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踏出新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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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當然是——不行。
四樓的訓練室很大，大到足夠容納近百人。倉庫裏的咒具五花八門，小塗試著拿起一個大號撥浪鼓似的咒具，結果拍到了自己額頭上。
“選常見一些的吧，至少能用。”蔡蔡幫小塗揉著被拍紅的額頭，“系統有推薦的嗎？”
系統沒吱聲。
孟孟從一堆奇形怪狀的咒具裏挑出一個樸實無華的長棍，掂了掂重量，拿在手裏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我就要這個了。”
“那我呢？”小塗無從下手，“救命啊，孟孟，幫我挑一個吧。”
看過了小塗剛剛自己打自己的豐功偉績，孟孟思慮片刻，從一堆咒具中選了一把沒開刃的太刀：“這個吧，至少不會反手捅到自己。”
小塗：“其實我覺得我還行……”
孟孟歪著頭看向她。
小塗：“好的我就用這把刀了。”
四人在系統的指導下，終於學會了如何控制自身的咒力，以及如何將咒力灌註到咒具中。
身心俱疲的四人很快便睡熟了。
第二天睜眼時，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每個人都一些恍惚。
廚房裏夏夏已經做好了早餐，其他三人被香氣勾著，睡眼惺忪地晃悠進來。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夢醒了。”
蔡蔡喝著熱騰騰的粥：“結果發現，我們是真的穿越到異世界了。”
“我早上也有這種感覺。”孟孟咬了一口煎蛋，“睜眼看到的不是上鋪的木板，居然還不太適應。”
“我的胳膊好酸啊。”這是平時嚴重缺乏運動的小塗，“早知道昨天就不選長刀做練習了，太重了。”
孟孟：“那把刀已經很輕了，是你太菜了好嗎？”
小塗：“我最大的運動量就是體測……”
已經穿上校服的夏夏端著三明治放到桌上：“吃吧，吃完我們出發，先去最近的醫院。”
畢竟學校沒法光明正大的走進去，她們還穿著屬於外校的校服，而醫院就不同了，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她們混入其中毫不起眼。
如果確定醫院裏的咒靈她們完全對付不了，那學校裏的她們也打算直接放棄。
清晨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身上，給尖塔前的花園鍍上一層柔光。風一過，大片的郁金香隨之晃動，好像在歡迎她們這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來客。
“你們過來看。”
蔡蔡把幾個還流連在花海中的朋友喊了過來，四人站在結界處，居然能看到外面朦朧的人影。
“昨天太晚了沒有發現，這個結界有點像單向玻璃。”
“太好了，這樣就不用擔心，出去的時候正好撞上游客了……”
“噓——有人來了。”
四人瞬間噤聲，透過結界能看到一個人影在靠近，最後停留在結界外。
太近了，她們和這個人僅僅幾十厘米的距離，卻靠著一道看不見的墻分成兩個世界。
真神奇。
那道人影並沒有過多的停留，只是稍稍站定，就轉身離開。
四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好嚇人，要是我們剛剛出去，豈不是撞了個正著？”小塗心有餘悸，“統啊，能不能給學校搞個麻瓜驅逐咒？”
【未在本世界檢索到相關咒術。】
“串臺了。”孟孟拍了拍她，“這個世界只有術師，沒有巫師。”
“那真是非常私密馬賽了。”
蔡蔡：“人走了，我們出去吧。”
結界輕微晃動，四個人只感覺到微微一涼，便穿過了結界。
外面已經有三三兩兩的游客在拍照走動，四人避開人群趕忙離開。
“先出發去最近的醫院。”
“可能……我們不用先去醫院。”夏夏指了指不遠處樹叢陰影裏，狀似巨大毛毛蟲、正在慢慢蠕動的醜陋生物，“那是咒靈嗎？”
“是！”小塗猛點頭，“而且是我們打得過的那種！”
“可是附近好多人，”孟孟看了看四周，“只要我們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中二病大爆發……也是可以理解的吧？我們現在可是日本女子高中生啊。”
小塗：“我們可以用‘帳’吧？”
三人的目光轉向小塗：“什麽是‘帳’？”
“……對不起我的錯。”小塗滑跪。
做科普但只科普了一半的小塗表示十分抱歉，按照記憶裏的臺詞嘗試著念道：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汙……汙什麽玩意兒來著？”
小塗表示：放心交給她，什麽都能搞砸。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濁殘穢，皆盡祓禊。】
系統都看不下去了。
“哦哦，學會了學會了。”小塗拍著胸膛保證這次一定成功。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濁殘穢，皆盡祓禊。”
空氣中仿佛打翻了墨水瓶，一瞬間咒靈便被籠罩住。
“帳的作用是……把咒靈關起來嗎？”蔡蔡猶豫了一下，提出疑問。
【帳是一種可以將一定範圍進行隱藏的術式，能夠隔絕非術師視線和行動。】
“一定範圍……”
四個人默然註視著那個不足一平米的‘帳’。
“這點兒地方，除了咒靈，還能站下幾個人？”
“可能得我們疊羅漢。”
夏夏比劃了一下小塗的咒具的長度：“你的刀在砍到咒靈身上前，大概我得先挨一下。”
小塗欲哭無淚：“我再試一次，絕對成功。”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濁殘穢，皆盡祓禊。”
這一次‘帳’落下的範圍大了很多，至少揮刀時不會誤傷隊友。
“準備好了嗎！”小塗緊張地攥緊了手裏的刀，咒力灌註到刀中，刀上立刻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
孟孟直接沖了上去，連咒具都沒用，將咒力聚集在手上，一拳下去便打得咒靈奄奄一息：
“好了，補刀吧。”
“……”小塗悻悻地揮刀斬下，給咒靈做最後的了斷，“一點體驗感都沒有啊！”
【任務（小塗宰子）：請擊殺10只咒靈。（1/10）】
“果然是按最後一擊算的。”
幾人開始搜尋起附近的咒靈，還真讓她們撈到了一些。
在“十分道德”的4V1獵殺行動下，系統消息像垃圾短信一樣開始頻繁彈出：
【任務（開孟英子）：請擊殺10只咒靈。（1/10）】
【任務（小塗宰子）：請擊殺10只咒靈。（2/10）】
……
【任務（久蔡和子）：請擊殺10只咒靈。（4/10）】
【任務（上杉夏香）：請擊殺10只咒靈。（3/10）】
……
……
【任務（小塗宰子）：請擊殺10只咒靈。（5/10）】
期間也碰到了棘手的硬茬，夏夏險些挨了咒靈一爪子，幸好孟孟手疾眼快拉了她一把，迅速切換成靈魂體，才沒出師未捷身先死。
四人輪流著切換靈魂體，左一下右一下，敲得咒靈暈頭轉向，硬生生被磨成了殘血。
“就是現在！”
手持長刀的小塗暴起，淩空劈下，在咒靈軀體中段劃開一個巨大的口子。孟孟緊隨其後，驟然發力，緊握著長棍腰身猛地一擰，長棍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她雙臂肌肉繃緊，將大部分的咒力都灌註於咒具上，狠狠劈下——
“砰！”一聲悶響，長棍結結實實砸在了咒靈頭上，猶如骨骼碎裂般的脆響清晰可聞。咒靈的身軀劇震，發出淒厲的哀嚎，轟然倒地，抽搐幾下再無聲息。
孟孟穩穩落地，胸口微微起伏，警惕的目光仍死死盯著咒靈的屍體，確定咒靈是真的沒有生機後，整個人才一點點放松下來。
【任務（開孟英子）：請擊殺10只咒靈。（4/10）】
“沒想到這裏咒靈這麽多。”
“不過沒有什麽難搞的，蠅頭還是占多數的。”
被她們車輪戰耗死的那只咒靈大概是個四級。
四十只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她們在大阪城Hall附近至少碰到了十五個。
“大概是因為這個場館吧，很多學校的典禮和演唱會會在這裏舉辦。”小塗知道這個地方，“可能是來看演唱會的人的情緒累積成的。”
“看演唱會不是很開心的事嗎？”蔡蔡不理解。
“當然是幸福的，但……”
小塗懂這種感覺：“但是還有很多其他的情緒……迷茫、不舍、懊悔……甚至是沒來由的痛苦。”
上萬的人從四方而來，懷抱著澎湃而覆雜的感情，在那短短的幾小時內宣洩，成為自己記憶中的一個錨點。
“愛太覆雜了，即是力量，也是詛咒。”
*
東京校。
夏油傑擡起頭，硬是將那些積攢的咒靈玉一次性全吞了下去。喉結艱難地滾動兩下，喉嚨裏泛起一陣令人作嘔的惡臭腥苦。
夏油傑踉蹌著撲到洗手池前，雙手死死撐著瓷白的邊緣，指節都泛了青。
待那翻江倒海般的反胃感稍稍褪去後，夏油傑直起身子，看著鏡子裏自己那慘白得嚇人的臉色和泛紅的眼眶，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潑到臉上。
冰冷的水珠順著下頜蜿蜒而下，在下巴懸停片刻，終於“啪嗒”一聲砸在瓷磚上。
這聲響在空蕩蕩的洗手間裏格外清晰，像是給這場無聲的痛苦奏響了篇章。
“傑——”
五條悟的喊聲隔著兩道門從外面傳進來：“要不要一起打游戲——我買了新的卡帶——”
夏油傑盯著洗手池邊緣上的一滴水，在空氣裏一點點緩慢消散，突然覺得自己此刻的難堪也在跟著一起慢慢離開。
。
夏油傑深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摸了把臉，大聲回答五條悟：
“知道了——馬上過去——”
“快點快點快點——”
“好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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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樓的訓練室很大，大到足夠容納近百人。倉庫裏的咒具五花八門，小塗試著拿起一個大號撥浪鼓似的咒具，結果拍到了自己額頭上。
“選常見一些的吧，至少能用。”蔡蔡幫小塗揉著被拍紅的額頭，“系統有推薦的嗎？”
系統沒吱聲。
孟孟從一堆奇形怪狀的咒具裏挑出一個樸實無華的長棍，掂了掂重量，拿在手裏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我就要這個了。”
“那我呢？”小塗無從下手，“救命啊，孟孟，幫我挑一個吧。”
看過了小塗剛剛自己打自己的豐功偉績，孟孟思慮片刻，從一堆咒具中選了一把沒開刃的太刀：“這個吧，至少不會反手捅到自己。”
小塗：“其實我覺得我還行……”
孟孟歪著頭看向她。
小塗：“好的我就用這把刀了。”
四人在系統的指導下，終於學會了如何控制自身的咒力，以及如何將咒力灌註到咒具中。
身心俱疲的四人很快便睡熟了。
第二天睜眼時，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每個人都一些恍惚。
廚房裏夏夏已經做好了早餐，其他三人被香氣勾著，睡眼惺忪地晃悠進來。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夢醒了。”
蔡蔡喝著熱騰騰的粥：“結果發現，我們是真的穿越到異世界了。”
“我早上也有這種感覺。”孟孟咬了一口煎蛋，“睜眼看到的不是上鋪的木板，居然還不太適應。”
“我的胳膊好酸啊。”這是平時嚴重缺乏運動的小塗，“早知道昨天就不選長刀做練習了，太重了。”
孟孟：“那把刀已經很輕了，是你太菜了好嗎？”
小塗：“我最大的運動量就是體測……”
已經穿上校服的夏夏端著三明治放到桌上：“吃吧，吃完我們出發，先去最近的醫院。”
畢竟學校沒法光明正大的走進去，她們還穿著屬於外校的校服，而醫院就不同了，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她們混入其中毫不起眼。
如果確定醫院裏的咒靈她們完全對付不了，那學校裏的她們也打算直接放棄。
清晨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身上，給尖塔前的花園鍍上一層柔光。風一過，大片的郁金香隨之晃動，好像在歡迎她們這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來客。
“你們過來看。”
蔡蔡把幾個還流連在花海中的朋友喊了過來，四人站在結界處，居然能看到外面朦朧的人影。
“昨天太晚了沒有發現，這個結界有點像單向玻璃。”
“太好了，這樣就不用擔心，出去的時候正好撞上游客了……”
“噓——有人來了。”
四人瞬間噤聲，透過結界能看到一個人影在靠近，最後停留在結界外。
太近了，她們和這個人僅僅幾十厘米的距離，卻靠著一道看不見的墻分成兩個世界。
真神奇。
那道人影並沒有過多的停留，只是稍稍站定，就轉身離開。
四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好嚇人，要是我們剛剛出去，豈不是撞了個正著？”小塗心有餘悸，“統啊，能不能給學校搞個麻瓜驅逐咒？”
【未在本世界檢索到相關咒術。】
“串臺了。”孟孟拍了拍她，“這個世界只有術師，沒有巫師。”
“那真是非常私密馬賽了。”
蔡蔡：“人走了，我們出去吧。”
結界輕微晃動，四個人只感覺到微微一涼，便穿過了結界。
外面已經有三三兩兩的游客在拍照走動，四人避開人群趕忙離開。
“先出發去最近的醫院。”
“可能……我們不用先去醫院。”夏夏指了指不遠處樹叢陰影裏，狀似巨大毛毛蟲、正在慢慢蠕動的醜陋生物，“那是咒靈嗎？”
“是！”小塗猛點頭，“而且是我們打得過的那種！”
“可是附近好多人，”孟孟看了看四周，“只要我們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中二病大爆發……也是可以理解的吧？我們現在可是日本女子高中生啊。”
小塗：“我們可以用‘帳’吧？”
三人的目光轉向小塗：“什麽是‘帳’？”
“……對不起我的錯。”小塗滑跪。
做科普但只科普了一半的小塗表示十分抱歉，按照記憶裏的臺詞嘗試著念道：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汙……汙什麽玩意兒來著？”
小塗表示：放心交給她，什麽都能搞砸。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濁殘穢，皆盡祓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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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兒地方，除了咒靈，還能站下幾個人？”
“可能得我們疊羅漢。”
夏夏比劃了一下小塗的咒具的長度：“你的刀在砍到咒靈身上前，大概我得先挨一下。”
小塗欲哭無淚：“我再試一次，絕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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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帳’落下的範圍大了很多，至少揮刀時不會誤傷隊友。
“準備好了嗎！”小塗緊張地攥緊了手裏的刀，咒力灌註到刀中，刀上立刻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
孟孟直接沖了上去，連咒具都沒用，將咒力聚集在手上，一拳下去便打得咒靈奄奄一息：
“好了，補刀吧。”
“……”小塗悻悻地揮刀斬下，給咒靈做最後的了斷，“一點體驗感都沒有啊！”
【任務（小塗宰子）：請擊殺10只咒靈。（1/10）】
“果然是按最後一擊算的。”
幾人開始搜尋起附近的咒靈，還真讓她們撈到了一些。
在“十分道德”的4V1獵殺行動下，系統消息像垃圾短信一樣開始頻繁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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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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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上杉夏香）：請擊殺10只咒靈。（3/10）】
……
……
【任務（小塗宰子）：請擊殺10只咒靈。（5/10）】
期間也碰到了棘手的硬茬，夏夏險些挨了咒靈一爪子，幸好孟孟手疾眼快拉了她一把，迅速切換成靈魂體，才沒出師未捷身先死。
四人輪流著切換靈魂體，左一下右一下，敲得咒靈暈頭轉向，硬生生被磨成了殘血。
“就是現在！”
手持長刀的小塗暴起，淩空劈下，在咒靈軀體中段劃開一個巨大的口子。孟孟緊隨其後，驟然發力，緊握著長棍腰身猛地一擰，長棍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她雙臂肌肉繃緊，將大部分的咒力都灌註於咒具上，狠狠劈下——
“砰！”一聲悶響，長棍結結實實砸在了咒靈頭上，猶如骨骼碎裂般的脆響清晰可聞。咒靈的身軀劇震，發出淒厲的哀嚎，轟然倒地，抽搐幾下再無聲息。
孟孟穩穩落地，胸口微微起伏，警惕的目光仍死死盯著咒靈的屍體，確定咒靈是真的沒有生機後，整個人才一點點放松下來。
【任務（開孟英子）：請擊殺10只咒靈。（4/10）】
“沒想到這裏咒靈這麽多。”
“不過沒有什麽難搞的，蠅頭還是占多數的。”
被她們車輪戰耗死的那只咒靈大概是個四級。
四十只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她們在大阪城Hall附近至少碰到了十五個。
“大概是因為這個場館吧，很多學校的典禮和演唱會會在這裏舉辦。”小塗知道這個地方，“可能是來看演唱會的人的情緒累積成的。”
“看演唱會不是很開心的事嗎？”蔡蔡不理解。
“當然是幸福的，但……”
小塗懂這種感覺：“但是還有很多其他的情緒……迷茫、不舍、懊悔……甚至是沒來由的痛苦。”
上萬的人從四方而來，懷抱著澎湃而覆雜的感情，在那短短的幾小時內宣洩，成為自己記憶中的一個錨點。
“愛太覆雜了，即是力量，也是詛咒。”
*
東京校。
夏油傑擡起頭，硬是將那些積攢的咒靈玉一次性全吞了下去。喉結艱難地滾動兩下，喉嚨裏泛起一陣令人作嘔的惡臭腥苦。
夏油傑踉蹌著撲到洗手池前，雙手死死撐著瓷白的邊緣，指節都泛了青。
待那翻江倒海般的反胃感稍稍褪去後，夏油傑直起身子，看著鏡子裏自己那慘白得嚇人的臉色和泛紅的眼眶，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潑到臉上。
冰冷的水珠順著下頜蜿蜒而下，在下巴懸停片刻，終於“啪嗒”一聲砸在瓷磚上。
這聲響在空蕩蕩的洗手間裏格外清晰，像是給這場無聲的痛苦奏響了篇章。
“傑——”
五條悟的喊聲隔著兩道門從外面傳進來：“要不要一起打游戲——我買了新的卡帶——”
夏油傑盯著洗手池邊緣上的一滴水，在空氣裏一點點緩慢消散，突然覺得自己此刻的難堪也在跟著一起慢慢離開。
。
夏油傑深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摸了把臉，大聲回答五條悟：
“知道了——馬上過去——”
“快點快點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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