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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替她擋下一道劫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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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替她擋下一道劫雷。

她早當鳳祁之後又尋了人, 對此她也不曾怪過,畢竟自己才是那個負心人。

神獸一族子嗣雕零也有族群難以受孕的緣故在,所以她並未想過讓鳳祁受孕的竟是自己。

“這是她親口同我說的,不會作假。”

聞言, 女人似乎失去了全身的氣力, 只抱著那枚蛋癱坐在了地上, 口中不住喃喃:“我到底做了什麽啊。”

見狀, 符亦心有不忍, 還是上前去將她扶了起來。她將人扶到一旁的靈樹下坐下, 又擡手去感受那枚蛋中蘊含的靈力。那人此刻也同符亦交了心, 知道她不會傷害它,並不阻攔, 放著她去做了。

正是這一探, 符亦才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也明白為何鳳祁那家夥一眼就看出自己脖頸上掛著的是青丘一族的聖寶, 也明白她為何知道玉玨的特殊效用。

想到這,符亦取下頸上掛著的玉玨, 握在手心,懸在這枚蛋之上, 倒念了一種術法。

瞬間, 這枚蛋上金光乍現,又過了一會兒, 才讓人聞覺到它另一位母親的氣息。

見狀, 那名女子更是怔神,因為她很容易便從那枚蛋上感受到了自己的靈力, 只是她依舊不解:“你施了什麽術法?”

聞言符亦輕笑,也不再藏著自己的身份, 將玉玨遞到她面前供她仔細去看。

“這是我青丘的秘寶,有一種功效就是隱去被施術者上的氣息,只有高於施術者修為的修士或是經歷過血脈傳承的人才有可能察覺到術法的存在。而你方才話語中多番提起過的狐族公主,就是我的娘親。”

接連的幾個消息都讓這名女子一再震驚,聽符亦這樣說,她便分了一部分靈力仔細探眼前人的氣息,很難才被她捕捉到一縷妖氣。而先前,她只當符亦是尋常修士罷了。

“替這枚蛋施下術法的應當就是我娘親,我不知她修為如何,才讓術法蒙蔽了你的眼睛。雖然不太有可能有妖敢去惹鳳祁前輩,但此法也是為了保障它的安全,畢竟不論妖族還是人族,半妖的存在總是不討喜的。”

說話間,那名女子也沈靜下來,聽符亦這樣解釋,她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不,也許是你娘親看出了什麽。”

不論是從鳳祁口中,還是眼前的這個小姑娘的表述裏,她都能聽出那位狐族的公主是位非常聰明的妖。

那時,人界修士入宗之後被植下禁咒和追蹤靈石的情況基本是公知常識,而術法精於幻術,喜好改變氣息模樣的狐族能發現鳳祁產下的那枚蛋中蘊含著咒術的氣息,也屬正常之事。

不論她猜到自己是被迫離開鳳祁,還是當真是個負心人,為這枚蛋設下隱藏氣息的術法,都是應行的一步。

也多虧了那人,鳳祁才不會因這枚蛋被門內追蹤,才能讓它得已好好留存在鳳祁的洞府。

符亦不懂她心中在想什麽,只又聽她答了一句。

“替我謝謝你娘親。”

這聲謝來的突然,符亦反應過來後也並未說些什麽,只替姬雪珺將這聲謝收下了。說實話,除卻在夢境中,符亦對自己的雙親是沒有半點印象的,可正是因為師尊,因為鳳祁,又因為眼前人的訴說,她心中再無對那二人的恨意。

雖然她們看起來完全沒考慮過在宗門孤苦無依的自己,可如今想來,又什麽都考慮到了。

娘親對朋友都都願仗義相幫,若非有足夠的理由,又怎麽會將自己落在宗門。她不應該怪她們,反而應該掛念她們。

“其實,如果你當時選擇將一切告知鳳祁前輩,也許她就會找到我娘親,讓她以我族秘法消去你忌憚的隱患。”

“可惜沒有如果。”

此時此刻,她也想通了,自己和鳳祁之間的錯過源自兩族間的敵視,源自她自以為的對鳳祁好。從現在往前番種種望去,真感嘆一切真是歲月流轉,陰差陽錯,只可惜她二人再無坐下好好一談的機會了。

只是想到這,她忽然好奇起符亦的身份。

“你既說你娘親是青丘狐族的公主,又為何身著我滄瀾仙宗服飾,這百年間,難道新符書和丹書已然成冊,新合約也已立下?”

她的話引符亦奇怪,據符亦所知,滄瀾仙宗不過立宗千餘年,而這人先前也提到過脫離原宗門的事情,滄瀾仙宗和這人方才話中提到的原宗門必然不是一個。

可她為何又以仙宗人士自居,更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不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符亦都沒能見過仙宗有這等修為的大能存在,見她之前的澎湃靈力,少說是比師尊更高階的修士。

那名女子當是問到了符亦的禁忌,才見她閉口不談,剛想說算了,就見符亦老實答道:“我的另一位母親是仙宗人士,我出生便留在宗內,現已拜人為師。至於你後面提到的那些,我都不太了解。”

聞言,女人微點了點頭。也是,既然符亦身懷那塊玉玨,自己都是仔細探查之後才隱約發現她身上掩藏住的氣息,那旁的人便再沒有機會發現了。

只不過出於好心,她還是提醒符亦一句:“你身份特殊,一般不可輕言向他人坦白。我看你根骨極好,年紀輕輕就已達到煉虛初期,日後必有作為。但身份一事,不到羽翼漸豐,獨當一面之時,都容易遭致殺身之禍。”

“我懂的。”

符亦知道自己經歷過上一世後便不再是輕信人的性子,只不過方才看到她對那枚蛋關懷得真切,又聽她說了好一段話,才將身份袒露。

想到這,符亦唇微微上揚,又提醒眼前女子:“我註意到這枚蛋內火屬性靈氣濃度不低,想是鳳祁先前不止一次朝裏註入過靈氣,作為養分以待破殼,直到很多次之後發現沒有效用這才停手。”

“不過,妖族孕育新生向來需要雙親定時以靈氣養護,這蛋千年不曾破殼,也許只是缺你的看顧罷了。”

聞言,那人又是兩行熱淚:“我知道的。”

不只是那濃郁的火屬性靈氣,她還能從蛋中感受到一股鳳祁的本源靈氣。也正是因為這道靈氣,她才得已尋到這枚蛋,它才得已吸收天地間的火屬性靈氣維持生機,保證靈氣源源不絕。

她一早就註意到了這件事,可她沒能想到,這枚蛋是她和鳳祁的。

也許鳳祁早就設想過現在的結果吧,才會留予她這樣一個念想。

想罷,她將懷裏的蛋收進儲物空間。突然,兩人又聽得不知是哪劈下一道驚天的落雷。

“應當是有人渡劫。”

說著,女人卻微蹙起眉:“這似乎……是初入大乘期的雷劫,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比尋常的要怪異一些。”

具體是哪裏怪異她倒是說不出,可符亦聽她說這樣的話,瞬間想到了什麽,心也一下子跌落谷底,瞬身追著那雷劫去了。

畢竟是難得一見的出色小輩,又是同自己和鳳祁皆有緣的緣分之人,女人擔心符亦遇到什麽危險,便也跟了過去。

兩人尋那雷聲不過一刻鐘,期間符亦頻頻望天,那天雷劈下有數十道,心中焦慮更甚。

“你認識這渡劫之人?”

離開滄瀾仙宗百餘年,她已經不太了解宗內的各位是何境界了。不過,若是渡這大乘期的雷劫,應當沒幾個人有這樣的機會。

想著,她在心裏選出了好幾個可能的角色,就聽符亦說。

“不確定,但我總要親眼見見,才能安心。”

渡劫是個人的事,成敗只看自己。所以即使她先前就發覺到天象有異,卻並不打算去管。

畢竟若是旁的人參與進雷劫中,等於是介入他人因果,在之後,天命或許會將其視作一人,未來經歷兩倍的雷劫也未可知。

兜兜轉轉,符亦二人還是尋到了天雷落下的地方。

只見那落雷的山崖上盤坐一人,腰桿筆挺,腦袋微仰,衣物被血浸染,已看不清本初的顏色,可符亦卻第一眼認出那就是師尊。

“瑾珩?”

見狀,跟著符亦來的女人也蹙起秀眉,低聲喃了一句,可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便見符亦一個箭步打算沖上前,連忙將人給拉住了。

“你要幹嘛?”

符亦腦袋此刻已經不能正常運轉了,只看得見充斥在瞳影中的赤紅,可她掙不開手腕上的禁錮,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放開我,我要去為師尊護法。”

“她是你師尊?”

一時之間,符亦顧不上女人的疑問,滿心滿眼只有那個滿身浴血的人。

大乘期天雷似乎有九十九道,來的路上符亦一直在數著,加上最初那幾道,師尊還要承受十數道天雷。

可符亦能感知到坐在崖上的那人氣若游絲,先前又聽身側人談起雷劫的怪異,心裏屬實是一點都放不下。她不是沒經歷過雷劫,只是那是在幻夢中,法寶齊備,她境界又低,壓根沒有師尊此刻看上去那麽痛苦。

“你現在過去又有什麽用?如今雷劫已經開始,再施什麽術法都無濟於事。你難不成還想替她擋這天雷嗎?我告訴你,大乘期的天雷只消一道或許就能叫你粉身碎骨,萬劫不覆。”

說這話時,她似也有些不忍心,轉頭頻頻望向姜瑾珩的方向,卻也只是心裏祝禱,希望此劫她能順利度過。

只是符亦聽不進去那些,兩人爭論間,順著幾道震天的巨響,遠處盤坐著的那人似乎承不住般倒了下去。

此刻,天空中紫光凝聚,烏雲聚攏,似乎是要落下那最後一道劫雷。

情急之間,符亦看了看同樣面露憂色的女人,又看看崖邊像是無了氣息的師尊,狠了狠心變作原型,脫離了手腕上的桎梏。

女人沒想到符亦還有這一手,自己只是一個沒留神便讓她脫逃了。

下一瞬,便看見狐身的符亦整個身子撐在姜瑾珩的身體上方,雖然撐在周身的四肢似乎被劫雷的威壓逼得都在打顫,卻一點也曾挪動,而那五條大大的尾巴揚起,也將人遮蓋得嚴嚴實實的。

符亦近距離看著已經成為血人的師尊,狐貍眼睛裏蓄滿了淚,淚珠嘀噠噠地落在姜瑾珩臉上,落下的地方血紅色也只是淡了一些,沒見人有半點反應。

如此近的距離,符亦盡力觀微,卻已經感受不到師尊的呼吸的了。

她想,若自己實在無能,擋不下這最後一道劫雷,能同師尊死在一處,也是值得的。

符亦再醒過來,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那女人並沒有騙她,大乘期的劫雷只一道就足以叫她粉身碎骨,可奈何符亦是天生的雷屬性靈根,身負神獸血脈,骨骼經脈比同輩人強悍不少,這才撿回一條命來。

醒來後的符亦發現自己渾身都酸痛無比,雖然皮肉上的損傷已經完全看不見,可她還是提不起一點氣力。還是一位童子進房來打掃塵除,發現符亦醒過來了,她才知道自己是被送回了玄雲殿。

最初,符亦並不明白是何人將自己送回宗門的,不過仔細一想,除了那個女人,當時那一處再無旁人,不是她還能有誰?

只不過,如今比起自己的傷處,她更擔心師尊,忙不疊問那小童:“師尊有無大礙?”

許是這小童位階太低,符亦問了好幾個問題,她都支支吾吾答不出來。符亦也不難為她,便讓她退下了。

就這樣,符亦只好又花了一月的功夫老實呆在那殿中養傷,好不容易能下地了,便慌慌張張地跑去主殿探視。

只是她甫一推開大門,就見師尊模樣的女人坐在主座之上,手中執著一只毛筆,不知在寫些什麽。

符亦很容易認出她不是師尊,想要繞過她去寢殿看看,卻見那人放下手中的筆,擡頭望向自己:“你要找的人不在這,去百草園那處木屋尋吧。”

木屋。

聞言,符亦停住步子,輕聲道了句謝,很快便轉身離去了。

見人來的風風火火,走得也迅疾如飛,陸芷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用法力將符亦未關上的大門給拍上了。

說實話,姜瑾珩能傷得那麽重也有自己的責任在。她光顧著去追殷穹,沒註意到他在姜瑾珩的雷劫上動了手腳。

殷穹到底曾經是主神之一,運用起這種天道指令得心應手,不易發覺,倒是情理之中。可陸芷忘了自己所占據的這具分|身會分走姜瑾珩的部分法力,以至讓她不好對抗提升境界所帶來的劫雷,差點鑄成大錯。

只是陸芷多番觀符亦對姜瑾珩的重視程度和其他反應,只覺得她那似乎不僅僅表現出徒弟對師尊的感情,似乎還雜著一些……其餘的東西。

作為過來人的陸芷,自然能看出符亦滿腔的熱忱,但卻未從姜瑾珩身上感受到同樣的情致。

只是感情這種東西,各人自有各人的追求。此行她也算是到了結束的時候,就等姜瑾珩醒來,將分|身還予她,便可功成身退了。

只是在銷毀殷穹神痕的時候,陸芷還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收獲。她看著掌心被自己修覆好的一串滿是裂痕的手鏈,手鏈上閃著淡淡的光,唇不免上勾,露出一抹笑。

明婼要是看到這東西,一定會很高興的。

……

符亦只花了半刻鐘的時間就趕到了陸芷所說的小木屋。這處還是如記憶裏一般,符亦才剛走進來,就不自覺放慢了腳步。

院子裏多了一株金桂,此刻枝頭正開滿了小花,迎風搖曳,清風拂過,帶來一陣蜜香。

穿過院子,符亦小心翼翼地推開木門,到了裏屋,才見到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師尊。

她睡得很安詳,只是唇色稍稍白了一些,符亦總算是看到她安然無恙,驀得松了一口氣。

符亦就這樣跪坐在床邊守了好一會兒,又聽見院門被推開的聲音,出門去看,竟是先前在榆連山脈遇見的女人。

此刻她手中端著一碗湯藥,見符亦略疑惑的目光,只笑了一聲,略過她往屋內走。

見狀,符亦也跟了上去,看著女人扶起師尊,也搭了一把手,讓師尊靠在自己身上,好讓她餵藥進去。

符亦就這樣看著藥液被一口口餵進去,有時還會從唇角溢出來,也被輕柔地擦去了,她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人似乎照顧師尊照顧得很順手,而這些天裏,應當也是她在看護。

一碗藥液很快就見了空,符亦見那人將碗放下,又同她一起安置好師尊睡下,等出了屋子才同她道謝: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也多虧您,這些天裏救治我師徒二人。”

符亦知道,若非她出手,自己和師尊身上的傷定然不會好得那麽快。她們只是萍水之緣,能留得一位大能費心,是極為難得的事情。

只是符亦沒想到,她話音剛落,女人倒是笑出聲了。

“也是,我還未曾向你身份。”說著,那人從腰間取下一枚令牌,交予符亦:“你可以稱我鶴雲,因我無父無母,便自取了這道名。是以眾人擡舉,喚我一聲鶴雲仙尊,而你的師尊,便是我的小徒弟。”

這番話聽得符亦瞠目結舌,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我該稱一句師祖?”

聞言,鶴雲甚至還思考了一番,才笑笑道:“似乎確是如此。”

符亦第一次感嘆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小了,自己應鳳祁所托去尋她的蛋,卻碰上與她有千年誤會的女子。

如今又被告知,這名女子是她師尊的師尊,也就是她的師祖。

符亦腦袋有些宕機,好久才訥訥地問上一句:

“那我是不是還得行個大禮啊。”

見狀,鶴雲笑得更歡了:“你要想的話自然可以啊。”

雖然鶴雲是玩笑話,但符亦還是本本分分地跪下給她行了一個禮,起身之後才繼續說道:“不管如何,我都要謝謝您,也希望您不要怪我,最後沖出去給師尊擋那一道劫雷。”

符亦知道介入他人雷劫的後果,不過就是未來自己遭遇雷劫的時候會經受成倍不止的痛苦,但她不在乎。

她都已經做好了同師尊一起死在那的準備了,還有什麽承受不了的呢。

不過此番活過來之後,符亦才更體會到生命的可貴。

只有活著,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才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鶴雲沒想到這小家夥這麽正經,還是當了她一聲謝:“我沒有想要怪你的意思,經我這些天診治,若非最後一道劫雷你沖了過去,瑾珩這次當真是兇多吉少。只不過我沒想到你不懼那樣可怕的劫雷,倒是我小瞧你了。”

“我沒想那麽多,我只想師尊一切無虞。”

聽符亦的答覆,鶴雲欣慰地點了點頭,只提醒她道:“只是你這樣替她一擋,恐怕未來會生出隱患,今後你的雷劫可要多費心準備了。”

“我懂得的。只是……您還要走嗎?”

自從這人自報名號,符亦便知曉她便是百年前辭去宗主之位,號稱四處雲游的那位了。

只不過這名聲在外的雲游,如今看來也只是守在那榆連山脈,守在鳳祁曾經的洞府。

自己那時也許鉆了一時的空子才正巧湊到一個她不在的時間,溜進去拿走了那枚蛋。只是若不發生這樣的烏龍,她是一輩子也不會清楚某些事的。

那些事情裏,有悲有喜,只是符亦好奇,清楚了這些事情的鶴雲,是否還會回到那裏。

這個問題似乎也問倒了鶴雲,她仔細思考了很久,才悵然答道:“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了等她,才一直在那。雖然現在我清楚人已經不在了,可她還是給我留了個念想。”

符亦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也為她惋惜,為鳳祁惋惜。世間好像總喜歡發生些有情人不成眷屬的遺憾,但人總要向前看。

“那您要留在宗門嗎?”

符亦剛問出聲,就見鶴雲搖了搖頭。

“雖然現在人妖之間的關系比千年之前還是要好一些,但人界宗門到底不適合半妖生存。等瑾珩身體好後,我會帶著它,去做曾經我和鳳祁約好,卻沒有完成的事情。”

聞言,符亦點了點頭,這似乎聽來也是最好的結果了。

突然,她想到自己被安置去了玄雲殿,想起鶴雲可能見到過那個自稱陸芷的神秘女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先前也是您安置的嗎?如果是的話,您在玄雲殿上是否見過一個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鶴雲想,符亦話中提到的應當是借了瑾珩分|身一用的那人吧。

初觀瑾珩抵抗雷劫時,除了那劫雷似乎比往常見到的更狠厲外,鶴雲還感覺自家徒弟似乎沒有用盡全力。

而這問題就在她於玄雲殿中遇到陸芷後得到了答案。

最初鶴雲擔心這便是她多年前算出來打算奪舍瑾珩並與她共生的那人,心中滿是防備,只是後來見她救下符亦,又拿出一枚自己從未見過的護心丹藥,才打消疑慮。也正是多虧了她那枚丹藥護住了瑾珩的心脈,不然就是大羅神仙來了對那樣嚴重的傷都無計可施。

只不過這事鶴雲並不打算同符亦說,畢竟徒增她擔心罷了。

自從冰原撿回瑾珩並為她起名時起,鶴雲就為她蔔了不少卦,最初只算出她命中定有一劫,此劫無法可避、無法可解。之後劫難顯現出來,竟是奪舍之難,還與天下大劫有所關聯。

那時姜瑾珩年歲尚小,鶴雲又算不出劫難何時降臨,如何化解,只希望自家徒兒不要餘生都困在卦象中,並沒有將事情都告知她。

畢竟命運這種東西,自己是不應該知道太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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