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她的師尊,永遠不容被那樣評價。

關燈
第73章  她的師尊,永遠不容被那樣評價。

逗完人之後倒也是有正事的。

既然符亦已經平靜下來, 當務之急,是要尋到同其餘幾撥分散而去的尚未被心魔影響的弟子們。

這部分工作做得極其順利,不消一個時辰,姜瑾珩和符亦就一同尋到了餘下所有人。

見到姜瑾珩的瞬間, 臧書雲也松了一口氣。

雖然沒弄清方才發生了什麽, 才導致那樣多的人暴動起來。可既然有了能夠掌控局面的人在, 自然會比先前眾人無頭蒼蠅亂竄要來得好。

“敢問仙尊, 可有看到那些似乎陷入魔障的弟子?”

臧書雲走時, 已經有人祭出武器對著往日的同伴劈砍起來, 那人也是化神境界, 她阻擋不得,又得費心保護那些驚懼異常的弟子, 只好令人連連後撤。

她想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生, 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話是臧書雲先問出口的, 才剛出言就見姜瑾珩點了點頭, 又滿面遺憾。

“我從那漩渦中退出後,回到那處, 便眼見一幕血腥場景,想來你應該也有預料。不過你們的決定是對的, 有時遇上這樣的突發狀況, 實在不是你們能夠處理的。”

姜瑾珩這樣說,臧書雲又有些自責。

也許是眼見同門在她面前身首異處, 也許是辜負了如今在秘境之外, 靜竹師妹的委托,又或許是某種責任感, 臧書雲很容易沈默下來。

見狀,姜瑾珩沒有出聲寬慰, 只是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訴她,自己知道她盡力了。

過多的話起不到什麽作用,經歷這些,還得靠她自己消化。

也許是方才互通心意的緣故,符亦見到這一幕沒了先前的那種吃味,更是難得對臧書雲有了好臉色。

“一起回去吧,再怎麽樣,也要面對。”

符亦這樣說,臧書雲倒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總覺得符亦身上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

經過這一次會面,這出逃的幾十人也順利成群結隊地返回了先前的布陣之地。

一回到那處地方,符亦便聞到一股極其濃重的血腥味,更是看著橫屍遍野,不免往後退了兩步。

她一半的狐族血脈讓她嗅覺更加靈敏,在這樣的環境中也更容易被影響到。

想到這,符亦闔上眼,不願再看。

她這一後退便撞在了姜瑾珩懷裏,似乎是體察到她外洩的情緒,姜瑾珩攬了攬她的肩膀,隨後很快走到她跟前,擋住她的視線,更是側身同臧書雲說道:

“書雲,你讓那幾位領隊帶著受驚嚇的弟子在不遠處先行駐紮,處理好之後再趕回來,可好?”

這一幕出現在眾人眼前時,符亦的反應還算是輕的,有好幾名弟子直接扶著一邊的人,就差要把膽汁給吐出來了,許多更是面色異常。

聞言,臧書雲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同那些領隊商量去了。

沒人見到的地方,符亦偷偷扯住了姜瑾珩的袖角,語氣更是低落。

“師尊,我是不是很沒用。”

沒有親眼見證,只是聽姜瑾珩描述的時候,符亦從沒想過視覺會給她造成這樣大的沖擊力。

也讓她意識到,距離上一世那樣血腥殘酷的日子已經過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已經從精神上將一些苦痛剔除了。

聞言,姜瑾珩莫名也想起先前在那幾重幻夢中,重覆看到的符亦在水牢中的慘烈模樣。

雖然這和眼前的事情看似沒有關聯,卻不知道為什麽能牽扯到她的思緒。

只是姜瑾珩聞聽符亦話中似有哭腔,還是不免轉過身,擡手替她拭淚。

“共情是天生的愛人的能力。”

說完,姜瑾珩淺淺一笑:“所以亦兒,能因喜忻,能因悲慟恰恰說明你是一個極具共情能力的人,不應該怪責自己。”

師尊的話總是能及時開解她,聽完,符亦吸了吸鼻子,平覆好情緒,認認真真地開口道:“我知道了,現在有什麽我能做的嗎?”

若非眾人在這,符亦總要去牽姜瑾珩的手,不單純是因為喜歡,還有能讓她心定的原因在。

而方才聽姜瑾珩話中意思,大約還是要讓臧書雲做些什麽的。

聞言,姜瑾珩先看了一眼臧書雲的方向,隨後又指了指被她用縛靈索捆起來的好些人。

“一會兒等書雲回來,你便同她一起守著那些人,他們尚還受心魔影響,一時半會恐怕清醒不了,還需要有人看著。”

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但帶剩下的人出這秘境依舊是當今最重要的事,陣法沒有完成,她還需要一點時間。

說完,姜瑾珩突然想到什麽,從儲物袋中那處清裳交予她的碎裂卻又被粘好的玉哨,遞還給符亦。

“對了,這東西,還給你,若是遇到什麽突發狀況,不用我再提醒吧?”

符亦甫一見到這玉哨,便有些心熱,指尖向上探將它取在手中,又緊緊握住,回了聲好,又聽姜瑾珩問。

“我怎麽不記得給過你這個,看上去似乎還被摔壞過。”

這個玉哨算是她做出來的特殊的小物件,總共沒做幾件,姜瑾珩一眼便能人出出自自己的手。

不過這玉哨也還算得上是靈器,能損壞成這樣,應該是要費一點功夫的。

聞言,符亦低首斂眉,心頭劃過一縷失落。

不過事情過去那樣久,或許師尊她不記得曾經從寒潭裏救上來過一個孩子,也屬尋常。

符亦在心裏將自己安慰得很好,可攥著玉哨的拳頭卻緊了幾分。

似乎體察到她失落的情緒,姜瑾珩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解,又安慰性地說道:“等回去之後,我再給你做一個新的。”

連自己都不記得這玉哨何時給出去的,時間一定是過了很久。

但既然壞了都被修覆好保存起來,想必符亦很寶貝。

姜瑾珩以為是自己的話觸到了符亦的傷心事,殊不知符亦是在為她的不記得而難過。

聞聽她這樣說,符亦擡眸看了姜瑾珩一眼,眸中更是失意。

“不,我不要新的。”

不管師尊還記不記得,總歸自己是記得的。

她這樣的態度,姜瑾珩一時之間有些啞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就在這時,臧書雲突然回來了。

“仙尊,我方才和尚有意識的領隊商討過了,他們都很配合,正在安撫其餘弟子的情緒,您還有什麽事需要吩咐我做的麽?”

聞聽臧書雲的聲音,姜瑾珩只好轉了思緒,身子向前幾步同她交談起來。

見大家都各司其職,符亦也不好再纏著姜瑾珩,按她之前說的那般去到被緊縛住的那群人跟前,靜息打坐。

同臧書雲說完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姜瑾珩又看了一眼符亦,見她守得認真,欣慰笑笑,又去準備那被打斷的陣法了。

雖然姜瑾珩強行突破結界領域時受到了不輕的反噬,現在連斷骨都未能接上,但只要呆在這伴生秘境中多一刻,就會給剩下的人帶來更多的危險。

血淚教訓如今就擺在她面前,讓她不得不加以重視。

原先出現漩渦,又出現水潭的陣眼處如今空空如也,徒留下黃沙土地。

有些艱難地趕到那一處時,姜瑾珩旁觀路上那些弟子神情,失落,壓抑,甚至……還有憤懣。

她理解這些孩子們的情緒,在他們看來,經歷過方才那一波,他們不僅痛失同伴,更是有可能掐滅了心中對於出這秘境,名為希望的火苗。

正因如此,姜瑾珩才更加不能耽擱。

若是這樣不好的情緒繼續蔓延開,時間久了誰也不清楚眾人內部會不會先出了矛盾。

考慮種種,姜瑾珩很快到了陣法第三階段最重要的陣眼處。

她先是繞圈般在地上繪了一方陣圖,隨後在中心坐下,雙掌朝向地面。

只見汩汩的靈力從她掌間湧動到陣圖上,似將陣圖激活了一般,讓其閃爍著冰藍色的幽光。

許是被她靈力所影響,姜瑾珩方圓十丈之內,包括她身上各處都開始結起冰霜。

這個階段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就連一邊打坐著的符亦都被她澎湃的靈力幹擾到,站起身面帶擔憂地朝著這方向走來。

她越走越近,最後還是臧書雲將她的身子拉住,喊她離遠一些。

“如今仙尊左右不止你我,無人能夠近身,你貿然走近,只會被那股靈力壓迫到爆體而亡。符亦,切莫忘了仙尊先前的囑托。”

臧書雲說的符亦都清楚,但眾人之中,或許也只有她知道師尊為了從那“漩渦”中出來廢了多大的功夫。

如今她身子不僅沒能得到調養,還要強行破陣,不知又要招致多麽嚴重的後果。

符亦擔心。

可符亦也清楚,此刻她的擔心是最無用的。

還是怪自己能力太差,在這種時候,竟幫不到她一分一毫。

時間就這樣點點滴滴過去,眾人等得心焦。

盤坐在冰藍色陣圖中央的那人如今宛若一尊冰雕,讓人看不出一點生的氣息,而冰霜覆蓋的範圍卻一步一步加大,讓所有人不得不一退再退。

時間久了,圍觀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甚至還有不知死活的在討論這位欒秋仙尊是否已經破陣失敗,還要連累大家一同凍死在這兒。

說話的是千仞劍派一位劍修,才剛從心魔影響中走出來,離符亦僅僅是幾丈距離。

而這些話,也很容易就傳到符亦耳中。

臧書雲自然也註意到了,警示的目光剛投過去,便見符亦先她一步站到那人跟前,像是要羞辱他一般,抽出了他腰間別著的佩劍,只一瞬的功夫便壓在了他的肩上。

雖是劍派弟子,說話這人在進秘境的一行人中也只屬吊車尾的存在,身側的佩劍僅僅是一地階低級靈劍,蘊不出什麽劍靈,自然是被誰奪了為誰所用。

即使手中這柄劍有些不服她,可符亦只簡單壓制便讓它老實得一動不動了。

而被自己的劍所架著的那人此刻也被嚇了個寒顫,反應過來之後才敢抖著聲音喊道:“你這是做什麽!是被心魔影響到了嗎!大家還不趕快一同來,將這瘋女人給制服了!”

伴著他的聲音,符亦只將劍刃更湊近了他的脖子,甚至輕輕壓上過去。

壓上去的劍刃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痕,微量的血順著靈劍流了下來,惹得他是一動也不敢動了。

“我勸你還是不要說話了,刀劍可不長眼啊。”

符亦這樣做,周圍人緩過勁來之後也紛紛抽出了自己的佩劍,雖沒有像她一樣直接將劍抵在別人脖子上,到底還是將劍鋒對著她。

“首座可不要太過分了。”

這一片算是餘下劍派弟子短暫的停留地,而經歷秘境中那樣多的事情,基本所有人也都清楚了符亦的身份。

那些人知她這般許是因為方才宋懷師兄說的那些話,更是有人替他解釋。

“方才我師兄言語對令師多有冒犯,卻也只是關心則亂,還請首座高擡貴手,放我師兄一馬。”

此次秘境之行,死傷者已無數,眾人如今將所有希望盡數放在滄瀾仙宗那位欒秋仙尊身上。

若符亦當真在這裏多殺一人,其他宗派弟子怕也不會有反對的。

所幸如今那位仙尊被冰封在自己的陣圖之內,若想救下宋懷師兄,只有這一個時機了。

符亦看著這一柄柄閃著寒光的劍,不免嗤笑一聲,根本不懼他們。

原本同符亦站在一處的臧書雲如今也反應過來了,匆匆趕來,急急忙忙呵斥道:

“都做什麽,把劍給我放下來!”

一些個耳根軟,怕挨訓的聽她似乎生氣了,老老實實將劍放下,可還有些人卻十分執著,更是看著一動不動的符亦,告狀道:

“她放下我才放下!”

“哦?”

聽得這話,符亦淺笑著挑了挑眉。

“此人言語中冒犯我師,被本座發覺之後還死性不改,不僅沒有悔過之心,更是加以妄言,這要我如何解了這氣?”

先前那些話臧書雲也聽著了,這宋懷更是該罵。

只是眼見大家被這樣煽動,臧書雲恐引起門派間的嫌隙齟齬,怕是不好,轉了個身想從符亦這邊將人說通。

“符亦,你若信我,便放下手中劍,出去後這件事我一定給你一個妥善處理,該罰的也我一個也不會漏。只是現在,秘境中不應該再徒生什麽亂子。”

符亦明白她的性子不夠沈穩,是而師尊也不會放心她做一些事情,而是托付給臧書雲。

可讓她簡單放下這件事,她也做不到。

正因如此,她沒去理會臧書雲的話,反而將目光盯著那位僅剩的,並不將劍放下的人。

“你說,我放下你就放下?”

符亦笑得奇怪,被這樣問到,那人只覺得從腳底略上來一股寒意,卻還是咽了口口水,握緊劍柄,強裝鎮靜說道:

“是!你放下我才放下!”

聞言,符亦更是勾了勾唇。

“那你刺我一劍,我便也可以刺他一劍,是吧?”

這句話顯然將那人給問懵了,可就在他楞神之間,符亦收回了手中的劍,看也沒看往一邊一投,身子更是迅速向前走了好幾步。

在場所有人都看著她像是不要命般自己往劍鋒上懟,聞得衣帛皮肉乍裂之時,更是聞得不遠處傳來一聲痛呼。

原是她擲出的那柄劍不偏不倚地紮進了那宋懷胸口,才惹得他這般驚叫。

而紮進符亦身體裏的這一劍,也只刺在她肩骨之下的位置。

只不過這並非是她的打量。

不同於一旁痛叫著讓人護住他心脈的宋懷,符亦像是個沒事人一般,唇角都已經向外溢著血,還笑著同刺她的那人說道:

“你的劍沒拿穩。”

不然,這一劍同她擲出的那一劍是紮在同一個地方的。

“瘋子,簡直是瘋子……”

同符亦相對的那人此刻慌忙將劍拔了出來,直接丟在了地上。

粗暴的動作讓符亦終於看上去有些脆弱了些,可她還是撐直身子,瞥向一旁的目光很是涼薄。

“放心吧,我刺的位置尚還離心脈有著一分距離,我只想給他個教訓,也並非是想置他死地。”

她一番話讓那面色如今白如雪的宋懷眸中更閃過一絲狠毒的光,只是這時旁的人再不敢替他出頭了,生怕有“瘋子”再“一劍換一劍”。

一旁看了全程的臧書雲此時也只能無奈嘆了一口氣,她方才覺察出了符亦要做什麽,卻沒能來得及制止。

此刻,臧書雲看著左肩下汩汩向外溢著血,面色唇色逐漸發白的符亦,只問了一句:“值嗎?”

就為了一句話,讓自己受這樣嚴重的傷?

見臧書雲似乎很是不理解地搖著頭,符亦卻將目光又投向了不遠處的姜瑾珩。

“當然。”

她的師尊,永遠不容被那樣評價。

就在這時,姜瑾珩那兒突然有了動靜。

凍住姜瑾珩的一層堅冰漸漸顯露出淡淡的裂紋,僅在一瞬之間,乍然碎裂,碎冰似粉塵般散開,似銀白的雪般鋪灑在她周邊,眉與睫上也沾染了許多。

“師尊!”

不遠處註意到這一幕的符亦不免真切地笑了出來,更是急著往那邊跑。

而姜瑾珩一睜眼,便接了個主動投到她懷裏的小家夥,也不免彎了唇。

伴著她的蘇醒,原本出現漩渦和靈池的陣心處此刻立出一個陣門,若是孟閑在此處,便很容易能覺察出這和外界那個陣門是聯通著的。

姜瑾珩原本還好奇為何眾人不像最初那個漩渦出現時那般激動,原以為是歷經過風波之後,人稍沈穩了些,卻不想很快便註意到了符亦身上不算淡的血腥味。

見狀,她瞬間蹙緊眉,扣著符亦的腰將兩人拉開了些距離,又從自己身上發現自她肩上蹭下來的血跡。

姜瑾珩定睛一看,她的徒兒身上被捅出了個劍窟窿,若非符亦聲色無異,更是一身玄衣,她早該發現了的。

“何人傷的你,為何又不處理傷口?”

姜瑾珩未曾發覺,從來鎮定的她問起這樣一句話時唇都有些發顫。

因著符亦通曉上一世的緣故,姜瑾珩知她對劍傷尚有陰影。而這一劍在她看來,只差方寸距離便可傷到她心脈,更會觸到她傷心事。

她開始這陣法第三階段時,未曾料想過發生這樣的事,方才醒來看到有個方向聚集了一群人,難道是眾人又被襲擊了?

姜瑾珩一連問了兩個問題,符亦一個都答不上。

若說是何人傷的自己,持劍的雖是那名劍派弟子,可到底是自己要受的這一劍。

若說為何不處理傷口,那是因為來不及處理,她便醒了。

見符亦不說話,姜瑾珩難得生了氣,將聲音擴了出去,喊來了臧書雲。

雖然同為劍派人,臧書雲也沒有偏私,將事情緣由講得清清楚楚,盡數告知了她。

說話間,姜瑾珩已經用靈力封鎖住那扇陣門,更是在周遭支起了一個防護屏障,替符亦處去傷處衣料,又親手替她上著藥。

上藥期間,也許是因著姜瑾珩靈力的緣故,符亦並沒有感覺到有多難受,卻在白紗包裹好傷處之後,腰間被掐了一把。

“疼!”

聽到這句嬌聲,姜瑾珩不免同符亦一雙水潤潤的眼睛對上,看她裝可憐又撒嬌,眉宇間的怒氣一點都沒少。

“原來你還知道疼,卻偏要往人家劍上撞!”

不知為何,雖然被這樣兇了一句,符亦卻覺得心裏甜滋滋的,她剛想軟著聲音讓師尊消消氣,便見姜瑾珩轉頭對上臧書雲,語氣平淡卻讓人聽不懂她的情緒。

“那兩人呢?”

姜瑾珩話中所指任誰也聽得出,只是臧書雲卻揣度不出她的意圖,想了想也只好如實回答。

“宋懷因也中了一劍,呆在原地,而鄭松在替他護法療傷。”

“帶他們來見我,你知道輕重。”

說話間,姜瑾珩的眸中似乎蘊著什麽風暴,一分一毫不曾外洩,聲音卻讓人覺出寒意。

“仙尊……”

臧書雲還想說些什麽,見姜瑾珩那雙帶著威壓的眸又掃了過來,什麽也說不出了,手掌撐起身子,拍了拍塵土便往那邊去了。

妄議尊上,本身就不是那麽好脫罪的事情,如今姜瑾珩還同她好好地說,想是給了劍派一絲顏面。

若真像符亦那般,持劍相對,才是真正生了大氣。

左右是他們惹出來的事情,她也不好過多摻和。

想清楚這些,臧書雲很快將人帶到姜瑾珩面前。

如今那鄭松倒沒了同符亦相對時那樣的勇氣,一張唇蒼白地同紙一樣,雙膝跪在那,僅有那身軀還算是挺立。

而宋懷的狀態比鄭松只差不好,來都是被人架著擡來的,弄了一副好大的陣仗。

眾人見狀,又口耳相傳姜瑾珩將那陣門封鎖起來的消息,都紛紛感嘆這下這倆人算是踢到鐵板了。

當然,還有人在心裏覺得姜瑾珩一名大乘期的仙尊同兩名區區元嬰、煉虛境界的小弟子作對,有些自降身份,更是太計較了些。

不過,有了宋懷和鄭松這兩位的前車之鑒,即使這些人再有這樣的想法,也只能藏在心中,沒有膽量宣之於口了。

宋懷被帶到姜瑾珩眼前,很快連滾帶爬地跪在了地上,又給她磕了好幾個響頭,就連頭也被磕破了,認錯態度也擺了上來。

畢竟姜瑾珩不同於符亦,捏死他就像是捏死一只螞蟻一般簡單。

就連他的授課老師來了,沒準都沒辦法將他救下來。

“對不起,仙尊,方才我不該口出妄言,辱了您的聲名。只不過還請仙尊看在我是初犯,也看在劍派面子上,繞我一命。”

聽他這話說完,符亦不免嗤笑了一聲,而被笑的宋懷雖還低著頭,卻脹紅了臉,更是偷偷瞪了符亦一眼,在姜瑾珩將目光瞥過來的時候又做出那副驚恐相。

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聽宋懷陳詞之後,姜瑾珩的目光又轉向一邊的鄭松,他不發一言,卻在宋懷扯了他好幾下之後,終於面帶譏諷地回了一句。

“仙尊要殺便殺,不必講什麽漂亮話。只不過若您消了氣,還請將那封鎖的陣門再度打開,放我仙宗其餘弟子出這秘境,不然,還真配不上您在外的名聲。”

這人倒是敢作敢當,只是話聽起來,卻那樣自大刺耳。

聞言,姜瑾珩笑了笑,當真靈力話掌,掐住那鄭松的脖子,將他高舉起來。

“你若想死,在這世道死是最容易的。只是你似乎搞錯了一點,本尊只為了最疼愛的徒弟進的這秘境,又費勁心思將這陣門打開。”

“若沒有她,你們盡數要死在這秘境中,為何你能恬不知恥地將這一切當作本尊應當做的?”

說到這,姜瑾珩將手收了回來,任憑那人重重摔到地上,而生的渴望讓他下 意識撐著手向外爬。

這一幕讓姜瑾珩看得更是好笑至極,無奈搖頭:

“貪生怕死之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