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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汙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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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汙蔑。

既然沒有異議, 分配工作很快就開展開來。

符亦根據餘下的弟子數目,同各個門派的負責人敲定了接下來應當被送出秘境的弟子名單。

而厲靜竹和清裳二人都在其中。

只是那二人似乎並不滿這樣的安排,都想將機會留給旁的人,四人站在人群中央, 皆因此沈默了好些時間。

最後還是符亦開口, 打斷了這片寧靜。

“師姐, 劍首, 我要如此安排, 是因為秘境中還有危險存在, 需得留下主心骨般的人物, 在此守護好餘下弟子的安全。”

“既如此,我們更應該留下來, 與你們共進退。”

這話是厲靜竹說的, 可聞言, 符亦卻搖了搖頭。

“我和書雲留下, 為的是剛才說的原因。可讓你們出去,肯定也有原因在。”

說到這, 符亦遞給清裳一個儲物袋,而其中擺放好的東西, 她也十分清楚。

“秘境中出現這等大事, 秘境外也自不會安寧。讓你們出去,不過是想借你們在各派中的影響力同外面的人說清楚秘境裏發生的事, 不要讓不實的信息傳遍仙門。”

符亦此話一出, 只有清裳才能領會到其中的意味。

厲靜竹和臧書雲只覺得她是擔心這件事誤了仙宗的名聲。

這樣想也十分合情合理,清裳默然, 看符亦從懷裏拿出什麽東西,握在手中, 似乎在感念它最後的溫度。

很快,清裳又見她擡手攤開掌心,露出一個玉制的小哨般的東西。

“師姐,除此之外,我還想請你將這東西收下。”

符亦剛說到這,清裳便提出自己的疑惑。

“這是什麽?”

她一問,符亦的目光重新投諸在玉哨上,眸中滿是眷戀。

“這是師尊先前交予我的玉哨,說是在危難時候吹響她便能知道,也會及時趕來。”

說這話時,符亦似乎想到很久之前的時光,又聽清裳蹙著眉問:“可仙尊她……不是在閉關嗎?”

清裳甚至有想過出去之後尋她的師尊孟閑,都沒有考慮過再上水雲峰一次。

畢竟在清裳的印象裏,不論是誰,閉關都是要摒棄雜念的,會將身上的物什盡數置放在擾亂不到的地方。

她看到這玉哨,很自然地將它想成能與欒秋仙尊身側一件法寶相通的東西,也很自然地就這樣問。

符亦收到這玉哨後就沒有吹響過它,也不知其作效的方式是何,更是不知師尊是否將這件事情盡數忘了去。

她拿出這樣東西,也只不過是想讓清裳多一層保證罷了。

“無礙,無用的話,以後如果你還能再見到我,將它還予我就是了。”

說完這些符亦就將玉哨塞進了清裳的手裏,隨後對她擺擺手:“去吧。”

另一邊,臧書雲似乎也已經和厲靜竹告別完,正目送著她離去。

那眼神中的不舍和期許,看得符亦突然明白了什麽。

符亦也突然意識到為何先前厲靜竹提起師尊時,臧書雲說話語氣那樣怪異。

等人一個個踏進虛無,藍紫色的出口關閉,徒餘下紫紅色的出口時,符亦才側過腦袋問身邊人。

“喜歡她?”

突然聞聽這樣的話,臧書雲淩厲的目光掃過來,見是符亦,又徹底懵然。

她收回目光,轉身準備離去,走之前還說。

“散了吧,這裏還有一堆爛攤子需要處理呢。”

臧書雲的聲音中透著些無奈,可符亦卻還是有些不合時宜地追問道:“喜歡為什麽不同她說呢?”

剛問出口,符亦便知道自己錯說了話。

她們之間認識也才這短短幾個時辰的功夫,她又怎麽知道臧書雲之前有沒有向喜歡的人告白過自己的心意,說句話還總往人心口上戳。

符亦剛要道歉,卻得到自己意料之外的回答。

“如今我們困在這,未來都未可知,又為什麽要把壓力交給自己喜歡的人呢?同意也好,拒絕也好,我只想在能夠保證自己還能再見到她的情況下,再親自聽她說這些。”

臧書雲說完這句,便如風般走了。

可符亦聽了這番話,目光卻有些呆滯地看向一個地方。

是啊,既然喜歡,為什麽又要給那樣大的壓力呢?

符亦突然想起自己。先前她自以為的次次用心的告白,又有哪次不給師尊帶來了壓力呢?

她是不在乎這師徒的名義,可不代表對方也不在乎。

喜歡是她一個人的事,不應該因此生怨。

想到這,符亦眼眶突然有些酸酸的。她害怕掉下淚來,連忙仰起頭調整情緒。

如今還停留在秘境中的弟子還有百餘名,她實在不該想起這樣的事。

想到這,符亦目光掃過眾人周側還開著的紫黑色出口,心裏盤算著需要做些什麽將這些出口給關閉了去。

這樣做不只是為了防止錯誤的出口一直出現在眾人眼前,招人煩躁。

還是防止時間久了,有些人迫於心理上的壓力,主動選擇跳入這不知通向何處的出口,以求一個痛快。

符亦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她命好幾個人砍下一棵樹,將枝幹分解成好些份。緊跟著,又讓身側還餘有出口的弟子都解下一縷發,綁在枝幹上,施以幻術。

最後將幻化成人形的幻體拋擲進出口中,試了好幾個,都這樣簡單完成了。

很快,眾人周遭的紫黑色出口全都關閉上了,符亦也因此松了一口氣。

只是她心裏清楚,這僅僅是這麽一眾人呆在秘境中堅守所要行進的第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在秘境中經歷太多,抑或是被先前的出秘境名額合理分配安撫到。如今餘下的這些人倒也齊心,工作安排也很順利。

秘境內有靈果采摘,可供元嬰及以下修士飽腹用。

所以符亦特意將大本營駐紮在一片靈果林附近,更是還讓人輪換著持續向天機傘內供給靈力。

畢竟在這秘境中,還是有一個她們還沒有解決掉的魔人存在。

好在這一行她儲物袋中回元丹備得充足,更是在臨別青丘時,接了母君一整個儲物袋的靈草藥材。

不然還真抵不上此次秘境中的丹藥消耗。

這天機傘,也是姬雪珺交予她的。

一切因果循環,世事兜轉,始終是往人預料不到的地方去的。

想到這,符亦更覺得自己沒理由怨師尊了。

若非認親,她不會有這樣的法寶傍身,不會因氣怨結識了清裳。

也許在那魔人發出第一枚暗器的時候,她就已經葬身於此。

世道讓她經歷那麽多苦難尚還幸存,一定是想讓她再見心裏所念想的人。

有親人,有朋友,還有一直埋在心裏的那個她。

想到這,一直壓在符亦心頭的悶意似乎也散去了許多。

如今堅守的隊伍已經到達了最大規模,為了節省丹藥,符亦著意讓空閑的弟子多吸取天地靈力。更是將人分作了好幾撥,非為最初的兩撥。

時間就這麽點點滴滴過去,期間,符亦提議將化神期境界的修士分出一撥來,準備讓這些人在千機傘防禦範圍之外進行巡邏。

畢竟如今整體隊伍這麽大一個目標就立在這裏,如果只是單純等著那魔人來進犯,未免太過被動。

所以,符亦才想出這巡邏的法子來。

距她推斷,那魔人的境界最多化神後期,所以她同各派的領隊商量,讓符合境界要求的修士三人為一組,每組以區塊為單位進行巡邏。

符亦最初還覺得有人可能不願意做這樣危險性十足的事情,後來才意識到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她低估了這些初出宗門的年輕天驕對仙門正道的滿懷熱忱。

這讓符亦想起上一世的自己,心中沒有生出仇怨的時候,似乎就同面前的眾位是一樣的。

好在,她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只是符亦沒想到,這個決定還讓她覓得意料之外的事。

那是在以眾人留守秘境起算的第三日的晨間發生的事情。

幾日間,千機傘未曾停止工作,巡邏隊也沒有遇上過想要來犯的魔人。

那家夥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或者更像是已經完成任務,功成身退。

可就在第三日晨間,符亦才清楚,那魔人不是消失了,而是死了。

看著被送到眼前來的一具泛著淡淡魔氣的屍體,眾人大喜過望,情緒抵達進入秘境後最高漲的時刻,更是和周圍的人都抱在了一起。

這些人這樣想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看起來縈繞在身側的最大的隱患已經除去,也是能夠好好慶祝一下了。

只有符亦和好幾位領隊、參與巡邏的一些人見到那魔人的死狀,聚在一團,卻說不出慶賀的話來。

看著不遠處圍著篝火慶祝的一群人,幾人也不好去敗興,只孤零零地站在一邊望著。

“你們應當能看出他死因是何吧?”

出聲的人便是抱著彎弓神色晦暗莫名的臧書雲,說這話時,她左右看了周側的人好幾眼,似乎在確定什麽,好久才打算繼續開口。

只是,符亦卻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是劍傷。”

三族之中,只有魔族的弱點最為明顯,不同於妖族的生命力頑強,魔族只要被傷到心脈,便會一命嗚呼,身消魂散。

而這魔人死了,屍身卻還完好如初,像是故意想讓在場的所有人看到,特意留存下來的。

而符亦剛才也近距離看過,這魔人身上並沒有其他傷,徒穿心那一劍,甚至傷口都未見到血。

如此只能說明,殺他的那人修為極高,那柄劍也是至上的神劍。

符亦知道臧書雲在懷疑什麽,可這份懷疑越深,符亦越不能將心裏清楚的事情宣之於口。

死去魔人的那道傷口上——

有師尊的靈氣在。

雖然符亦也不清楚這是為什麽,但她斷定自己沒有判斷錯。

沒有人比她更希望是自己感覺上的失誤,可符亦在感知到後,又重新探了好幾輪,都是一樣的結果。

盡管這樣,符亦還是不相信師尊如今出現在秘境中,更不相信她會是雲笙說過的那人。

這一切一定是有人想要將罪責推到師尊身上,才故意弄出來的。

想到這,符亦的目光也掃過周圍數人。

要麽是這秘境中還藏有另外的人,要麽……便是周圍一圈當中的一位。

符亦不想做這種擾亂團結的事情,畢竟當下一整個仙門的隊伍被困在這裏,想要保證群體的安全,就一定要團結起來。

可這幾日隊伍中能夠出千機傘防禦範圍外,也僅有周圍一圈的人。

只是在她看來,這一圈人裏沒有能夠一劍將那魔人斃命的存在,除非這些家夥隱藏自己的實力,不然絕對做不到這樣幹脆利落。

但至今符亦都有一點沒能想通,那就是藏在暗處的那人為何要讓魔人來秘境屠殺,為何幾次三番遺漏點證據,想將罪責推到師尊身上。

又是為何,要殺了這魔人,故意讓所有人知曉。

符亦想不通這個,臧書雲也同樣想不通。

想不通便沈默,其餘幾人也沒有話要講,直等到有人來問符亦,是否還要繼續向天機傘供給靈力。

那人來問其實就是想要符亦給出一個否定的答案,符亦也知道隊伍中的人三天來連日艱辛,未闔上幾次眼,說出的話卻還是與她來問的目的背道而馳。

“自然要繼續供給。”

那人似乎很是不解,符亦卻嘆了一口氣:“我問你,你先前可有看到過傷人的魔人樣貌衣著?”

那人搖了搖頭,她算是很幸運的那一批,壓根沒有見到什麽殘酷的事情,就已經被保護起來。

見狀,符亦又問:“那你又怎麽清楚,進入這秘境的魔人只有一名?”

這一問將她問得啞口無言,很快就訕訕地回到了防禦範圍中,告知眾人她所問詢到的東西。

頓時,隊伍中哀戚聲又是一片。

對此,雨晴似乎有些不解,更是問符亦:“師妹為何要同她說秘境中可能還有旁的魔人存在?”

那些低境界弟子可能看不出,可在這邊的幾位都能感覺到,那魔人屍身身上的魔氣與先前見過的仙門弟子屍身的傷口上泛著的魔氣,本屬一人。

正因此,也基本可以斷定,他就是先前屠殺各派弟子的那名魔人。

既如此,符亦為何還要編造出一個不大可能存在的東西,去擡升眾人的危機感呢?

雖然被質疑,符亦並沒有半點氣。在這秘境中她被質疑的次數多了,她也將形態練得稍稍平穩了些。

她與主峰的雨晴師姐算不得熟識,只知道她是單木靈根,好與人為善,境界在化神後期,應當是整個隊伍中,修為境界最高的存在。

未曾碰面之前,符亦對這位師姐的懷疑是最深的。畢竟她懷疑這件事仙宗有人參與,更有可能在秘境之行的正常名單裏埋下釘子。

可碰面之後,經歷過種種,符亦逐漸打消了這個想法。

不說別的,就說她在察覺到各派弟子身側的出口不一時候的神情狀態,不解和疑惑,都不像是能夠裝出來的。

她似乎對這件事真的完全不知情。

所以被問上這一句,符亦也只是轉頭回問道:“不用我多說,雨晴師姐應該也能看出,那魔人不是自縊,而是被人所殺。”

聞言,雨晴也點了點頭,符亦繼續說道:“若是殺他的人是我們之中的某一個,那這還算得上是件好事,我也會立馬撤了千機傘。可你們並無人出來認領此事,只說明在這秘境之中,還有一位比這魔人境界要高的神秘人存在。”

此話一出,臧書雲也深深看了符亦一眼,先前問話的雨晴更是因此沈思。

“這樣來看,雨晴師姐是覺得告知她事實好,還是告知她秘境中可能還存在能夠預估、知道實力範圍的魔人要好?”

這話一問出來,好幾人都靜默了。

最後還是臧書雲第一個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

“考慮這些也沒有用處,此刻只能期待出去的那些人能給我們帶來好消息,盡力加派援手,將我們給救出去。”

對於這個說法,符亦也十分肯定,只是她身處這樣的憂患中,心裏還是不住地去想外面的人。

“只希望外頭不要再鬧出些什麽事情來。”

……

符亦猜的沒錯,清裳在通過那藍紫色的出口之後,就回到了水雲峰的大廣場上。

此刻有各派的掌門、長老都駐足在廣場之上,似乎正等待著這一次大比第一場試煉的結束,好看看最後的贏家。

時辰一到,廣場上自有人開啟出口。

初初走出來的那些還算正常,只是一眼掃過全是仙宗弟子,其他門派長老掌門正好奇本門弟子何在,卻見出口處再沒有動靜了。

這並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情,一些人的面色更是在出秘境的弟子透出秘境中出現魔人屠殺事件後,變得紅懣或是慘白。

一時之間,大廣場上變成了一個偌大的問罪地,主要圍繞的也只有一件事——

滄瀾仙宗組織進行的秘境試煉中,何故會混進去魔人,又為什麽出秘境的隊伍裏,只有仙宗弟子。

這種情況不免讓人容易想歪,認為仙宗暗通魔族。

眼看著自己宗門的弟子還走不出出口,一些脾氣燥的長老已經拿起了自己的法器,正準備和仙宗的長老們打上一架。

就在這時,出口處又零零散散走出一些各宗門的弟子。

眼瞧著自家師尊連劍都拔出來了,剛從出口出來的厲靜竹趕忙喊了一句:“各位前輩莫要沖動!”

道清聽到自己小徒弟的聲音,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是年歲大了幻聽了,等轉過身來看到那出口前站著的小妮子,也不顧臉面為何物,擡手抹了抹淚眼,更是慌忙跑了過去,真正看清人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只是這一波雖有別派弟子出來,可零零散散僅有二十人的樣子,在這些人出來之後不久,秘境出口便關閉了。

這下讓那些接到弟子了的長老們都松了一口氣,但那些沒接到的卻有些都昏了過去。

場面一時之間很是混亂,最後還是厲靜竹和她身邊的小老頭道清盡力讓場面穩了下來,更是和眾位說明了秘境中發生的事情。

“當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為了追責,而是將還困在秘境中的那些人給救出來。”

厲靜竹一番話保證了秘境中大部分弟子的安全,倒讓在場許多人松了一口氣,只是要進這秘境中救人,眾人紛紛都又看向了聞聽出了意外,慌忙趕來的玄明子。

“宗主,這秘境如何開啟,還請你仔細說說吧。”

問話的正是態度沒有太好的道清。

雖然他最寶貝的小徒弟是出來了,可大徒弟還被關在那秘境中呢。

只是那孩子的境界、膽識和聰敏都非比尋常,在聽到秘境中的情況之後,他倒不是特別擔心了。

盡管如此,也聽了自己小徒弟的勸解,可道清還是不免對滄瀾仙宗有些火氣,問玄明子話時的態度也沒有多好。

只是那家夥被這樣問,神色還只是淡淡,只是淺淺瞥了他一眼,隨後同眾人說:

“今日在仙宗發生此等重大事故,本尊脫不開幹系。只是此次大比的試煉場地、規則擬錄,本尊全權委托給水雲峰。這場試煉也是我師妹設計的,只是她如今不知在何處閉關,本尊實在遍尋不得,也不知該如何進這秘境。”

此話一出,底下更是議論紛紛。

可他這話說得太像是推罪,就連一早便站在遠處望的孟閑聽完,都蹙緊了眉。

就在這時,方才從出口中出來的一名幸存者卻突然大喊道:“放屁的閉關,我明明在秘境中就有看到那位仙尊,她就跟在那魔頭身後,更是眼見著那魔人殺了我師兄!”

說著,那人掩面哭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得和真的似的。

而他話音剛落,萬眾嘩然,更是有好多人話都還沒問清楚,便開始追著玄明子,要他把人給交出來。

清裳聽完全程,算是知道符亦非要把自己送出來的理由了,也清楚要是出來的人是她,該有多麽生氣。

她側目去看哭得稀裏嘩啦的那名修士,一眼看出他是逍遙宗的弟子。

正巧,清裳對此人甚至還有些印象。

救他進入隊伍的時候,清裳曾好奇他獨身一人在外那麽長一段時間,卻沒有遇到半點危險,好奇多問了幾句。

清裳實在沒想到說了好幾遍沒遇到過那魔人的人,最後卻跳出來,說親眼得見那魔人殺了他師兄。

好在這些弟子加入隊伍之前都曾接受過問詢,清裳原以為符亦準備的那一整個儲物袋的留聲符是多此一舉,沒想到倒真派上了用場。

想到這,清裳走到那人跟前,冷聲問他一句:

“你說的話可當真?”

清裳難得能露出這副羅煞模樣,倒有些將這人嚇住了。可他還是咽了咽口水,扯開嗓子喊了一句。

“正是,本人方才所說,千真萬確!”

“那便立下血誓吧,以證你說的事實。畢竟你口誅的,可是水雲峰那位受萬眾敬仰的仙尊。”

兩人對話間,對話內容已經將廣場上大部分人的目光引了過來。

此刻原本嘩然的大廣場上倒是有些沈寂,有些人在等著這位突然跳出來無名修士立下血誓,好定下某人的罪責,讓仙宗將人推出來,好好清算這筆帳。

也有些人在心中期盼這人的謊言被揭穿,還那位並不在場的仙尊清白。

只有高位的玄明子看到清裳和那位逍遙宗弟子的爭論,不禁皺眉。

如今清裳的話將那名跳出來追責的弟子架在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前,讓他騎虎難下。

想了許久,他咬咬牙,瞥了神色晦暗的玄明子一眼,還是準備同清裳說的那般立誓。

立就立,反正謊言不被揭穿,誓言便不會得破,也不會被血誓反噬。

想到這,他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擡手向天。

“今日,本人明章在此立下血誓。方才所說,若有半句虛言,日後當修為不添半點進益,爆體而亡!”

一般來說,一個人肯立下血誓,至少證明他說的話對了一半。

畢竟這份膽識便足以肯定這個人所說的話。

可自稱明章的修士沒想到誓言剛立下,清裳就從符亦給她的儲物袋中拿出一張符紙。

符紙拿出後,清裳擡手捏了個訣,待到存音符後,整個廣場上都將一段對話聽得清晰。

“你遇見我們之前,可有見過那名傷人的魔人?”

“未曾得見。我這一路來都遵循仙宗規則,打算往密林的深處去尋令牌,可能因此才得幸沒遇到那魔人吧。”

這後一句話,便是這位立誓人的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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