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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分成好幾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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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分成好幾瓣的心。

姜瑾珩相信符亦是真的喜歡她, 只是她並不覺得那是有情人之間的愛慕,而是對她的一種依戀。

方才姜瑾珩想了許多,想到同符亦的第一次見面,想她為什麽會將這種感情影射到自己身上。

花了好久, 姜瑾珩才得出這樣的解答。

姜瑾珩清楚符亦的成長軌跡, 了解她幼時發生的很多事, 也留意過她的情況。只是最初姜瑾珩剛上任, 玩性也很大, 整日忙著峰內事宜, 便對師兄要帶符亦去主峰教養的提議全然讚同。

在此之後, 直到符亦十歲那年,姜瑾珩在百草園附近親眼見著她被一眾孩子推進寒潭, 後經調查, 才意識到她這十年間, 日日過著受人奚落、欺辱的日子。

當時的姜瑾珩只以為師兄日間繁忙, 管不到這樣的小事。可青丘一行之後心中已對他生了疑竇,畢竟師姐的失蹤都有可能出自他手, 使一些小手段去迫害一個幾歲大的孩子,也沒什麽不可能的。

可她那時還是為此生了大氣, 把小孩留在身邊養了半月, 直到那些說是“玩鬧”的弟子都被處罰之後,才同意將她送回去。

姜瑾珩不知道自己那時在符亦心中使什麽形象, 但很有可能在可能整個仙宗裏, 自己是第一個對她釋放出好意的人。

也正因如此,經歷上一世那樣的痛苦之後, 她似乎還是狠不下心對自己這個“傷過她的人”做些什麽。

產生戀慕的錯覺,不過是因為沒遇上過幾個真心對她好的人罷了。

姜瑾珩這麽想, 007也認同,只是它還是覺得感情不能單用理智或者數據去分析。不然,管理局就不會下放命令,讓當局所有可能接手戀愛任務的系統多輸入一些相關的案例、小說、電影,學習人性、做好更多的觀測對象,培養直覺。

況且,她這麽說,007總覺得有點自欺欺人的成分在。

觀察這麽久以來,007只覺得不論是有記憶還是喪失記憶的時候,符亦對於姜瑾珩來說都是很特殊的存在,只是現在,她從心底裏抗拒與符亦有感情上更多的發展。

正因如此,007也再問,只聽著姜瑾珩繼續表述她的看法。

“等過段日子,我會領著她去狐族,讓她在那邊住一段時間。她母親在那,同族也在那,可能比起仙宗,她能在那邊交到更多的朋友。”

這想法並非一夕之間生出來的,而是在青丘見過姬雪珺之後,就有打算。那時姜瑾珩已經答允她要將符亦帶回去,只是今日這樣一鬧,更是推進了這個打算罷了。

見姜瑾珩不僅有避開符亦的想法,更是有心將她介紹給其他人,企圖扭轉她的感情,007更不好再說些什麽了。

姜瑾珩在集市上逛了一圈,沒有找到她想要的雷神木。這在她意料之中,畢竟這些日子宗門中在大陸東域派發的任務少,去的弟子也少,而那雷隱山脈於尋常弟子來說的確兇險了一些。

不過既然集市沒有,就需要她再跑上一趟了。

想罷,姜瑾珩便打算直接離開。出宗門護山大陣前,她倒也猶豫過要不要書信一封,言及這兩日的去向,以免符亦擔心。

但她想到方才二人在峰頂的對話,還是消了這樣的想法。若是真的想斷了符亦的心思,近期內還是不要有過密的聯系為好。

……

姜瑾珩走後,月媚就那樣在大殿中靜靜等著那位說是要來接自己的人。只是左等不到,右等不到,等得她都要睡著了,才聽到大門被推開,門外似乎吵嚷著什麽。

月媚踏著步子貓著腰去看,這一看讓她渾身毛又豎了起來,爪子捧著姜瑾珩給她的那枚玉哨。

來人正是練劍回來的符亦,她如今沒有什麽旁的想法,只是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忘在這裏,她想著取回來。

只是門前的小童不知道 是不是受了什麽指示,死活不放她進去,這才有了門外爭吵的一幕。

姜瑾珩不在,整個玄雲殿內也沒有人能夠攔住她。所以即使小童有意勸阻,卻一點也擋不住她進殿的步子,只能看著她往那案臺去。

只是符亦走了幾步,便停住了步子。不遠處,那只狐貍臥在她不久前才呆過的案臺旁,脖子上,似乎掛著她所熟悉的物什。

符亦差點就要以為這是它偷拿的東西,剛要發作,卻眼尖地發現那玉哨上並沒有裂紋。

她轉頭搬動幾卷宗卷,才發現自己的依舊被壓在那裏。

那它脖子上的,只有可能是師尊給的。

而師尊的關心也如同這玉哨一般,是分成好幾瓣的。

自己只能領到屬於她的那一瓣,再多也奢望不到了。

想到這個可能,符亦再生不起一點氣,她也沒有資格生這樣的氣。不顧它,只將自己那枚碎裂卻被粘好的玉哨拿了離開,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符亦離開,月媚也松了一口氣。只是她方才眼瞧符亦似乎拿了一個和她脖子上一樣的東西走,又捧起那玉哨仔細看了看。

這東西還是批發的?

……

姜瑾珩沒想到,自己承諾的不過兩日功夫居然落了空,這一遭東域之行,居然足足花了她一月的功夫。

其實這一月間她並不是都在尋那雷神木,而是被迫與一頭八階的兇獸窮奇周旋數日,才終於將它誅滅。

到那地時,姜瑾珩便聞聽當地百姓說道雷隱山脈突然來了一頭兇獸窮奇,屠殺了不少山間獵戶,更是引得當地官府將那地化作禁區。

而他們又沒有向保護這片區域的羅緒門上報這樣的情況,只是封鎖了山脈,不許人進出。

雖然羅緒門其實也解決不了這樣的兇獸,但千年前各仙門就定下了互助的契約。若他們提早知道,不論是通知仙宗還是千仞劍派,又或者是其他宗門,定會有人來斬殺這頭兇獸,斷不會等到姜瑾珩親歷才得知這個消息。

這次出門匆匆,姜瑾珩沒帶什麽材料符箓,儲物戒指裏也就放著平常會用上的那些補氣止血的丹藥。

為了拿回雷神木,又為了斬殺這頭兇獸,可謂是廢了不少功夫。

只是也多虧了這頭兇獸,姜瑾珩才能在它的巢穴中尋到一株凈魔靈草,算是得了那魂臺所需的最後一種材料。

恐怕這頭兇獸也是為了這凈魔靈草而來,畢竟姜瑾珩在誅殺兇獸時感覺到它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魔氣。

而這種靈草只生長在陰暗潮濕又富雷雨的深山中,只有百年不見日光之地才可能生這麽一株,整個東域想來也只有雷隱山脈有可能尋到了。

只是姜瑾珩心念著承諾,在東域雷隱山脈附近的安縣第二天就給宗門回過去消息,是同鳶儀交代的,讓她多照顧月媚幾日。

那時姜瑾珩也猶豫過要不要給符亦書信一封,只是才下意識想到就斷了自己這個念頭。

要斬斷符亦對自己的感情,就不能總是一次又一次毫不自知地貼近她。

只是姜瑾珩自己沒有意識到,她想要回宗的心情卻日益變得強烈。

後來她似乎也意識到了,只是將這一切都歸於想要完成承諾,一了結這邊的事情,煉成那座特殊的魂臺之後,就緊趕慢趕地壓縮時間回了宗門。

回到滄瀾仙宗,按理來說她應該先上天火峰熾靈殿,同鳶儀道個謝,再將月媚接走,最後才帶她上水雲峰,商討補魂事宜。

可姜瑾珩下意識就回了自己的玄雲殿,她告訴自己這是習慣使然,既然來了,那也別白來。

只是她走遍了各個殿室,卻沒碰上熟悉的人,還是最後問的替符亦打掃殿室的小童,才得知她下山歷練的消息。

一時之間,姜瑾珩也不知自己心情如何。有為她能找其他事情做做的高興,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想問她近況如何,歷練有誰帶隊,或者是些其他的。

只是現在人不在,她也只好去往天火峰的熾靈殿。

她走得靜默,可總有不靜默的。

【承認吧,你就是想見她。】

一次又一次聽007這樣說,姜瑾珩不免蹙起眉。她知道它是好意,但她和符亦,斷然沒有這種可能。

有些事情,還是和上一次在峰頂的對話一樣,說開為好。

“我身為她師尊,能有關心的想法,也不足為奇。”

聞言,007卻難得嘆了一口氣。

【算了宿主,我也快要離開了,只是離開之前還是勸你一句。你很聰明,也很厲害,總是容易分析清楚很多東西。但是你要明白,自己的感情往往是最難、且無法剖析的。】

007的話的確讓姜瑾珩沈默了一會兒,只是她沒有接下這個話茬,只是轉而問道:“你要走了?”

【對,審查工作已經進行到第三遍了,暫時沒有發現殷穹神痕碎片的存在。等這次審查完畢,我就回管理局述職了。怎麽樣,會不會舍不得我?】

聽007聲音又恢覆了往日的搞怪,姜瑾珩也不免彎唇。

這些日子裏,識海中一直有這個小東西嘰嘰喳喳的說話,直鬧得姜瑾珩有時候都覺得頭疼。只是如今想來,若它真的走了,雖然得了清凈,但可能一段時間裏還會覺得很不習慣。

況且這段時間,它也的確幫到自己不少。

想到這,姜瑾珩擡頭望了望紅日高懸的天,腦海中映過上一世的淒慘和這一世的和順,由衷地笑了。

若非她的殘魂飄蕩於此,又被007捕捉到,接受任務來改造這個世界,自己、符亦,乃至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會淪為高位面主神權力鬥爭中的棋子。

“會的,小柒。也謝謝你。”

尋不到符亦,姜瑾珩的步子自然而然往天火峰趕。只不過還沒進熾靈殿,她就聽見裏頭傳出笑聲。推門進去,便發現鳶儀正抱著狐貍,手一刻也沒停過。一只正揉著狐貍肚子,一只還在給狐貍餵水果吃。

她的到來似乎打破了這份和諧,鳶儀發著呆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想起放下狐貍站起身,喊了她一句。

“小師姑,你回來了啊。”

姜瑾珩瞥眼看了看被她養的毛皮水亮還圓了一圈的狐貍,正無憂無慮地在地上打著滾,又看看有些局促的鳶儀,眨了好幾下眼,才意識到這並不是幻覺。

“一個月你就給養胖這麽多?”

憋了好久,姜瑾珩才問出這麽一句。可她沒想到她才說完,那狐貍卻不滿地對著她嗷嗷叫了兩聲,聲音聽著十分委屈,鳶儀也趕忙蹲下身子順狐貍毛。

“乖噢,別聽她的,不胖不胖。”

鳶儀這副樣子都快要讓姜瑾珩不認識了,她沒忍住扶額。也不去看狐貍略挑釁的目光,只是想怎麽短短一個月的功夫,鳶儀就這麽寵著月媚了。

最後姜瑾珩實在是沒忍住給月媚下了個禁制法陣,也不顧鳶儀的擔心就將她拽到了另一間屋子。

“什麽情況,我不是只讓你帶她逛一逛,熟悉熟悉仙宗嗎,也沒讓你把她當主子一樣供著啊?”

姜瑾珩問話時,鳶儀還是不住地去望被關在禁制中的狐貍,看到它扒拉個爪子可憐巴巴地望著這邊的模樣,不由心懸。

“小師姑,我們就在那邊說,別把它關起來嘛。”

聞言,姜瑾珩又回頭看了一眼禁制,見鳶儀壓根沒有聽自己說話的心思,一顆心都懸在那狐貍身上,實在沒忍住彈了她一下腦瓜。

這一下姜瑾珩可是一點都沒有收起力道,直將鳶儀腦門彈的又紅又腫,總算讓她回過神來。

“這些天裏,沒發生什麽事吧?”

說話間,姜瑾珩指了指禁制中的狐貍,便是在問月媚近況。

聞言,鳶儀老實地搖了搖頭:“沒有,我按小師姑您的吩咐先帶它逛了一遍宗門,之後收到您的來信,便將它養在我寢殿。”

說完,她似乎還想解釋什麽,又特意說了一句:“真的沒有胖很多,可能是入冬了,狐貍毛長長了些,看著就圓滾了。”

她原本不說這一句,姜瑾珩都快將這件事忘了。

可她再次提起,說話時還沒有什麽底氣,不免讓姜瑾珩擡手又彈了她一下。

“也不知道這小家夥給你灌了什麽迷魂藥。”

聞言,鳶儀都不顧著腦袋疼了,只是捂著額頭防止姜瑾珩的再一步動作,嘴裏不住地嘟囔。

“我說的是實話。”

姜瑾珩無奈地搖了搖頭,步子往禁制去,鳶儀見狀也跟著她去,看著她解開禁制又蹲下身子說:“享福也享夠了,該同我回去了吧。”

月媚自然是知道輕重的,甚至還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衣擺。只是鳶儀看著姜瑾珩就讓狐貍跟在她身後走,連忙快上幾步,追著姜瑾珩問。

“小師姑,我幫你把它送回去吧?”

鳶儀說話時語氣中帶著些討好,若是身後有尾巴一定晃起來了。只是她沒辦法晃,月媚卻可以,同樣的兩眼放光,十分期待這個提議。

只是姜瑾珩卻低頭瞥了一眼月媚如今圓滾滾的肚子,又看她們如出一轍的神態,似乎認真考慮了一會兒,可最後卻說:“都這麽圓了,還是自己走走吧。”

說罷,她也不管身後的狐貍是如何一步三回頭,更不管鳶儀跟出去多少路,只徒步下了天火峰,又上了她的玄雲殿。

姜瑾珩原先身體不好的時候壓根沒試過這樣走,每日能做的運動也不過晨起時一個時辰的練劍罷了。

但方才在熾靈殿裏,007同她真正告別,倒讓她升起了這樣走一遭的想法。

路上,姜瑾珩看到許多不論是天火峰還是水雲峰,那些練習的、玩鬧的還是不管在做些什麽的弟子,很多面上都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

這讓她想起踏上修煉之路的初衷,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所愛,保護天下人。

上一世她沒能成功,這一世萬不能再失敗。

姜瑾珩想著007走之前再三囑咐她的魔神降臨,想著那場降臨距離預計的時間,只隔了短短五十年,可以說是刻不容緩。

這一路,姜瑾珩想了許多,也是到了自己的玄雲殿,才發現不止月媚跟著她過來,鳶儀也跟著過來了。

她似乎看到狐貍赤色的毛發上沾了不少泥,一到殿中就給它施展了一個凈塵術,甚至還俯下身子低聲問是不是累著了。

對於鳶儀的行為,姜瑾珩雖然沒眼看,但卻也不攔著,只是招招手,讓月媚跟上來,同時又勒令鳶儀停在大廳裏,不顧她就那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月媚很聽話,一進裏屋姜瑾珩也為她解除了最初自己在她身上下的修為禁制,很快就看她變為人形。

她人形同自己離開時見到的一般無二,倒讓姜瑾珩覺得出奇,沒忍住手畫了個圓,又問道:“方才看你狐形似乎粗了一圈,怎麽這人形倒是一點沒變?”

月媚心中還念著方才姜瑾珩讓她一路走過來,又說她胖的氣,如今又被問了一遍,沒忍住點著姜瑾珩心口上方,點了好幾下:“我們狐族人形態想維持什麽樣子就維持什麽樣子,怎麽,羨慕啊。”

聞言,姜瑾珩倒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她是沒有這等煩惱,但細數她每一次去俗世歷練,總是能遇上那種為了好身形犧牲健康的女子,想來,若是她們,應當會很羨慕妖族這般的體質吧。

不過這也可能是狐族的特點,畢竟妖族眾多族群之間,也只有狐族最愛以人族的形態生存,觀旁的族群,多數會留下族群的特征形象,讓人一眼便見著就知道是妖。

想到這算是她想歪了,很快,姜瑾珩便從儲物戒中取出自己做好的那方特殊的魂臺,遞給月媚。而自己又繞過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從一旁木架上拿過自己離開前放在那處的魂瓶。

“你看看,這東西可滿足你說的條件?”

起初月媚看到這東西,只以為是普通的魂臺,倒蹙了眉頭,心想為何這種東西會用上姜瑾珩一月之久。只是很快,她才將手貼上去,就松展了眉頭,滿臉震驚地擡起頭,目光對上笑臉盈盈的姜瑾珩。

“這燭蠟中,難道加了凈魔靈草?”

月媚從幼時起便經常混跡於黑市中,即使她不會煉丹鑄器,還是花了不少靈材靈石買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書,也因此認得各色各樣的偏門材料。

而這凈魔靈草則讓她印象深刻,無法忘懷。

當時她不過二十餘歲,於妖族來說算是幼年期,卻也能半化形。那時族中是最艱難的時期,卻也不知道為何有一批族人被種下魔種,魔種發作時,王城的天似乎都被染成了紅色。

最後雖然平定了那場動亂,捉住了被種下魔種的那些族人,關進藥牢,可最後在處刑上鬧了分歧。

一方族人覺得,是這些家夥鬧得族中雞犬不寧,應當即刻斬殺;而另一方族人卻覺得這些家夥是因為魔種的影響才會做出那種事情,罪不在他們。

到最後,還是她向姑母提建議,說那些被種下魔種的族人也是受害者,而她會找到書上說的凈魔靈草。等她拿著靈草回來,凈化那些族人身上的魔氣,消除他們身上的魔種,事情自然就解決了。

可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這靈草的難以取得。

那時月媚打聽了許久,才聞聽大陸東域的雷隱山脈可能能尋得這凈魔靈草,帶著好幾個族人便往那去。這一尋就是一年,可卻沒能找到半點凈魔靈草的影子。

月媚還記得那是她呆在雷隱山脈的最後一個陰雨天,她拆開姑母派族人送來的信件,擡頭望天,只覺得天氣就和她的心情一般。

姑母在信中說,她敵不過多方的壓力,已經同意對那些被種下魔種的族人處刑。還說一年時間已過,讓自己也該放下這件事,回到族中。

要被處刑的那些族人中,有一個是月媚的奶娘,直到魔種發作前,還在樂呵呵地同她說話,還在聽著她憧憬未來,可一瞬之間,就變了一副樣子。

那時月媚只覺得自己很沒用,心裏也是第一次這麽恨魔族,恨魔族無恥下作的手段,更是哭了整整一天,眼睛都腫成了核桃。

姜瑾珩用來做這魂臺的材料中,不論是用以底托的雷神木,還是用以點燃作燭心的靈紋綢,燭蠟中點的天靈玉髓其實都算是能確切尋到材料,月媚只用靈力掃過便認得,可這凈魔靈草卻是她猜出來的。

對於月媚能猜出自己在燭蠟中加了凈魔靈草,姜瑾珩稍微有些訝異。只是見她問完自己後似乎陷入什麽不太好的回憶,面上很是痛苦,也不免蹙起眉。

姜瑾珩猜到月媚的情緒變化可能和凈魔靈草有關,可她沒有直接去問,並不想去揭人傷疤,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沒錯,我這次去東域雷隱山脈原本只是去找雷神木。但途中,卻遇到一頭八階兇獸窮奇,與它鬥法多日才險險取勝。不過也正因禍得福,在它棲息的洞穴中,找到這凈魔靈草。”

姜瑾珩笑著同月媚述說著這靈草的由來,卻見她擡起頭,萬分鄭重地問她。

“仙尊,你能確定她未來不做任何傷天害理之事麽?”

不知道月媚為何又提及此事,姜瑾珩看向瓶中略帶上些紫黑顏色的魂體,卻搖了搖頭。

見她搖頭,月媚蹙緊眉,正要問什麽,卻見姜瑾珩咬破手指,指尖朝天。

“上次我說的可能沒辦法讓你安心,所以今日,本尊在此立下血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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