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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白家往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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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保對妮妮不會有任何負面影響的前提下, 安池魚和顧淵經過多次實驗, 終於明白了妮妮能力的具體。

妮妮似乎可以通過書本來與和這本書有關的人溝通,譬如那本小人書, 安池魚便猜測這也許是顧姨在她出生前給她準備的禮物之一。

而那本書與那個人的關聯越大,能和妮妮溝通的時間便越長。

安池魚想了想,在她母親留下來的東西中翻出了厚厚一疊來自顧姨的書信。

效果可想而知,而顧淵得到的信息也可想而知。

終於將書中大姐姐所有的話覆述完之後,妮妮悄悄的擡眼看了顧淵一眼, 她從小便比同齡人要懂事許多, 不然也不會小小年紀便有著自己的主意來安宅找顧淵。

因此哪怕她並不能完全明白顧卿卿讓她轉達的話語中藏著的意思, 也能猜出顧卿卿和顧淵遇到了很不好的人。

“妮妮乖,那個大姐姐和你說的話,妮妮先幫忙保密好嗎。”安池魚往妮妮的嘴裏塞了一塊奶糖, 柔聲哄道。

“嗯嗯!妮妮一定會不告訴別人, 拉鉤鉤!”妮妮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 認真承諾道。

“好, 拉鉤鉤。”安池魚勾上了妮妮伸出來的小手指,笑著說道。

除了意外的在妮妮的幫助下得到了白家當初的辛秘往事外,安池魚還在為了另一件事而焦慮著。

在這幾天中, 她沒有收到任何關於sunset本體的消息。

“神農書, 你說會不會在他喝完我的血後發生了點變化, 所以才會連你都感覺不到, 照理說他若是沒離開太遠, 你應該能感覺到的呀。”安池魚進了空間擔憂的問道。

‘小魚你說得對, 我之前只把目標鎖定在了他的氣息身上,沒想過他進化後會是什麽樣子。’神農書上下撲騰著說道,‘我知道了,要不以後你身邊一出現我沒有記錄過的氣息就告訴你?’

安池魚點了點頭,但還是面帶擔憂的說道:“我只是怕到時候連你都無法將他封印了,而且元晨曦他……”

安池魚的內心十分矛盾,她既想讓sunset徹底消失在這世上,又深知一旦sunset消失了,元晨曦也會跟著不見。

神農書也跟著沈默了下來,良久才重新說道:‘我也誤會了他,原來岑岑一直都知道呀。’

安池魚又想起了後來妮妮轉告她的奶奶的話,奶奶她其實一開始就發現了自己身體的不對勁,自己養大的小曦完全的變成了她不知道的樣子,但同時她也發現小曦並沒有完全消失,他在努力的克制著自己體內的另一股意識想要傷害奶奶的念頭。

直到她血崩昏迷前見到小曦的最後一眼,她想告訴他不要難過,她不會怪他。但是小曦好像完全誤會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她看見自己養大的孩子眼中滿是自厭與絕望,可是她卻無能為力。

安池魚突然明白了元晨曦的真正想法,也許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讓自己將他殺死。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但是sunset用了這麽多年也沒把他口中的這個所謂臨時人格給毀了,那麽他應該暫時不會有事吧。

不管怎樣,安池魚還是想把奶奶的話親口告訴他,告訴元晨曦,而不是sunset。

而另一邊,顧淵也派人去查了白康瑞的資料,卻被告知白康瑞在年輕時就出了車禍走了,而他出事的那一年,便是顧淵印象中自己母親開始神志失常的那一年。

顧淵下意識的便斷定了當年出事的那個白康瑞,就是他的父親白康泰。

而白康瑞他當年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李瑞,不知什麽緣故,在他出生時邊被送到了國外改了姓名生活著,白家也從未在外人面前提過白康瑞的存在,眾人只知白家唯一的繼承人白康泰是白家單傳的獨苗苗。

直到顧淵的太爺爺,也就是白康瑞的爺爺走了之後,他才被告知了自己的真正身世,並被顧淵的父親,白康瑞的雙胞胎哥哥白康泰接回了白家。

還有一點則是,在白康瑞還是李瑞的時候,他機緣巧合下與慕容家的私生女相愛了,並在國外生下了一個孩子,就是顧淵名義上的哥哥白天睿。

哪怕慕容家礙於面子並沒有承認白夫人是慕容家的孩子,但是打著這層關系,他們的確在這二十幾年來達成了不少合作,甚至一起資助了LE研究所。

“我們先對付白家吧。”安池魚拿起顧淵手中的資料說道。

“先找sunset。”顧淵搖了搖頭,報仇什麽的可以先往後推,sunset才是目前最大的隱患。

“這並不沖突。”安池魚說道,“反正一直沒有消息下去也沒辦法,不如先解決白家的事,也好為顧姨與白叔叔討個公道。我相信就算我們不去找他,sunset也會主動出現在我們身邊的。”

顧淵垂眸思考了一會兒點頭答應了:“謝謝你,小魚。”

安池魚不禁失笑出聲:“怎麽突然這麽客氣,這可不像你。”

顧淵也跟著笑了開來:“我也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當初的自己了。”

……

帝都白家。

白康瑞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來自安家的生日宴請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爸,安家還有個千金?我怎麽從來沒聽過。”白天睿興致勃勃的看著白康瑞手中的請柬說道。

“應該是顧卿卿那個閨蜜的孩子,和白故淵一樣,都是克父克母的命。你忘了,當初就是她把白故淵給接走的,現在白故淵什麽消息也沒,估計還在安家躺著呢。”白康瑞將請柬往白天睿手中一塞,坐到了沙發上說道,“上次我被安楚擺了一道,差點將自己都搭進去,沒想到這小子臉皮比我還厚,還敢往我手上遞請柬。”

白天睿卻沒在意白康瑞語氣中的陰沈,而是十分感興趣的問道:“那這安家小姐,長得什麽樣?”

白康瑞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兒子心裏打的什麽算盤,對著他和藹笑道:“乖兒子,這安池魚可是安家正兒八經的繼承人,你要是娶了她,安家就是我們掌中之物了。”

隨即他又臉色一變說道:“所以你最好把你在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都處理好,不要讓安楚抓住把柄,就算安池魚她是個無鹽女,你也得把她追到手知道嗎。”

“是,爸爸。”白天睿囁喏著回答道,心中卻已經為了父親的話語與態度對安池魚多了幾分不喜。

“我有足夠的理由肯定,你們對付白家並不需要打著為我過生日的幌子。”安池魚一大早就被傭人們叫起來頂著困意各種打扮,此時一邊坐在休息室裏等著宴會開始,一邊氣呼呼的說道,“哥哥明明就是又想把安家往我身上推了。”

“怎麽能叫往你身上推,就算推給你了又累不到你,有人願意替你操心著呢。”安楚難得口氣中帶了點調侃的說道,說完還暗示性的看了顧淵一眼。

“哥哥真是的。”一向正經的安楚耍起了無賴,安池魚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他。

顧淵看著安池魚一下子略帶憋屈的模樣,忍笑著解圍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去吧。”話畢,他又向安池魚伸出了手。

“抱歉,小魚應該挽著我的手才對。”安楚斂起笑意,上前一步擠開顧淵說道。

顧淵摸了摸鼻子無奈的讓開了身,卻沒有任何不悅,他知道這是因為安楚終於認可了他的表現。

直到安池魚挽著安楚的手跳完了開場舞,又在安楚的介紹下正式踏入帝都世家們的社交圈,白天睿的神色還有些恍惚。他認識她,她正是前幾天驚艷了整個網絡的阿芙洛狄忒。他也托過不少娛樂圈內的朋友去幫忙打探她的消息,卻都是無功而返,沒想到她竟然是安家的大小姐。

“看來你不用糾結要不要陽奉陰違了。”白康瑞似笑非笑的看了滿眼癡迷的自家兒子說道。

白天睿訕訕的幹笑了一聲,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早就被一向□□威嚴的父親看破。

“行了,你去吧。”白康瑞看著安楚走到了一旁與生意上的夥伴們聊著天,而安池魚正好落單,偏了偏頭對白天睿示意道。

白天睿聞言挺了挺胸膛,唇角揚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就要往安池魚的方向走去,可是還沒等他邁出腳去,就看見了一張他怎麽都不會忘記的臉,正是他一直以來認為的所謂失敗者白故淵。

他看著顧淵與剛一見鐘情的女孩親密的樣子,心中突然起了一把無名火。

“白故淵!你怎麽在這!”白天睿沖上前去就要抓著顧淵的手臂,顧淵卻一個閃身躲開了。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顧淵理了理領口風輕雲淡的說道,“還有,我現在叫顧嶼安。”

顧淵看了一眼不遠處臉色差到極點的白康瑞,勾起唇角繼續說道:“回去問問你父親知不知道這個名字,順便再問一句他在國外待久了,學習中文時有沒有學到過鳩占鵲巢這個成語。”

“你什麽意思。”白天睿以為顧淵實在諷刺他私生子的身份,咬著牙說道,這一直都是他心中最為自卑的地方,不然也不會再顧淵當初出事時特地跑到他病床前炫耀自己的勝利。

顧淵看著他的模樣,清冷的鳳眼中流露出幾分在白天睿看來格外紮眼的悲憫,輕笑一聲開口道:“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父親叫什麽呢。”

“你什麽意思,我絕對是我爸爸親生的兒子,倒是你不只是哪來的野種才對。”白天睿顧及著一旁的安池魚,忍耐住了想要以前揍向顧淵的沖動,恨恨的說道。

說話的同時,他又將目光情不自禁的瞥到了一旁雙眉輕蹙,面容中帶著幾絲憂愁與懵懂的安池魚。

顧淵微微一楞,差點沒克制住自己瘋狂想要上揚的唇角。他以他兩輩子的人格發誓,他絕對沒有暗示白天睿這個方面的意思,只是沒想到白天睿這人腦回路這麽清奇。

“安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什麽蠱惑才會和白故淵這種罔顧人倫不慈不孝的陰險小人在一起,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你和他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他一定是為了安家才接近的你!”白天睿看著面前明顯是未經世事般天真的女孩,著急的說道。

安池魚正在一旁看著顧淵話裏有話的諷刺著白天睿,心裏暗暗的為顧淵喝著彩,卻沒想到他們兩個城門失的火還能殃及到她這條池魚,因此輕微的楞了一下。

但是在白天睿眼裏,安池魚明顯是因為他的話而嚇到了,於是口吻中不由得帶了些憐惜的說道:“安小姐你不要怕,只要你告訴安先生,我相信安先生會幫你解決掉他的。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幫你——”

白天睿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他心目中純潔無瑕的女神一把挽住了顧淵的手,並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甜甜的笑道:“沒關系的呀,就算顧淵哥哥是為了安家接近我也無所謂,誰讓我就非他不可了呢。”

顧淵猛地轉過頭雙眼晶亮的看著安池魚。

“安小姐!”聽了安池魚的話,白天睿卻沒露出如同安池魚想象中那般會以為自己好心被辜負的神情,而是用一種既感動又欣喜的眼神看著安池魚,“你果然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樣的單純,你放心,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他醜陋的真面目的。”

話畢,還不等安池魚反映過來,他便用著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般的悲壯表情回到了白康瑞身邊。

“……”安池魚的笑容僵了半響,才不可思議的說道,“阿淵,你以前就是被這種人騙的死死的?”

顧淵卻沒在意安池魚語氣中微妙的質疑,而是慢悠悠的開口道:“非我不可?小魚說過的話可要記在心裏不能反悔。”

安池魚的耳根迅速的爬上了幾抹紅霞,她擡起頭狠狠的瞪了顧淵一眼,松開了他的手臂往旁邊移了一步說道:“我那是為了氣他,你少得意了。”

顧淵無奈笑道:“怎麽都好,但是小魚你得記住,我不要安家,只要你就好。而且我的身家也可以全都給你,絕對不私藏小金庫。”

這次安池魚幹脆連理都不理他了。

……

“他和你說了什麽?”白康瑞看著白天睿臉色不太好的走了回來,沈聲開口道。他一看白故淵那小子的眼神,就知道他過去落不著好,所以幹脆便讓兒子先打了頭陣。

“他說我鳩占鵲巢,還說您在國外待久了沒學好中文。”白天睿氣憤的說道,“他這是什麽意思,明明就是您和媽媽在國外先認識的,顧卿卿才是您和媽媽的第三者。”

白康瑞聽了卻再也顧不得兒子的抱怨,而是瞬間震驚無比的向顧淵的方向看去,他雙眼瞪大,瞳孔中清晰度映出了顧淵對著他露出的一個微笑,笑容就仿佛之前的十幾年間一般充滿了信任與濡慕。

但是白康瑞卻並沒有感覺到多少暖意,因為顧淵無聲的對他做了一個口型——

‘李瑞。’

白康瑞陡然被最為厭惡的仇人之子揭穿了他早已塵封多年不願面對的往事,哪怕周圍的人並沒有誰註意到顧淵方才的小動作,他的內心也仿佛瞬間墜入冰窖,整個人都如同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

“爸你怎麽了!”白天睿措不及防的看到白康瑞沒有任何預兆的就突然往外走去,忙跟了上去著急問道。

“閉嘴。”白康瑞鐵青著臉冷聲說道,自顧自的上了車便開始閉上雙眼養神,白天睿看著自己父親一副心情不好不想被打擾的模樣,從小便畏懼父親的他馬上緊緊的閉上了嘴,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白康瑞緊緊的抿著唇,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巨浪。

多少年了,他頂著白康泰的名字在外行走,交友也好生意也好,哪怕娶妻生子,他妻子的丈夫,他兒子的父親,在戶口本上的也是別人的名字,是白康泰,而不是他白康瑞,更不是李瑞。

但是他也曾不止一次的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與白康泰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龐洋洋得意。長子又怎麽樣,眾人口中的天降福星又怎麽樣,還不是輸在他這個無法擁有自己姓氏的預言為災星的弟弟手裏。

甚至於白康泰的寶貝兒子,也從小被他的兒子踩在腳底下,就像白康泰當初將他踩在腳底下一般。

他年少時曾無數次的看著白康泰在電視中與他父親一起接受著媒體的采訪,也無數次的看見他的父親一臉驕傲的向眾人介紹著白康泰是他唯一的繼承人,是他最為自豪的存在。

可是從來沒有人知道白家還有個可悲的二少爺,他明明與白康泰一母同胞,只因為比白康泰晚了幾分鐘降臨到這世界上,他便要承受著家人的遺棄,還有孤身在外無人陪伴的孤獨。

白康泰有多意氣風發,就襯托得他有多麽的可憐狼狽。

他恨著這一切,卻又無法改變這一切。

直到他的爺爺,當時白家的老家主去世,他才等到了機會。

因為白康泰為了作秀他對自己的兄弟情深,竟然親自來將他接回了白家。

他裝作一副第一次聽到自己原來有血脈相連的親人而感動的樣子,那副小心翼翼又渴望親情的模樣果然打動了白康泰。

白康泰毫無保留的和他說了自己從小到大所有的往事,就仿佛這樣就能夠彌補他這個兄長小時候沒能陪在弟弟身邊的遺憾。但是在白康瑞看來,白康泰所說所作的一切都像是在炫耀一般,連對他的關心都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嫉恨如同蛛網一般布滿了了他千瘡百孔的心臟,於是他設計了一場車禍,故意與白康泰穿了一模一樣的衣服,又在半道借口暈車與白康泰換了位置。

他安排的那輛貨車如他預計中的一般直直的撞了過來,白康泰與司機當場死亡,而他則因為提前做了預備而斷了一條腿,哪怕在手術下恢覆了行走能力,以後在陰雨天也會隱隱作痛。

但是他卻覺得十分值得,因為從此以後他便不是那個在眾人拋棄嫌惡下成長的孤兒李瑞,而是作為白家繼承人的天之驕子白康瑞。

只是計劃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順利,哪怕他盡力模仿白康泰的一舉一動,面容與白康泰別無二致,他也無法學會白康泰身上那股從小在眾人追捧下養成的,仿佛與生俱來的傲氣與優雅的談吐。

所以他那對懦弱的父母和顧卿卿很快就發現了他真實的身份,但是他的父母只能認命,因為若是他們揭穿了他,那麽偌大的白家將失去白康泰意外僅剩的繼承人。

畢竟白故淵當時才兩三歲,誰也不能確定他能不能平平安安的長到大。

當然作為他父母交換的條件,他承諾了會將白故淵養大成人,只是到時養成什麽樣,成人後又做些什麽就不在他承諾的範圍裏了。

而顧卿卿則在他刻意灌下一堆致幻藥之後徹底瘋了。

他有時也會感嘆自己的仁慈,總是舍不得痛下殺手,不過讓厭惡之人悲慘的活著比讓他們利落的死去的確更能讓他得到快意。

尤其是看著曾經優秀的淩駕於眾人之上的白康泰的孩子在他手下一點一點的廢掉。

只是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裏,白故淵究竟發生了什麽,不僅恢覆了健康,而且整個人的氣質都與當初那個陽光又向往親情的他完全不同。

他幾乎可以肯定,前幾個月安楚坑了他與LE的事,其中一定有白故淵的參與。

“滋——”

就在白康瑞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會得意一會憤恨時,司機卻在半道上緊急的停下了車,輪胎劃過地面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

“出什麽事了。”白康瑞不悅地說道。

“先、先生你快看!”司機驚恐的顫抖著聲線說道。

白康瑞不耐煩的往車窗外一看,著才發現不知何時,在他的車子周圍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蟲類,他一時心裏也有點瘆得慌,但還是強裝鎮定說道:“不過是一些蟲子,直接碾過去就行了,有什麽好怕的。”

“可、可是先生,我們前面就是懸崖了。”司機欲哭無淚的說道,他明明記得自己一直在正確方向的高速公路上行駛著,可是不知為何眼前的畫面就變成了這樣。

“這都是什麽鬼東西!”白康瑞咬了咬牙,耳邊傳來的玻璃與車頂像是在被什麽利齒用力撕咬著的細碎聲音讓他有些富態的額頭上開始不停冒出了冷汗。

他拿出手機想要報警請求救援,卻發現手機一絲信號都沒有。

“爸爸,這些是什麽怪物,他們想要做什麽!”白天睿帶著哭腔說道,在如此可怖的,他只在恐怖片裏見到的景象包圍下,他竟然失禁了。

白康瑞恨鐵不成鋼的看了自己這個廢物般的兒子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耳邊的車窗傳來了一怔玻璃破裂的聲音。

他僵硬著脖子轉過頭去,卻發現那是他從未見過的,一只拳頭般大小的血紅色蟲子。

“我不想要做什麽哦,只是想借用一下你們的身體罷了。”

白康泰與白天睿此時已經不肯相信周圍的一切會是真的,只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不然怎麽會看見一只蟲子口吐人言。

可是下一秒,他們的身體就仿佛有人在內部拿著無數把匕首往外紮一般疼痛了起來,這種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楚讓他們清醒的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不知過了多久,白天睿抽搐著的身體才恢覆了平靜,他突然定定的坐起了身來,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只微小的黑色蠱蟲。

白天睿動作溫柔的將它輕輕在手指尖碾碎,露出了一個似驚訝又似意料之中的輕佻笑容喃喃自語道:“竟然栽到了她的手裏,果然這種天分,實在是讓我……”

……

“sunset出現了!”正跟著顧淵說著話的安池魚臉色一變,肅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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