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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看來宗內有魔族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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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看來宗內有魔族奸細。

除了姜瑾珩, 旁的人對當下發生的事情都很懵然,就連007之前提到過的那幾個“伴學”都忘了趕緊將人從地上扶起來。自然,他們也不敢和合體境的仙尊當著面作對。

最後還是那黃袍長老首先問了一句:“仙……仙尊當真如此確定?”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也有些發怵,畢竟不管是姜瑾珩還是韓燕背後的韓家, 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若是沒弄錯, 是他偷的東西, 尚且有理;若是弄錯了, 姜瑾珩貴為仙宗一峰之主, 又是境界高深的仙尊, 倒不會有什麽影響……

但他可就不一樣了。

說話間竺秋也朝前走了幾步, 她動用天眼探查,卻沒有見到那抹金光, 猶疑間, 剛想說些什麽, 手腕又被人握住。

“自然確定, 這可是青霜庵佛女靠天眼探查出的,是不是?”

被驀然間問了一句, 竺秋有些茫然,她不知這欒秋仙尊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又覺得她是要將責任推到自己身上。但目的何在?

一時之間竺秋想不出個所以然, 可握住她的那只溫中更顯涼意的手卻給了她一種莫名沈穩的感覺,很自然地順著她的話說了一句:“是。”

不遠處的符亦這時覺出不對, 她明明見那佛女不發一言, 也無甚動作,她那雙天眼不是發動時候需要先念一遍咒麽?哪裏有這麽快的辨識速度。

姜瑾珩還是第一次聽這小佛女說話, 聽起來清脆悅耳,像鳥兒似的, 一時覺得新鮮,卻又不忘正事。

“你自己拿出還是我從你丹田裏掏出來,你選一個吧?”

姜瑾珩到底心善些,不願下死手,想著再給他個機會,能見機行事的人才是聰明人,可那韓燕只是在她說出丹田二字時候面上閃過一絲驚訝,卻一點不受面子。

“丹田裏何能儲物?仙尊莫不是逛這秘境逛傻了,也不知你們之間有何勾結,竟幫著外人殘害同門。若韓燕今日在此遭遇不測,還望長老同師尊,族內稟明是何緣由,切莫讓傷我之人逍遙法外。”

他這話似乎占領了道德高地,周圍的一些人也已經討論起來,就連竺秋都有些擔心地對著她。

見狀,姜瑾珩不免笑了一聲,同時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覺得他的確還是有些小聰明,盤算著讓那些人討論逼得她不敢動手。

可這的確也只能算作小聰明,甚至在她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小柒,幫我算一下,該從何入手破了他那件秘寶,再算算從破法開始到他丹田中將東西取出來,需要耗費多少靈力和時間。”

【好嘞。】

007工作間,姜瑾珩當著眾人的面從儲物戒中拿出一瓶回元丹,光見那丹藥被傾倒出時隱隱透出的金色丹紋便知那非凡物,可她卻像是吃糖豆一樣吃進去好多枚。

吃瓜群眾就是這樣,不久前還在討論一件事,可看見更稀奇的之後,很快就把先前那個拋擲腦後了。

見狀,韓燕面上終於有了情緒,氣得脹紅了臉,剛想再鬧出些什麽動靜,可就在這個時候,姜瑾珩得了007的回覆,指尖比訣朝著他胸口一點,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入他丹田取物。

一系列動作下來,只不過兩息的時間,姜瑾珩快得連韓燕吐出來的那一大口血都沒沾上一點,便輕飄飄地走開了。

周圍的人似乎對這件事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有那黃袍長老沒忍住上前兩步去探了探韓燕的鼻息,還好,尚還有氣。

只不過他這一個動作,讓韓燕又“哇”得一聲吐了一口血在他的衣袍上。

他實在想說一聲姜瑾珩太過激進,卻又怕以她那個冷情不羈的性子,下一個被打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可那幾位據說是韓燕“伴學”的家夥就沒辦法如此想了。如今在這沖撞仙尊可能是死路一條,可自家少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傷成這樣,回了主家,是一樣的結果。

這幾人心中那種憤怒又伴隨著驚懼的情緒在姜瑾珩攤開手的時候到達了巔峰。

她的掌心的確有塊黑撲撲的石頭,可怎麽看,都不像對面爭著吵著要討回的聖物。

在場這些人的確見過那舍利露世時的景象,那時天空都染成了金色,隱隱約約映著蓮座的圖案。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這只隊伍才會往這邊行,碰上四散的青霜庵隊伍,莫名地陷入這樣的爭議事件裏。

而如今他們都見證了姜瑾珩的動作,怨氣瞬間被點燃了,人群中猛地發出來好幾道聲音。

“仙尊莫不是判斷有誤,又怕丟了面子隨意變了一塊石頭出來交差。”

“可憐我家少爺成了這副模樣,仗著自己境界高深就可以欺辱常人嗎!”

……

這樣的話一時之間冒出許多,可姜瑾珩都不理會,只是將手掌擡在竺秋面前,在紛紛流言中,淡然地問了一句:“舍利在此,本尊物歸原主,還請佛女好好辨認。”

竺秋自然能聽到那些人的聲音,楞了一會兒才從姜瑾珩手中接過那“石頭”,開啟天眼去探查,並沒有見到一絲初見時看到過的金色的脈絡。

可她卻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又試了一遍,還是一樣的結果之後才低首緊蹙著眉。

在竺秋看來,姜瑾珩可能真如那些人所說拿了一塊簡單的石頭來糊弄,可她是為了青霜庵才出的頭,如果自己將這件事說出來,是否會陷她於不義之地?

可如果自己承認這就是那佛陀舍利,一對不起宗門,二也對不起傳承中將佛法和舍利交予她的的前輩。

旁的人都見不到兩人的動作神態,好奇,卻又不敢走近一些。

竺秋不知道她這副糾結的樣子完完全全寫在臉上,姜瑾珩不免笑了一聲,果然還是年紀太小,藏不住事。看她這樣子,應該也是錯認了這塊石頭的身份,但又怕說出些什麽話讓自己難做。

不過,若非007斬釘截鐵地同她說她手中的這物什就是那佛陀合理,姜瑾珩自己也是想不到的,畢竟看起來這也就是個又黑又醜的疙瘩。

【雖然天寶太容易被人惦記,但卻不易得。它們之所以難尋,是因為外露一段時間就會將自身掩藏起來,只不過我也沒想到這小佛女竟然不清楚,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太年輕的緣故。】

聽了007的話,姜瑾珩若有所思。看樣子,這個所謂的天眼並沒有那麽有用的樣子。只不過是明珠蒙塵,便識不清了,那和常人的眼睛又有多大的分別?

若這石頭以原本的模樣出現在普通人面前,難道有人看了能不說一句不是凡物麽?

姜瑾珩突然為眼前這小佛女感到可惜,因著這天生的使命便見不到事件一切美好,當真遺憾。

況且在007給出的話本裏,正是因為這一雙天眼能夠識得莫同天命,與她有過重的緣,才沒有在那一而再再而三的調戲糾葛之中對他下死手。可以這麽說,原定莫同後宮眾人裏,若要算誰是最不願的,當屬她是第一人。

每次想到這種事姜瑾珩都不免嘲笑天道的惡趣味,就她這些日裏見過的那些出色的少女們容貌性格各有特異,盡不相同,唯一的特點便都是各自宗門裏的佼佼者,卻一股腦失了心般上趕著去配一頭癩蛤蟆。

不過姜瑾珩還是很快按照007之前說的,使了些靈力作用在掌中,等她手掌再度張開,那黑黑的疙瘩上逐漸出現了些許的金色的裂紋,外溢金光,將兩人之間照得亮堂堂的,就連周圍的討論聲也一瞬間滯住了。

這時,姜瑾珩才用只有兩人能夠聽見的聲音對竺秋又說了一句:“佛女要不要再看看呢?”

姜瑾珩沒有將那物外層都剝開,只是想讓竺秋能夠分辨出,不然招來異況又惹出些麻煩怕是不好,果不其然在她臉上看到了震驚的申請。

“正……正是此物!”

聞言,姜瑾珩很快將手中的燙手山芋塞進了她的手裏,隨後轉過身,並沒有向大家交代什麽,只是走到了沒有了什麽生氣的韓燕身前,看著他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落下,無奈嘆了一句:

“給你機會,可惜不中用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從他懷裏搜檢,找出塊木牌放在他身上,施了個術法震碎木牌將他丟出了秘境。

旁的人自然也聽到竺秋那帶著喜意的一聲喊,先前跳出來為韓燕說過話的人面容都變成了豬肝色,紛紛往人群外圍站了一些,生怕因為他波及自身。

姜瑾珩可沒有時間顧及這些小朋友,只是淡淡地同那黃袍長老說道。

“如今韓燕也離了秘境,因方才的緣故,他丹田應當會有損傷,盡管如此,他今日行的偷盜之事依舊要以門規處理,不可偏頗。若是之後他家中族老來宗門胡鬧,膽敢欺辱我宗其他弟子,長老也無需費心,畢竟此事發展到這個地步,責任皆在本尊,只需上報我水雲峰掌事,本尊必定親自管到底。”

她說的這些便是給在場各位吃一顆定心丸,特別是此時正戰戰兢兢的普通弟子。

說完,受了青霜庵那帶隊師太的幾聲感謝,姜瑾珩方想離去,沒走兩步卻又忍不住反過身,跟著她的符亦也腳步一滯,望向她去往的方向,神色晦暗莫名。

姜瑾珩是回去找竺秋的,她見到這種可能會被天道規則束縛、摧殘的小姑娘,總是忍不住提點兩句。

畢竟她們其實都是很可愛,很善良的女孩子啊。

雖然目不能視,可這也鍛煉出竺秋出色的聽覺,她可以從腳步聲依稀辨認出來人在她的方位,甚至能夠辨別其身份。

所以待到姜瑾珩離她愈來愈近,竺秋面上也掛上一副疑惑的神情,只不過她尚未為方才相助道謝,於是先言出聲。

“多謝仙尊助我派拿回秘寶。”

她聲音清脆,身子微躬,姜瑾珩淺笑著將她扶正,無奈開口:“應當是我向你道歉,總歸是我宗弟子品性不佳,才惹了這樣的笑話。”

說到這,姜瑾珩似乎有些無奈。許是人魔兩界邊界的封印讓人族於魔族之間的戰事少了太多,而上位的修士幾乎將壓力頂了下來,倒讓一些本該不存在的東西應運而生,比如讓各個宗派受到牽制的所謂世家優待。

可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事情,世家享受了太多年的待遇,一朝撇去也不現實,但打幾個出頭鳥讓他們稍微忌憚一些,也是好事。

姜瑾珩不打算同別人說這些,但她在原地站了小一會兒卻沒說話,竺秋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仙尊去而覆返所為何事?”

她這一句算是將姜瑾珩從想象裏拉了出來,她看了一眼那雙空洞又幾乎見不到瞳仁的眸子,緩緩問道:“佛女可是很相信自己這雙天眼?”

那句“是”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可竺秋又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幕,這輩子第一次於此事上猶疑了。

在場所有人包括師太都以為方才辨別出舍利是她天眼的緣故,但竺秋自己清楚,姜瑾珩第一次舉著東西到她跟前的時候,這雙眼睛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見她沈默,姜瑾珩心裏也有了答案,繼續說道:“本尊沒有看不起的想法,也沒有讓你將這等能力棄置的建議,只是想告訴你——盡管這雙眼睛很是聰慧,有時也有看不出的東西。若未來它的答案和你的思想走了岔路,你可不能盲信,而是要靜下來,好好想想,是要聽從它,還是聽從你的內心。”

姜瑾珩說完,再不給說話的空隙,轉身便走,徒留竺秋一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符亦見狀緊跟了上去,方才在她眼前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皆在她意料之外,而她最初對姜瑾珩的那些猜度不知何時轉化成酸酸澀澀的東西,浸滿了她的胸腔,讓她無法言說。

既然師尊她如此明事理,為何又不曾問過一句,就將冰冷的劍鋒插進自己胸口,難道就因為她身上流著一半的妖族血脈麽?還是說,那骯臟的愛,當真能改變人到如此地步?

不過,她們這一路見過厲靜竹,如今又見到竺秋,難道應了她先前的猜想,上一世師尊便是將那鼎給了莫同之後,再帶著他見到了這幾人?

符亦心中想著許多,似乎還有一道聲音在附和著她的想法,讓她越想越深,越想越覺得煩躁不已,走過了百步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道聲音是她的心魔,而心魔不知何時起又生得膨脹了。

想到這,符亦的腳步停了下來,姜瑾珩很快註意到,也詫異地看她。似乎怕異樣被發現,符亦很快扯了一個話題:“師尊方才同那佛女說了什麽?”

其實符亦對竺秋也有印象,只是對她的厭惡感沒有對旁的人那麽強,畢竟這人喜靜,未曾和其他幾位同她起過爭端。

姜瑾珩還當是什麽,原來就是這麽個小問題能讓她悶了這一路,不免笑出聲。

“只不過是想提點她要註重本心罷了。”說著,姜瑾珩笑得更溫柔了些:“不過為師還是最喜歡你了,畢竟還是你最省心,不過,下次再遇到這樣的問題,可不要再果斷地決定了。”

說罷,姜瑾珩代替符亦做起了領路人,便沒得見身後那人眼神的躲閃和僅外露的那雙紅透了的耳朵。

最喜歡?

說起來好笑,但符亦的的確確被這樣哄孩子的一句話給哄好了,接下來一路上心魔都未再響過半分。

敏感地嗅到了些不一樣味道的007突然冒了出來。

【宿主,我怎麽覺得你對符亦很特殊啊?】

這個疑問007不是第一次有,也不是第一次問,不過如今姜瑾珩心情好,便也答了她。

“那是自然,因為她本身就很特殊。”

畢竟旁的人姜瑾珩都要擔心會不會跑到自己對面的陣營去,只有符亦——她可以肯定這人永遠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

那麽些個回元丹吃都吃進去了,自然是不能浪費,姜瑾珩偷偷拿出007先前給她的羊皮卷,她依稀記得上面有標註過一處藏有九天玄鐵的地方,若是能拿到,再找上其他幾種材料,給自家小徒弟鑄一柄趁手的好劍是夠用的。

只不過她這裏的確沒有適宜變異系雷靈根修習的好功法。

思考間,姜瑾珩還是說服符亦讓自己禦劍,兩人就這樣往地圖標志處去,符亦乖乖地站在姜瑾珩身後,手拽著她的一方袖口,路上再沒問一句話。許是有些無聊,又或是突然想到,姜瑾珩無意問了一句:

“方才我聽道明劍尊說你或許是落入了與他隕落一處的神獸火鳳的血脈傳承,可從中得到什麽?”

聞言,符亦怔了半晌,但她也明白越是遮掩越容易露出破綻,思考一會兒,還是打算將事情的一半講述給姜瑾珩聽。

“那位……前輩交予我一部天品高階的火屬性功法,還托我幫她辦一件事。”

“天品高階功法?那的確是很大的恩遇,不過想必她托付與你的也不是什麽小事,之後若有難處也可以同為師說說。”

說完,姜瑾珩也沒再多問,畢竟她剛從007那裏得知符亦似乎已經覺醒了部分的血脈之力,在自己暈倒那會兒外露神獸的威壓才將一頭兇惡的魔狼給驅趕走。

雖然姜瑾珩也好奇緣何她這麽早就認識到了這點,但蝴蝶的翅膀已經煽動,許多東西都不如007那話本上寫的那樣,且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對自己應當還是信任不多,還是不要惹她心憂了。

符亦不知道姜瑾珩在想些什麽,只是心下瞬間放松了許多,點點頭輕聲應了一句。

“嗯。”

【對了宿主,劇情bug的補償獎勵也下來了,主系統決定給你加兩千的氣運值,還給我加了一個分析系統,不過這個東西不久前我就用過一次了。】

“這麽多?”

【畢竟是差點完全顛覆掉任務的bug嘛,你怎麽還嫌多的。】

也對。

姜瑾珩不禁勾了勾唇,可很快,她突然想到些什麽,連忙問007。

“你能不能探查到這片空間內哪出魔氣湧動更強烈些?”

既然這片秘境是人魔兩界的交界處,又是昔日的仙魔戰場,有魔氣湧動也屬正常,但如果魔氣濃度太高,就要考慮交界處封印是否松動了。

【我試試,不過可能需要動用到氣運值。】

畢竟這片空間太大了,它可能需要申請暫時的擴大權限。

“無妨,盡快就好。”

了解到姜瑾珩的緊迫需求,007一刻也不敢耽誤,麻溜地就滾去測算了。

空下來,除了禦劍,姜瑾珩也開始在心裏盤算。入秘境之前她有特意註意過一名弟子,見他對宗門秘辛誇誇其談,毫不陌生,那時便覺得奇怪。

只不過進入秘境之後先是和符亦走散,隨後又遇上焚天,一時之間將這事忘了。可連日來她也撞見好幾個宗門長老隊伍,都沒有印象裏那張臉出現,還能在哪呢?

而且這人似乎和莫同也有些關系……

姜瑾珩一時之間沒有什麽頭緒,卻心慌得厲害。

焚天看上去不像是毫無準備的人,之所以挑了這個時間想要奪舍自己,難不成只是因為好不容易抓到自己要入這處秘境的機會麽?

不對,若非宗內有人通風報信,她又如何得知自己會出現在婆娑秘境,又如何費盡心思靠那螣蛇最後一次施以秘境的機會,在自己面前下那樣大的一盤棋。

看來宗內有魔族奸細。

姜瑾珩沈思著,把007給她的話本和當下發生的所有事一一串聯起來,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想,此刻,007有些帶著慌的聲音也從識海中傳出。

【宿主,秘境中有一處魔氣濃郁得實在厲害,抵得上一支元嬰期以上的小隊才能散發出的魔氣了,就在你東北方位約四千裏的位置。】

“多謝。”

說完,她帶著符亦降回平地,在她面前將沖霄變回尋常大小,收回劍鞘,未經思考又將劍帶著劍鞘遞到了符亦手上。

那劍和人似乎彼此抗拒,卻因為姜瑾珩這個強制的動作都被壓得不敢動一下。

“亦兒你聽著,為師現在有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如今不多解釋了,不過你也無需憂心。”

說著,姜瑾珩擡手向兩人之前行進的方向指了指。

“你先順著這個方向去,再有兩百裏便會遇上一方花池,那花池百年孕一寶,此去為的就是碰碰運氣。當然,若是遇上蒼羽那樣的人,還是走為上計,莫要與之沖突。沖霄也先交予你,有它在行路要快上一些。”

聞言,沖霄似乎是不願,劍鳴錚鏘,在符亦手上動得好不安分。

符亦對這柄劍本能地有著懼意,但還是下意識想問姜瑾珩要去哪兒,卻見那女人如那日在她寢殿一般同閃著冰藍色劍光的沖霄兇了一句。

“再鬧騰,我也不想著找什麽九天玄鐵,先將你這廢鐵煉了用上一用!”

姜瑾珩這句話才放出來,沖霄的確是不再起那樣的動靜了,但還是微微地震動,伴著一些極小的嗡嗡聲,和先前的對比起來,倒像是在哭一樣。

只不過姜瑾珩卻沒有理會它,反倒溫聲同符亦說了一句。

“你別同它計較,沖霄劍靈心智不過同五六歲孩童,但十分護主,放它在你身邊也是為了保護你,日後你同它接觸多了,它便沒這麽愛鬧了。”

符亦點點頭,但外露的手卻握緊劍鞘,盡量掩飾住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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