一個孩子,我可以發誓往後再也不會讓你為難。就連在這裏發生的事,也不會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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