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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以唇為懲,廝磨著她的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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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以唇為懲,廝磨著她的狡辯

書中言, 涼州的角逐,發生在胡人南下入侵之際。

可究其根本,胡人也是為了掠奪物資和糧草準備過冬, 眼下剛開春, 就算要打仗,沈述也無需入駐這麽早吧?

她記得原書的劇情:當時沈述正在北陵與佞臣周旋,彼時涼州告急, 是沈述的姐姐沈姝, 也就是本書的女主帶兵抵禦, 與顧欖之並肩作戰,這才有了顧欖之懷疑救命恩人不是林凰衣的猜忌。

可謝韞玉現在告訴她,來人是沈述?

算了, 劇情都崩到這個份兒上了,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任務, 就是盡快哄好顧欖之,拿到沾有他氣息的物件,穿越到她假裝中毒的節點, 把這個劇情修正了。

然, 一路奔波,一直到入涼州,謝韞玉都沒給顧欖之靠近馬車的機會。

哪怕入夜紮營,她亦與她同吃同睡,這讓林落遲與顧欖之本就搖搖欲墜的信任更加雪上加霜……

終於,抵達涼州, 顧欖之伺機給謝韞玉安排了許多軍中事務,二人這才騰出時間相處。

書房中。

顧欖之眉宇間好似一直凝著霜霧, “大婚定在上半年,屆時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①。”

林落遲尷尬於昔日與他發生過的親昵,於是雙手捧著一個酥梨,張口咬斷,嗓間含糊道,“都行。”

剔透的汁水染上唇齒,顧欖之眸光閃了閃,隨即上前,強勢握住她的肩膀,“‘都行’是什麽意思?你是在對婚事漠不關心,還是在想辦法抗拒?”

找茬?

林落遲也被激怒了,她仰頭犟嘴,“誰不關心了?我又沒嫁過人,不懂這些很正常嘛!”

“你沒嫁過人,難道我就娶過人?”

他垂眸,森冷的註視凜冽如刀,“還是說,你聽聞沈述來了涼州,又憶起了你與他昔日摘星殿中郎情妾意的過往?”

“我沒有!”

“沒有嗎?那你何故一直躲在謝韞玉身後,拒我千裏?”

他突然逼近,將她抵上桌案一角,“謝韞玉單純,誤會我虐打你情有可原,可是落落……”

他唇角微擡,攫住眼前人唇上浮起的細碎漣漪,喉結滾動,聲色慢慢變得暗啞,“我的力道,還不足以和‘虐打’相提並論,你是能承受的,不是嗎?”

……簡直字字誅心!

“你……住口……”她掙脫束縛,環顧四周。

為了找回呼吸,她一邊假裝忙碌般四處打量,一邊小心輕哄,“那……我們都是第一次,都不懂嫁娶細節,所以我說都行嘛,你又在生什麽氣嘛……”

顧欖之的書房收拾得十分整潔,擺設也很精簡,一眼望去,物品一覽無遺。

林落遲視線繞過硯臺,眼眸一亮。

她好奇趴著桌案,朝前伸出手臂,想去夠那個通體暖白的玉質葫蘆,奈何桌案太大,她費力試了幾次,終是沒能將其抓住。

試探間,一陣如擂鼓般的心跳貼上後背。

林落遲閃躲不及,顧欖之高大的身影已經一壓而至。

然,滾燙的濕熱一觸即離,他率先搶走玉葫蘆,轉而繞過桌案,坐上交椅。

暮色碎在窗牖處,顧欖之的半邊臉仿若被鍍上一層金光,他微微蹙眉,修長的指尖挑著葫蘆上系著的紅繩,坐姿肆意,“有印象嗎?”

林落遲茫然搖頭。

這一搖頭,顧欖之的臉迅速被陰霾籠罩。

感受到突如其來的慍怒,林落遲心底一寒,匆匆補上一句,“我有‘嗜睡癥’,那個……腦子不太好,你……給個提醒唄……”

“提醒?好啊,”顧欖之將葫蘆攥進掌心,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味兒又不對了。

換言之,他又要發怒了。

理智告訴她,此時她應該遠離,但任務使然,她還是咬著唇,顫顫巍巍地挪動起小碎步來。

幾乎剛靠近他一臂距離,顧欖之就失了耐心。

他勾住她的纖腰,猛地將她按上雙膝。

“顧欖之,小氣鬼,一個玉葫蘆而已,你堂堂承安王,連這麽個小玩意兒都舍不得送我嗎?虧你還承諾要娶我,你是不是欺負我沒有母族撐腰?”

示弱的叫囂,伴著唇齒間呵出清甜的梨香。

顧欖之自然不會被她三言兩語便哄騙了去。

他環住她的腰窩,視線落在她方才咬斷梨肉時襟口滴落的汁水上,腦海中驟然回蕩起她微醺時動情的模樣。

那晚是什麽情景?

最後的發力,也是如眼前這般,她背對著他,顰眉,扭頭控訴。

可她越是控訴,他愈發醉得心尖發顫。

而她,呢喃出口的字眼,也與此刻分毫不差:

“輕點……”

顧欖之一手錮住她的力道,一手強勢握住她的下頜,迫使她保持著這樣顧盼生輝的姿勢,“這樣,熟悉嗎?”

掙紮間,他的衣袖掃翻香爐,沈香已經燃盡,落地後揚起細薄的灰燼。

顧欖之低笑,“落落,你的記性這麽差,我該怎麽懲罰你好呢?”

他假意思忖著,置於她腰間的五指順勢覆上她的小腹,唇角的笑也愈發惡劣起來,“這段時日瘦了吧?小腹都平了。”

“沒……沒有唔……”

話音斷在相融的呼吸裏。

顧欖之傾身上前,以唇為懲,廝磨著她的狡辯。

半晌,見她被奪得只剩下嬌口耑,他終於松開一線,“落落,太瘦了不好,我還是喜歡它鼓起來的模樣,多吃點,嗯?”

林落遲不語,只是一味臉紅。

鼓起來?

多吃點?

那晚她是醉了,不是死了!他在說什麽虎狼之詞,她豈會不知?

“聽見沒?”他勾唇,將她的嬌羞盡收眼底。

“……”

“看來,我的落落忘性大,既然如此……”顧欖之突然起身,將她打橫抱起,“我便再教教你,怎麽咬,如何吃。”

“顧欖之,你放我下來……”

細碎的抗拒像小貓兒,顧欖之垂眸,眸底升騰而起的幽火愈發跳動不安。

恰逢此時,一陣不合時宜的稟告自書房外響起:

“承安王殿下,北陵太子已抵達涼州,他命人送來請柬,說是今夜在琉璃河處設宴,請您攜未婚妻落姑娘前往赴宴。”

涼州以琉璃江為界,一分為二,北陵與南朝劃水而治。

這些林落遲腦海中有個大概的地形結構,故而,聽見通報,她急忙攥緊顧欖之的衣襟,“時間……有點緊迫,你……耗時久……”

斷斷續續地吐出這句,她羞憤難耐,只能將臉深深埋進顧欖之的胸膛。

窗牖外吹起一陣疾風,和著幾分寒意拂面而來。

欲念似乎瞬間被吹散,顧欖之輕呼一口濁氣,終於將她放回地面,“嗯,來日方長,準備一下,先隨我赴宴吧。”

嗯?方才還因為沈述氣惱來著,怎麽這會兒這麽好說話?

他的怒氣也不知是隨風散了,還是被積攢著,等著赴宴回來秋後再算。

林落遲摸不透顧欖之的心思,只好想著盡力拿到那個玉葫蘆。

他的桌案,除了筆墨紙硯,並無它物,那個玉葫蘆,肯定是他極其寶貴的東西,說不定上面的氣息很大,她得拿到手,讓系統檢測一下。

一番收拾,不多時,林落遲就被請上馬車。

顧欖之已經端坐在主位,而那個她一直記掛著的玉葫蘆,竟被他掛在了腰間,隨著馬車的駛離,與玉佩撞出清越的聲響。

“過來。”他伸出手臂。

林落遲咬唇,“那個玉葫蘆,能送給我嗎?”

“想要?”顧欖之挑眉,“乖乖聽話,過了今晚,我就送給你,如何?”

“這可是你說的!”得到應允,她心情大好。

二人行至琉璃江邊,船舶已經靠岸。

開春之際,百姓往來更加頻繁,宴會本就是北陵與南朝的例行公事,故而,雙方陣勢都不大,守衛也低調了許多。

自從元日蒼梧江一行,林落遲這個“未來承安王妃”的頭銜也被公之於眾,加之兩國重臣都見過她的長相,沈述再想強行擄她,已是難如登天。

林落遲不禁開始懷疑,沈述來涼州究竟所為何事?

退一萬步,依照顧欖之的德行,難保他不會在宴會上當著沈述的面故意與她演一出伉儷情深,沈述也不會猜不到這點。

既然如此,這不是自討沒趣又是什麽?

思忖間,她已隨顧欖之走上雅閣。

顧欖之入座高位,而林落遲則被拉到一處屏風後,那裏,是女眷所在的隔間。

屏風上投下若隱若現的剪影,她剛巧就在顧欖之眼皮底下,任何人想要動手腳,怕是有些難度。

林落遲坐下後左顧右盼,不遠處有零星幾個女眷,各自離得很遠,正壓著嗓音談笑風生。

她端起杯子,淺淺飲下一口。

一名侍女款步上前,手中執著紫砂茗壺,“吳先生命奴告知女郎,一月之期,請女郎務必拿到防城布局圖。”

林落遲匆匆回頭,但見那名侍女正低眉斂目,面上不見任何異色。

“一個月太短了,能不能通融通融?”

這種事自然能拖就拖,反正劇情的修覆已經快要接近尾聲,等她成功後,誰還管什麽防城布局圖?

林落遲假意為難,豈料那名侍女並未理會,只是淺淺擡眸,眸底莫名湧出一閃而逝的嘲弄。

下一刻,林落遲只覺嗓間一緊,眩暈感鋪天蓋地!

她起身,想要去尋顧欖之,奈何剛伸出手臂,屏風應聲而倒。

“有人下毒!”

不知誰驚呼一聲,聲響驚亂了宴席,喧囂聲中,顧欖之踢翻了案幾。

他的半邊臉浸在墨發的陰影裏,腕處的利劍忽而出擊,直指林落遲身側的侍女。

電光火石間,其中一名女眷匆匆起身,“承安王手下留情!侍女無辜,落姑娘並非中毒,只是喝不慣荼茗。”

荼茗?

此時的林落遲,雖被窒息感裹挾,大腦卻是一片澄明。

那名女眷福了福身,“我們北陵人的體質比不得南朝人,雖對荼茗過敏者甚多,倒是也好解,只需服下百花玉露丸即可。”

說罷,她擡眸,環顧四周,“請問誰帶了百花玉露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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