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找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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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找替身？
該來的還是來了。
沈徹敢發誓自己帶著周然來這就是想看看高寅過得如何，完全沒有揭露其身份的想法。
可如今被周然陰差陽錯地喊出名字，哪怕他不承認也得承認了。
再者說眼前的人是高寅，好像承認了也沒什麽吧。
好吧，他承認自己就是不想在高寅面前偽裝了。
“是，我是叫沈徹——”
他點了點頭承認了下來，隨後手臂微張正準備給高寅一個久違的擁抱時，高寅臉色驟變，一個箭步就竄到他跟前，“你不會以為你叫沈徹，裴燼就真的喜歡你吧？”
倆人的距離不到半臂，高寅那雙精明的眼睛在他身上刮骨似的逡巡，末了，定格在他臉上，眼底沈澱著一種近乎刻薄的……悲憫？
沈徹被他眼底的情緒刺了一下，瞬間了然這悲憫的源頭。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荒謬感，面上恰到好處地浮起一絲茫然：“怎……怎麽？裴燼以前……喜歡過叫這名字的？”
“當然！”
高寅立馬接過話頭，語氣相當地肯定。
沈徹裝作不知道地疑惑詢問道：“他很喜歡他？”
“當然！”
高寅斬釘截鐵，聲音拔高了一個調，仿佛沈徹問了個天底下最蠢的問題。
他一屁股砸進旁邊的椅子，翹起二郎腿，下顎傲慢地揚起四十五度角，用眼角的餘光斜睨著沈徹，“懂什麽叫‘白月光’嗎？嗯？”
白月光？
這三個字還能出現在自己身上？
沈徹眉頭輕挑，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知道。”
“知道就好！”
高寅換了個更舒服的癱坐姿勢，那四十五度角的下巴依舊倔強地揚著，“記住了，白月光，尤其是死透了的白月光，那就是釘在人心坎兒上的朱砂痣，剜不掉，忘不了！我勸你啊，趁早收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裴燼那小子演戲是骨子裏的本事，你想要深情款款？他演得比誰都真；你想要溫柔體貼？他能把你捧上天！現在對你百依百順是吧？呵，等他這股子瘋勁兒過去，膩歪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到時候，嘖嘖……”
他拖長了調子，意味深長地上下掃視沈徹，隱約帶了一絲同情的意味，可沒想到沈徹對於他這番話壓根就沒有被當作白月光替身而生氣的意思。
什麽替身不替身的，在本人面前壓根不夠看。
白月光。
這個詞讓沈徹唇角翹起一抹微小的弧度，同時也被高寅抓了個正著。
他眉頭擰成了疙瘩，像看到了什麽外星生物：“你笑什麽？”
正常人聽到自己是個替身，不該是憤怒、羞恥或者悲痛欲絕嗎？這人怎麽還樂上了？腦子進水了？
沈徹迅速斂去那點不合時宜的笑意，表情管理瞬間上線，同時打消了將真相告知高寅的念頭，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這位高醫生，我覺得你或許是想多了，我跟裴燼只是合作夥伴的關系，並沒有你想象地那麽……覆雜——”
“得了吧，你就別自我安慰給自己找補啦！”
高寅一臉“早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的神情，他甩了甩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位死了三年，知道這三年裏我這來過多少個叫沈徹的人嗎？”
他誇張地伸出雙手，十指張開，在空中用力晃了晃，“十根手指頭都他媽數不清！！！”
十根手指頭都數不清，彰顯了裴燼這三年裏找“替身”找了多少，也揭露了裴燼那句所謂的“沒有，你是唯一一個。”
沈徹先是一懵，隨後意識到後便是又心酸又好笑，還帶了一絲氣惱：“不……不是……他跟我說我是唯一……”
“這話你也信？你這人也太沒腦子了吧？”
高寅看他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個智障，痛心疾首地搖頭，“我本來還覺得你跟沈徹有點像，想著裴燼這丫的終於可以不用再對著一具屍體發瘋了，結果沒想到你智商就這麽點？真容易被花言巧語騙吶！這要是他，裴燼那張嘴就算說出花來他也不帶信一個字的！”
高寅說這話時那叫一個自信勃勃，搞得沈徹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了。
不過比起這個，他倒是敏銳地從這一段吐槽的話中揪到了關鍵信息——他對著一具屍體發瘋？
“裴燼怎麽對待他的屍體了？”沈徹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麽般瞪大了眼睛，故作驚恐地開口道：“他該不會……”
“誒誒誒！你可別瞎想啊！”高寅立馬開口道：“那小子有賊心沒賊膽，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副冰棺材將他好好保存著呢，全封死了，他壓根就碰不了一點。”
沈徹緊繃的神經稍微松了松，暗自舒了口氣，“我還以為他瘋到那種程度了呢……看來是我想多了，那他將人屍體好好保存著也沒什麽吧，畢竟……畢竟從你剛剛說的話來看裴燼很喜歡他，如今留著他的屍體，不也是個念想嗎？”
“他要真是只留著做念想就好了！”
高寅一想起裴燼那些荒誕的行為就忍不住說了起來：“你知道這三年他幹了多少荒唐事嗎？做法招魂！放血擺陣！背著那口冰棺材徒步上靈山找什麽得道高僧！凡俗的、禁忌的、荒誕不經的手段他全都做了個遍！最要命的是放血，你知道他放的是誰的血嗎？是他自己的！”
轟——
高寅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在耳邊劈開，震得沈徹耳膜都快穿了。
放……血？
“要不是我和傅斯年那小子發現不對勁，及時破門把他按住了，他媽的裴燼能把自己全身的血放幹，去搞什麽勞什子的‘血引魂歸’！你說說，人死講究個入土為安！他這算什麽？這叫擾人清凈！讓亡者不得安寧……”
高寅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可沈徹卻已經聽不到他的聲音了，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腦海裏不斷浮現著高寅方才的那段話，過了好一會才扯動唇角，聲音幹澀地開口道：“他……他為什麽這麽做……”
“能為什麽？喜歡唄！”高寅沒好氣地回答道。
這麽一個簡單的問題，裴燼做了這麽多才給了沈徹一個堅定的答案。
沈徹腦海裏回憶起重生到這副軀體上，倆人遇見後裴燼的種種行為。
明明愛的人就在面前，可卻連最基本的觸碰都帶著別扭的躲避，面上瞧不出什麽情緒，可背地裏指不定Down到了什麽地步。
“怎麽不說呢……”他喃喃道。
高寅“嘁”了一聲，“他對你說這些事幹什麽？要真說了你這唯一一跟沈徹有點像的替身不得傷心地悲憤欲絕跑了？”
“餵，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可千萬別被裴燼花言巧語給騙了，雖然話有些紮心，但我還是得告訴你，你——”
高寅指著沈徹，食指在空中晃了晃，“是絕對不可能取代沈徹在他心中的地位的！哪怕你就叫沈徹，也、沒、用！”
高寅說這話時不僅有著沈徹的勸說，還有著對裴燼這三年來不斷找替身的不滿以及惡心。
在他看來裴燼這種找替身的行為看似忠情，實則惡心透了。
什麽鬼替身文學，完全就是給自己的風流找借口。
高寅不懂，但沈徹卻明白裴燼不是為了找替身，是為了找重生後的自己。
找了三年，找了多少人，就失望過多少次。
不過這次裴燼沒有失望，他也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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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還是來了。
沈徹敢發誓自己帶著周然來這就是想看看高寅過得如何，完全沒有揭露其身份的想法。
可如今被周然陰差陽錯地喊出名字，哪怕他不承認也得承認了。
再者說眼前的人是高寅，好像承認了也沒什麽吧。
好吧，他承認自己就是不想在高寅面前偽裝了。
“是，我是叫沈徹——”
他點了點頭承認了下來，隨後手臂微張正準備給高寅一個久違的擁抱時，高寅臉色驟變，一個箭步就竄到他跟前，“你不會以為你叫沈徹，裴燼就真的喜歡你吧？”
倆人的距離不到半臂，高寅那雙精明的眼睛在他身上刮骨似的逡巡，末了，定格在他臉上，眼底沈澱著一種近乎刻薄的……悲憫？
沈徹被他眼底的情緒刺了一下，瞬間了然這悲憫的源頭。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荒謬感，面上恰到好處地浮起一絲茫然：“怎……怎麽？裴燼以前……喜歡過叫這名字的？”
“當然！”
高寅立馬接過話頭，語氣相當地肯定。
沈徹裝作不知道地疑惑詢問道：“他很喜歡他？”
“當然！”
高寅斬釘截鐵，聲音拔高了一個調，仿佛沈徹問了個天底下最蠢的問題。
他一屁股砸進旁邊的椅子，翹起二郎腿，下顎傲慢地揚起四十五度角，用眼角的餘光斜睨著沈徹，“懂什麽叫‘白月光’嗎？嗯？”
白月光？
這三個字還能出現在自己身上？
沈徹眉頭輕挑，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知道。”
“知道就好！”
高寅換了個更舒服的癱坐姿勢，那四十五度角的下巴依舊倔強地揚著，“記住了，白月光，尤其是死透了的白月光，那就是釘在人心坎兒上的朱砂痣，剜不掉，忘不了！我勸你啊，趁早收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裴燼那小子演戲是骨子裏的本事，你想要深情款款？他演得比誰都真；你想要溫柔體貼？他能把你捧上天！現在對你百依百順是吧？呵，等他這股子瘋勁兒過去，膩歪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到時候，嘖嘖……”
他拖長了調子，意味深長地上下掃視沈徹，隱約帶了一絲同情的意味，可沒想到沈徹對於他這番話壓根就沒有被當作白月光替身而生氣的意思。
什麽替身不替身的，在本人面前壓根不夠看。
白月光。
這個詞讓沈徹唇角翹起一抹微小的弧度，同時也被高寅抓了個正著。
他眉頭擰成了疙瘩，像看到了什麽外星生物：“你笑什麽？”
正常人聽到自己是個替身，不該是憤怒、羞恥或者悲痛欲絕嗎？這人怎麽還樂上了？腦子進水了？
沈徹迅速斂去那點不合時宜的笑意，表情管理瞬間上線，同時打消了將真相告知高寅的念頭，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這位高醫生，我覺得你或許是想多了，我跟裴燼只是合作夥伴的關系，並沒有你想象地那麽……覆雜——”
“得了吧，你就別自我安慰給自己找補啦！”
高寅一臉“早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的神情，他甩了甩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位死了三年，知道這三年裏我這來過多少個叫沈徹的人嗎？”
他誇張地伸出雙手，十指張開，在空中用力晃了晃，“十根手指頭都他媽數不清！！！”
十根手指頭都數不清，彰顯了裴燼這三年裏找“替身”找了多少，也揭露了裴燼那句所謂的“沒有，你是唯一一個。”
沈徹先是一懵，隨後意識到後便是又心酸又好笑，還帶了一絲氣惱：“不……不是……他跟我說我是唯一……”
“這話你也信？你這人也太沒腦子了吧？”
高寅看他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個智障，痛心疾首地搖頭，“我本來還覺得你跟沈徹有點像，想著裴燼這丫的終於可以不用再對著一具屍體發瘋了，結果沒想到你智商就這麽點？真容易被花言巧語騙吶！這要是他，裴燼那張嘴就算說出花來他也不帶信一個字的！”
高寅說這話時那叫一個自信勃勃，搞得沈徹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了。
不過比起這個，他倒是敏銳地從這一段吐槽的話中揪到了關鍵信息——他對著一具屍體發瘋？
“裴燼怎麽對待他的屍體了？”沈徹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麽般瞪大了眼睛，故作驚恐地開口道：“他該不會……”
“誒誒誒！你可別瞎想啊！”高寅立馬開口道：“那小子有賊心沒賊膽，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副冰棺材將他好好保存著呢，全封死了，他壓根就碰不了一點。”
沈徹緊繃的神經稍微松了松，暗自舒了口氣，“我還以為他瘋到那種程度了呢……看來是我想多了，那他將人屍體好好保存著也沒什麽吧，畢竟……畢竟從你剛剛說的話來看裴燼很喜歡他，如今留著他的屍體，不也是個念想嗎？”
“他要真是只留著做念想就好了！”
高寅一想起裴燼那些荒誕的行為就忍不住說了起來：“你知道這三年他幹了多少荒唐事嗎？做法招魂！放血擺陣！背著那口冰棺材徒步上靈山找什麽得道高僧！凡俗的、禁忌的、荒誕不經的手段他全都做了個遍！最要命的是放血，你知道他放的是誰的血嗎？是他自己的！”
轟——
高寅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在耳邊劈開，震得沈徹耳膜都快穿了。
放……血？
“要不是我和傅斯年那小子發現不對勁，及時破門把他按住了，他媽的裴燼能把自己全身的血放幹，去搞什麽勞什子的‘血引魂歸’！你說說，人死講究個入土為安！他這算什麽？這叫擾人清凈！讓亡者不得安寧……”
高寅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可沈徹卻已經聽不到他的聲音了，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腦海裏不斷浮現著高寅方才的那段話，過了好一會才扯動唇角，聲音幹澀地開口道：“他……他為什麽這麽做……”
“能為什麽？喜歡唄！”高寅沒好氣地回答道。
這麽一個簡單的問題，裴燼做了這麽多才給了沈徹一個堅定的答案。
沈徹腦海裏回憶起重生到這副軀體上，倆人遇見後裴燼的種種行為。
明明愛的人就在面前，可卻連最基本的觸碰都帶著別扭的躲避，面上瞧不出什麽情緒，可背地裏指不定Down到了什麽地步。
“怎麽不說呢……”他喃喃道。
高寅“嘁”了一聲，“他對你說這些事幹什麽？要真說了你這唯一一跟沈徹有點像的替身不得傷心地悲憤欲絕跑了？”
“餵，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可千萬別被裴燼花言巧語給騙了，雖然話有些紮心，但我還是得告訴你，你——”
高寅指著沈徹，食指在空中晃了晃，“是絕對不可能取代沈徹在他心中的地位的！哪怕你就叫沈徹，也、沒、用！”
高寅說這話時不僅有著沈徹的勸說，還有著對裴燼這三年來不斷找替身的不滿以及惡心。
在他看來裴燼這種找替身的行為看似忠情，實則惡心透了。
什麽鬼替身文學，完全就是給自己的風流找借口。
高寅不懂，但沈徹卻明白裴燼不是為了找替身，是為了找重生後的自己。
找了三年，找了多少人，就失望過多少次。
不過這次裴燼沒有失望，他也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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