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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宇宙中心自戀狂+專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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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宇宙中心自戀狂+專橫……

令貴妃有協理六宮之權, 眾目睽睽之下,那拉皇後沒有辦法用強橫的態度拒絕她的諫言。

那拉皇後微微一驚,又極快地沈下臉質問她:“此事本宮句句在理, 令貴妃你剛才也讚同了的,怎麽現在又不妥了?”

她眼晴裏閃爍著危險的光,仿佛狂風暴雨即將來臨:“令貴妃,你是在消遣本宮嗎?”

“皇後娘娘多慮了,嬪妾不敢。”魏敏腦袋又往下低了一點,對那拉皇後表示出十分的尊敬和順從,“皇後娘娘所言所行皆是為了大清威儀、為了皇室顏面,嬪妾並無異議。”

“只是……”她話音一轉, “嬪妾突然想起一件事,亦是事關大清、事關皇室, 嬪妾不敢不稟報,還望皇後娘娘恕罪。”

那拉皇後有些不耐煩了:“羅裏吧嗦的, 什麽事?有話你就說!吞吞吐吐的, 沒半點貴妃該有的大方樣子。”

魏敏臉色微僵,心裏不爽。

那拉氏, 你跟人講話不帶點批評和打壓你心裏不舒坦是吧?上天怎麽沒把你變成一個啞巴?

左邊一個宇宙中心自戀狂, 右邊一個專橫獨斷PUA怪,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這個得哄那個也得應付,這狗屁日子真是過得有夠糟心的!

魏敏在心裏狠狠抱怨了一通, 不過她已然屬於人老成精,不是剛入宮那時的生瓜蛋子,心裏想什麽臉上半點兒沒表現出來。

她臉色平緩,徐徐道:“今天是皇上攜文武百官祭祀社稷的大日子。這個叫姣姣的宮女確實犯了錯, 但是在祭祀神明的日子打死一個人,讓祭祀的殿堂染上死人的血,恐怕不妥吧?”

那拉皇後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

壞了,她急於抓住機會,將這一茬給忘了。

魏敏眉眼越發從容:“祭祀這樣神聖莊嚴的日子,既不能賜死又不能見血,那就只能先將這個宮女關押起來。事關社稷大事,過後這個宮女該如何處罰,嬪妾以為該稟報給皇上,交由皇上定奪,皇後娘娘以為如何?”

那拉皇後久久不語。

過了好半天,她才從牙齒縫裏擠出來一句:“凡事都指望皇上定奪,那後宮還要本宮和你幹什麽?!”

魏敏柔順低頭:“皇後娘娘教訓得是,嬪妾受教。”

那拉皇後無可奈何,恨恨道:“將這個賤婢關進慎刑司!”

她猶不甘心,特別強調:“好好審訊一番,看看這個來歷不明的邪道妖女混入宮中是否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拉皇後狠狠瞪魏敏一眼,在宮女們的簇擁下離開了。

屋裏緊張壓抑的氣氛驟然一松,妃嬪們紛紛過來:“令貴妃娘娘,嬪妾也先告退了。”

魏敏應付完一圈,目送妃嬪們離開,最後只剩下她和容嬪兩個人。

容嬪深深鞠躬,湛藍的眼眸中含著感激的淚:“令貴妃娘娘,謝謝您,如果不是您,姣姣的命肯定就保不住了。”

魏敏搖搖頭:“她的命還不算保住了,我能做的只有這麽多,能不能保住她的命還要看你自己。”

容嬪明白她的意思,用力點頭:“明天我就去求皇上。”

“要盡快。”魏敏提醒道,“今天皇後必不會讓她死了,可是明天就說不準了。”

容嬪頓時感到壓力,不安地舔了下嘴唇:“皇後想殺雞儆猴,那就得明正典刑,不會暗地裏下手吧?”

魏敏道:“你說得有道理。可是你別忘了,皇後素來嚴苛,在她手底下做事的奴才無不戰戰兢兢,他們急於拿到皇後想要的東西,下手必重,重刑之下,你的侍女未必能熬過去。”

聞言,容嬪更加心焦:“那我今天晚上就去求見皇上!”

魏敏微微擡眼,目光落在她的額頭:“先請太醫看看你的傷口吧,事情固然重要,但皇上面前不能失儀。”

容嬪再次點頭,再次誠心地表達感謝:“令貴妃娘娘,真的非常感謝您。若無您的指點,我初來乍到…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魏敏溫言安慰了她一通,讓奴才們將容嬪送回了景仁宮。

……

弘歷從社稷壇回來,由太監們伺候著脫掉厚重的禮服。

李玉瞧見他眉眼間洩露出的一絲疲態,心頭肉微微一跳,不敢挑明了,只說:“皇上,您坐這邊,奴才伺候您脫鞋子。”

弘歷眼皮微微掀開一條縫,轉身在旁邊軟榻上坐下,調侃道:“讓你的徒弟脫就行了,還用得著你親自動手?”

“哎喲,瞧您說的。”李玉謙卑地笑道,“能夠為皇上您脫鞋子是奴才最大的榮幸。奴才但凡還能動,就不想讓給別人,徒弟也一樣。”

弘歷目光落在他眼角的皺紋上,感嘆道:“李玉啊,你老了。”

李玉胸腔的心懸得更高了,幾乎提到嗓子眼裏。但他臉上還是一派自然,毫無痕跡地轉移了話題:“這些年,皇上的提拔與看重,奴才感激不盡,雖然已經有了徒弟接手,但奴才還想伺候您幾年,您可千萬別撇下奴才。”

聽到這樣的話,弘歷是極為舒心的。

伺候他的老人都知道,只要不是病得爬都爬不起來,那就絕對不能跟皇上說我不幹了。他看重你,是你的榮幸,你必須感激涕零,必須提攜玉龍為君死,否則張廷玉就是下場,年紀一大把了被皇上整得死去活來。

李玉伺候皇上大半輩子,雖說天天卑躬屈膝提心吊膽,但也風光了大半輩子。他沒兒沒女的,臨到了了,只求一個善終,所以皇上的舊情是極為重要的,他絕不能惹皇上生氣。

他跪在地上,手法嫻熟地脫掉皇上的兩只靴子,又伺候他穿上舒適的軟鞋:“皇上,今天積壓的折子還沒看呢,奴才讓下頭的人給您泡一壺濃茶?”

弘歷疲憊地揉揉眉心,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頭。

正在這時,外頭的奴才進來稟報:“皇上,容嬪小主求見,這是容嬪小主遞上來的折子。”

弘歷頓時不悅:“不是告訴過她沒事不要跑養心殿來麽?”

他為什麽讓她送折子?是折子來了,他看了,有空了再召見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堵在門口,那他看折子豈不是多此一舉?

容嬪一直以來挺聰明的,怎麽突然辦起蠢事來了?

李玉及時遞了臺階過去:“皇上,容嬪小主不是不知規矩的人,這麽晚了求見,只怕確實是有事。”

弘歷對容嬪的容忍度比對別人稍稍高一些,聞言臉色微緩:“宣。”

容嬪進門就跪下了,聲音裏帶著哭腔:“皇上,求求您救救姣姣。”

姣姣是誰?

弘歷疑惑擡眼,目光落在容嬪的額頭上,頓時皺眉:“你的臉怎麽了?”

兩行眼淚悄然滑下,容嬪解開額頭上的白色綁帶,露出磕破的傷口,紅腫溢血,觸目驚心。

弘歷一下子坐直了:“怎麽搞的?過來我看看?”

容嬪膝行過去,伏在他的腿上。弘歷查看她的傷口,眉頭微皺:“這是磕壞的。到底出了什麽事?”

後一句話,他是沖著李玉去的,滿臉不悅。

李玉苦笑,皇上去社稷壇了剛回來,他也是去社稷壇了剛回來,宮裏面就算是有事,下面的人也沒機會告訴他啊。

“奴才辦事不力,皇上恕罪。”李玉毫不猶豫跪下來,轉頭看向自己的徒弟,“王進保,你留守在宮裏,出了事情,為什麽不及時稟報?”

王進保也是跪得很利索,認錯認得很利索,並將事情的大概經過講了一遍。

容嬪哀求道:“皇上,姣姣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懷念祖母,將那條項鏈當作了祖母的遺物,並不知道在祭祀大清神明時佩戴異教信物的嚴重性,更加不敢有褻瀆之意。如果真的有錯,也是臣妾管教不力之錯,臣妾甘願受罰,只求您饒過姣姣的性命。”

“你先起來。”弘歷皺著眉頭將她拉起來,“為了一個奴才,你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容嬪搖頭:“皇上,姣姣不僅只是我的侍女,更是我在這裏的親人,只要能保住姣姣的命,臣妾願意做一切事情。”

“胡鬧。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豈能尊卑不分?”弘歷眉間的皺紋夾得越深,板起臉訓斥她,“婦人之仁,只會養大那些奴才的心,縱得他們無法無天,到時候這皇宮上下便再無秩序可言!”

容嬪聽出了他的鐵石心腸,哭道:“皇上……”

“好了。”弘歷擡起手,打斷她的話,“是非曲直,朕會仔細調查,公正決斷。容嬪,你先回去吧。”

容嬪不願意走,李玉卻怕她一意孤行真惹怒了皇上,到時候兩個人下不來臺,局面會更糟糕。

他攔在容嬪面前,伸手引導她往回走,苦口婆心:“容小主,皇上在外面忙了一天了,這會子剛回來,連熱茶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您心疼心疼皇上,讓皇上喘口氣。等事情有結果了,奴才一定第一時間派人告訴您。您放心,皇上一定會公正處理此事的。”

連勸帶請,終於將容嬪送出了養心殿。

回到屋裏,便見皇上兩只手臂支在桌上,雙手捂住額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卻仿佛有一股子疲倦和無奈從骨子裏散發出來。

“李玉,叫皇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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