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從一個籠子換到另一個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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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從一個籠子換到另一個籠……
宋韞枝醒來後, 早已忘記了夢裏發生了什麽，只是悵然若失的覺得自己遺忘了很重要的東西。
不知是不是那個夢的緣故，導致她的腦袋都變得昏沈沈的。
手指濕漉漉的, 連嘴唇都泛起了一絲刺疼，想來是做夢的時候把手指頭當好吃的放進嘴裏啃了的緣故。
“醒了？醒了正好出來吃早飯了。”陸聞舟的聲音至屏風後傳來，也驅散了縈繞在宋韞枝周身的茫然混沌感。
“等下。”宋韞枝抓過睡前放在床邊的衣服正要換上, 忽感胸前一片涼意，低下頭，才發現衣襟大敞著露出內裏的豆綠色芍藥花肚兜，那細細的一根線似要兜不住快要熟透的蜜桃而要搖搖欲墜，露出大片春光。
她記得自己睡覺前衣服帶子都系得很整齊, 為何醒來後就全亂了，想來是她睡覺的時候不老實。
拍著胸口的宋韞枝不禁慶幸，還好他沒有自己的允許不會驀然踏入內室。
宋韞枝準備把外衫穿上時，忽然從身上聞到了一絲像是像是放在酸菜壇子裏一個多月都沒換水後浸泡而出的酸臭味。
恍惚間腳趾頭尷尬得蜷縮地想起來, 不止是身上的肚兜，就連她的褻褲都穿了三天，在冬天穿兩天還情有可原, 可現在天氣還熱著，要是繼續穿下去。
頭皮一陣發麻的宋韞枝覺得, 到時候臭的不止是衣服，還有她這個人。
在她坐下後，陸聞舟把其中一碗豆漿遞過去, “昨晚上睡得好嗎？”
“挺好的。”宋韞枝接過豆漿喝了幾口後, 忽然擡頭偷偷地瞥了他一眼，而後又迅速垂下頭，很是小聲的問, “你今天要出去嗎？”
夾了個小籠包進她碗裏的陸聞舟挑眉，“為何突然問我這個。”
“那個………”臉頰通紅到耳根，就差把臉給埋進豆漿碗裏的宋韞枝如何好說，是想要支開他，她好把肚兜和褻褲給洗了然後再晾幹。
她的臉紅也令陸聞舟白皙的臉龐上浮現一抹紅意，眼神飄忽不定得就是不敢看她，喉嚨發緊道：“可是你月信來了，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月事帶和幹凈的衣服。”
“不是，真不是。”
“我今天要去拜訪老師，確實得要出門一趟，恐怕要到晚上才會回來。”
“我待會兒讓忍冬多拿些糕點來，到時候你餓了，就先吃些糕點墊下，也都怪我讓你受委屈了。”“沒有沒有，相反我還得要感謝你才對。”宋韞枝就差把腦袋給搖成撥浪鼓了，要是這個都叫委屈，那讓真正的委屈叫什麽，叫命苦不成？
只是那個說著要去拜訪老師的人並沒有離開，而去了書房隔壁的房間。
兩個房間是相連的，要是貼上墻，還能聽到隔壁發出的聲響。
宋韞枝在他出去後，先過去把門從裏栓好，又往四周環視了一圈，確定沒有人後，才忍著羞恥的解開外衫，然後脫下肚兜和褻褲，又重新把外衫穿好後，來到盛滿水的銅盆旁把那兩件給洗了，最後才找了個通風又不容易被人所看見的角落裏晾著。
今天天氣還可以，想來到下午就能幹了。
只是她才把衣服洗好沒多久，門外又響起了不合適宜的敲門聲。
宋韞枝過去開門，看見出現在門外的男人，半是尷尬半是疑惑道：“你不是說要拜訪老師嗎，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
更令她尷尬的是，她的褻衣剛洗了，她裏面如今稱得上是沒有穿。
“老師今日不在家中，我們便決定改日再去拜訪老師。”陸聞舟笑著拿出油紙包，“我買了紅豆燒餅，還熱著。”
“小姐，我前面出去的時候看見姑爺買了紅豆燒餅和紅豆糕，他肯定是因為你喜歡才買的。”紅曇把前面出去看見的話如實告訴小姐，只覺得姑爺待小姐真好。
不但會記得小姐愛吃的食物，就連外出都不忘給小姐買她愛吃的，要是往後她嫁的夫君也有姑爺一半好該有多好。
昨晚上他在房裏過夜，也解釋了他身上的香從何而來後，顧清挽自是下意識覺得那紅豆餅是買來給她吃的。只是她這一等，直到天黑了都沒有等到他的紅豆餅。
前面信誓旦旦的紅曇尷尬不已的揉了揉鼻尖，“想來是姑爺身邊那個小廝嘴饞，或是姑爺買來自己吃的。”
顧清挽知道他向來不愛吃甜食，就連喝的綠豆湯都是不放糖的，而喜歡吃甜的，她只能想到那個女人。
指甲掐進掌心，呼吸都因此變得不暢的顧清挽深吸一口氣後，睫毛顫動的緩緩出聲，“最近她可有走出問竹軒。”
柳媽媽回，“聽說那位回來後沒多久就病了，因為原先伺候的丫鬟不盡心，還都換了一批新的。”
“你派人到問竹軒裏打聽一下，看她是真的病了，還是人早就不在了院裏。”
她露面的時候顧清挽心頭不安，如今不露面，她依舊是坐立難安。
夜裏，已經重新穿上褻衣的宋韞枝躺在床上睡著的時候，卻是翻來覆去都睡不著，也不是說不能睡得著，就是躺下後腦海中總會想起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可是睡不著？”
“是我吵到你了嗎。”聞言，宋韞枝繃緊了身體不敢再亂動，就連呼吸都放輕了。
“沒有沒有。”睡在外間的陸聞舟擔心她誤會連忙否認，完全忘記了兩人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即使他把腦袋搖成撥浪鼓她都不一定能看見。
他為什麽睡在這裏而不是回房，只是想在別人到來的時候能第一時間把她藏起來，更多的還是能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就像一對在普通平凡不過的夫妻。
“枝枝。”
“怎麽了？”
眼裏溫柔得一塌糊塗的陸聞舟輕笑道，“沒什麽，我只是單純想要和你多說些話。”
“………”
“枝枝，對不起。”
平躺在床上的宋韞枝望著窗邊垂下的流蘇穗子，淡淡道：“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你也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你要是一定和我說對不起，我只能說你沒有把我當成朋友看。”
“只是朋友嗎，你知道的，我並不想要和你當朋友。”他想要的一直是當她的丈夫。
這一次的陸聞舟並沒有等來回答，心裏不禁泛起自嘲。
沒有等來回應的他又問，“枝枝，你睡了嗎？”
只是這一次，並未在等來回覆了。
過了許久，久到瑩白月光鋪滿盈盈一室後，原先睡在外間的男人突然起身來到室內。
來到床邊掀開帷簾看著因吸入安神香入睡的女人，壓抑不住貪念的伸出指背輕輕地碰了下她的臉頰。
是有溫度的，是柔軟的，說明他現在不是在做夢。
而是他的枝枝真真實出現在他的眼前，還正睡在他的床上，這一幕如何不令他心湖澎湃，血液升溫。
夜幕降臨下，是有風在輕輕晃動著檐下掛著的六角燈籠。
“小姐，姑爺的院裏並沒有什麽丫鬟近身伺候，相反姑爺一直在書房裏溫書都沒有出去過。”柳媽媽說完，又問，“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咬著唇瓣的顧清挽正懷疑是不是她最近過於疑神疑鬼的時候，柳媽媽又給她扔下了一個晴空驚雷。
“不過老奴倒是發現一件奇怪的事，就是姑爺最近經常讓身邊的小廝去百味樓買吃的，要知道以往姑爺對吃的向來不挑。”一向不挑嘴的人頻頻外出買吃的回來，才更令人費解。
呼吸驀然急促了兩分的顧清挽扯了扯唇，為他尋理由開脫，“興許是最近天熱，大廚房做的飯菜不合他胃口，他臨近考試壓力也大。”
柳媽媽一聽，眼珠子一轉，“小姐，趁著姑爺胃口不好，你正好可以親自下廚做些飯菜送過去，自古以來不是說得好，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她隨小姐陪嫁過來，自是希望小姐同姑爺琴瑟和鳴。
“府上大廚房做的飯菜挺好吃的，你不用總是破費出去買。”宋韞枝也怕就是會讓那瘋子聞到味，隨後順藤摸瓜過來找到他。
而且她對吃的也沒有多挑剔，遇到喜歡的就多吃幾口，不喜歡吃的少吃幾口。
陸聞舟夾了一塊白玉蝦圓到她碗裏，“廚房做的菜翻來覆去就是那幾樣，我就算是出去買回來也不會有人多想。”
“我記得百味樓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三兩銀子，你是哪來那麽多錢的。”
“你放心，吃幾頓飯的錢我還是有的。”陸聞舟見她還欲再問，又夾了一筷子鳳凰胎到她碗裏，“先吃飯，要不然有些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等吃完飯後，宋韞枝也有機會問出了她一直想說的話，“我什麽時候能離開？”
因為待在這裏越久，這個房間都快要給宋韞枝一種，她只是從一個監獄來到另一個監獄的錯覺。
只是另一個監獄她是個大張著腿的花娘，而這裏，是她自願進入的囚籠。
“你就和我一直待在這裏不好嗎？”心裏那麽想的陸聞舟並沒有說出來，而是憂愁爬上那張原本溫柔帶笑的臉，痛苦自責得不知如何面對她，只能握緊拳頭避開。
喉結滾動中帶著沙啞的愧疚，“枝枝，對不起，是我不好。”
剎那間，仿佛被冰冷的恐懼所籠罩住的宋韞枝嘴唇幹澀得像舌頭黏在了上腭中，無法說話，“是怎麽了。”
“枝枝，要不你還是打我罵我吧，都怪我沒用，要不然怎麽連這點小忙都幫不上你。”從椅子上起來的陸聞舟面有愧色，眼睛通紅泛起淚花地跪在她腳邊，握著她的手貼上他的臉，而後輕輕扇打著他的臉。
“對不起，是我沒用。”
“你打我罵我吧，這樣我心裏興許會好受一點。”
仰著頭將眼淚憋回去的宋韞枝抽回自己的手，雙眼緊緊盯著他，身體止不住發抖的質問，“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即便她心裏有了答案，仍是想要親口從他嘴裏知道。
猜測的恐懼猶如高高拋到天空上的靴子，在靴子沒有落地的那一刻，她始終不願意相信。
擡手為她擦走眼淚的陸聞舟雖處在下位者的姿勢，卻以著上位者的姿態強勢的將人擁進懷裏，在她不曾註意到的角落勾起唇角，說著痛苦悲切的話，“自你不見後，現在不止是府上，就連城內他都派滿了人手在抓你，你要是現在出去，和那被甕中捉鱉的鱉並沒有區別。”
“枝枝，我知道你想出去，但我不能讓你冒險。要是你這一次被他找到了，我怕，我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了該怎麽辦。”
這消息只讓宋韞枝覺得冷，牙齒齊齊打顫的冷。
將人擁入懷裏，手心輕輕拍打她觳觫的單薄後背的陸聞舟循循善誘道：“你先放心在這裏好好住下，等找到合適的機會我就帶你出去。”
“枝枝，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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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那個夢的緣故，導致她的腦袋都變得昏沈沈的。
手指濕漉漉的, 連嘴唇都泛起了一絲刺疼，想來是做夢的時候把手指頭當好吃的放進嘴裏啃了的緣故。
“醒了？醒了正好出來吃早飯了。”陸聞舟的聲音至屏風後傳來，也驅散了縈繞在宋韞枝周身的茫然混沌感。
“等下。”宋韞枝抓過睡前放在床邊的衣服正要換上, 忽感胸前一片涼意，低下頭，才發現衣襟大敞著露出內裏的豆綠色芍藥花肚兜，那細細的一根線似要兜不住快要熟透的蜜桃而要搖搖欲墜，露出大片春光。
她記得自己睡覺前衣服帶子都系得很整齊, 為何醒來後就全亂了，想來是她睡覺的時候不老實。
拍著胸口的宋韞枝不禁慶幸，還好他沒有自己的允許不會驀然踏入內室。
宋韞枝準備把外衫穿上時，忽然從身上聞到了一絲像是像是放在酸菜壇子裏一個多月都沒換水後浸泡而出的酸臭味。
恍惚間腳趾頭尷尬得蜷縮地想起來, 不止是身上的肚兜，就連她的褻褲都穿了三天，在冬天穿兩天還情有可原, 可現在天氣還熱著，要是繼續穿下去。
頭皮一陣發麻的宋韞枝覺得, 到時候臭的不止是衣服，還有她這個人。
在她坐下後，陸聞舟把其中一碗豆漿遞過去, “昨晚上睡得好嗎？”
“挺好的。”宋韞枝接過豆漿喝了幾口後, 忽然擡頭偷偷地瞥了他一眼，而後又迅速垂下頭，很是小聲的問, “你今天要出去嗎？”
夾了個小籠包進她碗裏的陸聞舟挑眉，“為何突然問我這個。”
“那個………”臉頰通紅到耳根，就差把臉給埋進豆漿碗裏的宋韞枝如何好說，是想要支開他，她好把肚兜和褻褲給洗了然後再晾幹。
她的臉紅也令陸聞舟白皙的臉龐上浮現一抹紅意，眼神飄忽不定得就是不敢看她，喉嚨發緊道：“可是你月信來了，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月事帶和幹凈的衣服。”
“不是，真不是。”
“我今天要去拜訪老師，確實得要出門一趟，恐怕要到晚上才會回來。”
“我待會兒讓忍冬多拿些糕點來，到時候你餓了，就先吃些糕點墊下，也都怪我讓你受委屈了。”“沒有沒有，相反我還得要感謝你才對。”宋韞枝就差把腦袋給搖成撥浪鼓了，要是這個都叫委屈，那讓真正的委屈叫什麽，叫命苦不成？
只是那個說著要去拜訪老師的人並沒有離開，而去了書房隔壁的房間。
兩個房間是相連的，要是貼上墻，還能聽到隔壁發出的聲響。
宋韞枝在他出去後，先過去把門從裏栓好，又往四周環視了一圈，確定沒有人後，才忍著羞恥的解開外衫，然後脫下肚兜和褻褲，又重新把外衫穿好後，來到盛滿水的銅盆旁把那兩件給洗了，最後才找了個通風又不容易被人所看見的角落裏晾著。
今天天氣還可以，想來到下午就能幹了。
只是她才把衣服洗好沒多久，門外又響起了不合適宜的敲門聲。
宋韞枝過去開門，看見出現在門外的男人，半是尷尬半是疑惑道：“你不是說要拜訪老師嗎，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
更令她尷尬的是，她的褻衣剛洗了，她裏面如今稱得上是沒有穿。
“老師今日不在家中，我們便決定改日再去拜訪老師。”陸聞舟笑著拿出油紙包，“我買了紅豆燒餅，還熱著。”
“小姐，我前面出去的時候看見姑爺買了紅豆燒餅和紅豆糕，他肯定是因為你喜歡才買的。”紅曇把前面出去看見的話如實告訴小姐，只覺得姑爺待小姐真好。
不但會記得小姐愛吃的食物，就連外出都不忘給小姐買她愛吃的，要是往後她嫁的夫君也有姑爺一半好該有多好。
昨晚上他在房裏過夜，也解釋了他身上的香從何而來後，顧清挽自是下意識覺得那紅豆餅是買來給她吃的。只是她這一等，直到天黑了都沒有等到他的紅豆餅。
前面信誓旦旦的紅曇尷尬不已的揉了揉鼻尖，“想來是姑爺身邊那個小廝嘴饞，或是姑爺買來自己吃的。”
顧清挽知道他向來不愛吃甜食，就連喝的綠豆湯都是不放糖的，而喜歡吃甜的，她只能想到那個女人。
指甲掐進掌心，呼吸都因此變得不暢的顧清挽深吸一口氣後，睫毛顫動的緩緩出聲，“最近她可有走出問竹軒。”
柳媽媽回，“聽說那位回來後沒多久就病了，因為原先伺候的丫鬟不盡心，還都換了一批新的。”
“你派人到問竹軒裏打聽一下，看她是真的病了，還是人早就不在了院裏。”
她露面的時候顧清挽心頭不安，如今不露面，她依舊是坐立難安。
夜裏，已經重新穿上褻衣的宋韞枝躺在床上睡著的時候，卻是翻來覆去都睡不著，也不是說不能睡得著，就是躺下後腦海中總會想起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可是睡不著？”
“是我吵到你了嗎。”聞言，宋韞枝繃緊了身體不敢再亂動，就連呼吸都放輕了。
“沒有沒有。”睡在外間的陸聞舟擔心她誤會連忙否認，完全忘記了兩人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即使他把腦袋搖成撥浪鼓她都不一定能看見。
他為什麽睡在這裏而不是回房，只是想在別人到來的時候能第一時間把她藏起來，更多的還是能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就像一對在普通平凡不過的夫妻。
“枝枝。”
“怎麽了？”
眼裏溫柔得一塌糊塗的陸聞舟輕笑道，“沒什麽，我只是單純想要和你多說些話。”
“………”
“枝枝，對不起。”
平躺在床上的宋韞枝望著窗邊垂下的流蘇穗子，淡淡道：“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你也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你要是一定和我說對不起，我只能說你沒有把我當成朋友看。”
“只是朋友嗎，你知道的，我並不想要和你當朋友。”他想要的一直是當她的丈夫。
這一次的陸聞舟並沒有等來回答，心裏不禁泛起自嘲。
沒有等來回應的他又問，“枝枝，你睡了嗎？”
只是這一次，並未在等來回覆了。
過了許久，久到瑩白月光鋪滿盈盈一室後，原先睡在外間的男人突然起身來到室內。
來到床邊掀開帷簾看著因吸入安神香入睡的女人，壓抑不住貪念的伸出指背輕輕地碰了下她的臉頰。
是有溫度的，是柔軟的，說明他現在不是在做夢。
而是他的枝枝真真實出現在他的眼前，還正睡在他的床上，這一幕如何不令他心湖澎湃，血液升溫。
夜幕降臨下，是有風在輕輕晃動著檐下掛著的六角燈籠。
“小姐，姑爺的院裏並沒有什麽丫鬟近身伺候，相反姑爺一直在書房裏溫書都沒有出去過。”柳媽媽說完，又問，“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咬著唇瓣的顧清挽正懷疑是不是她最近過於疑神疑鬼的時候，柳媽媽又給她扔下了一個晴空驚雷。
“不過老奴倒是發現一件奇怪的事，就是姑爺最近經常讓身邊的小廝去百味樓買吃的，要知道以往姑爺對吃的向來不挑。”一向不挑嘴的人頻頻外出買吃的回來，才更令人費解。
呼吸驀然急促了兩分的顧清挽扯了扯唇，為他尋理由開脫，“興許是最近天熱，大廚房做的飯菜不合他胃口，他臨近考試壓力也大。”
柳媽媽一聽，眼珠子一轉，“小姐，趁著姑爺胃口不好，你正好可以親自下廚做些飯菜送過去，自古以來不是說得好，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她隨小姐陪嫁過來，自是希望小姐同姑爺琴瑟和鳴。
“府上大廚房做的飯菜挺好吃的，你不用總是破費出去買。”宋韞枝也怕就是會讓那瘋子聞到味，隨後順藤摸瓜過來找到他。
而且她對吃的也沒有多挑剔，遇到喜歡的就多吃幾口，不喜歡吃的少吃幾口。
陸聞舟夾了一塊白玉蝦圓到她碗裏，“廚房做的菜翻來覆去就是那幾樣，我就算是出去買回來也不會有人多想。”
“我記得百味樓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三兩銀子，你是哪來那麽多錢的。”
“你放心，吃幾頓飯的錢我還是有的。”陸聞舟見她還欲再問，又夾了一筷子鳳凰胎到她碗裏，“先吃飯，要不然有些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等吃完飯後，宋韞枝也有機會問出了她一直想說的話，“我什麽時候能離開？”
因為待在這裏越久，這個房間都快要給宋韞枝一種，她只是從一個監獄來到另一個監獄的錯覺。
只是另一個監獄她是個大張著腿的花娘，而這裏，是她自願進入的囚籠。
“你就和我一直待在這裏不好嗎？”心裏那麽想的陸聞舟並沒有說出來，而是憂愁爬上那張原本溫柔帶笑的臉，痛苦自責得不知如何面對她，只能握緊拳頭避開。
喉結滾動中帶著沙啞的愧疚，“枝枝，對不起，是我不好。”
剎那間，仿佛被冰冷的恐懼所籠罩住的宋韞枝嘴唇幹澀得像舌頭黏在了上腭中，無法說話，“是怎麽了。”
“枝枝，要不你還是打我罵我吧，都怪我沒用，要不然怎麽連這點小忙都幫不上你。”從椅子上起來的陸聞舟面有愧色，眼睛通紅泛起淚花地跪在她腳邊，握著她的手貼上他的臉，而後輕輕扇打著他的臉。
“對不起，是我沒用。”
“你打我罵我吧，這樣我心裏興許會好受一點。”
仰著頭將眼淚憋回去的宋韞枝抽回自己的手，雙眼緊緊盯著他，身體止不住發抖的質問，“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即便她心裏有了答案，仍是想要親口從他嘴裏知道。
猜測的恐懼猶如高高拋到天空上的靴子，在靴子沒有落地的那一刻，她始終不願意相信。
擡手為她擦走眼淚的陸聞舟雖處在下位者的姿勢，卻以著上位者的姿態強勢的將人擁進懷裏，在她不曾註意到的角落勾起唇角，說著痛苦悲切的話，“自你不見後，現在不止是府上，就連城內他都派滿了人手在抓你，你要是現在出去，和那被甕中捉鱉的鱉並沒有區別。”
“枝枝，我知道你想出去，但我不能讓你冒險。要是你這一次被他找到了，我怕，我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了該怎麽辦。”
這消息只讓宋韞枝覺得冷，牙齒齊齊打顫的冷。
將人擁入懷裏，手心輕輕拍打她觳觫的單薄後背的陸聞舟循循善誘道：“你先放心在這裏好好住下，等找到合適的機會我就帶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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