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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徒2(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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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徒2(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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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無月不想留在萬法峰,在一個渡劫期大能眼皮底下時刻掩飾心思實在有些難受,更別說他現在滿腔怨憤。

尤其是再見到蘇桃對他裝作好師尊時,他就忍不住想到他在陣中被天心火燃燒,蘇桃在陣外護持的冷漠模樣。

正好房子沒了,柳無月借由這個機會出峰去置辦一些東西。

沒想到,他剛一出去,就被某些有心人給攔在了半路上。

蘇桃狂妄到名為萬法仙尊,實際上,他的資質和修為,都配得上他的稱號。

不僅是同輩中第一人,滄瀾界裏,最有希望飛升的人,排第一的就是蘇桃。

這樣的蘇桃,萬法峰上又沒有弟子如雲,那有絲毫變動,就會被有心人看在眼裏。

窺測蘇桃的行蹤自然是不可能的,這些出身外門的有心人,盯的是柳無月。

當初,柳無月因靈根最差,被等待分配到外門中當雜役時,居然被蘇桃收為記名弟子。

內門弟子都曾嫉妒過柳無月,但只是個記名弟子,這靈根,一輩子都上不了臺面。

指不定他們閉一次關,出來了柳無月就死了,更別說與他們同臺競技了。

因此,內門弟子反而不針對柳無月,柳無月也知自己處境不好,並不主動出門,大多時間在靈氣豐厚的萬法峰上修煉。

真正恨透了他的,是那次分配時在場的部分外門弟子。

人就是這麽奇怪,看比自己差的人得了好,要一步升天了,還不是靠的自身能力,偏偏這機緣落不到自己身上來,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們就像沼澤裏的毒蟲一樣暗暗潛伏著,觀察著,一有機會,就狠狠咬上兩口,以償心頭之恨。

柳無月住處被摧毀,還臉色蒼白陰沈的下了山,走走停停,不知何去何從。

落在有心人的視線裏,這是再明顯不過的答案了。

柳無月一個煉氣期,想摧毀自己房子都做不到,那萬法峰誰能做到,當然是蘇桃啊!

蘇桃既然這麽做,肯定是厭棄了柳無月,把人趕下山了!

出了萬法峰沒多久,柳無月就被正在附近灑掃的幾名外門弟子看似友好的纏住了。

為首的叫趙單,如今已是築基期修為,長了一張老實的臉,心思卻是最毒的。

前世,他被從萬法峰趕回外門時,在趙單手下吃了不少苦。

“柳師弟。”

見得柳無月修為僅僅增了一個小境界,趙單更肯定自己的猜測了,仍小心的試探道:

“難得碰見您,這回出峰是要采買什麽東西麽?”

柳無月眼眸深深,心下已起了殺意。

他本就生的好看,如今難過的一垂眸,整個人縈繞著悲傷迷茫,像是被打擊過大,喃喃道:

“是要采買一些東西了,不然我去了……還怎麽過呢?”

去了什麽?

除了外門還能是什麽?

畢竟是在萬法峰裏待過的,渡劫期大能指縫裏漏點東西出來,夠他用一輩子了。

趙單遂起歹心,朝其他兩人使了個眼色,邊安撫著失魂落魄的柳無月,邊不動聲色引著人往越來越偏僻的地方走。

直到到了渺無人煙的地方,趙單才露出真面目。

他和另外兩名築基期弟子呈三角之勢圍困住柳無月,掐訣的掐訣,拔劍的拔劍,把純白弱小的小羊羔逼得瑟瑟發抖。

趙單仍舊是溫和的語氣:“師弟,你回到外門來,想過好日子,免不了從師兄手裏走一遭的。

倒不如識相點,自己把儲物袋交出來。

否則,沒有人會管一個被仙尊厭棄的煉氣期弟子的死活的。”

柳無月學習蘇桃,學的自然是法術,但蘇桃教的不用心,至今他學會的也不過一些入門法術。

每用一次,稀薄的靈力都會被抽幹。

所以,他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張蘊靈符握在手心,淺淺笑了笑。

“趙師兄人真好,既然如此,我也發發善心,趙師兄以後想過好日子,免不了從我手下走一遭的。

倒不如識相點,自己把儲物袋交出來,如何?”

自己說的話都被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趙單陰沈了臉色,冷哼一聲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攻擊過來。

以他們三人築基期的實力,威脅不了任何一個內門弟子,但對付小小的煉氣期,殺死幾遍都綽綽有餘了。

趙單的劍附著寒氣,直奔柳無月心口。

另兩人,一人掐了訣,數十支水箭,在樹葉錯落的光斑間沖向柳無月腦袋。

還有一人主修木靈根,掌中催發一朵食人花,張開血盆大口咬來。

他們封死了柳無月所有去路。

柳無月絲毫不慌,甚至,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蘊靈符直接補充著身體損耗的靈力,厚厚的金屬盾突然出現在他身體周圍,擋住了全部攻擊。

瞬息之間,那些攻擊被化解,而金屬壁也消失了。

不等他們變招,柳無月已是有些生澀卻極快極準的掐訣,掐的正是剛剛那兩個築基期法修施放的法術!

那兩人哪想柳無月一看就學會了掐訣,又驚又怒,罵道:“不知死活!”

莫說煉氣期用築基期的法術,靈力抽幹了都供不起,一個法術,又豈止是學會掐訣就會了的!

但以前也從未聽說過柳無月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啊?

三人還想再攻,可柳無月掐訣極快,不過瞬息之間,數十支水箭穿透了一人的身體。

緊接著,那人自己用種子催生的食人花反噬主人,一口咬去了半邊腰身,血液飛濺。

最後輪到見勢不妙轉身要逃的趙單,卻是一縷不易察覺的寒氣鉆進了趙單身體,把四肢百骸都冰封住,僵直著倒了下去。

三人再無反抗之力,但也沒有死透。

柳無月面色有些蒼白,蘊靈符已用完,變成廢棄的符紙,被掌心的汗洇濕了,握得皺巴巴的。

趙單不敢置信的眼神愉悅到了柳無月。

是啊。

怎麽會有人看過別人的術法,就能學會了呢。

他前世也沒有這個本事,非要說的話,怕是他死過一回,道種發生了什麽變化。

多好啊。

他的師尊不是貴為萬法仙尊麽。

就是不知道最忌憚被偷學的蘇桃,有一個看一眼就能學會的好徒弟時開不開心了。

玄陽宗內,表面上不允許自相殘殺,實際上這條規則約束的是內門。

內門是寶,外門是草。

內門弟子死一個,都有師傅和戒律堂出面處理,外門弟子死了,裹一裹埋了便是。

柳無月還是蘇桃的記名弟子,馬上要搬到頂峰主殿去住。

不論蘇桃是何打算,在外人眼裏,這都是他“受寵”的證明。

即使殺了這幾人,戒律堂也不會找他麻煩,更沒人替他們出頭。

可是,他前世在外門吃了那麽久的苦,讓這些人死了,豈不是享福一樣。

活著才是痛苦呢。

在哀嚎聲與求饒聲中,柳無月撿起趙單的劍,連根斬斷三人手臂,見他們痛到滿地打滾,仁慈道:

“多謝諸位師兄今日教導我做人的道理,作為回報,我既不要師兄們的儲物袋,也不要師兄們的命。”

“只要……你們用劍的再也用不了劍,使術法的再也掐不了訣,然後好好活下去。”

趙單三人驚恐不已,卻是連話都說不出了。

好毒的心啊!

他們能活,自然是拼命掙紮也要活下去,但續骨丹是三品丹藥,他們根本買不起。

以廢人的模樣活下去,自殺都做不到,只能生生任人磋磨至死!

倒不如魚死網破,柳無月也別想討了好!

“再耽誤下去,仙尊就該怪我動作太慢了。”

柳無月幽幽嘆了口氣,拿出蘇桃給他的那塊腰牌。

這居然也是一件法器,寶光縈繞其上,氣勢凜然。

在三人面前晃過時,三人都害怕的縮了縮。

眼看著柳無月離去,趙單再無報仇的心思,徒留滿心絕望。

他們得罪的哪是被逐出萬法峰的廢材,分明是萬法仙尊頗為重視的弟子啊!

哪能知道,柳無月看似白凈書生,心腸就這麽黑呢?

另一邊,略略抒發了胸中郁氣,又發現了值得開心的事,柳無月心情總算是好了不少。

他很快置辦好東西,路過內務堂時,順便去把自己以前不好意思來領的俸祿領了。

以他的修為,在外門,能管飯吃就不錯了,更別提俸祿了,那是築基期以上才有的福利。

前世,他進了萬法峰後,勤儉自持,生怕自己給蘇桃惹來什麽非議。

除了被收為記名弟子時得到了蘇桃的一些獎賞,直到死,他都沒拿過玄陽宗一份資源,連能去上的課,都不被允許去上。

此次,柳無月哪還有這個心思,如果他能敗壞蘇桃名聲,那他巴不得讓蘇桃名聲爛到谷底去。

內務堂本沒有準備柳無月的俸祿,但當看見柳無月拿著蘇桃的腰牌時,不敢怠慢。

立刻以內門法修金丹期弟子的俸祿給了蘇桃一份,只多不少。

柳無月禮貌道謝,心中思量。

如今他能一看即會,只需要想辦法拖住蘇桃那邊,在萬法峰頂峰修煉,哪怕五靈根比單靈根慢太多,也能取得進益。

先觀望一下,還是透露些許道種的變化?

蘇桃現在忙著療傷,還是先觀望一下吧,正好,蘇桃主動讓他搬到了頂峰去。

哪怕受了傷,境界跌落,渡劫期的修為也不可小覷。

柳無月回來時,剛踏入萬法峰,蘇桃就發現了。

眼看山這麽高,也沒養仙鶴用來騎,柳無月只能爬上來,蘇桃索性直接把柳無月從山腳帶到了山頂上。

落地站穩,柳無月不適應般臉色發白,對蘇桃行禮,受寵若驚道:

“多謝師尊關懷,弟子已采買齊全,不知該住在何處?”

瞧瞧,多懂禮貌的乖孩子啊!

被柳無月濡慕又羞澀的視線一看,從來沒被這麽期待過的蘇桃,油然而生一種長輩的責任感。

他既要護著柳無月,自然是希望柳無月進益飛快,在玄陽宗上下,也不是能被輕易欺負的。

這很好給。

哪怕柳無月修為不夠,但他只要對柳無月足夠寵愛,掌門都會給他個面子。

蘇桃一指,便是挨著主殿的側殿,都可以說是隔壁鄰居了。

“你就住這兒吧,有什麽需要,直接與內務堂說,掛我……為師賬上。”

柳無月竟從中感受到了一絲寵溺。

怎麽可能?

蘇桃這種無利不起早的人,在被他道種弄傷,發現渡劫期也取不了道種時,應該惱怒之下把他踢回外門。

就像前世一樣。

這態度,太詭異了。

但死都死過一回了,蘇桃敢給,敢裝,柳無月就敢接,敢演。

“師尊……”柳無月有些哽咽,“能得師尊如此照顧,弟子必當全力以赴,以後好好回報師尊。”

蘇桃不太適應這麽熱情的感激,連忙讓柳無月去側殿安置,悄悄松了口氣。

不過,剛剛他這弟子,是不是把回報二字說得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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