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 163 章 今天差點兒翻車，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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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今天差點兒翻車，嚇死……
弘歷向來是聰明又敏銳的。
世界上只有他不想搞明白的事情, 沒有他搞不明白的事情。
幾十年來，他對魏敏的印象，是聰明的、俏皮的、溫柔的、馴服的、賢惠的, 哦，還有一點點貪財。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魏敏會大聲地向他表達憤怒，理直氣壯地訴說她想要維護尊嚴的渴望。
明明她跪在地上，他卻有一剎那極其荒謬的錯覺——似乎她與他站在同一高度，直視他的雙眼，向他提出要求。
仿佛於一團迷霧中突然窺見了山峰銳利的一角。
弘歷連生氣都忘了，他看著魏敏, 就好像在看一個熟悉的陌生人：“你……”
魏敏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迅速低下頭。
她立刻換了一副柔弱幽怨的姿態, 眼中含著淚說：“皇上如今只顧著寵愛惇妃，竟對臣妾半點情誼也沒有了嗎？所以一味地站在她那邊, 連半分公道也不肯給臣妾？”
弘歷擡手止住她的話, 低下頭轉著圈地打量她。
魏敏心裏有一點慌張，左躲右躲就是不肯接觸他的視線。
弘歷蹲下來, 雙手強行掰正她的臉：“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魏敏這次是不敢吶喊了, 只委屈巴拉地說：“惇妃欺負我，憑什麽我不能還手？皇上您也太偏心了些。”
弘歷想了一下，沖李玉招手：“皇貴妃的話，你聽到了？朕要知道真相, 全部的真相。”
李玉領命而去。
弘歷站起來，漫無目的地走了兩步，又停下：“起來吧，李玉調查還需要一點時間, 你這樣一直跪著，腿不疼嗎？”
“謝皇上恩典。”魏敏低著頭站起來了。
弘歷撩起袍子，轉身在床邊炕榻坐下，雙腿盤膝，看著魏敏：“坐。”
魏敏一板一眼地謝了恩，規規矩矩地坐在對面。
弘歷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看得魏敏渾身發毛。
皇上，您別研究我了行不行？您去研究您那佛珠串子、您那江山社稷去！
然而註定弘歷聽不見她的心聲，還是一直興致勃勃地瞧著她，似乎想從她規矩板正的殼子裏撬出一絲別樣的東西。
就在魏敏徹底繃不住之前，他終於大發慈悲地移開目光，道：“先吃飯吧。”
太監們進來支桌子，流水一樣地在桌上擺滿菜品，不一會兒桌上便變得琳瑯滿目。
兩人挨在一起坐著，按照慣例，魏敏先伺候皇上用膳，他愛吃的菜她爛熟於心，視線在桌上一掃，便挑了他最愛吃的三樣，一一夾到碟子裏：“皇上請用。”
沒想到皇上也伸筷子夾菜到她面前的碟子裏：“你愛吃的鹵豬耳朵，還有白糖餑餑。”
魏敏擡頭看他。
弘歷道：“你這是什麽眼神？難道朕以前沒給你夾過菜？”
魏敏目光中洩出一絲幽怨。
弘歷：“噗嗤。”
他轉頭笑出聲，越笑聲音越大，越發樂不可支。
魏敏額角隱約暴起青筋。
她忍無可忍，實是忍不住了，放下筷子手悄悄伸到桌下去，摸到旁邊的大腿，揪住肉狠狠一擰！
弘歷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他轉回來看她，眼睛瞪得老大，充滿了錯愕和不可思議：“你……”
魏敏無辜地眨眨眼睛：“皇上，怎麽了？”
她的神情中隱約帶一點挑釁：是您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露出棱角的，怎麽現在您受不了了嗎？
弘歷忍住痛：“好，好。”
他默默放下手，伸到桌面之下，將腿上的尖爪子拂下去：“吃飯！”
兩個人相安無事地繼續吃飯。
吃完，回到窗邊隔一個炕桌坐著，這時李玉也查出結果了，他將很多人的口供整理成一本厚厚的冊子，奉給皇上。
皇上一頁一頁看得很認真。
隨著頁面的翻動，他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合攏冊子，詢問李玉：“可有遺漏之處。”
李玉搖頭否認。
弘歷臉色陰晴不定，隱隱含著怒意，又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魏敏揣度著，皇上既已經知道惇妃的品性，就不太可能會聽惇妃的話，那些誣蔑她的一面之詞，估計皇上都是聽十公主說的。
三歲的小姑娘，理應天真可愛，身心純白，驟然發現她撒謊誣蔑別人，肯定很難接受，尤其是皇上還這麽喜歡她。
魏敏溫柔地給他臺階下：“小孩子不知道是非對錯，天然地信賴親近的人，自然是親近的人說什麽她就信什麽，並非有意為之。”
弘歷神情一松，立刻道：“和孝身邊的奴才顛倒是非黑白，還教壞和孝，實在該死。”
他說這話時已然動了殺心，撥動佛珠許久，才將這股沖動按捺下去，嘆道：“惇妃…實在有負於朕的寵愛和信任。”
魏敏進言：“皇上，惇妃這樣天性酷烈殘忍、不將他人性命當一回事的人居於高位實在是一件影響很壞的事。皇上為何多年克制己身？富察皇後為何一生勤儉寬仁？皆是因為您二人深知上有所好、下必趨之，為天下萬民表率，您與富察皇後犧牲良多，如今卻因為一個惇妃毀於一旦，實在不值。”
她走下腳踏，蹲身請求：“還請皇上看在宮中秩序，看在萬民人心所望，看在富察皇後一生付出的份上，將惇妃黜落為嬪，並且若無重大功績，一生不得再晉升。”
弘歷久久不語，只一味地撥動著佛珠。
魏敏變蹲為跪，頭顱深深垂下：“皇上，求您了。”
弘歷嘆氣：“皇貴妃啊，旨意已下，斷無朝令夕改的道理。”
魏敏擡起臉，滿眼希冀地看著他：“皇上，您是皇上，您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弘歷並不看她：“不要為難朕。”
魏敏眼裏希冀的光熄滅了，眼眶頓時通紅，眸子裏泛起水光。
弘歷見魏敏沒聲了，奇怪地低下頭，就見她跪在腳邊紅著眼睛，眼淚一顆一顆往下落，無聲哭泣。
他一下子站起來：“怎麽還哭了呢？”
“起來，你先起來。”弘歷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往上提，扶她坐到對面去，耐心地跟她講道理，“你說的話朕並非不明白，只是聖旨並非兒戲，朕既下了旨，就斷無更改的道理。況且這半年，惇妃再沒苛待過下面的奴才，想必是受了教訓，她畢竟是十公主的生母，朕總要給她一個機會。”
他思索著：“這樣吧，那個死掉的宮女，朕吩咐內務府多給她父母一些優待，也算是成全了她的孝道，你看如何？”
魏敏不說話，只是一味地紅著眼睛掉眼淚。
弘歷深吸一口氣，他是真想發火，但是奈何發不出來，看著魏敏難受的模樣，他的內心仿佛也是同等的難受。
仿佛她和他的心是長在一塊兒的，她的難過會毫無阻礙地傳遞過來，變成他的難過。
這讓他難受、煩躁的同時又感到驚奇，和一點點無所適從。
最後他放沈了語氣，命令她：“皇貴妃，你要懂事一點。”
魏敏終於停止了流淚，說：“臣妾明白聖旨的嚴肅性，哭泣並非任性逼迫皇上朝令夕改，只是一想到臣妾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無法改變，心裏就覺得很難過。”
她說到最後，再次嗚咽出聲。
弘歷不由得抱住她，讓她靠在他肩膀盡情哭泣。
他溫柔地撫摸她的脊背，語氣柔和卻不容置疑：“你是鉆了牛角尖了，回去好好想一想，想一想便明白了。”
魏敏哭了一會兒，從他懷裏退出來：“臣妾失儀，請皇上恕罪。”
弘歷抹掉她的眼淚，叫來李玉，要他好好地將皇貴妃送回去。
魏敏蹲安告退。
出了殿門，雲裳在門口扶住她的手臂，眼神問她成功了沒有，卻不料她的身子突然軟下去，重重地壓在她身上。
雲裳臉色一變，連忙提勁兒，將皇貴妃扶穩了。
宮中妃嬪的心腹大宮女通常都是由幹粗活雜活的末等宮女升上來的，因此都很有一把子力氣，雲裳心知事情多半不順利，卻也不敢多言，穩穩當當地扶住皇貴妃，支撐住她的體面，將她扶進了轎子裏。
待回到永壽宮，遣散閑雜人等，關起門來雲裳替她更衣，才發現她的後背全是冷汗。
她眼含擔憂：“主子……”
魏敏擺擺手：“先給我倒杯水來喝，要涼的。”
今天差點兒翻車，嚇死她了。
魏敏猛喝一大杯涼水，舒服地吐出一口氣，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
雲裳再次詢問：“主子，事情沒辦成嗎？”
魏敏說：“不算辦成了，也不算沒辦成。”
雲裳表情困惑：“奴才不太明白。”
魏敏徐徐解釋：“我已經說服皇上，讓皇上認同惇妃是一個天性殘忍的人，一個對皇室聲譽存在高風險的人，一個不值得寵愛與信任的人，但是聖旨已下，無從更改，所以惇妃還是惇妃。”
雲裳楞怔片刻，恍然：“您的意思是……下一次，惇妃就不是惇妃了？”
魏敏頷首，低聲道：“我們還要再等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道：“你說，今天我向皇上請求黜落惇妃為嬪，會傳到惇妃耳朵裏嗎？”
雲裳眼睛驀地亮了，積極道：“奴才找人去推波助瀾一下？”
魏敏搖頭：“不必多此一舉。今天我跟皇上的談話，多半有人解讀成我輸惇妃贏，要去惇妃那兒獻殷勤，惇妃遲早會知道的。就算沒人告訴她，以她的性子，重新囂張跋扈起來也只是時間問題。既如此，我們就更要謹慎，不做任何一件多餘的事，避免引起皇上的懷疑。”
雲裳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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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只有他不想搞明白的事情, 沒有他搞不明白的事情。
幾十年來，他對魏敏的印象，是聰明的、俏皮的、溫柔的、馴服的、賢惠的, 哦，還有一點點貪財。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魏敏會大聲地向他表達憤怒，理直氣壯地訴說她想要維護尊嚴的渴望。
明明她跪在地上，他卻有一剎那極其荒謬的錯覺——似乎她與他站在同一高度，直視他的雙眼，向他提出要求。
仿佛於一團迷霧中突然窺見了山峰銳利的一角。
弘歷連生氣都忘了，他看著魏敏, 就好像在看一個熟悉的陌生人：“你……”
魏敏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迅速低下頭。
她立刻換了一副柔弱幽怨的姿態, 眼中含著淚說：“皇上如今只顧著寵愛惇妃，竟對臣妾半點情誼也沒有了嗎？所以一味地站在她那邊, 連半分公道也不肯給臣妾？”
弘歷擡手止住她的話, 低下頭轉著圈地打量她。
魏敏心裏有一點慌張，左躲右躲就是不肯接觸他的視線。
弘歷蹲下來, 雙手強行掰正她的臉：“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魏敏這次是不敢吶喊了, 只委屈巴拉地說：“惇妃欺負我，憑什麽我不能還手？皇上您也太偏心了些。”
弘歷想了一下，沖李玉招手：“皇貴妃的話，你聽到了？朕要知道真相, 全部的真相。”
李玉領命而去。
弘歷站起來，漫無目的地走了兩步，又停下：“起來吧，李玉調查還需要一點時間, 你這樣一直跪著，腿不疼嗎？”
“謝皇上恩典。”魏敏低著頭站起來了。
弘歷撩起袍子，轉身在床邊炕榻坐下，雙腿盤膝，看著魏敏：“坐。”
魏敏一板一眼地謝了恩，規規矩矩地坐在對面。
弘歷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看得魏敏渾身發毛。
皇上，您別研究我了行不行？您去研究您那佛珠串子、您那江山社稷去！
然而註定弘歷聽不見她的心聲，還是一直興致勃勃地瞧著她，似乎想從她規矩板正的殼子裏撬出一絲別樣的東西。
就在魏敏徹底繃不住之前，他終於大發慈悲地移開目光，道：“先吃飯吧。”
太監們進來支桌子，流水一樣地在桌上擺滿菜品，不一會兒桌上便變得琳瑯滿目。
兩人挨在一起坐著，按照慣例，魏敏先伺候皇上用膳，他愛吃的菜她爛熟於心，視線在桌上一掃，便挑了他最愛吃的三樣，一一夾到碟子裏：“皇上請用。”
沒想到皇上也伸筷子夾菜到她面前的碟子裏：“你愛吃的鹵豬耳朵，還有白糖餑餑。”
魏敏擡頭看他。
弘歷道：“你這是什麽眼神？難道朕以前沒給你夾過菜？”
魏敏目光中洩出一絲幽怨。
弘歷：“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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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回到窗邊隔一個炕桌坐著，這時李玉也查出結果了，他將很多人的口供整理成一本厚厚的冊子，奉給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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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搖頭否認。
弘歷臉色陰晴不定，隱隱含著怒意，又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魏敏揣度著，皇上既已經知道惇妃的品性，就不太可能會聽惇妃的話，那些誣蔑她的一面之詞，估計皇上都是聽十公主說的。
三歲的小姑娘，理應天真可愛，身心純白，驟然發現她撒謊誣蔑別人，肯定很難接受，尤其是皇上還這麽喜歡她。
魏敏溫柔地給他臺階下：“小孩子不知道是非對錯，天然地信賴親近的人，自然是親近的人說什麽她就信什麽，並非有意為之。”
弘歷神情一松，立刻道：“和孝身邊的奴才顛倒是非黑白，還教壞和孝，實在該死。”
他說這話時已然動了殺心，撥動佛珠許久，才將這股沖動按捺下去，嘆道：“惇妃…實在有負於朕的寵愛和信任。”
魏敏進言：“皇上，惇妃這樣天性酷烈殘忍、不將他人性命當一回事的人居於高位實在是一件影響很壞的事。皇上為何多年克制己身？富察皇後為何一生勤儉寬仁？皆是因為您二人深知上有所好、下必趨之，為天下萬民表率，您與富察皇後犧牲良多，如今卻因為一個惇妃毀於一旦，實在不值。”
她走下腳踏，蹲身請求：“還請皇上看在宮中秩序，看在萬民人心所望，看在富察皇後一生付出的份上，將惇妃黜落為嬪，並且若無重大功績，一生不得再晉升。”
弘歷久久不語，只一味地撥動著佛珠。
魏敏變蹲為跪，頭顱深深垂下：“皇上，求您了。”
弘歷嘆氣：“皇貴妃啊，旨意已下，斷無朝令夕改的道理。”
魏敏擡起臉，滿眼希冀地看著他：“皇上，您是皇上，您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弘歷並不看她：“不要為難朕。”
魏敏眼裏希冀的光熄滅了，眼眶頓時通紅，眸子裏泛起水光。
弘歷見魏敏沒聲了，奇怪地低下頭，就見她跪在腳邊紅著眼睛，眼淚一顆一顆往下落，無聲哭泣。
他一下子站起來：“怎麽還哭了呢？”
“起來，你先起來。”弘歷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往上提，扶她坐到對面去，耐心地跟她講道理，“你說的話朕並非不明白，只是聖旨並非兒戲，朕既下了旨，就斷無更改的道理。況且這半年，惇妃再沒苛待過下面的奴才，想必是受了教訓，她畢竟是十公主的生母，朕總要給她一個機會。”
他思索著：“這樣吧，那個死掉的宮女，朕吩咐內務府多給她父母一些優待，也算是成全了她的孝道，你看如何？”
魏敏不說話，只是一味地紅著眼睛掉眼淚。
弘歷深吸一口氣，他是真想發火，但是奈何發不出來，看著魏敏難受的模樣，他的內心仿佛也是同等的難受。
仿佛她和他的心是長在一塊兒的，她的難過會毫無阻礙地傳遞過來，變成他的難過。
這讓他難受、煩躁的同時又感到驚奇，和一點點無所適從。
最後他放沈了語氣，命令她：“皇貴妃，你要懂事一點。”
魏敏終於停止了流淚，說：“臣妾明白聖旨的嚴肅性，哭泣並非任性逼迫皇上朝令夕改，只是一想到臣妾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無法改變，心裏就覺得很難過。”
她說到最後，再次嗚咽出聲。
弘歷不由得抱住她，讓她靠在他肩膀盡情哭泣。
他溫柔地撫摸她的脊背，語氣柔和卻不容置疑：“你是鉆了牛角尖了，回去好好想一想，想一想便明白了。”
魏敏哭了一會兒，從他懷裏退出來：“臣妾失儀，請皇上恕罪。”
弘歷抹掉她的眼淚，叫來李玉，要他好好地將皇貴妃送回去。
魏敏蹲安告退。
出了殿門，雲裳在門口扶住她的手臂，眼神問她成功了沒有，卻不料她的身子突然軟下去，重重地壓在她身上。
雲裳臉色一變，連忙提勁兒，將皇貴妃扶穩了。
宮中妃嬪的心腹大宮女通常都是由幹粗活雜活的末等宮女升上來的，因此都很有一把子力氣，雲裳心知事情多半不順利，卻也不敢多言，穩穩當當地扶住皇貴妃，支撐住她的體面，將她扶進了轎子裏。
待回到永壽宮，遣散閑雜人等，關起門來雲裳替她更衣，才發現她的後背全是冷汗。
她眼含擔憂：“主子……”
魏敏擺擺手：“先給我倒杯水來喝，要涼的。”
今天差點兒翻車，嚇死她了。
魏敏猛喝一大杯涼水，舒服地吐出一口氣，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
雲裳再次詢問：“主子，事情沒辦成嗎？”
魏敏說：“不算辦成了，也不算沒辦成。”
雲裳表情困惑：“奴才不太明白。”
魏敏徐徐解釋：“我已經說服皇上，讓皇上認同惇妃是一個天性殘忍的人，一個對皇室聲譽存在高風險的人，一個不值得寵愛與信任的人，但是聖旨已下，無從更改，所以惇妃還是惇妃。”
雲裳楞怔片刻，恍然：“您的意思是……下一次，惇妃就不是惇妃了？”
魏敏頷首，低聲道：“我們還要再等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道：“你說，今天我向皇上請求黜落惇妃為嬪，會傳到惇妃耳朵裏嗎？”
雲裳眼睛驀地亮了，積極道：“奴才找人去推波助瀾一下？”
魏敏搖頭：“不必多此一舉。今天我跟皇上的談話，多半有人解讀成我輸惇妃贏，要去惇妃那兒獻殷勤，惇妃遲早會知道的。就算沒人告訴她，以她的性子，重新囂張跋扈起來也只是時間問題。既如此，我們就更要謹慎，不做任何一件多餘的事，避免引起皇上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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