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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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 7 章
“哦。”韓子驍回答，“我忽然後悔了，不想出那個價錢。”
吳近完全不明白他是怎麽把錢弄走的，氣急敗壞地做最後的掙紮：“您這樣出爾反爾，以後別人怎麽服您？”
韓子驍淡淡道：“我不想出兩千萬，不過願意出兩百萬。”
對面的吳近靜了靜。
兩百萬。
不像兩千萬那麽瘋狂，可也不少。
吳近妥協了：“兩百萬也行，您要給我轉過來嗎？”
“我已經轉了。”
“轉了？沒有啊？”吳近急了，“我剛才一直在查餘額，什麽都沒有啊！”
“我不止想轉錢，還想讓這筆錢合理合法。你們最近買過一個小電吹風對不對？那家電器連鎖店剛好是我的，兩百萬就當做購物中獎的獎金吧。”
韓子驍悠然繼續：“刷卡的是一個叫什麽雅的人，是你女朋友？我已經把兩百萬轉到她賬上，再過一會兒，電器店的人應該就會打電話通知她了。”
對面沈默了幾秒，突然大喊大叫：“韓總，您轉錯人了！轉錯人了！！”
嫌他聲音太吵，韓子驍把手機挪離耳朵，還給保鏢掛掉。
兩百萬，足夠一個女孩子在海濱小城好好地重新開始生活。
買一個漂亮的小房子，開一輛小車，養一只貓。
有個穩定的好工作，每天上班下班，周末還能回爸媽家蹭飯。
安希擦擦櫃臺的臺面，忽然問韓子驍：“要再來一杯茶嗎？”
韓子驍嘴角勾了勾：“好。”
“還要綠茶？”
韓子驍搖搖頭：“你幫我選一種吧。”
安希想了想，幫他做了一杯自己最喜歡的抹茶奶蓋，遞給他。
忍不住又給自己也做了一杯一樣的，把抹茶粉一點點撒在奶蓋上，安希又有點不放心：“吳近肯定會去找雅雅，她不會心一軟，重新又和他在一起了吧？”
韓子驍停了一下才回答：“小不點，你知道為什麽世界上的壞人總是過得比好人好麽？”
韓子驍轉了轉手中的奶茶杯：“因為心地好的人容易軟弱，軟弱會縱容惡。福禍無門，惟人自召。你給過她機會，剩下的要看她自己。”
安希不好意思：“機會是你給她的。”
“她喝了你的奶茶，是你給了她福氣。”韓子驍並不承認，“我隨便轉賬轉錯了而已。”
她原本在櫃臺那邊忙著，悉悉索索地像只小老鼠一樣，這時聲音停了。韓子驍看不見，也知道她現在應該是在看他。
想象她圓溜溜的小動物一樣的眼睛正在打量自己，韓子驍忽然忍不住想嚇唬她。
韓子驍不動聲色地換了種陰冷的語調：“我怎麽會有這種好心？你知道我是誰麽？我是煞神，專門給人降禍的那種。誰遇到我誰倒黴。”
安希一點都不害怕，聲音裏都是好奇：“原來真的有煞神這種東西？”
東西？
這個小不點膽敢把堂堂煞神叫做“東西”？
韓子驍坐著沒動，心裏卻很想給她圓鼓鼓的後腦勺來一巴掌。
不過現在還不是教訓這個小家夥的時候。
韓子驍問：“安希，我們來談筆交易怎麽樣？”
“交易？你又要我關掉奶茶店，把瑞氣全給你一個人嗎？我不要。”
安希拒絕得毫不猶豫。
“不是。”韓子驍說，“我們兩個可以換一種合作方式。我知道你是只小騶虞，要散播瑞氣。我有辦法能幫你養出更多的瑞氣，你把多出來的瑞氣分一半給我，幫我去掉眼睛上凝聚的煞氣。這樣你的瑞氣多了，我也可以化煞氣了，怎麽樣？”
安希心想：原來他是因為眼睛上凝聚了煞氣，才看不見的。
安希問：“可是我的瑞氣只有那麽一點，對你沒什麽大用吧？”
韓子驍不動聲色，胸有成竹：“每天一點，總有徹底化掉的時候，而且你乖乖聽我的話，煉出來的瑞氣會越來越多的。”
乖乖聽話？聽著怎麽那麽奇怪呢。
安希心想，要是他有辦法讓每天做出來的瑞氣變多，倒是真的可以。
不過真的能相信他嗎？
還是答應他吧，這筆交易兩個人互利互惠，再說能經常看見他也不錯，他長得那麽帥……
“很帥麽？”韓子驍忽然冷冷地接話。
安希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手裏的杯子扔了：“你……你能聽見別人心裏在想什麽？”
能聽見別人的心聲，這是什麽樣的怪物啊？
“我聽不見你在想什麽。”
韓子驍擡起手指，向安希的方向輕輕一彈，“可是我能聽見它在說什麽。”
一只小動物在安希肩膀上緩緩顯形出來。
大概只有巴掌大，身體是半透明的小小一團，頭上長了一對大眼睛和一對軟乎乎的觸角，好像一團史萊姆。
肩膀上突然多了這麽個東西，安希嚇得直跳，拼命想把它甩下去。
根本甩不掉，它扒得牢牢的。
安希伸手想把它撥掉，手卻奇跡般地穿過它，直接摸到了自己的肩膀。
韓子驍聽到了她又蹦又跳的聲音：“甩不掉。這是一種邪煞，叫貪獸。剛剛就是它在你耳邊說話，誘惑你，你卻以為那些話全是你自己心裏想的。”
安希震驚地看著那只小動物。
剛剛說韓子驍帥的那句話，難道竟然是它說的？
真是個吹耳邊風的小能手。
韓子驍安然地坐著，“這東西現在人間到處都是，泛濫成災，只不過有的大點，有的小點。你起了什麽貪心的念頭，機緣巧合遇到它，就可能會招惹上。你身上這只，我猜已經跟了你好幾個月了。”
安希欲哭無淚地看著肩膀上的小東西：“我是瑞獸，也會招惹上嗎？”
“你沒有過貪心麽？”韓子驍淡淡地問，“起了貪心，就可能會惹上。不過只要你不去害人，身上有這個也不會怎樣。我可以幫你，讓你不止能看見它，還能分辨出哪些話是你說的，哪些話是它在你耳邊說的。”
說完，韓子驍又向安希點點手指。
然後總結：“所以跟我合作，會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好處。”
安希忽然聽到耳邊傳來細小的聲音：“他是那麽厲害的煞神，跟他合作好處多多，就答應他吧。”
安希猛然轉頭，看見肩膀上那只小東西正人立起來，湊在安希耳邊。
被安希逮了個正著，它一臉尷尬。
“你現在真的能聽出這是我在說話？哈哈……哈哈……”
小貪獸訕訕地趴回安希肩膀上，小心地瞄一眼韓子驍：“老大，大佬，我可是在幫你。”
安希無語地看著肩膀上這個甩不掉的小東西。
以前看不見時不覺得，現在知道身上有這麽個東西，渾身都難受。
安希立刻跟韓子驍談條件：“要是你能把它從我肩膀上弄下來，我就答應跟你合作。”
“好。”韓子驍像是早料到安希會這麽說，回答得很痛快，靠在椅背上，偏一偏頭，對安希示意，“過來。”
安希走出櫃臺，乖乖地來到他身邊。
他身上清冷的氣息傳來，幽幽的，仍舊帶著點白檀香。
“近一點。我又不知道你在哪。”
安希只好再靠近一步。
她輕微的呼吸拂過韓子驍的臉頰，韓子驍知道，她應該是正在低頭看他。
有什麽東西輕輕擦過韓子驍的腿，那是她身上圍裙柔軟的荷葉邊下擺。
“再近一點。”韓子驍低聲說。
“沒法再近了。”安希小聲認真地說。
再近就只能像那天一樣，趴在他身上了。小。鋼。琴。整。理。
韓子驍好像是笑了一下，擡起手，明晰幹凈的指節間，不知什麽時候繞上了一條銀色的項鏈。
項鏈墜在他的手心裏搖晃，是一顆精致的銀色小球，雕著鏤空花紋，比大櫻桃還大一點，隨著晃動，發出微不可察的鈴音。
是一只小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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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韓子驍回答，“我忽然後悔了，不想出那個價錢。”
吳近完全不明白他是怎麽把錢弄走的，氣急敗壞地做最後的掙紮：“您這樣出爾反爾，以後別人怎麽服您？”
韓子驍淡淡道：“我不想出兩千萬，不過願意出兩百萬。”
對面的吳近靜了靜。
兩百萬。
不像兩千萬那麽瘋狂，可也不少。
吳近妥協了：“兩百萬也行，您要給我轉過來嗎？”
“我已經轉了。”
“轉了？沒有啊？”吳近急了，“我剛才一直在查餘額，什麽都沒有啊！”
“我不止想轉錢，還想讓這筆錢合理合法。你們最近買過一個小電吹風對不對？那家電器連鎖店剛好是我的，兩百萬就當做購物中獎的獎金吧。”
韓子驍悠然繼續：“刷卡的是一個叫什麽雅的人，是你女朋友？我已經把兩百萬轉到她賬上，再過一會兒，電器店的人應該就會打電話通知她了。”
對面沈默了幾秒，突然大喊大叫：“韓總，您轉錯人了！轉錯人了！！”
嫌他聲音太吵，韓子驍把手機挪離耳朵，還給保鏢掛掉。
兩百萬，足夠一個女孩子在海濱小城好好地重新開始生活。
買一個漂亮的小房子，開一輛小車，養一只貓。
有個穩定的好工作，每天上班下班，周末還能回爸媽家蹭飯。
安希擦擦櫃臺的臺面，忽然問韓子驍：“要再來一杯茶嗎？”
韓子驍嘴角勾了勾：“好。”
“還要綠茶？”
韓子驍搖搖頭：“你幫我選一種吧。”
安希想了想，幫他做了一杯自己最喜歡的抹茶奶蓋，遞給他。
忍不住又給自己也做了一杯一樣的，把抹茶粉一點點撒在奶蓋上，安希又有點不放心：“吳近肯定會去找雅雅，她不會心一軟，重新又和他在一起了吧？”
韓子驍停了一下才回答：“小不點，你知道為什麽世界上的壞人總是過得比好人好麽？”
韓子驍轉了轉手中的奶茶杯：“因為心地好的人容易軟弱，軟弱會縱容惡。福禍無門，惟人自召。你給過她機會，剩下的要看她自己。”
安希不好意思：“機會是你給她的。”
“她喝了你的奶茶，是你給了她福氣。”韓子驍並不承認，“我隨便轉賬轉錯了而已。”
她原本在櫃臺那邊忙著，悉悉索索地像只小老鼠一樣，這時聲音停了。韓子驍看不見，也知道她現在應該是在看他。
想象她圓溜溜的小動物一樣的眼睛正在打量自己，韓子驍忽然忍不住想嚇唬她。
韓子驍不動聲色地換了種陰冷的語調：“我怎麽會有這種好心？你知道我是誰麽？我是煞神，專門給人降禍的那種。誰遇到我誰倒黴。”
安希一點都不害怕，聲音裏都是好奇：“原來真的有煞神這種東西？”
東西？
這個小不點膽敢把堂堂煞神叫做“東西”？
韓子驍坐著沒動，心裏卻很想給她圓鼓鼓的後腦勺來一巴掌。
不過現在還不是教訓這個小家夥的時候。
韓子驍問：“安希，我們來談筆交易怎麽樣？”
“交易？你又要我關掉奶茶店，把瑞氣全給你一個人嗎？我不要。”
安希拒絕得毫不猶豫。
“不是。”韓子驍說，“我們兩個可以換一種合作方式。我知道你是只小騶虞，要散播瑞氣。我有辦法能幫你養出更多的瑞氣，你把多出來的瑞氣分一半給我，幫我去掉眼睛上凝聚的煞氣。這樣你的瑞氣多了，我也可以化煞氣了，怎麽樣？”
安希心想：原來他是因為眼睛上凝聚了煞氣，才看不見的。
安希問：“可是我的瑞氣只有那麽一點，對你沒什麽大用吧？”
韓子驍不動聲色，胸有成竹：“每天一點，總有徹底化掉的時候，而且你乖乖聽我的話，煉出來的瑞氣會越來越多的。”
乖乖聽話？聽著怎麽那麽奇怪呢。
安希心想，要是他有辦法讓每天做出來的瑞氣變多，倒是真的可以。
不過真的能相信他嗎？
還是答應他吧，這筆交易兩個人互利互惠，再說能經常看見他也不錯，他長得那麽帥……
“很帥麽？”韓子驍忽然冷冷地接話。
安希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手裏的杯子扔了：“你……你能聽見別人心裏在想什麽？”
能聽見別人的心聲，這是什麽樣的怪物啊？
“我聽不見你在想什麽。”
韓子驍擡起手指，向安希的方向輕輕一彈，“可是我能聽見它在說什麽。”
一只小動物在安希肩膀上緩緩顯形出來。
大概只有巴掌大，身體是半透明的小小一團，頭上長了一對大眼睛和一對軟乎乎的觸角，好像一團史萊姆。
肩膀上突然多了這麽個東西，安希嚇得直跳，拼命想把它甩下去。
根本甩不掉，它扒得牢牢的。
安希伸手想把它撥掉，手卻奇跡般地穿過它，直接摸到了自己的肩膀。
韓子驍聽到了她又蹦又跳的聲音：“甩不掉。這是一種邪煞，叫貪獸。剛剛就是它在你耳邊說話，誘惑你，你卻以為那些話全是你自己心裏想的。”
安希震驚地看著那只小動物。
剛剛說韓子驍帥的那句話，難道竟然是它說的？
真是個吹耳邊風的小能手。
韓子驍安然地坐著，“這東西現在人間到處都是，泛濫成災，只不過有的大點，有的小點。你起了什麽貪心的念頭，機緣巧合遇到它，就可能會招惹上。你身上這只，我猜已經跟了你好幾個月了。”
安希欲哭無淚地看著肩膀上的小東西：“我是瑞獸，也會招惹上嗎？”
“你沒有過貪心麽？”韓子驍淡淡地問，“起了貪心，就可能會惹上。不過只要你不去害人，身上有這個也不會怎樣。我可以幫你，讓你不止能看見它，還能分辨出哪些話是你說的，哪些話是它在你耳邊說的。”
說完，韓子驍又向安希點點手指。
然後總結：“所以跟我合作，會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好處。”
安希忽然聽到耳邊傳來細小的聲音：“他是那麽厲害的煞神，跟他合作好處多多，就答應他吧。”
安希猛然轉頭，看見肩膀上那只小東西正人立起來，湊在安希耳邊。
被安希逮了個正著，它一臉尷尬。
“你現在真的能聽出這是我在說話？哈哈……哈哈……”
小貪獸訕訕地趴回安希肩膀上，小心地瞄一眼韓子驍：“老大，大佬，我可是在幫你。”
安希無語地看著肩膀上這個甩不掉的小東西。
以前看不見時不覺得，現在知道身上有這麽個東西，渾身都難受。
安希立刻跟韓子驍談條件：“要是你能把它從我肩膀上弄下來，我就答應跟你合作。”
“好。”韓子驍像是早料到安希會這麽說，回答得很痛快，靠在椅背上，偏一偏頭，對安希示意，“過來。”
安希走出櫃臺，乖乖地來到他身邊。
他身上清冷的氣息傳來，幽幽的，仍舊帶著點白檀香。
“近一點。我又不知道你在哪。”
安希只好再靠近一步。
她輕微的呼吸拂過韓子驍的臉頰，韓子驍知道，她應該是正在低頭看他。
有什麽東西輕輕擦過韓子驍的腿，那是她身上圍裙柔軟的荷葉邊下擺。
“再近一點。”韓子驍低聲說。
“沒法再近了。”安希小聲認真地說。
再近就只能像那天一樣，趴在他身上了。小。鋼。琴。整。理。
韓子驍好像是笑了一下，擡起手，明晰幹凈的指節間，不知什麽時候繞上了一條銀色的項鏈。
項鏈墜在他的手心裏搖晃，是一顆精致的銀色小球，雕著鏤空花紋，比大櫻桃還大一點，隨著晃動，發出微不可察的鈴音。
是一只小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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