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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80、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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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80、禮物

連奕與緬獨立州州長之子成婚的消息一出來,這場政治聯姻的利弊立即引發各界人士熱議。

時政新聞連篇累牘地進行報道:

——連奕此舉是為了緩沖傅言歸權力交接產生的政局動蕩而做出的無奈之舉——通過建立政治姻親關系,既確保了緬獨立州的持續歸附,又為權力過渡期提供了穩定性保障。

——新任軍委會兩位核心成員就職伊始便同步推進重大改革:江遂主推的《Omega平權法修訂案》與連奕主導的軍政聯姻,在軍事戰略層面形成了政策組合拳。前者強化了內部治理體系,後者則優化了邊疆地緣政治格局,二者共同構成了穩固新政權的戰略支柱。

任意一目十行看完了今天的輿情分析報告,又看了眼端坐在對面的兩位,有些無語。

“倒也不必說得這麽冠冕堂皇。”

兩人各自為了什麽,外界不知道,任意卻是門兒清。

“你倆,該辦的事兒都辦完,下周我要和言哥休假了。”

任意這兩天心情很好,傅言歸卸任,最開心的就是他。前天晚上倆人沿著地圖畫了一圈,商量著從南半球走到北半球,不玩個一年半載不打算回來。

“老師,我沒什麽事了,後面就是盯著法案落地實施。”江遂老神在在,掠了連奕一眼。

相比江遂的輕松,連奕看上去沈重許多。

“聯姻的具體條件還在談,最快下個月,我會再去趟緬獨立州,將人帶回來。”他慢慢地說著,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任意不疑有他,點頭表示同意,又提醒兩句:“不管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麽,結了婚,該做的樣子要做,最重要的是把第二段秘鑰找到,不能落入緬獨立州和其他人手裏。”

這也是他們此前商議過用聯姻來解決問題的根本原因——寧微要明正言順地控制在新聯盟國手裏,用婚姻過明路,一切就會變得合理,且合法。

如此一來,緬獨立州再想用對跖點計劃制衡新聯盟國,基本已無可能。

任意還是有些擔心:“不過也要防備在你們結婚前這段時間,寧微將秘鑰轉移或者直接交給若萊達。畢竟那是他的父親,他未必不會動搖。”

連奕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不會有這種可能。”

任意沒問為什麽,既然連奕這麽說,那就是有他的辦法:“好吧,談判盡快達成,人也要盡快帶回來,免得夜長夢多。”

夜色漸濃,軍委會大樓外的長街上只有兩道並排而行的頎長身影。

江遂提議:“喝一杯?”

他和連奕許久不見,這次連奕回來之後,兩人各自都忙,好不容易碰到一塊,喝場酒是慣例。

但連奕拒絕了:“不喝,我得回去。”

江遂以為連奕是不想出去,便說:“那去你那裏。”

連奕家裏有個超大的酒窖,酒類比酒吧還要齊全,以前兩人也常常在那裏喝,喝完順便過夜。

連奕取笑他:“雲行不在,你這麽猖狂?”

“這次任務戰線很長,他沒十天半月回不來。我恪守A德,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偶爾和你喝場酒過個夜,他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麽。”

“你舍得讓他出去了?”

“不舍得。”

“……”

江遂神色正了正:“但他有自己的生活,作為好的伴侶,應該支持他照顧他,而不是限制他。”

“……”

江遂:“我不是罵你。”

連奕:“閉嘴吧。”

江遂無處可去,擺明了要賴著連奕,連奕沒辦法,只好把他帶回自己住處。

別墅裏亮著燈,私保看到連奕回來,點點頭便悄無聲息退開了。

連奕上樓換衣服,讓江遂自便。江遂也沒亂轉,就靠在窗前看,外面燈光昏暗,樹影婆娑,別墅裏安靜得過分。

背後有腳步聲,是連奕下樓了。他換了件寬松的棉麻襯衣,略長的頭發隨意攏在後面,五官立體深邃,臉上掛著個很標準的笑容,兩手插兜意態懶散地走下來。

人還是先前那個人,卻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兩人並肩往樓下酒窖走,誰也沒再開口。

連奕卻像是突然來了興致,調了一杯哈爾的心臟,點燃的肉桂粉發出耀眼的火焰,將桌面都要燒透。他盯著火焰的表情平靜得近乎詭異,像冰封的湖面下湧動著沸騰的巖漿。

江遂看他調酒看得頭皮發麻。不過他還是嘗了一口,口感豐富,味道尚可。

一口酒咽下去,他毫無預兆地開口問道:“人在你手裏?”

是個疑問句,語氣卻是十足肯定。

連奕並不奇怪江遂能發現,既然今天答應帶江遂過來,他也沒想隱瞞。

“是。”

江遂將酒一口飲下,站起來,去冰箱裏拿了冰塊出來,扔進還沒醒好的紅酒裏。他喝不慣雞尾酒,還是紅酒更對胃口。

江遂晃著酒杯,提醒他:“剛立了法。”

“你要舉報我?”

江遂有些無語,問了句廢話:“關著?”

連奕模棱兩可地“嗯”了一聲,將剩下的一杯哈爾的心臟一飲而盡。

所有人都以為寧微還在緬獨立州,被控制在若萊達手裏,甚至連奕的談判團隊還在當地逗留,進行著龐雜且長期的軍事和聯姻談判。

這出空城計唱得精彩極了,江遂忍不住就要鼓掌:“你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而且睚眥必報。”

連奕不搭理他的嘲諷,反問道:“你知道為什麽這酒叫哈爾的心臟嗎?”

江遂說:“不知道。”

“因為看起來在燃燒,”連奕指尖輕輕劃過杯沿,“其實心早就冷透了。”

江遂繼續問:“你打算怎麽做?”

“人在我手裏,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江遂說:“我不是問這個。”

連奕:“我只能回答這個。”

江遂毫不客氣揭穿他:“那你還費那麽大勁結婚,過明路又不是沒別的辦法。”

連奕轉過臉去,當沒聽見。

夜已深,江遂懶懶散散靠在沙發上:“你要是不方便,我就不留宿了。”

連奕放下酒杯,慢吞吞往門口走,扔下一句:“你就睡酒窖。”

酒窖的休息室沙發很不舒服,江遂半夜醒來,去了趟衛生間,瞇著眼往樓上走,想隨便找個客房睡。

一樓有一間他常住的客房,他摸索著開門進去,差點絆一跤,開燈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堆滿了雜物。於是又往樓上摸,站在走廊拐角處,他正猶豫著去哪一間,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嗚咽聲,很輕,壓抑著,是有人在哭。

江遂的酒登時醒了大半。走廊中間緊閉的房門裏透出一點燈光,哭聲是從裏面傳出來的,那是連奕的臥室。江遂聽了一會兒,哭聲斷斷續續,痛苦的喘息混雜在泣聲中,似乎在經歷著難以忍受的折磨,

江遂捏捏眉心,轉身下樓,重新回酒窖睡去了。

**

雲行從機艙裏踏出的那一刻,連空氣都為之一滯。

一身黑色作戰服襯得他身形挺拔如刃,肩線淩厲,腰身勁瘦。作戰服上沾著些許塵沙,卻更添幾分粗糲的鋒芒。手中握著的狙擊步槍冷光暗斂,槍管修長,與他整個人渾然一體,仿佛那本就是從他骨血裏延伸出的利器。

他步伐極快,落地無聲,帶著一種難以忽視的力量感,像一道劈開夜色的流星,迅疾而耀眼。幾步之間,他已行至江遂面前,擡手敬禮,指節修長,腕骨線條流暢淩厲。

江遂還禮,兩人目光相接,雲行藏在戰術頭盔下的雙眼微微彎了彎,眼底似有流光掠過,深邃如黑洞,卻又因那一瞬的笑意而璨然生輝。

在這樣嚴肅的場合,江遂突然有種很不合時宜的念頭。

他喉間發癢,嗓音也暗沈:“歡迎回家。”

風掠過機場,掀起雲行作戰服的一角,他摘下頭盔,一張明艷至極的臉讓周邊景色都黯淡下去。司令部楊大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對雲行此次的表現很滿意,連說了幾句“幹得漂亮”。甚至想要當晚就拉著雲行回司令部,覆盤一遍這次任務的成功之處。

還好江遂攔了一把:“大校,這個點了,是不是先讓他回家歇一歇。”

楊大校回過味來,人家新婚夫夫分離小半個月,剛一見面就要工作確實不人道,便立刻說:“回吧,回吧,明天一早過來就行。”

到家後,雲行只草草吃了幾口面,便開始整理這次的任務報告。江遂洗完澡出來,光著上身走來走去,一會兒端牛奶,一會兒切水果,雲行被他晃得眼暈,便敷衍了幾句。

江遂臉色不太好,直接上手,將“美色當前不為所動”的雲行整個人提起來,騰出一只手將桌上電腦按下去。

雲行驚呼:“你幹嘛?”

江遂:“好。”

然後三兩下便把雲行上衣脫了。

雲行滿腦子都是進攻和戰術,在這種事上永遠慢半拍,等意識到江遂話裏的真正意思,臉頰立刻爆紅。

“……別著急,我還有最後一段。”

江遂不為所動,幹脆把他放到桌子上,將他夾在兩腿之間,語氣認真嚴肅:“沒急,我這是第一發。”

雲行:“……等一等,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江遂扒開他脖子,嗅他的腺體,姜百合的甜香讓人每根神經末梢都要發顫:“我要活的,熱的,濕的,有這樣的禮物嗎?”

雲行:“……”

憋了半個月,江遂毫無節制,且精力好得令人發指。

工作臺已經沒眼看,材料和電腦都扔到地上,雲行才是江遂最好的禮物,而且又熱又濕,還能被擺出各種姿勢。江遂像在組裝零件繁多的玩具,一點點拆開,仔細研究過,再一點點組裝回去,每一塊零部件都沾染上他的溫度和氣息,才肯罷休。

雲行連續作戰十幾天不覺得苦和累,回到家原本以為能徹底放松下來,結果比執行任務還要累人。他也不想哭,但是眼睛不爭氣,在頻繁且劇烈的痙攣中哭得嗓子都啞了,江遂也沒停下來。

果然沒急。

第一發之後還有無數發,工作臺之後還有廚房、陽臺、臥室和槍械室。

江遂抓著雲行的手摸自己的,逼問他“戰場上手裏的槍粗還是現在手裏的槍粗”,雲行答不出來,就被壓在落地窗上又來一次。

【作者有話說】

這周就先更這些啦,下周一周二還有兩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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