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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24、那他就讓雲行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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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24、那他就讓雲行愛他

第二天上午大部隊在軍用機場集合,江遂靠在跑道外圍欄桿上,精力充沛得一點也不像熬了通宵。

一輛黑色商務車開進來,雲行先下車,接著下來的是宋明之。

江遂雙手插兜迎上來,先看宋明之,笑了笑:“這麽早。”

嘴角笑著,眼底卻冷得要命。

宋明之攬了把雲行的肩,眼睛看著江遂:“你也挺早。”

兩人昨晚都沒怎麽睡,酒也喝得不少,後半夜宋明之更是沒閑著。高階alpha的精力確實強悍,一大早竟能親自開車送雲行過來。

江遂視線從宋明之攬在雲行肩上的手移到雲行臉上,雲行已經換了軍裝,迷彩T配軍綠色長褲,因為睡得好且沒受什麽磋磨,臉色紅潤,但表情有些僵硬地站著。

江遂意有所指地繼續寒暄:“明之哥,你精力真好。”

宋明之感受到雲行微微外撤的身體,略施力,將雲行肩膀壓了壓。

他對江遂略帶敵意的挑釁不以為然,只是覺得哪裏不對。雲行屏息不動,比下車前更顯緊張,這變化不明顯,但宋明之很敏銳地捕捉到了。

江遂不欲廢話,往前走近一步,快與雲行擦肩,說了一句:“走了。”

宋明之看向江遂的目光漸深。

江遂也看著他。

莫名的火藥味在兩個alpha之間無聲漫湧,但彼此都克制著。

宋明之突然想到眼線傳回的消息,雲行不見和誰走得近,唯有江遂。可雲行“都在陸戰隊”的解釋算成立,也並未有出格舉動,三點一線的校園生活和往常一樣。

可是他卻覺得雲行哪裏變了,尤其是他這次回來,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是和之前不一樣了。

宋明之和江遂的交集不多,幾次見面也並未放在心上,但對方的排斥和敵意漸漲,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信息素本能騙不了人。

陸續有陸戰隊員往這邊走,還有十分鐘要集合了。

宋明之轉過身看著雲行,面色很淡:“如果太累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還有,一個人在外面註意安全。”

之後語氣略加重,帶著警告和不容置疑的控制欲:“雲行,不要亂跑,知道嗎?”

雲行攥緊背包帶子:“哥,我知道了。”

宋明之放慢語速:“若是有人敢欺負你,告訴我。”

話是對著雲行說的,眼睛卻看著江遂。

雲行勉強控制著心神,急於逃離修羅場。他忍著不看江遂,只對著宋明之乖順地說:“嗯,明白。”

宋明之這才放雲行去集合。

飛機上,相鄰而坐的兩人氣氛凝滯,江遂不說話,雲行也不說。

半晌,還是江遂忍不住先開口,語氣不善:“你明白什麽?”

雲行簡直佩服他遠程接話的能力,沒好氣瞪他一眼:“沒你明白。”

江遂攢了整晚以及一早上的氣因為這一眼,散了。

雲行不知道他突然又高興個什麽勁,簡直和宋明之一樣難以捉摸。他嘟囔一句,懶得再理人,因為整個人放松下來,很快在座位上睡著了。

江遂看著他毫無戒備的睡顏,心裏變得沈甸甸的。

其實早在那場搏擊賽之前,他早就該想到,即便雲行再名不正言不順,都是宋家的人。在宋家人眼皮子底下,能讓雲行忌憚和恐懼的人,能親吻雲行的人,除了宋明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可能來。

對自己想要的東西,江遂奉行的原則下限很低,低到什麽程度,那要看他渴求的程度。他想要雲行,從沒懼怕過什麽,江家宋家,身份性別,都不是理由。

若是雲行愛他,那他可以毫無下限,若是雲行不愛他,那他就讓雲行愛他。

**

正式選拔嚴酷激烈,通用技術、體能測試、游泳測試、步槍射擊成績是硬條件,淘汰的人還有一次機會,連續淘汰兩次,將遣回原部隊,中間放棄的人永不錄用。

能來參加選拔的人都是拔尖的,個個驍勇善戰,心理素質強悍。即便如此,經歷過每個賽段持續48小時的不間斷連續作業,依然有少部分人選擇退出,離開海島。

江遂即便是穩居第一的頂級alpha,在這場高強度比賽中也罕見地露出疲色,遑論體能本就差了一截的雲行。

第二周的體能測試中,25米距離水下潛游,雲行將藏於深水中的步槍攜帶上水面,水上漂浮5分鐘,500米限時游泳,低於全隊平均分。

第二天,攜帶全副戰鬥裝具從7米高的塔上跳下,水下潛游,至狙擊點,射擊,拿到全隊最高分。

之後的18公裏負重跑,低於全隊平均分;長距離射擊,又拉到全隊最高分。

體能和技術、小組戰交叉進行,雲行身體已被拉至極限,但他從不言放棄,即使再疲憊,成績再差,他都沒出現過懊惱神色。

任意一直在指揮中心關註著他,對他強大的心理素質很滿意。

雲行就像一根清雅柔韌的竹,即便被風雨折彎了腰,風一停,它就立刻昂身挺立,彎而不斷。

選拔進行到第三周,強度越來越大,江遂怕雲行吃不消,悄悄塞給他很多能量棒,讓他沒人的時候吃一根。

雲行驚問:“你怎麽帶進來的?”

要知道這次選拔為了保證安全性,嚴禁隊員私帶物品進島,尤其是食品和藥品。

江遂無所謂地說:“想帶就能帶進來。”

不遠處有人影晃動,雲行急忙把東西塞進戰術腰帶,江遂笑他:“怕什麽。”

“我一定要進司令部,你別幹擾我。”

江遂很冤枉:“就給你個能量棒。”

雲行剛正不阿:“被人舉報就完了。”

江遂伸手:“那你還給我。”

雲行捂著腰帶轉身就跑。

連續三周高強度考核之後,有兩天緩沖休整期。前期排名已經公布,雲行目前總分排在第一名江遂之後,兩人相差15分,距離十分接近。只要第四周考核不出意外,兩人進司令部已無懸念。

休整期內,每人可以和家人通話五分鐘。

雲行打給宋明之,說了自己的成績和情況,沒有特別高興的意思,然後又問宋明之工作忙不忙,說足了五分鐘才掛電話。任誰看來,這都是兄友弟恭的家庭氛圍。

——在正式進入司令部之前,雲行首先要做的就是穩住宋明之和宋家,他不能冒一絲險。

如果能進司令部,雲行的位置會更高更遠,立軍功的可能性更大,能接觸到的指令和獲得的權限也更多。司令部成員受軍委會直接管轄,即便是總統下令,也需要過副主席傅言歸那道手續。拋開傅言歸是他老師的愛人不說,單憑傅言歸的個性,是不會讓宋家隨意處置司令部成員的。

他其實不功利,只是希望利用軍部資源,將母親帶出來,然後遠離宋家掌控。

當然,雲行心裏還有個隱秘的私願,很微小,微小到不該出現在他的人生中。可即便微小,仍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太想和某人多待一些時間,哪怕多一秒,對他來說都是奢侈的。

江遂倚在調度室門口,擋住雲行去路。雲行進不來出不去,只能站定。

江遂面色不善:“說完了?”

“嗯。”雲行垂著眼點點頭。

凡是涉及到宋明之的事,他都覺得難以面對江遂。就像有很多不堪醜陋的過去無法在喜歡的人面前展示,會讓他本能想躲。

但江遂不給他躲避的機會,很直接地冷笑一聲:“話真多。”

雲行臉上又露出有些委屈隱忍的神情。

他最近常常這樣,面對著江遂做一些面對別人時絕不會有的表情。

“……”江遂立刻就洩了氣,“我還有五分鐘權限,你用吧,想想還要打給誰。”

雲行訝然擡頭:“你不用打給家裏嗎?”

江遂一臉斷情絕愛:“沒什麽可說的。”

雲行又返回調度室,撥通了厲初的電話。

坐在一旁的江遂有些意外,原以為雲行這個電話會打給夏顏。

“小栗子,婚禮我沒法陪你了,禮物會在當天到。”

厲初和殷述的婚禮定在這周末,雲行要考核,勢必是無法參加的。他提前定了厲初喜歡的手辦,直接快遞到殷家為兩人準備的婚房裏。

提到婚禮和殷述,電話那端的厲初很雀躍,說他父母都提前過來了,婚禮後多待一段時間再回去。

雲行見他高高興興的,沒受什麽委屈的樣子,便放了心。他想著殷述怎麽也是和厲初從小認識,無論這段愛情故事多麽糾結狗血,殷述不至於太過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掐著時間依依不舍掛了電話。

江遂問:“怎麽不打給你媽媽?”

雲行站起來往門口走,江遂跟上,等走到戶外,濕熱的風吹在臉上,帶著熱帶島嶼獨有的腥鹹氣息。

原以為不會得到答案的江遂聽見雲行低聲說:“沒有允許,我不能和媽媽聯系。”

考核第四周,也是最後一周,進入兩人小組聯合作戰模式。江遂申請和雲行一組,兩人配合默契,取長補短,一切順利。

意外發生在傍晚前。剛下過一場小雨,地面濕滑,雲行潛伏時被蛇咬了一口。

江遂沖過來查看時,雲行已將手臂上的布料撕開,被咬過的創口四周開始紅腫。

江遂從戰術馬甲裏掏出一劑抗毒血清,用微型針頭紮進前臂靜脈註射,然後邊將傷處固定邊問:“什麽蛇?”

雲行靠在山坡上,沒動,任由江遂處理:“不認識。”

島上毒蛇眾多,當地人也認不全,但從傷口情況看,有毒是肯定的。

江遂用水袋沖洗傷口,又拿彈性繃帶包紮好:“盡快回去,驗血才能知道毒性。”

由於島上生態環境覆雜,這次出來他們都帶了抗毒血清,但每種蛇的毒素不同,血清未必管用。最好的辦法是查清毒素之後針對性下藥。

說著,他便要接通耳機與指揮中心聯系。

雲行突然伸手過來,按住通訊按鈕,急聲說:“不行!”

江遂一楞:“怎麽了?”

雲行難掩慌張:“只是腫脹,沒有惡心和呼吸苦難,說明毒性不大,等看看情況再說。”

江遂單膝跪在雲行身邊,手裏還拿著水袋,很不認可雲行的說法:“毒性大小不是肉眼能看的,必須讓醫生檢查。”

這是常識,雲行不可能不知道。

但雲行依然固執地說“不行”。

江遂面沈如水:“告訴我原因。”

【作者有話說】

下章雲行掉馬2.0

江遂: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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