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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大了 回府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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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大了 回府裏去

聲音很淡, 乍一聽似幾乎聽不出什麽起伏來,可分明又在下一瞬化作淬了霜的利刃紮下來。

阮流卿瞪大瞳眸,清淚怔怔留著, 在這一瞬間被抽去了靈魂一般。

柔軟的細頸被晏聞箏的大手掐握住,力道不大,卻禁錮得她紋絲不動。

“嗯?卿卿。”

語氣仍甚至算得上溫柔的,嘴角亦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可阮流卿卻只能感受到被毒蛇細膩纏繞上來的窒息感。

若頸間掐住的手,一寸一寸似扼住了她的生機,要她漸漸喘不上氣來。

“說話。”

阮流卿被驟然落下的冷喝激得打了個顫,底下的馬兒速度降下許多, 幽幽的踱步向前。

眼底晃動著恐懼和碎淚,她擡眸怯怯望著晏聞箏, 迎向那雙氤氳黑氣暴戾的漆黑瞳眸。

“很遺憾啊,卿卿沒通過本王的考驗, 竟然敢跑?”

掐住白嫩頸項手微微收緊了些, 似在威脅,阮流卿感受到瞬息的窒息感, 卻又在下一瞬得了解脫。

而男人淩厲危險的指骨此刻正壓在她跳動的頸脈之上。

若他想殺她, 輕而易舉。

阮流卿在莫大的恐懼中,不禁自嘲,果然這樣的機會是晏聞箏故意送到她面前的,是在試探。

她當真從來沒有任何機會能逃離。

阮流卿心澀難忍, 深吸了一口氣,眼見著晏聞箏神情愈發的扭曲起來,下意識的求軟。

“箏哥哥,箏哥哥……”

她啜泣著, 又是惶恐又是無助,“我沒有想逃,沒有想逃。”

“呵。”

晏聞箏笑了,眸中黑氣更是騰然,扯著她的腰更貼近自己,道:“而今既然跑了,便要接受懲罰。”

阮流卿嚇壞了,眨著淚眼汪汪眼睛,而今這種情形,她只能咬死自己並不是要逃。

“我真的沒有要逃。”

然晏聞箏不會信她蒼白無力的解釋,唇角勾著的笑更是膽寒可怖,阮流卿淚止不住的掉,語無倫次的解釋。

“我就是想去找你,想找你……你好幾日不曾來了,我想你,我每天都好想你,可你命人將我帶來就扔在那兒,我害怕……”

嬌弱的小嗓音愈發悲戚起來,抽抽嗒嗒的,阮流卿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有些羞恥,卻沒有辦法。

“箏哥哥,我真的好害怕,我而今唯一的依靠,只有你了……”

邊說著,她不敢直視晏聞箏那雙審視難測的黑眸,索性躲進他的懷裏,更刻意黏膩的貼近撒嬌。

“箏哥哥,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唔!”

可話音未落盡,她的下頜被晏聞箏扼住了,強硬的逼她仰起頭來。

乍時四目相對,阮流卿看清他眼底的戲謔,沒有一絲溫度。

“箏哥哥……”

她怔怔的喚出來,粉潤的唇瓣都在顫抖。

“想我?”

晏聞箏笑著,鳳眸微揚,“卿卿,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冷戾的嗓音刺的阮流卿心一寒一寒的疼,她抿著唇瓣,楞了不過一會兒,便繼續道。

“箏哥哥,你為什麽不信我?”

聲音楚楚可憐,嬌糯的似受了極大的委屈,阮流卿心顫著,將柔若無骨的手兒環在他腰身,愈抱愈緊。

她能感受到晏聞箏的身軀緊繃一瞬,眸底的戾氣逼仄散了些,接著更是濃郁的話不開的戲謔和好整以暇。

她不知晏聞箏是否信了自己,可他這樣的神情,自己到底是還有機會,有機會讓他多信任一分。就算最後不能逃開他的怒火,可至少能換來懲罰輕一些。

阮流卿下定了決心,流轉著一雙委屈的瀲灩眼眸看著他,鼻尖染上紅暈,嬌嬌的喚。

“箏哥哥。”

聲音較之方才還要細膩柔軟百倍,她聽完,都覺得自己被化作了春水似的,要將所有一切都泡化了。

然而,她面對的是晏聞箏,這樣薄情冷硬的瘋子。

她別無他法,唇瓣翕合方想再繼續說些什麽,沒想到男人的指腹竟輕佻的按壓在她的臉頰,隨著有一下沒一下的逗弄,眼神卻愈發躍躍欲試。

阮流卿下意識擡手攥住他的手臂,她怕晏聞箏又瘋狂殘忍的掐在她的頸項。

然她杯弓蛇影的動作很顯然激起了晏聞箏的不悅。

阮流卿心跳得厲害,只能順勢同他的大掌十指緊握在一處。

甚至,頓了片刻功夫之後,更僵硬著,試探著以自己柔嫩的臉頰蹭了蹭,睜著一雙眼兒望他。

縱使她掩藏得極好,可也掩飾不掉她的怯意。

長久的萬籟俱寂,連日光都射不進來的隱晦暗林,連鳥兒都不敢踏足。

這樣的地方,倘若晏聞箏一怒之下弄死她……

阮流卿不敢想,還想更乖順的討好晏聞箏,卻聽見他的冷不丁的質問。

“有多想?”

冷冽的嗓音突兀的落下,阮流卿反應了一會兒,卻不知道又該如何說下去。

從沒有人教她這種情況該怎麽辦,就像沒有人教她該如何應對一個瘋子。

“想得我……我心都疼了。”

蝶翼急促撲朔著,她難以承受此刻晏聞箏犀利的眸光,想要避開,可根本不可能。

瑩潤透白的臉頰在此刻更因自己的話和緊張,紅的似花兒般艷麗。

然這些,阮流卿看不見,她只覺得自己好像被滾燙的火黏住,連她都在瞬息之間便要焚燒殆盡。

“卿卿這樣想我?”

晏聞箏直勾勾的盯著她,微挑眉,唇邊似極具興味,更多的是探究。

“當然了,”阮流卿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因為你是我的……”

話到嘴邊,她驟然戛然而止,意識到言語的兇險和不合時宜。

“嗯?我是卿卿的什麽?”

縱使躲避著,可晏聞箏偏要逼著她繼續說下去,距離太近了,呼出的熱汽和周身的氣息縈繞在她身上,強勢的,霸道的,躲不開藏不了。

“是我的,是我的……”阮流卿臉都要憋紅了,卻找不到合適的措辭來。

“說!”

驟然,又是一聲狠戾到骨子裏去的質問,兇惡到幾乎要將她撕碎。

阮流卿整個人都在發抖,嚇哭了,嗚咽著答:“你是我的……心肝寶貝……”

這極度羞人的幾字是芝芝教她的,芝芝亦曾以此來逗弄她,以往那閨中密友親呢的玩笑話,可而今沒想到,竟用在了最是令她害怕的晏聞箏身上。

阮流卿被沖擊得四肢發軟,手兒緊緊揪著手中的大掌,臉更是紅得要命。

本是壓抑的氛圍更是緊繃得若拉開的弦,終於,在呼呼的風聲中繃斷了。

她聽見晏聞箏的笑聲,扭曲的,陰測測的滲出來,眼眸盯著她似都要冒出血光。

阮流卿害怕極了,身子卻被晏聞箏箍得更緊,濕熱的唇瓣印在她的耳朵尖山,輕咬。

“誰是卿卿的心肝寶貝?”

“嗚………箏哥哥。”

阮流卿幾乎崩潰的吐訴出來,身子顫的更厲害,羞恥的簌簌流淚。

可晏聞箏還要她繼續說下去,一邊說,還要她證明自己這幾日到底是如何的想他,還要親眼看她的心是如何想他想得發疼的。

阮流卿搖著頭不肯,淚水漣漣的求饒,可晏聞箏殘忍的還不肯放過她,衣襟敞開了,順著圓潤雪白的肩膀跨下。

阮流卿用手去拉,卻被晏聞箏單手剪在腰肢後面,如此更是以一副柔媚的姿態呈現。

“大了。”

他微瞇著眼眸,倒映著刺眼的雪伏,而今天光乍洩之下,是同屋內盡數不一的誘人。

毫無瑕疵,勝若剝了殼的荔枝。

而這恰好時節的荔枝,被自己親手剝開了粗糲的皮殼。

清甜的膩香撲面而來,更勾進了冷硬的心底,晏聞箏眸沈得可怕,將自己親手剝開的荔枝捏握著,送進了嘴裏。

一口咬下去,清甜香味於唇齒間四溢,更沁在他緊繃壓抑的四肢百骸。

其實距品嘗如此世間少有的鮮嫩荔枝不過過去短短幾天,可竟能讓他如此上癮,如此魂牽夢縈。

晏聞箏簇擁著,一口一口品嘗,又咽了下去。

不知多久,他滿足了些,暢爽了筋骨,掀起眼皮望見禁閉者雙眸哭得極是可憐的少女。

“箏、箏哥哥……嗚嗚……”

阮流卿哭得幾乎心碎,渾身顫抖著,哭得全身泛紅,她根本不敢睜眼,怕透過晏聞箏漆黑的瞳眸看見其中倒映的雪色。

她本以為自己一味的順從伏低,便能逃過一劫的,可卻是根本不可能的。

她如何能逃脫開晏聞箏呢?

可除了氣憤,她更是羞得發抖,若……若被人看見了,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卿卿。”

可偏偏,晏聞箏仍是那樣矜貴優雅的脾性,輕聲喚她,甚至在她耳邊不要臉的說出,他亦想她的話來。

阮流卿避開臉,不想聽,可臉兒在下一瞬便被吻住,她更想躲,整個臉都被晏聞箏捏控在掌裏。

“嗚……箏哥哥。”

她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試著開口哀求,索性躲進他懷間深處,“我們、我們回王府裏去。”

“回府裏去。”

她喋喋不休的重覆著,晏聞箏啞聲笑著,一手撫著她的後腦,憐愛又沈溺的安慰似的,可另一手,卻大相徑庭。

握在她的心口,似真的要將她的心掏出來看,又兇又狠。

阮流卿不知怎麽辦了,嘴裏嬌憐楚楚喚著的“箏哥哥”便沒停過。

可沒有拉回他一絲一毫的良知,反而更是兇惡殘忍。

吻著他的唇瓣,陰測測的吐出惡言,“卿卿這張嘴這樣甜言蜜語,蜜罐子似的,怕是要將我泡化了。”

阮流卿不明白,反應不過來,淚將他的騎裝都洇濕了一塊。

可晏聞箏絲毫不嫌棄,半扇雪潤肩頭還露著,便將她單臂摟進懷裏,任由少女委屈可憐的咬著他衣裳哭。

馬鞭一揚,底下悠悠踱步的黑亮駿馬驟時高亢嘶鳴一聲,揚著馬蹄疾馳而去。

阮流卿被顛得一驚,嚇得四肢都死死纏緊在晏聞箏身上,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風呼呼的吹,待停下來時,阮流卿已是花容失色,一雙秀眉緊緊蹙著,而晏聞箏卻似更高興了,將她從馬上抱了下來,如待孩童那般捧在手上。

他走得很快,隱隱透露些迫切的意味,阮流卿探出頭來,只看見仍是茂密得陰森的高大樹木,靜謐的氛圍透著陰冷,而沿著蜿蜒崎嶇的小徑,阮流卿看見一片蔥郁中立起的小木屋。

那木屋極小,只有簡單的木板搭建而成,深褐色的木質經過時間的沖刷有些腐朽,瞧著應為這深山打獵之人修建的暫時休憩之所。

可眼下,晏聞箏為何帶自己到這裏來。

阮流卿還沒從方才的心有餘悸中緩過來,驟然便聽見木門被“嘭”的一聲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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