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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他的白月光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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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他的白月光會是誰?

從見到那封戳著官府印子的婚契後, 大腦一片空白的陸聞舟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院子的,此刻滿腦子回蕩的都是明月那句。

二爺說劉姨娘才應該是你的妻子,可是劉姨娘早在一個月前就病逝了, 如今住在問竹軒裏的可是我們的夫人。

大爺和夫人雖到衙門過了婚契,只不過沒有選好吉時才沒有大張旗鼓的宣布夫人的身份,沒想到竟會惹來那麽大的誤會。

大爺說了, 他已經在籌備和夫人的婚禮,到時候還請二爺一定要賞臉過來喝杯喜酒。大爺還說,要是沒有二爺,他只怕都遇不到夫人,二爺說來還算是大爺和夫人的紅娘呢。

陸淮是誅了他的心還不夠, 還想要將他整個人踩在腳底下,好告訴枝枝。

瞧瞧這就是你當初選的窩囊廢吧,還真是沒用。

不,他不是廢物, 也不是窩囊廢!他有能力保護好枝枝,他還要將人從他手中奪回來才行。

如何將自己的妻子奪回來?

恨意充斥著雙眼的陸聞舟想到的只有權力,只要他掌握著生殺掠奪的權力, 就一定能讓枝枝回來,還要給他應有的報應, 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而如今最快讓他獲取功名的,就是不久後的秋闈。

昨日大婚,今日紅綢喜字還沒卸去的墨韻居內, 綠嫵正眉飛色舞, “小姐,姑爺一回來就去了書房奮筆疾書,定是想要在秋闈上考個好成績, 好早日為小姐爭個誥命夫人。”

準備為他做個荷包的顧清挽臉頰一紅,又忍不住勸說,“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你也能拿出來亂說。”

“婢子哪裏是在亂說,分明是小姐一點都不信自己的魅力。今兒早上姑爺在婢子過來的時候還說小姐昨晚上累到了,讓婢子晚些再過來伺候小姐洗漱,只為了讓小姐多睡一會兒。”

眼見她越說越離譜了,臉頰泛紅的顧清挽連忙將她打斷,“我讓你查的事,你查出來了嗎。”

綠嫵拍著胸口,信誓旦旦道:“還差點時間,不過小姐你放心,婢子辦事你就放一百個心就好了。”

而宋韞枝想要的消息也很快呈現了面前。

“夫人,以上都是洛陽城內喜愛繡球花的夫人小姐。”明月把資料都整理在紙上遞過去。

洛陽城內喜歡繡球花的夫人小姐有很多,宋韞枝著重劃出裏面的五個。

一個是在宮中深受皇帝寵愛的淑妃,安陽侯府夫人,已經同人訂婚的禦史大夫之女,不久前回京的遠威將軍的妹妹,兩年前病逝的明蘭郡主。

要是能夠得到她們的畫像,肯定能猜到誰和她長得最相似,可她真提出了那麽個要求,肯定會打草驚蛇。

宋韞枝低下頭望著腳踝上的金鏈子,纖長白皙的手指摩挲著上面的鎖扣,知道他是個瘋子,沒想到他會瘋得如此徹底。

她恨自己為什麽要長了張和他白月光相似的臉,甚至有想過毀了這張臉的念頭。可是她又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要因為長得像別人就毀了自己的臉。

電光火石之間,宋韞枝想到上次被她扔到床底的日志,說不定裏面留有什麽意想不到的線索都不一定。

宋韞枝正想要將那本日志取出來時,又在見到不遠處守著的明月,如憑頭澆了一桶冷水在身上。

自那日後,她們對她幾乎是防備得寸步不離。如果不將她們支開,那她要怎麽拿出那本日志?

如果當著她們的面拿出來,和直接當著陸淮的眼皮子底下拿又有什麽區別。

“夫人,你是有哪裏不舒服嗎?”明月在夫人醒來後,便去問過府醫,府醫給出的回答是他也不清楚,或許是夫人腦內淤血未散,才會導致夫人沒有恢覆記憶,至於什麽時候恢覆,許是今天,也許是明天。

計上心頭的宋韞枝哎呦一聲彎腰捂住肚子,臉色泛白得弓成蝦米,“我肚子疼,可能是今天吃得太多了,你們幫我準備個恭桶來。”

星月一聽,頓時不敢耽誤的將如廁的東西一應準備好,還在旁邊熏了香防止臭味外溢。

宋韞枝坐上恭桶後,一張白瓷臉已冷得沁出細汗,卻遲遲沒有解下腰帶而是冷眼掃視過圍在一旁的星月明月二人,“我出恭的時候不喜歡有旁人在附近,要不然我拉不出去,你們離我遠點。”

明月星月對視一眼,默默退到屏風後。

“不行,你們站在屋裏我拉不出來,你們出去。”

自從被砸暈兩次後,星月更是恨不得把夫人拴在自己褲腰帶上,絕不能讓她離開視線半步,“夫人,爺說了必須要讓我們寸步不離的跟著你,絕不能讓你離開視線半步。”

“出去。”此時的宋韞枝已經疼得快要蜷縮成一團,豆大的淚珠從臉頰一顆顆滾落。

星月還欲再勸說,明月伸手拉了拉袖口,對她搖頭。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總不能因為她們一直不出去,就讓夫人活活難受得疼暈過去吧。

確定她們退出去後,擡手擦走面上冷汗的宋韞枝迅速來到床邊,伸長著胳膊就去掏上一次扔進去的日志。

直覺告訴她,日志裏面肯定藏著她想要的答案。

就在她憋紅了臉,結果還沒拿到日志的時候,原先閉著的房門“嘰呀”一聲被推開。

“夫人,好了嗎?”

現在距離她回到茅房那邊有一段距離,而且要過去肯定得從她面前路過,日志被她扔的太遠,現在夠不到還成了個大問題。

而這時,門已經被推開,與之響起的還有進來的腳步聲和劇烈跳動的心臟聲。

陸淮離開府邸後就前往中書省,路上正好遇到馬二。

馬二仰著馬臉笑瞇瞇著上前恭賀:“下官聽聞昨日貴府二公子成婚的時候,府上很是熱鬧,可惜昨天下官出城辦事,倒是錯過了,不免有些惋惜。”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那位陸二爺一直想要找的未婚妻就藏在這位陸相的院子裏頭,也不知道那個未婚妻究竟生了何等國色天香的美貌。

據當天在現場的人傳回的消息,皆說那姑娘容貌雖生得漂亮,可最令人過目難忘的還是其豐腴的身形,可惜的是還沒等探子多強瞧兩眼就被陸相用衣服給罩了個嚴實。

陸淮諷笑,“哦,不知馬大人是在惋惜沒有看見本相的熱鬧,還是惋惜沒有瞧見本相同景行二人為了個女人兄弟反目,大打出手。”

笑容一僵的馬二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拱著手訕笑兩聲,“下官哪兒敢瞧相爺的熱鬧,只是瞧他們傳得越發有鼻子有眼,難保會對陸相您的名聲有瑕啊。”

“但凡馬大人少往外頭傳兩句本相的閑話,本相的名聲何至於差到如此地步。”陸淮不欲將時間浪費在和他虛與委蛇上,嗤笑一聲,“馬大人與其想著怎麽敗壞本相的名聲,不如想一下怎麽應對不久後楚將軍得勝回朝一事。”

聞言,臉色慘白的馬二瞬間如喪考妣得雙腿放軟。

要知道楚將軍滿門忠烈都是死在東廠手下,唯獨楚將軍因當時年幼被送去邊關逃過一劫。本以為他這輩子註定會碌碌無為要麽就是死在邊疆,誰知道他不但活著回來,還因收服了被大月國搶去的城池風光回朝,這一次擺明了是要為楚家洗脫冤屈,早知道當年就應該斬草除根!

不行,此事他得趕緊去找師父商量對策才行。

馬二不喜歡楚雲巍此人,陸淮對他也是厭惡居多,認為他就是一莽夫,偏這個莽夫手握重兵令人忌憚。

宋韞枝在門推開的那一刻,迅速把日志藏進衣服裏後往床上躺去,滿是虛弱道:“我想我應該是吃多了後單純的肚子疼,你去幫我煮碗消食的山楂水來。”

見夫人還在屋裏的明月轉過身吩咐啞奴出去,她則是取了針線守在她床邊,不遠處還站在個虎視眈眈,生怕她會逃跑的星月。

宋韞枝:“…………”何必把她當成賊來防,她又沒有做什麽。

不過拿到日志後,宋韞枝又讓她們多拿了幾本話本過來,她正好用話本做掩飾。

景和七年,春三月。

最近的春雨總是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害得我想約你出來踏青你都不願。也不知道這雨什麽時候才能停,到時候我邀你出來踏青,你肯定沒有理由拒絕我了。

景和七年,春四月。

你為什麽要對那人笑,不對我笑,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景和七年,春四月。

你和那個人說了三句話,今天才和我才說了一句話,真讓我嫉妒,嫉妒得想要將那人埋在後院裏做花肥才好。

景和八年,春。

我想要把你留在我身邊,是不是只有把你的腿給打斷才行。這樣,你就永遠不會想著要離開我了,往後你的世界,你的視野裏也僅剩下我一個人。

怎麽辦啊,我好想好想把你藏起來。

宋韞枝將日志裏的內容反覆咀嚼多遍,從第一遍的愛慕矯情文字裏抽離後,剩下的只有滿滿的瘋批占有欲。

知道他瘋,沒想到他從這裏就瘋得那麽徹底。

按理說,他那麽的瘋,怎麽可能不像日志裏寫的那樣把他的白月光藏起來,或是將人娶回家。

合理的解釋只有兩個。

一,他的白月光死了,間接性導致他找到了自己這個替身。

二,白月光沒死,只是另嫁他人。

按照他的瘋度,就算白月光真的嫁給別人,只怕也會不擇手段的將人搶回來。除非,她白月光所嫁的人,是他無法抗衡的位高權重。

他所無法抗衡和搶奪的,手指捏著日志邊緣,呼吸跟著急促起來的宋韞枝只能想到一個。

至高無上的皇權。

剛從養心殿出去的陸淮迎面正好遇到一個身著淺粉宮裝的妃子,垂眸避開正要離開,那宮妃率先出了聲,“陸相可否留步,本宮有幾句話想要和你說。”

“這裏不方便說話,陸相可否移步一二。”她的聲音很好聽,似黃鸝出谷,又似露珠在荷葉上滾落。

陸淮站在原地不為所動,而是說道:“娘娘有什麽話,在這直說就好。”

淑妃一怔,隨後揮手讓隨侍退下,蓮步輕移朝他走來,玉蘭花般秀美的面龐上帶著淡淡的苦澀,“本宮聽說你成婚了,倒是沒有來得及恭喜陸相。”

她話音稍頓,隨後擡眸和他目光對視,掩在袖袍下的指尖因緊張而收緊,“我還聽說,她也喜歡繡球花,是嗎?”

因她的靠近,抿著唇的陸淮下意識往後退,“娘娘對本官的事,倒是打聽得清楚。”

“只要是關於你的事,本宮總歸比起旁人要多關心幾分。陸相既已娶了妻,你也應該讓那位姑娘出來走動走動,認識一下洛陽城內其她的貴婦小姐們才行。聽說不久後就是惠王妃的生辰了,陸相正好帶令夫人一道出席。”

“娘娘的提議很好,本官會斟酌考量。”

等陸淮回到府中,已是府中高處掛燈,繁星綴夜幕。

踏進院裏的那一刻,他才想起今早上說要她等他一起用飯,如今竟是將其忘了個幹凈。

那麽晚了,想來她應該早就用過了才對。

剛準備走進屋內,明月就匆忙迎了過來,“爺您可終於回來了,夫人正等著您用膳呢。”

聽到她那麽晚了還沒吃飯,陸淮眉心狠狠一跳,又聽到她是在等自己,心臟像浸泡在溫泉池裏又酸又脹,更多的還是又心疼又著急。

“回來了。”自恢覆記憶後,宋韞枝是怎麽都喊不出“夫君”二字,哪怕是在逢場作戲時想到這個稱呼,都令她惡心的直犯胃酸想要連五臟六腑都給吐了個幹凈。

推門進來的陸淮對上她的笑臉,原本的指責通通跟著咽了回去,“下次我在那麽晚回來,你可以不必等我。”

坐在黃花梨螭龍紋園桌旁的宋韞枝起身接過他脫下的外衫,轉身放在紅木架子上,“我先前吃了些糕點,左右並不餓,反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現在天熱了,聖人想要帶嬪妃們前往行宮避暑,江夏郡那邊已有三月沒下雨,匈奴那邊又開始蠢蠢欲動,所以這段時間可能忙了些。”凈了手和面後陸淮坐在桌邊,並不避諱的和她說著些朝堂上的變動。

“你和我說這些,就不怕被我傳出去嗎。”宋韞枝一邊為他夾菜,一邊將他說的那些話給一一記下,保不齊往後就能用到。

“你是我的妻子,我信你。”陸淮把挑好刺的雪白魚肉放進她碗裏,望向她的眼睛裏全是說不出的信任。

他毫無保留的信任落在宋韞枝的眼裏,只覺得他的演技可真好。

還是他以為,他雖打斷了她的腿,但是給她一根拐杖就能讓他感恩戴德。

“枝枝,你想不想出去?”

聽到能出去,正味如嚼蠟的往嘴裏塞著米飯的宋韞枝連呼吸都亂得漏了一拍。她深知他不會那麽好心,指定是要來試探她,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瞼,“怎麽突然那麽說?”

“你是我的夫人,你和我出去社交不是天經地義的一個道理嗎。”陸淮見她都沒有怎麽夾菜,夾了塊她愛吃的糖醋排骨進她碗裏。

陸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陡然帶了絲審視,“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出去嗎,現在怎麽不想了?”

“沒有,能出去我自然高興。”連忙否認的宋韞枝不確定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只知道哪怕裏面藏滿了陷阱她也不會拒絕,因為這可能是她唯一能離開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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