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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75、一個劣質omega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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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75、一個劣質omega而已

狹窄的小客廳裏起了微妙變化,黑琥珀信息素漸漸湧動,江遂沒有刻意控制,他只是想讓任意知道一件事。

事實上任意知道,他一來就發現了——江遂已經不僅僅是3S級alpha,或者更高,只不過現有測量手段只能檢測到3S。人人都覺得3S已是天花板,卻不知原來誘進型Omega能讓天花板還能上一層樓。

帶著一絲姜百合甜香的黑琥珀一出來,即便刻意收著,慍怒也不容忽視。

任意感到輕微不適,江遂的信息素等級已在他之上。

而江遂要告訴任意的事很簡單:如今他不想做的事,沒人能逼他。

“若萊朝把持著緬獨立州軍事大權,他是很難對付,但難對付的人大多有剛愎自用的毛病,所以這幾年他並未培養得力的接班人。若他死了,緬獨立州的軍事力量將不堪一擊。”

任意語氣平靜地分析局勢,他不願意勉強雲行,但要想狙殺成功,需要前方的連奕、後方的江遂以及最終扣下扳機的雲行,三方配合默契且絕對信任才可能完成。除此之外,任意和傅言歸再也找不出合適的人選來。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不行……”任意頓了頓,最終沒有說下去。

但江遂和雲行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若這次殺不了若萊朝,那麽傅言歸一旦屆滿,緬獨立州就會趁機發難,東聯盟平衡了近五十年的穩定局勢將被打破,而新聯盟國也將遭遇不可估測的政治損失。

“連奕在明,你們在暗,你們一旦成功,言哥會立刻展開清洗軍部內鬼計劃。”任意沒再隱瞞,“其實這次狙殺計劃原本是我想去的,我們也是因為這個吵的架。”

江遂和雲行顯然沒料到,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驚訝。

“老師,您不能去。”雲行插話進來,“您一旦去邊境,若萊朝很快就會知道。”

任意太顯眼了,狙擊記錄至今無人能破,他自己都在緬獨立州頂級防禦人員名單裏頭,一旦前往邊境,立刻就會被監控到。他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沒有中間人配合,根本無法靠近若萊朝。

這些劣勢任意清楚,傅言歸當然也清楚。兩人因此產生不快,傅言歸差點又要禁他的足。

三人陷入短暫沈默,雲行很快下定決心,率先開口:“老師,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這次江遂沒說話,他看著坐在面前的雲行,一件普通的白衛衣配上幹凈的面龐,安安靜靜說話的樣子,若是隨意走在街上,便像一個毫無威懾力的高中生。

但雲行又有其他人身上沒有的東西,江遂忍不住想,他開槍的樣子簡直太帥了,像一道鋒利的薄刃,安靜沈寂、蓄勢待發,也無堅不摧。

就這樣生生殺進人心裏去。

任意表情松快下來,剛要開口,就被江遂打斷。

“等等,還沒提條件呢。”

任意掀掀眼皮,靜等他提條件。

“第一,雲行以現有性別身份回司令部。第二,不管學校用什麽辦法,下文件也好,發通知也罷,要保證雲行優先行動和學習權。他在學校裏既然和alpha一視同仁難以做到,那就比他們高半格吧。”

這要求不過分。其實就算江遂不提,司令部和軍校也都會給雲行一個說法。

任意又問:“還有嗎? ”

“有啊,”果然,江遂是要將條件壓榨到最後一滴價值的人,“宋明之雖然腺體廢了,但實在太礙眼,以後,我和雲行不想在首都見到他。”

“不管軍委會用什麽辦法,讓宋家離開。只要我看到他一次,我們的保密協議就作廢。”

宋家如今大勢已去,即便宋明之拖著殘軀能力挽狂瀾,也無法再回到巔峰時期。可垂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到底還留著幾顆毒牙,還會使出什麽陰暗手段,誰也不知道。江遂一想到這些便如鯁在喉。

他們來沙漠之前那次襲擊便是很好的證明,江遂和雲行若想回歸到以前的生活環境裏,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他絕不能放任宋明之再出現在雲行面前,無論以什麽形式。

任意眉頭微蹙,顯然沒料到江遂會提這樣的要求。

宋家這艘商業巨輪即便在墜落,只要沒有徹底沈沒,其龐大的體量依然能穩住整個行業的半壁江山。更棘手的是,宋家在首都政商兩界盤根錯節數十年,牽一發而動全身。眼下軍部對宋家采取冷處理策略,就是怕強行拔除會引發供應鏈斷裂、市場動蕩等連鎖反應,這不是軍委會想看到的局面。

“不同意也可以,”江遂毫無顧忌地說,“等我哪天來興致了,先殺了他,再去殺若萊朝吧。”

任意:“……”

雲行趕緊給僵住話的兩人解圍:“老師,他最近信息素不穩定,您——”

任意沒讓雲行的話繼續說下去,而是用一種十分嚴肅的語氣問江遂:“一定要將宋家趕出首都?”

雲行不說話了,有些緊張地盯著江遂。

江遂握住雲行的手,用同樣的語氣回答:“一定要。”

沈默半晌,任意說:“好,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相比經濟短暫動蕩,政治局勢穩固更重要。江遂既然提了這個要求,就料到軍部一定會兩害取其輕。這不算要挾,只是行動的一點報酬罷了。

**

釋放證明書上簽完字,監獄長將一個袋子遞給連奕,敬禮,然後恭敬地說:“您檢查下個人物品。”

袋子裏除了幾樣身份證明、手機、抽了半包的煙,就只有一顆報廢的子彈——是從連奕身上取下來的,也是從連奕自己的槍裏射出來的。

連奕從醫院直接送進秘密監獄時,這顆子彈作為“他故意讓人開槍打傷自己”的證據,一並送進來。最後又在不了了之後作為私人物品放回歸納袋。

真是可笑至極。

他提著袋子走出大門,外面的陽光刺眼。去年春天他進來時瞥見墻角的迎春花開得嫩黃,今年出去時,那一叢花依然嬌艷。

他瞇了瞇眼,剪成短寸的發型配上一張冷峻優雅的臉,和之前沒什麽區別。往前走幾步,拐角處站著的江遂手裏托著一塊什麽東西,見他出來,和雲行一起迎上來。

連奕還沒來得及感慨,江遂已經一巴掌將那塊豆腐拍到他臉上。

“……”連奕抹掉臉上的碎豆腐渣,鼻腔裏到處都是豆腥味。

江遂義正言辭:“去去晦氣,以後清白做人。”

連奕往地上啐了一口豆腐:“拍太碎了。”說完又補上一句,“清白做人是不可能的。”

江遂用力抱住他,像一個真正的好兄弟一樣,讓連奕有了一點實感和感動。雲行站在一旁看著挺唏噓,他被江遂養得白白嫩嫩一點病氣也沒有,再也不是在宋家最後一次見面時心如死灰的樣子。

連奕感動升級,這倆人躲在沙漠裏這麽久,為了接他出獄不遠萬裏回來,看來是有真感情的。

他張開手臂又去抱雲行,人還沒碰到就被江遂一把推開。

雲行懷裏抱著一大束迎春花,看著是從墻角現采的,遞到連奕跟前,笑得燦爛:“歡迎回來。”

連奕那點感動全沒了。

淩晨,酒窖裏亮著燈,兩人腳下已經扔了一地空酒瓶。雲行早早去睡了,江遂不見醉意,倒是連奕難得放松,喝得有點多。

“他沒有殺你。”江遂又開了一瓶烈酒,扔一把冰塊進去。

連奕揉揉眉心,頭有點疼,思緒有些混亂,但仍看似理智地說:“也許是失手呢。”

他接過加了冰塊的酒,試圖回憶那人開槍後轉身離開的表情,但記不清了,那裏面有沒有愧疚和悔意已經不重要。

江遂又問:“你打算怎麽做?”

要率邊防軍制裁緬獨立州,要找回第二段秘鑰,若萊家族和寧微是必然要面對的。有些事當局者迷,但陷害連奕竊走秘鑰一事牽扯太大,那一點薄弱的情緒或者其他不可言說的東西,必將要被戰火和仇恨沖散。

江遂也拿不準,只是依然要提醒到位。

這種事即便是再親密的朋友,也難插手。

“過程沒想好,但結果是必然的。”連奕嗓音被酒精浸得沙啞,他坐在地毯上,頭仰靠著沙發,兩條長腿隨意屈伸著,是個無所謂的姿態。

但說出的話卻冰冷無比:“一個B級劣質omega而已,不值得太費心思。不過人肯定是要帶回來的,至於怎麽處置,看心情吧。”

【作者有話說】

strong+嘴硬=沒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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