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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之上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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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之上10

--墓地--

溫柔的金色能量匯聚流轉, 在指尖匯聚成一朵潔白的花朵。

冰冷的墓碑直直的豎在地面,一塵不染的平臺布滿鮮花。

要知道,在這樣的末世中鮮花可是尤為罕見的事物。

“這裏埋葬著我的愛人, 她逝世於末世的第二個早上。”

指尖順著石碑一路向下,停留於那一片冰涼的滑面。

那照片上的女子捧著一捧艷麗的玫瑰, 對著鏡頭笑的一臉燦爛。

“她喜歡旅行, 一生都奉獻給科學。我將她的骨灰撒入懸河,那裏是她誕生的地方。而這裏,埋葬著她所有成果的原件。”

籠罩的黑色鬥篷下的男人仰起頭,金燦燦的眼眸中竟溢出黑色的液體。

啪嗒…

漆黑而又粘稠的液體落地, 竟是像有了生命似的扭動成一團想要往那平整而又光滑的地面下鉆。

哢…

時間瞬間回溯, 潔白的花朵再次綻放在指尖。

“哈啊…我討厭時間回溯。還有,沒人想聽你的愛情故事, 你不走我可走了。”懶懶散散靠在一旁打哈欠的影是墓園中唯一的觀眾,很顯然, 他不是一個很好的觀眾。

他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頭頂厚重的雲層, 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愉悅。

“是該走了。”主神最後一次拂過那墓碑,花兒掉落在,在滑過那女人的臉龐時化作點點白光消散於空氣中。

“我曾回味過這一段記憶,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拉了拉帽檐,鬥篷徹底蓋住男人的面容。

“墓園的所有‘眼睛’在同一時間失靈,仿生人也與總部失去聯絡。但當我趕到墓園時, 卻發現一切如常。在排查過所有可能發生的故障後,我不得不把這一次事故歸為未解之謎。而在未來,我會認為這是那場災變的前兆。”

“原來竟是因為我回來了…”主神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向後退了一步,身形驟然變得透明。

“原來我竟是這副樣子。”

靜悄悄的墓地忽然亮起一道藍光, 上百個持槍的仿生人沖入其中。

面容冷峻的高挑男子大步走來,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焦急。

他先是急匆匆的檢查了簇擁在鮮花中的墓碑,隨後手指在虛空中點了幾下。

無數道淡藍的光屏浮現在空中,繁覆的代碼一行行流淌。

“先生,沒有檢查到故障,但它們似乎被強制關機了。”帶著眼鏡的研究員在仔細檢查過那一排垂頭站立的仿生人後有些不解的得出了這個結論。

“……”那男人並未回覆,依舊操縱著那無數的藍色光屏。

嗡……幾分鐘後,無數顆圓溜溜的金色眼睛的在地面,樹枝,墻壁上睜開,仿生人也同時擡起頭顱端起槍械。

“呵…又是眼睛。”影有些嫌棄的翻了個白眼,“快走,再不走就要被發現了。”

“是該走了。”主神最後看了眼那墓碑上鮮活的身影後,便與微風一起消散於空氣中。

“離開了,在哪碰頭?”影見狀也轉身離開,還不忘私信雲川。

“嗯,是。看見了。什麽,不碰頭”

“沒想起來,他的記憶還有殘缺,但他在努力回憶。”

“什麽?你碰見了那可真是令人不爽。”

“知道了,我會做好準備的。”

……

-----距離災難降臨還有23小時,距離七天時限還有95小時-----

“哈…終於混進來了。”基地內,希貝爾一臉解脫的抹了把臟兮兮的臉頰。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哦不,到了末世,資源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前一天,玩家們費盡心思觸發了整整五次時間回溯卻依然無法進入基地後,他們終於放棄了靠自己進入基地這條路。

“怎麽辦,怎麽辦。”事情出現轉機前希貝爾正一臉郁悶的捏著小小的靈魂碎片。

這一路上危險重重,在收集靈魂碎片時無一例外的都要深入那怪物巢穴。

“你說,咱們真的要去找那個穆桑”眼鏡小心翼翼的的在箱子上貼滿卡牌,卻依然無法探測出箱子內裝的是什麽物件。

“我們現在對劇情一無所知,若是只拿到靈魂碎片就能夠通關未免太過簡單。”即便那些怪物每一個都讓他們吃盡了苦頭,但這裏畢竟是傳說中的頂級副本…蘇燁皺著眉在紙上寫寫畫畫。

“我們和這裏的NPC不能雙向溝通,也是個問題。”

“哥!”蘇蕊突然跑了過來。

蘇燁一擡頭就看到那滿天黃沙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哇哦。”阿拉裏克拍了拍身上的黃沙站起身,“不得了的人出現了。”

“好久不見。”穆辰單手捏住鬥篷沿,向玩家們微微頷首。

“我在地下室裏看到了你們留下的紙條,看來我來的還不晚。”他絕口不提自己壓根沒想著回去的做法開始胡編亂造。

地下室…紙條…他真的回去了

穆辰走的時候沒帶走鬥篷他們是知曉的,而現在男人身上披著的鬥篷有與那黑袍npc給的鬥篷一樣。

這使他的話瞬間多了幾分可信度。

“箱子。這箱子碰到不是會引發時間回溯”穆辰的視線在箱子上一掃而過。

“那女人怎麽樣了”

“不知道。”蘇蕊搖了搖頭。“我偶然間碰到了這個箱子,但是並沒有引發回溯。那女人…她沒能撐得過來,但她要我們帶著箱子去找穆桑。”

“穆桑”穆辰挑了挑眉,揣著明白裝糊塗。

“聽起來和你一個姓沒準兒你們五百年前是一家。”希貝爾調侃了一句。“現在我們打不開箱子,也進不去基地。”

“…希貝爾小姐,我和NPC可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說,有時候不經意間說出的話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也沒準嘍,你都和boss談戀愛了。”希貝爾輕笑一聲讓開路。

“沒有觸發回溯,會不會是因為觸摸的人不同。”穆辰俯下身,摸上箱子冰冷的邊角。

“不會,這一路上都是我帶著箱子。”蘇燁搖了搖頭。

“你有法子進基地嗎?”他問。

“……”

“當然。”穆辰點點頭,他此行來就是為了帶這些玩家進基地的。

……

“哎呦,終於混進來了。還是你有法子。”希貝爾放下帽子抹了把臟兮兮的臉頰。

“噓。”穆辰沖她搖搖頭。

懂…希貝爾立刻捂住嘴。

經過漫長時間的演變,這顆星球上的語言已經趨向統一。

稱之為-世界語。

但顯而易見,玩家們是不會世界語的。

所以‘啞巴’變成了他們的保護是身份。

據穆辰所說,他在來到基地的途中順手救了一隊傭兵。

作為報答,傭兵同意用他們自己的路子將他帶入基地。

但當傭兵頭領看見其他幾人時,面上明顯浮現出了抗拒之色。

“太多了,帶不了。”傭兵頭領體貼的用上了手語。

一袋子鼓鼓囊囊的錢幣扔入傭兵頭領手中。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頭領怎麽也不松口。

幾包未過期的食品與水被塞入傭兵頭領手裏。

“這…這風險太大了。”頭領明顯的咽了下口水。

呼啦,阿拉裏克打了個響指。

一陣狂風吹過,巨大的怪物屍體從黃沙下顯現。

新鮮的,剛死不久,若是分解開來能賣上天價。

“等我去辦個手續。”傭兵頭領手動將自己驚掉的下巴裝回,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那巨大的怪物屍體。

離譜了兄弟。

……

可能是由於那怪物屍體讓傭兵頭領過於震撼,他甚至還體貼的給這一群‘啞巴’以解救的難民為身份安排了臨時工。

“我們怎麽去找穆桑”阿拉裏克拿著塊抹布擦來擦去,將灰撲撲的玻璃擦的鋥亮。

“拜托,我們還有二十四小時才能過考察期。”希貝爾有些不悅的捋了捋發尾。

若不是非常時期,她真想剜了那群男人粘在她身上的眼睛。

“只能走正常流程入基地,不然就會觸發時間回溯。”穆辰低聲道,“仿生人會錄入每一個進入基地人的面容,若是私自潛入就會驅逐。”

“奇怪的副本…”希貝爾咬咬牙,他們甚至不能隨意啟用異能。

“哥哥,我們這這些人算不算是染上因果呀。”蘇蕊坐在地上,幫著身邊一個老太太給孩子們分發幹癟的水果。

她生前就喜愛小朋友,現在看著一個個渾身傷痕臟兮兮的小孩子更是有些不忍。

“時間沒有回溯,點頭之交而已,應該不算。”穆辰接過話茬。

其實不是因為點頭之交,而是因為災難降臨後這裏的人類都會逝去。

穆辰看著那些嬉鬧著跑來跑去的孩子,神色暗了暗。

“怎麽樣,這裏還好吧”幾個小牌子被扔入玩家手中,那傭兵頭領似乎已經處理好了事務。

“哎呦,我的寶貝,這可不是你能玩的。”他一把撈起在蹲在地上的小孩,兩下拆下捆在小孩兒胳膊上的機械臂。

[多謝。]穆辰用手語比劃著。

“小事。你們能力強,以後就給旭日發光發熱,肯定能過得不錯。”傭兵頭領擡了擡手,示意他不必客氣。

‘因為地震導致基地被毀而被迫流浪,原基地身處沼澤旁導致那裏所有人的嗓子都被毒啞了。’

這是穆辰給傭兵頭領的身份。

好在那地震的消息傳的極快,旭日基地每天都會收到無數小基地,子基地被毀的通知。

傭兵頭領也就沒有懷疑這些說不出話的‘外地人’。

況且,這裏到處都是仿生人,基地首領的‘眼睛’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著基地中的一切事物。

想要在這鬧事,基本沒有可能。

看著偷偷推劇情的玩家們,穆辰默默收回目光。

他知道,雲川特地安排他們進來並不是讓他們去尋找穆桑。

而是讓他們真實的去體會末世底層人民的悲慘生活,去看流離失所的孩子與遍地殘骸。

距離災變還有23小時,彼時,這裏的一切都會化為灰燼。

而作為玩家的他們,只能靜靜的去看,去看人民戰死,去看孩童哭泣。

他們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改變不了。

所以,他們又是否能在得知真相後心甘情願的去歷練,去拯救屬於他們自己的那個世界的未來呢?

舍身救人的教師,吃百家飯長大的商人,到死也不肯叛國的軍官,一生與刀槍為伴的傭兵,按部就班的普通人。

還有我,我是怎麽死的

緝毒而死。

將一生都奉獻給我所愛的祖國。

雲川曾說過,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精挑細選,無盡的副本或許讓他們披上厚重的外殼。

但…他們絕不是冷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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