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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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 27 章
小珞一臉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安希,我看見了！我親眼看見了！”
然後突然蹲下，把頭埋進雙膝裏,用胳膊抱著，肩膀一聳一聳的,好像真的哭了。
安希瞪岑晝一眼,都是他幹的好事。
隨便就嗖地一下把一個人帶到古代,任是誰都會害怕吧？
更何況小珞還跑到戰場上去了,裏面都真的在殺人。
安希也蹲下來，拍著小珞的背哄她：“嚇到了吧？沒事沒事，你就當剛才突然睡著了,做了一個夢,全都是幻覺。”
“不是夢。”
小珞擡起頭,臉上濕漉漉的全是淚水，卻滿臉笑容，又哭又笑。
“安希，全是真的,我知道！時間，地點，盔甲的制式,進攻的戰術，全都和我查過的一模一樣！我當初翻了那麽多資料，在腦子裏想象了一萬遍,今天居然親眼看見了,就算現在死了都值。”
小珞突然站起來,拉開櫃臺旁邊的小門，沖出櫃臺，跑到岑晝面前。
小珞用手胡亂抹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
“對不起我剛才說你胡說八道，謝謝你給我看的東西，我看你今天也吃不下去了，等你下次再來，我請你吃這麽大一盆，拌一整袋白糖。”
小珞用手比劃了一下臉盆那麽大一盆的手勢，然後跑回來探身到櫃臺裏，抓起她的雙肩包，直接就往店外沖。
安希對著她的背影喊：“小珞你去哪兒？”
小珞頭都不回：“去找我老板，跟他定論文題目，他砍了我的頭我都要寫這個。第一部分就是岳飛郾城會戰的戰術和實施。”
這個小瘋子。
安希拿起小珞丟下的抹布，繼續擦臺面。
岑晝默然無語地低頭看了看面前的碗，疑惑地嘀咕：“我是豬嗎要給我一盆？”
韓子驍握起拳頭擋在嘴邊，臉上肌肉有點抽搐，好像在笑。
岑晝攻擊韓子驍：“你笑什麽？你連一盆都沒有，對著你的空杯子，還笑得出來？”
正巧安希走過來，順口問：“韓子驍，你剛剛喝的那個抹茶奶蓋有點膩，我再幫你裝一杯茉莉綠茶清清口吧？”
岑晝：“……”
韓子驍點頭：“好。我正想再喝一杯。”
岑晝忿忿不平，指著櫃臺上擺著的小牌子。
“你們店裏不是寫著限購嗎？每人每天限購一杯？那是寫著玩的？”
安希無動於衷：“限購限購，限的是‘購’，他不用‘購’，當然也不用‘限’。”
聽起來竟然很有道理。
韓子驍接過安希遞過來的綠茶，掃了一眼對面岑晝的碗。
“你吃了這個，今天晚飯還打算吃佛跳墻？”
一語提醒了岑晝，今天晚上還要吃他家廚子做的閩菜，最好不要繼續跟他找奶茶的別扭。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
“嗯。還有荔枝肉和醉糟雞，你千萬別忘了。”岑晝鄭重地補充。
晚飯時，岑晝的註意力全在他的佛跳墻上，根本沒留意韓子驍，等到快吃完時，才忽然察覺，韓子驍一副食不知味的樣子，若有所思。
等安希回花房乖乖睡她的養氣覺後，岑晝才問韓子驍。
“我今天冒著寫好幾大本報告，挨一頓狠批的風險，給你創造了一個好機會，你好像根本就沒用上？”
韓子驍冷哼一聲：“你給我找了個古戰場，旁邊就在殺人，還真是個適合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誰能在那種地方卿卿我我兒女情長，也算是神人。
岑晝琢磨：“我覺得你要是真的親上去，她大概就忘了是在什麽地方了吧？”
韓子驍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怎麽了？”岑晝不懂。
“我覺得跟她越熟，她就越不把我當成男人。”
岑晝努力壓低想要亂跳的眉毛，控制住臉上的表情，好有機會能聽聽韓子驍還要說什麽。
“以前開始的時候，我抱一抱，她還會臉紅，現在每天抱熟練了，她……”韓子驍在腦子裏找詞。
“你覺得她不喜歡你？”岑晝繃住臉認真采訪。
“也不是。她對我比以前喜歡多了，也比以前信賴多了，只不過我總得，她現在好像把我當……”韓子驍想了想，“當哥哥？當爸爸？”
韓子驍蹙著眉心：“跟我單獨去哪都不在乎，那麽黑的地方，只有我和她兩個人，她還想讓我和她一起坐在床上，好像完全不覺得我會有什麽其他想法。”
岑晝終於快撐不出了。
韓子驍無視岑晝臉上努力控制中的扭曲笑容，繼續：“而且我今天還親了親她的額頭。”
岑晝在腦中搜索了一遍網上看來的知識：“就算不親嘴唇，鼻子眼睛耳朵脖子那麽多地方，你親哪不好，非要親額頭？我看見好像長輩對晚輩才親額頭？”
韓子驍嗯了一聲，補充：“我今天親過她之後，她連臉都沒紅一下，好像我是一棵樹，偶然掉了一根小樹杈，打在她額頭上，嚇了她一跳。”
岑晝把兩只手交叉撐在鼻子前，擋住半張臉。
韓子驍放棄了：“你想笑就笑好了。”
岑晝清清喉嚨正正色，問韓子驍：“小瑞獸現在多大？”
韓子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才回答：“二十。”
岑晝毫不客氣：“才二十而已？基本可以忽略不計，約等於零。”
然後琢磨，“小瑞獸從小就是孤兒，沒有父母，現在還這麽小，正是應該咬著爸爸媽媽的尾巴跟在後面的時候，每次我看見她扯著你的衣服跟著你走，我都覺得像是小動物跟著大動物。”
岑晝給出一個結論：“你們兩個年紀差得那麽遠，看來她是真的把你當成爸爸了。騶虞爸爸。”
騶虞爸爸。
韓子驍被這四個字打擊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久，韓子驍才說：“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得想想辦法。”
兩個好幾千歲的單身男人一起陷入了沈思。
花房裏，安希剛剛洗漱好爬到床上，準備舒服地睡上一覺，就被韓子驍又叫起來了。
韓子驍倚在門口問：“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
“當然好，”安希驚奇，“可是是現在嗎？都已經晚上了，是要去你的夜店嗎？可我不會喝酒，也不太會跳舞。”
“不是。”韓子驍說，“路有點遠，今晚就走，明天可以玩一整天。起來穿衣服吧，去飛機上繼續睡。”
安希莫名其妙，“為什麽突然要坐飛機？要去什麽地方？那我的奶茶店怎麽辦？”
“你不用管，我明天派幾個人去幫你朋友招呼客人。瑞氣的事，少加一天也沒什麽關系。”
韓子驍順便要走了安希的護照。
護照是安希原身大二時辦的，當時準備跟肖叔羅姨一家去東南亞玩，可惜後來生病了，沒去成。
安希納悶：居然要護照，看來韓子驍說的“有點遠”，可能是真的有點遠。
結果還真是。
車子在夜色中直奔機場。
韓子驍的人已經等在機場了，把護照還給安希，帶著他們走了特殊通道。
大晚上的，不知道他們動用了什麽門路幫安希辦好了簽證。
安希的簽證是電簽，小哥哥掃了一下就放行了，韓子驍的根本不是國內的護照，最神奇的是岑晝居然也有護照，不知是從哪弄來的。
飛機是包機，整架飛機上只有安希、韓子驍和岑晝，外加韓子驍帶的保鏢、秘書和周助理他們一行人。
飛機起飛飛平了之後，韓子驍就把安希送到一間隔間，讓她繼續睡覺。
裏面明明就是一間臥室，有床、床頭櫃和衣架，床上用品和安希現在用的一模一樣，連背景音樂都還是那首古曲。
只不過旁邊的窗子是小小的舷窗，提醒人還在飛機上。
安希坐在床上，有點忐忑。
大半夜的，突然把人從床上撈下來，火急火燎地沖到機場，馬不停蹄地上了離境的飛機，怎麽想這件事都覺得不正常。
飛機的引擎聲隱隱傳來，床頭開著一盞昏黃的小燈。
不知怎麽回事，兩個人憑空多出點相依為命的感覺。
安希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問韓子驍。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你有對頭在追你？我們現在是在逃亡嗎？”
韓子驍瞇眼看了看安希，在她床邊坐下，淡淡問：“如果是的話，你願意跟我走麽？”
我願意嗎？安希想。
安希在這個世界上無牽無掛，真的跟著他走，也沒什麽大不了。
雖然人人都怕他，安希卻一直覺得他一點都不可怕，反而有種奇怪的熟悉的感覺。
而且他身上的煞氣還沒去掉，每天都在受折磨，於情於理，安希都覺得自己有責任跟著他，一直到徹底治好他為止。
只可惜了剛上軌道的奶茶店，而且說不定再也見不到小珞他們了。
安希沒有直接拒絕，她猶豫不定的神情就已經讓韓子驍很滿足了。
她是在認真地考慮要不要跟著自己亡命天涯。
韓子驍不逗她了：“其實……”
安希打斷他的話：“我願意。”
韓子驍怔住了。
安希認真地說：“我願意跟你一起走。”
她的語氣真摯，眼睛裏全是徹底的信賴。
韓子驍徹底說不出話來。
目睹種種世態炎涼，歷經千年世事變遷，早已堅硬如繭的心突然被什麽東西敲破了，被一種奇怪的溫暖和酸澀包裹著。
不知靜默了多久，韓子驍才伸出手，摸了摸安希的頭，用拇指順了順她額角軟軟的頭發，放柔了聲音。
“小不點，睡吧，什麽事也沒有，就只是想帶你出去玩而已。”
安希立刻忘了亡命天涯的事，一雙大眼睛向上看了一眼頭上的手，又向下看了一眼手裏攥著的手機，欲哭無淚：“韓子驍你居然又摸我的頭……”
反正摸都摸了，韓子驍索性順手再揉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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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珞一臉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安希,我看見了！我親眼看見了！”
然後突然蹲下，把頭埋進雙膝裏,用胳膊抱著，肩膀一聳一聳的,好像真的哭了。
安希瞪岑晝一眼,都是他幹的好事。
隨便就嗖地一下把一個人帶到古代,任是誰都會害怕吧？
更何況小珞還跑到戰場上去了,裏面都真的在殺人。
安希也蹲下來，拍著小珞的背哄她：“嚇到了吧？沒事沒事，你就當剛才突然睡著了,做了一個夢,全都是幻覺。”
“不是夢。”
小珞擡起頭,臉上濕漉漉的全是淚水，卻滿臉笑容，又哭又笑。
“安希，全是真的,我知道！時間，地點，盔甲的制式,進攻的戰術，全都和我查過的一模一樣！我當初翻了那麽多資料，在腦子裏想象了一萬遍,今天居然親眼看見了,就算現在死了都值。”
小珞突然站起來,拉開櫃臺旁邊的小門，沖出櫃臺，跑到岑晝面前。
小珞用手胡亂抹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
“對不起我剛才說你胡說八道，謝謝你給我看的東西，我看你今天也吃不下去了，等你下次再來，我請你吃這麽大一盆，拌一整袋白糖。”
小珞用手比劃了一下臉盆那麽大一盆的手勢，然後跑回來探身到櫃臺裏，抓起她的雙肩包，直接就往店外沖。
安希對著她的背影喊：“小珞你去哪兒？”
小珞頭都不回：“去找我老板，跟他定論文題目，他砍了我的頭我都要寫這個。第一部分就是岳飛郾城會戰的戰術和實施。”
這個小瘋子。
安希拿起小珞丟下的抹布，繼續擦臺面。
岑晝默然無語地低頭看了看面前的碗，疑惑地嘀咕：“我是豬嗎要給我一盆？”
韓子驍握起拳頭擋在嘴邊，臉上肌肉有點抽搐，好像在笑。
岑晝攻擊韓子驍：“你笑什麽？你連一盆都沒有，對著你的空杯子，還笑得出來？”
正巧安希走過來，順口問：“韓子驍，你剛剛喝的那個抹茶奶蓋有點膩，我再幫你裝一杯茉莉綠茶清清口吧？”
岑晝：“……”
韓子驍點頭：“好。我正想再喝一杯。”
岑晝忿忿不平，指著櫃臺上擺著的小牌子。
“你們店裏不是寫著限購嗎？每人每天限購一杯？那是寫著玩的？”
安希無動於衷：“限購限購，限的是‘購’，他不用‘購’，當然也不用‘限’。”
聽起來竟然很有道理。
韓子驍接過安希遞過來的綠茶，掃了一眼對面岑晝的碗。
“你吃了這個，今天晚飯還打算吃佛跳墻？”
一語提醒了岑晝，今天晚上還要吃他家廚子做的閩菜，最好不要繼續跟他找奶茶的別扭。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
“嗯。還有荔枝肉和醉糟雞，你千萬別忘了。”岑晝鄭重地補充。
晚飯時，岑晝的註意力全在他的佛跳墻上，根本沒留意韓子驍，等到快吃完時，才忽然察覺，韓子驍一副食不知味的樣子，若有所思。
等安希回花房乖乖睡她的養氣覺後，岑晝才問韓子驍。
“我今天冒著寫好幾大本報告，挨一頓狠批的風險，給你創造了一個好機會，你好像根本就沒用上？”
韓子驍冷哼一聲：“你給我找了個古戰場，旁邊就在殺人，還真是個適合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誰能在那種地方卿卿我我兒女情長，也算是神人。
岑晝琢磨：“我覺得你要是真的親上去，她大概就忘了是在什麽地方了吧？”
韓子驍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怎麽了？”岑晝不懂。
“我覺得跟她越熟，她就越不把我當成男人。”
岑晝努力壓低想要亂跳的眉毛，控制住臉上的表情，好有機會能聽聽韓子驍還要說什麽。
“以前開始的時候，我抱一抱，她還會臉紅，現在每天抱熟練了，她……”韓子驍在腦子裏找詞。
“你覺得她不喜歡你？”岑晝繃住臉認真采訪。
“也不是。她對我比以前喜歡多了，也比以前信賴多了，只不過我總得，她現在好像把我當……”韓子驍想了想，“當哥哥？當爸爸？”
韓子驍蹙著眉心：“跟我單獨去哪都不在乎，那麽黑的地方，只有我和她兩個人，她還想讓我和她一起坐在床上，好像完全不覺得我會有什麽其他想法。”
岑晝終於快撐不出了。
韓子驍無視岑晝臉上努力控制中的扭曲笑容，繼續：“而且我今天還親了親她的額頭。”
岑晝在腦中搜索了一遍網上看來的知識：“就算不親嘴唇，鼻子眼睛耳朵脖子那麽多地方，你親哪不好，非要親額頭？我看見好像長輩對晚輩才親額頭？”
韓子驍嗯了一聲，補充：“我今天親過她之後，她連臉都沒紅一下，好像我是一棵樹，偶然掉了一根小樹杈，打在她額頭上，嚇了她一跳。”
岑晝把兩只手交叉撐在鼻子前，擋住半張臉。
韓子驍放棄了：“你想笑就笑好了。”
岑晝清清喉嚨正正色，問韓子驍：“小瑞獸現在多大？”
韓子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才回答：“二十。”
岑晝毫不客氣：“才二十而已？基本可以忽略不計，約等於零。”
然後琢磨，“小瑞獸從小就是孤兒，沒有父母，現在還這麽小，正是應該咬著爸爸媽媽的尾巴跟在後面的時候，每次我看見她扯著你的衣服跟著你走，我都覺得像是小動物跟著大動物。”
岑晝給出一個結論：“你們兩個年紀差得那麽遠，看來她是真的把你當成爸爸了。騶虞爸爸。”
騶虞爸爸。
韓子驍被這四個字打擊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久，韓子驍才說：“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得想想辦法。”
兩個好幾千歲的單身男人一起陷入了沈思。
花房裏，安希剛剛洗漱好爬到床上，準備舒服地睡上一覺，就被韓子驍又叫起來了。
韓子驍倚在門口問：“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
“當然好，”安希驚奇，“可是是現在嗎？都已經晚上了，是要去你的夜店嗎？可我不會喝酒，也不太會跳舞。”
“不是。”韓子驍說，“路有點遠，今晚就走，明天可以玩一整天。起來穿衣服吧，去飛機上繼續睡。”
安希莫名其妙，“為什麽突然要坐飛機？要去什麽地方？那我的奶茶店怎麽辦？”
“你不用管，我明天派幾個人去幫你朋友招呼客人。瑞氣的事，少加一天也沒什麽關系。”
韓子驍順便要走了安希的護照。
護照是安希原身大二時辦的，當時準備跟肖叔羅姨一家去東南亞玩，可惜後來生病了，沒去成。
安希納悶：居然要護照，看來韓子驍說的“有點遠”，可能是真的有點遠。
結果還真是。
車子在夜色中直奔機場。
韓子驍的人已經等在機場了，把護照還給安希，帶著他們走了特殊通道。
大晚上的，不知道他們動用了什麽門路幫安希辦好了簽證。
安希的簽證是電簽，小哥哥掃了一下就放行了，韓子驍的根本不是國內的護照，最神奇的是岑晝居然也有護照，不知是從哪弄來的。
飛機是包機，整架飛機上只有安希、韓子驍和岑晝，外加韓子驍帶的保鏢、秘書和周助理他們一行人。
飛機起飛飛平了之後，韓子驍就把安希送到一間隔間，讓她繼續睡覺。
裏面明明就是一間臥室，有床、床頭櫃和衣架，床上用品和安希現在用的一模一樣，連背景音樂都還是那首古曲。
只不過旁邊的窗子是小小的舷窗，提醒人還在飛機上。
安希坐在床上，有點忐忑。
大半夜的，突然把人從床上撈下來，火急火燎地沖到機場，馬不停蹄地上了離境的飛機，怎麽想這件事都覺得不正常。
飛機的引擎聲隱隱傳來，床頭開著一盞昏黃的小燈。
不知怎麽回事，兩個人憑空多出點相依為命的感覺。
安希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問韓子驍。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你有對頭在追你？我們現在是在逃亡嗎？”
韓子驍瞇眼看了看安希，在她床邊坐下，淡淡問：“如果是的話，你願意跟我走麽？”
我願意嗎？安希想。
安希在這個世界上無牽無掛，真的跟著他走，也沒什麽大不了。
雖然人人都怕他，安希卻一直覺得他一點都不可怕，反而有種奇怪的熟悉的感覺。
而且他身上的煞氣還沒去掉，每天都在受折磨，於情於理，安希都覺得自己有責任跟著他，一直到徹底治好他為止。
只可惜了剛上軌道的奶茶店，而且說不定再也見不到小珞他們了。
安希沒有直接拒絕，她猶豫不定的神情就已經讓韓子驍很滿足了。
她是在認真地考慮要不要跟著自己亡命天涯。
韓子驍不逗她了：“其實……”
安希打斷他的話：“我願意。”
韓子驍怔住了。
安希認真地說：“我願意跟你一起走。”
她的語氣真摯，眼睛裏全是徹底的信賴。
韓子驍徹底說不出話來。
目睹種種世態炎涼，歷經千年世事變遷，早已堅硬如繭的心突然被什麽東西敲破了，被一種奇怪的溫暖和酸澀包裹著。
不知靜默了多久，韓子驍才伸出手，摸了摸安希的頭，用拇指順了順她額角軟軟的頭發，放柔了聲音。
“小不點，睡吧，什麽事也沒有，就只是想帶你出去玩而已。”
安希立刻忘了亡命天涯的事，一雙大眼睛向上看了一眼頭上的手，又向下看了一眼手裏攥著的手機，欲哭無淚：“韓子驍你居然又摸我的頭……”
反正摸都摸了，韓子驍索性順手再揉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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