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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被篡改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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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被篡改的記憶

先前宋韞枝聽到有人來找貓,好心說他的貓不在這裏後,沒想到這人會過來敲門。

她想著要是開門的話,是不是正好能出去,昨晚上那個燒餅老板的話實在是令她耿耿於懷。

準備過去開門的宋韞枝先往身後看了好幾眼,確定明月和那位新來的星月在忙著自己的事,沒有註意到這裏後,才松了一口氣躡手躡腳的過去開門。

手激動得剛放在門拴上,另一只手已是覆上她的手,語氣冰冷的將她的手取下,“夫人,爺說了在您身體沒有好之前不能隨意出去。”

磨了磨後槽牙的宋韞枝對上她的眼睛,不滿的一字一頓道:“昨晚上他都讓我出去了,憑什麽今早上就不可以。”

“這是爺吩咐的,要是夫人有任何不滿可以和爺說,到時候無論爺怎麽懲罰婢子,婢子都認。”新來的星月做事條理比明月還要一板一眼,而且她說告狀,宋韞枝懷疑她的話就沒有摻水過。

“行吧,不讓我出去就不出去,我也不是非得要出去。”

“夫人能那麽想最好。”星月又道,“明月姐先前說夫人的話本太多了,正想要詢問夫人有哪些要處理的,或是移到書房去?”

聽到明月要處理自己的話本後,宋韞枝再也坐不住地提起裙擺往屋內走去。

那些可都是她打發時間的寶貝啊,誰都不許動!

宋韞枝急匆匆回到屋內,看見收拾出來的話本都是自己看過的後,適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這些話本也提醒了宋韞枝一件事,那就是被她藏在床底下的那本日志得要放回去了。

將明月支出說自己困了的宋韞枝正準備蹲下來將日志取出來,想到了自個手不夠長,就準備去拿支窗的棍子。

來到窗邊正好看見星月推開了門,和一個她雖看不清臉卻覺得格外熟悉的男人說話。

哪怕僅是見不到臉的一個模糊身形,依舊讓宋韞枝聽到了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的聲響。

就連她的腿都不受控制地往外走,腦海中一直有道聲音在催促著她,去見他,快點去見他,只要見到他自己所有的疑惑都會隨之解開。

正在院裏澆花的明月見夫人徑直往門外走,心下一個咯噔,擡手就將人拽回來,“夫人,您這是要去哪裏?”

手腕被拽住的宋韞枝打了個激靈後猛地回神,不動聲色地收回自己的手,隨意扯了個由頭:“我前面聽見那人說要找貓,想著要不要去幫忙,人多力量大嗎。”

“夫人知道先前來找貓的是誰嗎?”

指尖蜷縮著收緊的宋韞枝呼吸驟停地搖頭,然後又擠出一抹笑來,“你又不是不記得我自醒來後就忘記了很多事,哪兒還記得清什麽人啊。”

“門外來找貓的人是府上的二爺。”松開手的明月嘆了一聲,“二爺年年下場秋闈結果次次不中,眼見今年秋闈將近,而今年已是第三次了。大爺又是出題人,婢子擔心二爺過來找貓是假,有求於大爺才是真。”

宋韞枝懂了,這不就是走後門嗎。

但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婦道人家,找她也沒用啊?

明月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咱們府上誰都知道爺對夫人極好,但凡是夫人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都會眼不眨就摘來,何況只是想要讓夫人幫吹一下枕邊風。”

聽到自己是能給人開後門的那個人的宋韞枝瞬間瞪大了眼睛,瞪目結舌,“我有那麽厲害嗎?”不對,陸淮有那麽喜歡她嗎?都能喜歡到毫無理智和底線的程度了!

不過宋韞枝覺得明月肯定在裏面用了誇張手法,畢竟陸淮連她想要出門都不給,哪裏就允許她像個禍國妖妃那樣隨口吹點枕邊風就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夫人在爺心裏的位置是沒有任何人能取代的,而且婢子向來不愛說謊話。”

明月出去後,隨手拿了本話本躺在榻上的宋韞枝翻了兩頁後就興致缺缺的扔到一旁。反倒是把她前面說的話咀嚼了好幾遍,越嚼越感覺有問題。

明月說的話要是換成她剛醒來那會兒,她肯定信,現在卻是真假摻半。因為自己從她口裏得知了整個陸府裏沒有一個好人,唯獨她的夫君是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親娘早死生父不愛繼母佛口蛇心的小可憐。

還有一個就是那個人給她的感覺實在是過於熟悉了,熟悉到他才是自己夢裏一直想要尋找的人。

這個念頭一經浮現,宋韞枝擡手就給了自己一把巴掌,她是瘋了嗎才會那麽想!

但是她真的很想要親眼見上那人一眼,可是她怎麽出去是個問題?

意識到自己可能出不去的宋韞枝洩氣的往後仰平躺床上,翻了個身後,目光忽然落在了昨夜燃盡的燭臺蠟淚上。

既然她出不去,為什麽不能讓別人進來?

從屋內出來的明月找到星月,壓低聲線道:“往後二爺要是再過來,切記不能開門讓他進來,更不允許對夫人透露任何關於二爺的事。”

因為她發現先前的夫人有些奇怪,哪怕僅是一個猜測,她也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午後的問竹軒內靜悄悄地,院裏伺候的丫鬟們知道夫人有著午睡的習慣,她們也都回到自己的屋裏休息時,誰都沒有註意到有一處突然冒起了火星,等她們發現起火的時候,已是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起火了,快點救火!”

“夫人呢,夫人在哪裏!”

“還不快點去找夫人,要是夫人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也別想活了!”明月在發現起火的那一刻迅速跑進屋內找夫人,在屋內尋遍都找不到不到夫人後,手腳冰冷的想到了一個最不可能的真相。

不可能的,夫人肯定不會那麽做,她不能自己嚇自己,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夫人的下落!

躲在暗處的宋韞枝放了一把火,在火勢漸大引起府裏其他人跑來救火後,趁著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她的時候用濕帕子捂住口鼻就往門外沖。

或許是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起火的問竹軒內,所以沒有人註意到出去的她。

正慶幸終於能跑出院子後的宋韞枝還沒來得及走遠,就發現不遠處有個男人正直楞楞地盯著她,眼神似驚似喜得仿佛見到什麽失而覆得的珍寶。

他的眼神又是那麽的小心翼翼得令人心疼,生怕只要他一個眨眼,自己就會從他面前徹底消失不見一樣。

覺得這人有些奇怪,更多的還是濃重的熟悉感襲來的宋韞枝正想要走過去,問他是不是認識自己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隨後身體發軟的往後倒去。

在見到枝枝的那一刻,心跳劇烈加速的陸聞舟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若不是在做夢怎麽會看見枝枝。

如果這真的是夢,那他希望這個夢能久一點,再久一點,最好是能久得永遠醒不過來,讓他就此溺死在這個夢境中也甘願。

可是等他向她走近的那一刻,突然沖過來好幾個提水的小廝擋住了他的去路。

好不容易等他們離開了,原先站在那裏的枝枝卻消失不見了,仿佛是在可笑的嘲諷著他。

他先前所見皆不過是夢,夢醒了,他的枝枝也消失了。

剎那間如墜冰窖,心口疼痛難忍得要炸開的陸聞舟卻覺得先前不是夢,因為他很確定他是真的看見了枝枝,並迫切地尋求著身旁人的認可,“忍冬,我看見枝枝了,我好像看見她了。”

“她就站在這裏,你剛才看見沒有,她就站在這裏,還沖我笑了一下。”

“二爺,你應當是看錯了吧,剛才這裏並沒有人啊。”忍冬知道二爺一直在尋找宋姑娘的下落,找到現在都有些快魔瘋了,但他也不能跟著指鹿為馬啊。

他現在只希望那邊的人能盡快找到宋小姐才行。

前面暈倒的宋韞枝在醒來後,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好似先前所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夢,她又很清楚自己是走出了院子的,還見到了一個奇怪又熟悉的男人。

“醒了,還有哪裏覺得不舒服的地方嗎?”低沈悅耳的男聲響起,也將她從走神中拉回。

就著他端著的水杯喝了幾口水的宋韞枝正想要說話,發現喉嚨像被滾燙的火星子燎過,疼得她連最簡單的音節都吐不出半個。

不是,她怎麽說不出話來了啊?

將她喝剩下的水一飲而盡後,陸淮擡手把她黏在臉頰旁的發絲別到耳後,為她解惑道:“前面院裏不知為何起了火,你在睡夢中沒有註意到導致吸入了不少濃煙,府醫說你的嗓子並沒有大礙,只要修養一段時間就好。”

宋韞枝聽完就覺得有哪裏不對,因為她記得自己是出去了,然後才暈倒的,根本不像他說的那樣在起火的時候仍在睡夢中。

難不成她的記憶出現了偏差,才會如此?

要真是按照她記憶那樣跑出去了,又怎麽解釋她被濃煙嗆到的嗓子?

“肚子餓不餓,有沒有什麽想要吃的。”擡手把她發絲別在耳後的陸淮克制著要懲罰她跑出去的暴虐,將她永遠鎖在屋內不允許出去的沖動,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

要是有熟悉他的人在,定能猜出他現在正處於理智游走的邊緣。

宋韞枝望著這樣滿臉溫柔的陸淮,他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但此刻的自己不但覺得他陌生還覺得恐怖,單薄的身體觳觫著就要避開他的觸碰。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下意識的想要避開他。

陸淮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眼眸半瞇泛起審視的冷光,“夫人怕我?”他用的不是疑惑,而是肯定。

指甲深掐進掌心的宋韞枝正想要解釋,張了張嘴才反應過來她現在說不了話,只能用搖頭來表達,隨後拉過他的手,在他掌心緩緩寫下一個“餓”字。

覺得一個字不夠表達自己的意思,宋韞枝又擡手寫下《吃》。

掌心攤開的陸淮隨著她的指尖在上面游走,身體跟著泛起顫栗的,愉悅的酥麻感,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每個毛孔都開始叫囂著——

不夠,這不夠,他想要更多的她的觸碰。

掩下眸底暗啞的陸淮克制著洶湧叫囂的意動,喉結滾動帶著啞意,“府醫說了你嗓子沒好前只能吃些清淡的流食,知你不愛喝鹹的粥,我讓廚房準備了百合蓮子粥和玉米排骨湯面。”

宋韞枝對他的安排沒有任何不滿,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還是覺得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如果沒有出錯,那就代表其中有一個人在說謊。

而說謊,想要篡改她記憶的人已是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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