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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吐在她耳邊的話潮濕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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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吐在她耳邊的話潮濕暧昧。

她這是……被親了?

所以說, 在這處幻夢裏要同她成婚的也是自己?

姜瑾珩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問題,整個人也如入定了一般。

識海中的007見狀也一動不動,一副磕到真的了的模樣。

兩人間氣氛旖旎,姜瑾珩怕符亦還有動作, 反手握住她手腕, 又強制將兩人距離拉開。

雖然不知為何她有些不忍, 還是語重心長地同面前神情略顯迷茫的符亦說道。

“亦兒, 你清醒一點。”

姜瑾珩原本並不清楚受彼岸花影響的符亦在墜入這第三重夢境時會不會留有記憶, 也不知道她是否能辨出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在發覺她逐漸冷下來的那張臉和果然如此的神色之後突然明白了什麽。

“師尊。”

這一聲喚不如之前那聲有情, 甚至帶著些防備,姜瑾珩聽得心中幹澀, 卻也欣慰於她的聰慧。

符亦不清楚為何姜瑾珩會進來這裏, 也許是為了救她出去吧。

若她來早一些, 自己也許還存了離去的心思, 但如今,這裏的一切都那麽平靜美好, 一切都按她所求,她又有什麽理由回到那可能會變為煉獄的現實呢?

可不論她願不願, 姜瑾珩是都要先問出口的。

“亦兒, 你該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罷?方才那件事為師可以不追究,只要你肯跟我離開……”

說這話時, 姜瑾珩眼神飄忽, 沒見符亦扯出一抹微帶嘲諷的笑:“我不肯。”

聞言,姜瑾珩詫異地擡眸, 見符亦又攀了過來。

“不過,師尊若是允了徒兒一件事, 這離開嘛,倒也未嘗不可。”

說這話時,符亦的下巴伏在姜瑾珩的肩上,吐在她耳邊的話潮濕暧昧。

可姜瑾珩卻在此時出了神,心想她在這秘境中樣子長開了好些,就連這下巴頦抵在肩膀上,都讓人覺得生疼。

……

姜瑾珩最終還是拒絕了,畢竟符亦說的那件事在她看來太過荒唐,只斥了一聲“胡鬧”,便又匆匆離去了。

說是離去,只不過是回到了初來時的那間小木屋,畢竟符亦作為這幻夢的夢主,她若是不想結束這場夢,旁的人是怎麽也無法主動逃脫的。

想到這,姜瑾珩不由嘆了一口氣,她端坐在落了雪的屋檐下,實在想不通自己才收了不久的徒弟是怎麽對自己起的這樣的心思。

即使相隔甚遠,姜瑾珩還是能聽到高處玄雲殿方向鑼鼓喧天的喜聲,聽得腦袋發疼,直推了門到裏面呆著,又施加一結界,方得以清凈。

只是入了屋內,姜瑾珩才發覺這小木屋裏似乎大變了樣。她原建這間屋子只是為每年入秋後能搬來這裏小住,屋頭陳設不僅簡陋,東西還少。

可今日這一見,倒讓她覺出些別有洞天的感覺。

那木床上不知鋪的什麽絨,看著便十分暖和,不遠的爐竈裏,木柴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還時不時響著,像是才呆過人的樣子。

姜瑾珩仔細去瞧了瞧,才發覺那爐中燒的是鳳凰靈木,也就是所謂的梧桐木,久燒三年都不會被燒盡的。

將梧桐木當柴燒,這等事姜瑾珩還是第一次見,猜到是誰的手筆之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轉頭,卻見一人已倚在那張床上,指尖輕點著她方覺得暖和的絨被,目光定定地望著她。

“亦兒,此刻不好好呆在婚房裏,跑出來作甚?”

“既然真的師尊已經在這裏了,我又何必守著那假的?”

她說得嬌俏,姜瑾珩卻回得無奈。

“你既已知那是假的,為何又不願和我走?”

說話時,她的語氣已經平靜下來,像是接受了這件事,只是沒再往先前的方向去,反倒是轉身坐在一木凳上,又非常自來熟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只是符亦並不回答,只是將目光又鎖在她手中剛抿了一口的那杯茶上。

“渴。”

聞言,姜瑾珩微微一怔,卻沒直接將水遞過去,反倒是為她另倒了一杯。

只是這一杯水過去,符亦又偏頭不肯喝了。

姜瑾珩兀自輕嘆了一聲,只能將杯子捏在手中,又聽她不帶什麽其餘感情地問道:“師尊打算什麽時候離開?”

這句話似乎將姜瑾珩問住了,許久,她也只得無奈地笑笑:“等你肯同我走的那天。”

“那師尊怕是等不到了。除非,應下我的條件。”

那條件姜瑾珩是不可能答允的,思考良久,她才問出心中疑慮。

“為何要設下那樣的條件?”

在姜瑾珩看來,自己與符亦只不過在她幼年時見過一面,再就是在秘境中有所接觸,旁的是再也沒有了。

而在這短短幾面裏,又是哪一次讓她對自己起心思了呢?

被問這麽一句,符亦思緒也放空了一段時間。若要問她是什麽原因,她也說不上來。可能是摻了些執念,又或者是想親自以這件事在眾人面前披露所謂欒秋仙尊的“高風亮節”。

只不過她回得很快,那雙眸也帶著寒涼。

“沒有為什麽,我倒是想問你為什麽會入了這裏,又為什麽想帶我出去。”

說到這,符亦聲音微頓,看向姜瑾珩的目光第一次帶上了些厭。

“畢竟這裏的一切於我來說都十分美滿,有愛我雙親,一切以我為先的愛侶,不曾遇過瓶頸的修煉之途,和諧的同門關系,一切都是最好的。”

“反觀現實,我不僅受同門欺辱,還有一對從未得見的雙親,唯一對我好過的師尊可能也會在未來刺我一劍,又有什麽可留戀的呢?”

說這話時,符亦面上揚著笑,可姜瑾珩總覺得她的笑並不真切,也有些怪異。

這讓她不禁去想記憶中的符亦是什麽模樣。

十六歲的符亦,尚還是略顯英姿的少年人,雖然念懷著兒時發生過的一些事情,但不會因此散去自己的意氣,也不可能說出什麽“刺她一劍”這樣的話來,更不會有這樣深的執念。

能做出這些,只有可能是經歷過更多的她。

但這處幻夢是她的心之所念幻化,自然不會讓她經歷那些。

想著,姜瑾珩心頭突然湧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個想法也同樣使她臉色忽而煞白。

難怪……難怪她會生出心魔,會在醒來時那樣看著自己,會自行要求住到山下,會在入秘境前放開自己的手……

原來那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可她又是什麽時候恢覆的記憶呢?

突然,姜瑾珩想到弟子遴選前符亦無來由的昏迷,而自己也在那時發現她身體裏居然有著兩股似來自同一本源的靈力。

看來,便是那時候了。

也算是007之前說自己覺醒意識才讓姜瑾珩有了往這邊想的機會。也難怪上一世在那種境況下,就連焚天都不能幸免,但是符亦卻不受莫同影響。

但她還是太弱小了,自己也太弱小了,即使覺醒意識又如何,照樣鬥不過神痕碎片在身的莫同。

若符亦真從那時回返到她十六歲年華,心頭最恨的應當有兩人,第一人無疑是莫同,而第二人,應當是焚天所扮演的“自己”。

想到這,姜瑾珩心中有些苦澀,她無法揭露系統的存在,便沒有依據同符亦解釋什麽。

只是這時,心中對她的心疼和憐惜著實是抵至頂峰。

於是,姜瑾珩做了一個之前從未想過的選擇。

符亦原以為師尊會用大道理對她說教,又或是和之前一樣,說不過便拂袖而去,卻不想,下一刻便被藥香撲了個滿懷。

“若此處真能讓你快樂,那就再多呆些時日吧。”

……

按007的記錄,算上今日,姜瑾珩已經在這幻夢中呆了整三年了。自三年前她同符亦說完那句話後,兩人再沒見過面。

滄瀾仙宗既已有了一位欒秋仙尊,便不再有姜瑾珩的容身之處。她也識趣,自第一天起便下了山,游歷五國,閑來無事便同今日一般為各城百姓義診,日子倒也過得清閑自在。

只不過人只要呆在還有人在的地方,各種閑語是免不了進耳朵的。

那時姜瑾珩才下山不久,第一個游歷的國家是蜀國,剛來到蜀國境內就聽聞前些天滄瀾仙宗昭告天下要成婚的那兩位又將婚約取消了,不知道是什麽緣故。那些人將這件事作為笑柄,說什麽本就不為世俗所容,還徒落了個這樣的名聲。

姜瑾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為一老婦人看脈,怔楞了好一會兒,直讓那老婦以為自己得了什麽不治之癥,就連之後她再怎麽解釋都不信了。

她不懂符亦為何又將那婚約取消了,明明這是她所願想的不是麽?

盡管如此,姜瑾珩還是不打算回去看看。她獨自離去之前同符亦說過,若兩人再見面,便是離開這裏的時候。

只是沒想到,今日再臨舊地,聞聽的還是同一個人的事情。

“你聽說了嗎,那滄瀾仙宗水雲峰首座竟是妖邪之身!”

“這麽大的事自然清楚,而且據說啊,她被那些仙長們發現之後也不知逃,還央求仙宗出面讓仙門各派與妖族簽定什麽勞什子協議,說是要讓人妖共生。”

“要我說,妖就是妖,被仙宗教導養育了那麽多年,還不是胳膊肘往外拐,養不熟的白眼狼。”

“人妖畢竟殊途,前幾日我從仙宗下小村路過,聽聞那家夥已經叫千仞劍派的一位前輩用鎖妖鏈捆住了,不日便要上斬妖臺。好在三年前仙宗的欒秋仙尊未與她成婚,若此事真成了,倒不好辦了。”

聞聽此句時姜瑾珩正為人施針,一個沒註意紮錯地方冒出了血。那人原先看她氣質不凡,以為是哪個門派下來歷練的弟子,卻不想被這樣紮了一道,扯著她破口大罵起來。

可姜瑾珩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甚至連那些義診的東西都沒收好,一瞬的功夫就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只留下方才責令她的那人,捂著手在寒風中不敢多言,瑟瑟發抖。

……

【別擔心宿主,我這邊並沒有受到異常提醒。】

姜瑾珩在這幻夢中呆了三年,007也就陪了三年。

初時它還勸解過幾次,說讓她暫時答應下符亦的條件,先將人弄出去再說,等出去之後應不應承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但姜瑾珩不願。

她這人重諾,從未允過什麽不可實現的事情,更何況是在這種大事上。且姜瑾珩總覺得符亦只是錯將儒慕認□□慕,又有了那些經歷致使她偏執,再加上心魔的影響,才會如此。

出現這種問題,她這個作為師尊的也是要負責的。

見姜瑾珩再三堅持,007便也沒有再提這檔子事,一是因為是管理局的疏忽使得她和符亦以及這個小世界的其餘眾人經歷了那樣慘痛的一系列事,它尚有些自責。

二是它先前急著讓姜瑾珩脫離幻夢是有一部分任務需要她推進完成的原因在。只是神痕碎片不容小覷,雖然規則不可破,但局長大人想出一個折中的方案,投放一部分的精神力附著在姜瑾珩留下的那道分|身上,並以此管控新下放的系統008,壓制神痕碎片吸取小世界氣運值。

如今那邊的情況走好,它唯一要保證的,就是自己這個宿主不要隕落在這場幻夢裏,畢竟那綁定了唯一操作系統的008可是她的一個分|身啊。

當然,私心裏007也是盼著自己這個宿主能過得舒心的。這場幻夢裏,除了主觀的認知能告訴你一切都是假的,旁的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就連007呆久了都覺得有種閑靜自然的美感,也難怪符亦她不願意出去。

正因如此,方才聽旁的人討論時它才覺得奇怪,這裏畢竟是符亦理想中的幻夢,而這樣一個幻夢又怎麽會違拗夢主的心思呢?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作為夢主的符亦如今在這場幻夢裏,是盼著死的。

這話007不敢同姜瑾珩說,它怕說了之後宿主情緒會更差,雖然僅靠一枚芯片分析任何數據的系統不了解生物之間的情感,但它能察覺出符亦對於姜瑾珩的重要性。

只可惜幻夢池的一切超脫於小世界之外,它探查不了這個虛幻世界,只能探查到真實的人存在的位置,的確是在傳言中的千仞劍派。

既如此,007也只能一邊安慰姜瑾珩作為夢主的符亦不會發生什麽事,一邊看看能不能收集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姜瑾珩是當日下午到的千仞劍派,整個劍派看起來莊重冷清,山門前戍守森嚴,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自在慣了,姜瑾珩原以為這些人不會攔她,可沒想到才踏出步子就被兩柄叉戟擋住了去路,為首的那人拉開一副畫卷,姜瑾珩調動神識瞥了一眼,畫卷上很明顯是她的樣貌。

只見那人看了看畫卷上畫著的人,又看看姜瑾珩的臉,並未吩咐讓人將叉戟拉開,反而說了一句。

“仙尊請恕晚輩冒犯,家師今日有吩咐,非我劍派人士不得放過山門。若仙尊有什麽要事,也可交付晚輩,晚輩自會向上報稟。”

若姜瑾珩沒見到他仔細看畫卷的動作,聽他話語這樣誠懇,倒還真要信了。可惜在他仔細對過之後,她很容易便知這是推拒她的借口。

難不成今日這劍派真要對符亦做些什麽,才要防著她?

若是旁的地方,姜瑾珩不論是用個幻術還是隱匿之術也就過去了,可這是一大派的山門口,少說會釋下一個讓人無所遁形的護派大陣,是她想溜也溜不進去的。

無奈,姜瑾珩只能先行離去再作打算。

看來從正面上山似乎是行不通了,可惜007在這幻境內又失了效用。

一時之間姜瑾珩竟陷入兩難的境地。強闖吧,怕的是引起過大的註意,若不闖上去,又擔心符亦的處境。

下山路上,正發著愁,從姜瑾珩身側掠過一名女子,雖然樣子看著有些變化,身形也更高挑了些,她還是很快認出這名女子的身份。

“厲靜竹?”

聞聲,厲靜竹頓住了腳步,緩緩轉過身來,面上卻依舊冷情。

“這位仙友是?”

姜瑾珩想起幻夢外初見厲靜竹時報上名字後她轉了彎的態度,原還擔心在這幻夢內被認出來,如今見她這麽問,倒松了一口氣。

不認識她就好。

總算是找到個能帶她進入的人,需要得好好忽悠。

如此打算,姜瑾珩便開始胡說八道編起瞎話,想了想,只能借用一下師姐的名號。

“靜竹師侄不認得本尊也屬正常,畢竟你我二人只在你幼時有過一面之緣。本尊是為滄瀾仙宗的孟閑仙尊,今日來貴派是為找道清那老家夥商討要事。”

言及此,姜瑾珩打量了下厲靜竹神態,察覺無異後才繼續說道:“結果山沒被貴派山門前那幾位小娃娃給攔了下來,偏說今日除了你們千仞劍派的人外,都不讓進。”

姜瑾珩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些憤憤不平,又一臉無奈,可厲靜竹聽話時雖沒有表出什麽異議,神色中還是帶著些懷疑。雖然她不怎麽關註派中事,但的確未曾聽過今日要禁行的消息。

只是懷疑歸懷疑,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只見厲靜竹躬了躬身子,語氣卻一成不變。

“雖然家師未同我言說這件事,但今日攔下仙尊的那些同門必然是按規矩處理,還望仙尊不要怪罪。”

說罷,厲靜竹的聲音頓了頓,才繼續言道:“不過,仙尊既與家師有約,必然是有要事相商。敢問仙尊,可是需要靜竹向上通傳?”

聞言,姜瑾珩一怔,還是笑著擺了擺手,思考良久,才道。

“小友若有心,可直接帶本尊上山去,實在無需你師尊上下奔波。”

符亦境況不明,姜瑾珩實際上心急如焚,但想來厲靜竹也沒理由再推拒,卻不想見她那張冷清的臉上突然掛上一抹莫名的笑。

“家師近日沈溺修煉常常閉門不出,讓他下山走動走動也是極好。”

這下姜瑾珩可算看出來了,這小妮子擺明了是不信她。她原以為這種不谙世事的最是好騙,卻忘了人家至少也是一派劍首的存在。

看來真是三年閑淡的歷練讓她的性子都變頓了。

想罷,姜瑾珩只得向厲靜竹道出實情,也想看看這裏的她和現實中的是否一樣,會對自己熱情一些,幫上這個忙。

可姜瑾珩卻沒想到在她道出來意之後,厲靜竹卻換了一副奇異的神情,疑惑地問她:“仙尊 將她送來,又想將她接走,所為何意?”

……

最終厲靜竹還是帶姜瑾珩上了山,她只讓姜瑾珩換了套衣服就順利混了過去,同時也約法三章。

“靜竹只帶仙尊上山見她一面,但是否允準放人不是靜竹能決定的,若最後意見無法達成統一,還望仙尊不要大鬧於斬妖臺前。”

姜瑾珩應準了,甚至照她所言立下血誓,畢竟一切等上山後再說。

臨到羈押著符亦的大牢前,姜瑾珩心中都在想如何在這戒備森嚴的千仞劍派能將人帶走。

雖然不知幻夢中的一切是否能反諸現實,但是否違背血誓於她而言已經不重要了。違背血誓的後果最多是遭到反噬,修為不再能精進,可怎麽都比不上她徒兒一條命。

更何況如果作為夢主的符亦死在了夢中,這一場幻夢也許也會崩塌罷,而她這個參與者也會困死在虛妄中。

可以說保證符亦的安全是當下的必行之策了。

姜瑾珩原先想了很多場面,有自己才看見過的水雲峰底戒牢裏那樣的慘狀,或是簡單的那種陰暗潮濕的監牢,卻不想見到符亦的瞬間,會被環境裏的錦衾繡褥、玉液珍饈給晃了眼。

這哪裏像是被抓來行刑的,分明就是換個地方享福的。

似乎註意到了新來的視線,符亦枕在小臂上的腦袋朝姜瑾珩這邊轉了過來,只一眼,她就認出這是真正的師尊。

厲靜竹不知什麽時候起離開了這裏,兩兩相望的徒留下姜瑾珩和符亦兩人。

姜瑾珩想說些什麽卻又被這裏的幻境擾了頭緒,還是符亦先從那鋪了厚厚毯墊的床上起了身,一邊用靈力逼出手中花骨朵裏含著顏色的汁水,將它染上指甲蓋,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師尊不是說,除非我肯同你離開,否則我二人不會再見面麽?”

“那你現在肯同我離開麽?”

原本姜瑾珩是想問符亦不久後劍派要將她送上斬妖臺這件事是真的嗎,但聽到她這句話,便立馬轉了話鋒。

畢竟如果符亦能應允和她離開,她自然不用再顧及幻夢中會發生什麽。

可話音剛落,姜瑾珩就見符亦停了手上的動作,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師尊突然問這話,是允了我的條件麽?”

聽她這樣說,姜瑾珩又沈默了。她發覺她們之間的對話總是圍繞在這一件事上,她所謂放開手讓符亦冷靜想想的三年,不過是自我逃避的三年,甚至現在還鬧出什麽上斬妖臺的事。

想罷,姜瑾珩不免嘆一口氣。

“若你真的執拗於此,那我也無法。但若你想困死在這,我便陪你罷。”

盡管到當今地步,姜瑾珩還是沒辦法應下自己做不到的事。

與此同時,符亦心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我沒說錯吧,不管什麽時候她都不會順著你,所以,快和我綁定吧。】

這道聲音才響起沒多久,符亦慢慢走向姜瑾珩,撫上她手腕,又像個孩子一樣攥緊她的袖口,面上並無半點異樣,眼底卻映著淺淺的笑意。

“我同你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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