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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哄他 他給她落下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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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哄他 他給她落下烙印

當下, 阮流卿有些莫名的心虛,連回過頭去,心中斷定, 同白芹水一宿的男人從來不是晏聞箏,那那個人是誰?

晏聞箏又為何要帶自己來看這個?

“王爺……”細軟聲線又起,“芹水真的很喜歡您……而今陛下賜婚了,芹水昨夜才敢借著酒意來尋您。”

溫聲細膩,卻似沒有什麽回應,阮流卿心跳得更快,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頃刻,她卻聽見些不可多聽的聲音。

她同晏聞箏親過數次, 她知道,這是親吻才能有的旎音——白芹水滿含情義的親那個男人。

阮流卿恍惚羞赧著, 還沒回過神來,驟然便聽見白芹水如遭雷擊的一聲驚呼。

“啊!”

悉瑣碎響, 她似狠狠的踹了那個男人一腳, 緊接著絕望又怒不可揭的厲罵:“你是誰?!你竟敢冒充王爺!你……你!”

聲音已帶出了哭腔,“你到底是誰?!”

晦澀的光線, 阮流卿雖看不清楚, 卻都能想象到白芹水那樣純凈美人臉上痛苦的神色。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瞞到我的身上,你可知我是誰?!”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一陣淩亂紛雜的碎響,她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麽,卻在接下來的一瞬, 聽見了熟悉到有些陌生的男聲。

“郡主!冷靜些。”

沈穩的帶著慌亂,像也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情愫,而後似按住了痛苦失控的白芹水,啞聲重覆著:“冷靜……”

一時, 空氣凝固下來,阮流卿呆呆眨了兩下眼,析出那男聲的主人,是衛成臨。

竟是他?!

他同白芹水有了夫妻之實。

瞬息間,她腦海裏不自覺竟浮現出平日溫潤自持的翩翩君子同一個美人花前月下時的畫面。

她說不出來的情愫,有些對其人做這種事情的訝異,亦有說不清的震撼,種種情愫參雜在一切,但絕不是酸澀的悶堵。

可此刻她呆楞的模樣,在一直緊緊審視她所有情緒的晏聞箏眼裏,便是受不住沖擊的醋意和心痛。

“怎麽?吃醋了?”

壓低的沈音陰瘆瘆的刺骨,更是接近要殺戮的暴戾和殘忍。

阮流卿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狠狠掐住了下頜。

“我告訴你,阮流卿,你就死了那條心吧,你和衛成臨此生再無可能。”

說吧,便狠狠的咬下來,咬在她纖嫩白膩的後頸,誓要給她刻下烙印。

可那裏,早就是有他刻意留下的、遮掩不掉的痕跡了,新的蓋上舊的,密密麻麻,瞧起來可憐又羸弱。

阮流卿疼的吸氣,卻不敢叫出聲來,更是委屈到極致,她不明白晏聞箏又發什麽瘋?

現在這種情景,都敢這般大膽!

他當真是瘋子!

時間仿被無限拉長,像沒有盡頭,阮流卿眉蹙得極緊,受著那痛意,終於,晏聞箏放開了她,掐著她的臉蛋,神色莫辨的凝視著她。

“箏哥哥……”

阮流卿怕晏聞箏再發瘋,無聲的喚出這幾字來,又怕他再咬自己,偏偏兩只手兒都在晏聞箏手裏,她只能以唇舌去堵住。

孤註一擲的,又怕弄出任何的動靜,只敢輕輕的觸碰。

而滿是暴戾氣息的瘋子,在此刻竟楞了許久,阮流卿知道還沒夠,又伸出舌尖輕輕的舔。

然如此是杯水車薪的,哪裏能讓晏聞箏滿意,壓著她的腰肢,便要狠狠親下來了。

阮流卿知道,以往的每一個吻,定是要舐出羞人的水聲。

可而今,如何能那般毫無顧忌。

如是,在晏聞箏加深這個吻之際,她頓時別開臉避開了。

而這也才不過瞬息的功夫,她的腰感覺都要被掐斷了,生生往晏聞箏懷裏摁,不允許有任何的逃離。

阮流卿心顫的厲害,耳旁早就聽不見外面的任何動靜了,只心無旁騖的,驚羞的如何安撫暴躁盛怒的毒蛇。

她試著抱緊他,柔嫩的指兒狠狠揪緊他的衣裳,踮起腳尖,趁晏聞箏兇殘咬死自己之前,一下一下的輕輕在他臉上啄,沒有任何的聲音,卻根本掩飾不掉的討好。

到最後,她又親在晏聞箏緊抿的薄唇上,啄了兩下,輕輕舔了舔。

待做完一切,男人的臉色仍詭譎陰暗的可怕,阮流卿沒有辦法了,從未有過這樣多、這樣久的主動,早已是面紅耳赤,羞的只知道躲在他的懷裏,根本不敢看他。

晏聞箏仍是鐵鏈一般的束縛,卻是散開了許多陰翳黑氣。

而此刻的屏風之外,早已是兵荒馬亂了。

跟在白芹水身邊一直伺候的燈紅在帳外守了一夜,本替自家主子高興著,哪曾想翌日聽見自家主子歇斯底裏的哭喊。

她連奔進去,便看見兩眼昏花的一幕,而更來不及做出什麽反應,便聽見外頭朝這帳子走近的幾道腳步聲。

“成臨,今日怎如此懶倦?幾位大人昨夜便鬧著要向你請教一二,哪知你下宴那樣早……”

一邊說著,太子身後跟著的幾位青年才俊便走進來。

帳中簡陋的擺設毫無遁形,而置在左側的木榻更是毫無遁形。

一切春色,盡落眾人眼中……

“別進來!”

白芹水驚叫著,可根本來不及,身上雖裹著被褥瞧不見什麽,可被她踹在地上身無寸縷的衛成臨,到底便能說明一切。

她痛不欲生,幾乎頓時便要暈過去,好在衛成臨反應過來,在見根本攔不住幾人進來的那一瞬間,便跨上木榻,扯開被褥立馬將絕望羞憤的白芹水遮進了懷裏。

太子一行人進來,滿地的衣裳碎料和要散未散的氣息便能說明一切。

“啊……這。”

遍地布料,就連繡有蓮花的粉白女子小衣都碎了,足以可見昨夜……

他們目瞪口呆,神情在此刻凝固的徹底,心中卻是翻天覆地,難以想象一個死板無趣的青年竟也能到這種地步。

平日裏那般的恪守禮教,除卻朝堂之事,幾乎算得上迂腐,可而今竟如此令人大跌眼鏡。

在王權貴族集聚的狩場,甚至天子眼前,就在這搭建的帳子之內。

如此作為,就連平日最是了解衛成臨的太子一時之間都不知該作何神情以對。

反應過來,更想知道那女子是誰?莫非是昨日才將“活”過來的阮二小姐?

若是她,此事倒也算不得那般難看。畢竟,他們二人本當就該是夫妻,數月前就該是了。

然現下,女子的面容被完完全全遮擋住了,什麽都看不見。

而立在帳中跪地哆嗦的一個婢女,有眼尖的認出是跟著嘉寧郡主多年的婢女。

“你怎麽在這兒?”

有人厲聲斥問:“不好好跟著你家郡主,怎麽在成臨這帳子裏伺候?”

字字如重錘砸在眾人心間,本就如冰窖的氣息更是如死寂的凝固。

燈紅流淚滿面,磕在地上身體顫抖著厲害,根本吐不出半個字來。

太子眸微瞇了瞇,視線巡了一圈,似乎便也明白了,笑道:“成臨,孤看你當真是懈怠了,這個時辰竟還未起,待會來見孤謝罪罷。”

不急不緩的話語裏帶著調侃,但更多的是欲為其遮掩的深意,在場的人在宮裏摸爬滾打多年,自然了然於胸,連忙應和著,又恭敬跟著太子身後走了出去。

頃刻後,帳內歸於一陣無言的平寂,阮流卿聽見來自白芹水悲戚的斥聲:“你滾開,別碰我。”滿是怒氣,又隱隱的透著無力病弱之色。

“郡主,此事……”男人聲音略顯愧疚,接著是悶哼跪地的聲音,“此事其中定有蹊蹺,但事已成定局,到底是臣……”

男人停頓了片刻,卻許久沒說出什麽話來,白芹水顫抖著擡起手指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哽咽喝道:“你還有何可說?!””

衛成臨長睫一顫,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道:“是臣欺負了郡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殺你?太便宜你了!我乃聖上親封的郡主,就在昨夜,還為我賜了婚,而今天下誰不知道我白芹水是歸政王府的未來女主子,而你竟敢……竟敢……你是絲毫不顧皇家的顏面,不顧你衛家滿門嗎?”

一字一句,沈沈的壓下來,衛成臨擡起眼來,“郡主息怒!”

他頓了會兒,靜心理著此事的來龍去脈,繼而道:“此事雖是為臣之過,可昨夜,為何郡主要進臣的帳子?”

語氣不卑不亢,眼眸更是直勾勾的盯著白芹水。他昨夜意識極不清醒,更被歹人下了催情之物。可他能記得,是一名女子率先進了他的營帳,甚至由貼身女使遣走了守在門口的護衛。

“郡主,你可是搞錯了人?”

一顆石子激起了千層浪,兩人談話,清清楚楚的映入阮流卿的耳際,方才一眾被人撞破的荒唐之情景,更是在腦海中縈繞不停。

阮流卿凝神細細思索,心中越發五味雜陳。

這就是晏聞箏所說的好戲:他即將過門的王妃同她曾經的未婚夫宿了一宿。

更是就那樣的巧妙,叫太子一眾人等撞破了。

這很顯然,是晏聞箏蓄意為之!

心悅他的白芹水是將衛成臨認錯了,而衛成臨那人最是有規有矩,遵循祖制禮教,絕無可能會在這眾地方同一個女人顛鸞倒鳳,更何況那人還是白芹水——晏聞箏的未婚妻。

所以,這一切……

阮流卿乍時心底一陣發寒,晏聞箏到底要做什麽?

不惜將自己未來的王妃,送給別人。

不管怎麽樣,今日還要安排被人撞破這一戲碼,對一女子來說,都太過的殘忍。

阮流卿心中寒意更甚,小心翼翼擡起頭來望著晏聞箏,波光流轉著,沒說話,卻似乎問出了那句,“你為什麽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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