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晉令常在為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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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晉令常在為貴人
兩個人吃完飯, 又出去散步。
散完步回來一起窩在長春書屋看書，弘歷知道她幾乎是個文盲，還一時興起要教她認字, 結果教什麽她就領會什麽，聰明得簡直不可思議。
某人心裏哼哼：廢話！我本來就不是文盲好嗎！我只是不熟悉繁體字，不會句讀，不懂文言文而已啊！
遇到一個聰明學生，弘歷為人師的癮犯了，又要教她寫字，結果她寫的字像狗爬，與她聰明機靈的腦袋瓜子相反, 她的手實在笨拙，教來教去反而越發醜得不忍直視。
弘歷教出一肚子火, 毒舌道：“你這手字，比朕6歲的永珹寫得都爛。”
魏敏更是一肚子火。哪家老師教孩子寫字, 是指望孩子一個小時內就有大進步的啊？那不至少得要十天半個月嗎？寫字是肌肉記憶訓練, 它需要時間的啊。沒見過這麽沒有耐心的老師！
不過他是皇上，他厲害, 魏敏只能小聲哼哼：“四阿哥學寫字學了四個月, 臣妾才只學了半個時辰，不能比嘛。”
弘歷更加毒舌：“朕是說，剛學了半個時辰的永珹。”
魏敏：“……”
魏敏氣鼓鼓的，瞪他, 一張嘴撅得老長。
弘歷看得好笑，倒底放過了她，摸著她的腦袋說：“你是女子，朕對你的要求不高。回去之後好好練習, 日後朕再檢查，若你還是今天這個樣子，可就沒那麽容易躲過去了。”
魏敏信誓旦旦：“皇上放心，皇後娘娘賜了臣妾宮規、女誡還有佛經，臣妾回去之後就把它們抄個百八十遍，一定練出一手好字來，不讓皇上失望！”
弘歷滿意點頭。
銅鍍金畫琺瑯四面鐘的時針走到羅馬數字9，表盤上的孔洞鉆出來一個紅衣天官，紅衣天官雙手舉起展開橫幅，上書‘天官賜福’。
吳書來上前提醒，該就寢了。
這一次，魏敏不是洗完澡了呆在臥室像個工具一樣傻等著皇上，而是和皇上一起回到臥室。
花鈿帶來了從天然圖畫送來的東西，魏敏洗完澡換上，又趁人不備吞了顆避孕丹，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見皇上。
弘歷一看：“今天又是桃花妝？”
魏敏撲進他懷裏，摟著他的腰笑盈盈地仰視著他：“皇上看膩了嗎？看膩了臣妾下一次換一個。”
弘歷摸著她的脊背：“你打換個什麽樣的？”
魏敏道：“臣妾還沒想好，但一定竭盡全力讓皇上耳目一新。”
弘歷眼裏有笑：“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弘歷掐住她的腰向上一提，魏敏順著他的力道往上一跳，手臂勾住他的脖子，雙腿盤著他的腰，被他帶到了床上。
弘歷壓在她的身上，親了親她，語氣暧昧：“今天沒有把清寧穿身上吧？”
魏敏笑得格外神秘，沖他調皮地眨眨眼睛：“您自己看看唄。”
弘歷解開她的盤扣，露出紅色百蝶穿花紋樣的肚兜，它顏色圖案倒是普通常見了，樣式卻不普通常見。
“這是什麽？”弘歷有些驚訝，一雙眼睛盯著，遲遲不願意移開。
白皙的皮膚被紅色襯得越發誘人，半遮半掩間帶來一種新奇的情趣體驗。
魏敏掩嘴輕笑：“皇上，這是肚兜啊。”
“朕從沒見過這樣的肚兜。”弘歷好奇地上手扒拉，仔細觀察肚兜上突起的圓弧部分，“這是你想出來的？”
魏敏道：“臣妾只是像讓肚兜更加貼合身體一些，便想了這個法子。”
沒錯，她之前讓雲裳幫忙一起制作的，就是簡易版文胸。
這個時代沒有彈性布料，也沒有海綿，她琢磨很久，才通過自身深厚的女紅功底推斷出簡易文胸的制法，通過抽繩制造出圓形的兜兜，下面再縫上布料，制作出文胸吊帶二合一的內衣。
這樣的內衣不是很穩固，但她也只穿一會兒，夠用了。
弘歷是個聰明人，他扒拉幾下，很快弄清楚了其中原理，便失去了興趣。
但是魏敏勾著他的脖子說：“皇上，臣妾私底下琢磨過，人的身體是有凹凸的，像肚兜這樣不貼合身體的衣裳還有很多。比如……襪子！”
弘歷頓時有了點興趣：“你繼續說。”
魏敏說：“人白天走動時，全身的重量都在腳上，若鞋襪不合腳，那整個人都會很不舒服。咱們現在穿的襪子，會根據腳的形狀做一些弧形處理，但仍然不夠貼合。”
魏敏下床，拿了一只襪子穿在腳上，揪起腳面處的布料：“您看這兒，松松垮垮的，為了使腳能穿進去，總要做出很大的餘量。”
她再捏一捏腳踝部分：“還有這裏也是。若上面的綁腿沒有系緊，走動時這裏不知不覺就會被踩下去。像咱們這樣身邊隨時有奴才伺候的，脫下鞋子重新系一遍就行了。可那些沒有條件停下來系襪子的人呢？襪子就會在腳底越堆越多，最後影響人的行動。”
弘歷握住她的腳踝，翻來覆去地研究了一下，又結合平時的切身體驗，讚同點頭：“你說得有點兒道理，那你有辦法嗎？”
魏敏搖搖頭，又說：“臣妾想過，要是有一種布料像牛筋一樣可以伸縮自如就好了，這樣的布料做成的襪子，腳伸進去，布料就可以完全貼合腳面、腳底和腳踝，也不會輕易往下掉。”
弘歷思索片刻：“據朕所知，沒有這樣的布料，不過你可以嘗試一些獨特的線織結構。”
魏敏：“線織？”
弘歷頷首：“就像回紋錦一樣，獨特的線織結構可以帶來一定的彈性，朕曾經見過一個法蘭西傳教士，他的睡帽，線織結構很奇妙，可以伸縮。”
魏敏若有所思。
“臣妾明白了，臣妾回去了就試一試，多謝皇上指點。”
她露出燦爛的笑容，說著就要去抓皇上的腳。
弘歷擡腳一躲：“你幹什麽？”
魏敏無辜地眨眨眼睛：“臣妾量一量皇上腳的尺寸，回去了給您做一雙更加貼合腳的襪子呀。”
她第一時間想著他，弘歷心裏自然是熨帖的。
不過，天子的腳豈能讓一介女子輕易抓到？
弘歷反手抓住她的腳，輕輕摩挲：“給朕做襪子？給朕做襪子的人多了去了，你練好了技藝再來吧。”
魏敏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身子亂扭：“皇上，不許就不許嘛，您別撓我腳心，我癢癢~”
弘歷眸色漸暗，傾身壓上去：“朕再看看，你這肚兜到底是怎麽縫的……”
……
兩人洗完了澡換好了衣服，魏敏撲進皇上的懷裏，賴著不肯走。
弘歷呢，摸著她的脊背，覺得她渾身軟綿綿的抱著好舒服，也就默許了。
魏敏窩在他懷裏，悄悄給自己點讚。
同床共枕成就達成，耶~
許是連續兩次見到令常在，他都覺得很愉快。之後半個月，他又斷斷續續翻了幾回令常在的牌子。
這個女人，該大膽的時候很大膽，該謹慎的時候也很謹慎，與她在一起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前朝的煩心事都可以暫時扔到腦後，完完全全放松下來。
半個月後，一次他召見皇後，突然問道：“朕想晉令常在為貴人，你覺得怎麽樣？”
富察皇後有些訝異：“皇上很喜歡她？”
弘歷頷首：“和她在一起，我很開心。”
富察皇後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隨即笑道：“能夠讓皇上開心，就是後宮妃嬪最大的功勞，晉為貴人理所應當。”
弘歷握住她的手，眼神柔和：“我就知道你和我想的一樣。”
富察皇後笑了笑，說：“不過臣妾這裏也有一位新人，想要請皇上見一見。”
弘歷一時沒明白：“嗯？”
富察皇後聲音微微揚高：“凝香，你進來吧。”
只見一個穿月白色長袍的姑娘出現在門口，她梳著辮子，留著蓬松的劉海，鬢邊斜插一朵小藍花，跨過門檻一步一步走來，舉手投足之間，儼然是富察皇後年輕時的樣子。
弘歷看著她，一時都有些恍惚了。
“奴才衛凝香，恭請皇上聖安，敬請皇後娘娘福安。”
弘歷回神，卻沒有叫起。
他看向富察皇後，臉色有些凝重：“皇後，你……？”
富察皇後起身跪下：“是臣妾擅自主張，臣妾身為大清國母，身為皇上的妻子，遲遲不能為大清、為皇上誕下嫡子，是臣妾辜負了皇上的期待！”
富察皇後說著，腔調中隱隱帶上一絲哭音：“皇上雖然待臣妾一如往昔，臣妾感激涕零，只是已經6年了，臣妾恐怕…恐怕再也不能……臣妾別無它法，唯有求助這旁門左道，請皇上降罪！”
弘歷嘆了口氣，伸手扶起她：“你怎麽能這麽想？你還年輕，朕也還年輕，咱們遲早都會有孩子的。”
他摟住富察皇後，低聲安慰她：“只是咱們這個孩子，太調皮了些，遲遲不肯投到她額娘的肚子裏來。將來等他出生之後，朕一定狠狠打他的屁股。”
富察皇後扯起嘴角勉強笑了笑。
最後，弘歷還是收下了衛凝香，封她為衛常在。
他知道，這是皇後的一番心意，若不收下，皇後的壓力只會更大。
富察皇後也知道，皇上並沒有放棄生下一位真正的嫡子。她在皇上身邊這麽多年，皇上從來都是想要什麽就必須要得到什麽，他想要一個嫡子，她就必須生下一個男孩給他。
因此她又開始每天喝藥，嘗試娘家從全國各地搜羅來的不同的坐胎藥，喝到舌根發苦，喝到食不知味，喝到全身都仿佛浸染在了藥汁裏、帶著淡淡的苦意。
在像貴妃那樣喝藥喝到身體徹底敗壞之前，她是不可以停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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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完步回來一起窩在長春書屋看書，弘歷知道她幾乎是個文盲，還一時興起要教她認字, 結果教什麽她就領會什麽，聰明得簡直不可思議。
某人心裏哼哼：廢話！我本來就不是文盲好嗎！我只是不熟悉繁體字，不會句讀，不懂文言文而已啊！
遇到一個聰明學生，弘歷為人師的癮犯了，又要教她寫字，結果她寫的字像狗爬，與她聰明機靈的腦袋瓜子相反, 她的手實在笨拙，教來教去反而越發醜得不忍直視。
弘歷教出一肚子火, 毒舌道：“你這手字，比朕6歲的永珹寫得都爛。”
魏敏更是一肚子火。哪家老師教孩子寫字, 是指望孩子一個小時內就有大進步的啊？那不至少得要十天半個月嗎？寫字是肌肉記憶訓練, 它需要時間的啊。沒見過這麽沒有耐心的老師！
不過他是皇上，他厲害, 魏敏只能小聲哼哼：“四阿哥學寫字學了四個月, 臣妾才只學了半個時辰，不能比嘛。”
弘歷更加毒舌：“朕是說，剛學了半個時辰的永珹。”
魏敏：“……”
魏敏氣鼓鼓的，瞪他, 一張嘴撅得老長。
弘歷看得好笑，倒底放過了她，摸著她的腦袋說：“你是女子，朕對你的要求不高。回去之後好好練習, 日後朕再檢查，若你還是今天這個樣子，可就沒那麽容易躲過去了。”
魏敏信誓旦旦：“皇上放心，皇後娘娘賜了臣妾宮規、女誡還有佛經，臣妾回去之後就把它們抄個百八十遍，一定練出一手好字來，不讓皇上失望！”
弘歷滿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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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書來上前提醒，該就寢了。
這一次，魏敏不是洗完澡了呆在臥室像個工具一樣傻等著皇上，而是和皇上一起回到臥室。
花鈿帶來了從天然圖畫送來的東西，魏敏洗完澡換上，又趁人不備吞了顆避孕丹，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見皇上。
弘歷一看：“今天又是桃花妝？”
魏敏撲進他懷裏，摟著他的腰笑盈盈地仰視著他：“皇上看膩了嗎？看膩了臣妾下一次換一個。”
弘歷摸著她的脊背：“你打換個什麽樣的？”
魏敏道：“臣妾還沒想好，但一定竭盡全力讓皇上耳目一新。”
弘歷眼裏有笑：“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弘歷掐住她的腰向上一提，魏敏順著他的力道往上一跳，手臂勾住他的脖子，雙腿盤著他的腰，被他帶到了床上。
弘歷壓在她的身上，親了親她，語氣暧昧：“今天沒有把清寧穿身上吧？”
魏敏笑得格外神秘，沖他調皮地眨眨眼睛：“您自己看看唄。”
弘歷解開她的盤扣，露出紅色百蝶穿花紋樣的肚兜，它顏色圖案倒是普通常見了，樣式卻不普通常見。
“這是什麽？”弘歷有些驚訝，一雙眼睛盯著，遲遲不願意移開。
白皙的皮膚被紅色襯得越發誘人，半遮半掩間帶來一種新奇的情趣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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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敏道：“臣妾只是像讓肚兜更加貼合身體一些，便想了這個法子。”
沒錯，她之前讓雲裳幫忙一起制作的，就是簡易版文胸。
這個時代沒有彈性布料，也沒有海綿，她琢磨很久，才通過自身深厚的女紅功底推斷出簡易文胸的制法，通過抽繩制造出圓形的兜兜，下面再縫上布料，制作出文胸吊帶二合一的內衣。
這樣的內衣不是很穩固，但她也只穿一會兒，夠用了。
弘歷是個聰明人，他扒拉幾下，很快弄清楚了其中原理，便失去了興趣。
但是魏敏勾著他的脖子說：“皇上，臣妾私底下琢磨過，人的身體是有凹凸的，像肚兜這樣不貼合身體的衣裳還有很多。比如……襪子！”
弘歷頓時有了點興趣：“你繼續說。”
魏敏說：“人白天走動時，全身的重量都在腳上，若鞋襪不合腳，那整個人都會很不舒服。咱們現在穿的襪子，會根據腳的形狀做一些弧形處理，但仍然不夠貼合。”
魏敏下床，拿了一只襪子穿在腳上，揪起腳面處的布料：“您看這兒，松松垮垮的，為了使腳能穿進去，總要做出很大的餘量。”
她再捏一捏腳踝部分：“還有這裏也是。若上面的綁腿沒有系緊，走動時這裏不知不覺就會被踩下去。像咱們這樣身邊隨時有奴才伺候的，脫下鞋子重新系一遍就行了。可那些沒有條件停下來系襪子的人呢？襪子就會在腳底越堆越多，最後影響人的行動。”
弘歷握住她的腳踝，翻來覆去地研究了一下，又結合平時的切身體驗，讚同點頭：“你說得有點兒道理，那你有辦法嗎？”
魏敏搖搖頭，又說：“臣妾想過，要是有一種布料像牛筋一樣可以伸縮自如就好了，這樣的布料做成的襪子，腳伸進去，布料就可以完全貼合腳面、腳底和腳踝，也不會輕易往下掉。”
弘歷思索片刻：“據朕所知，沒有這樣的布料，不過你可以嘗試一些獨特的線織結構。”
魏敏：“線織？”
弘歷頷首：“就像回紋錦一樣，獨特的線織結構可以帶來一定的彈性，朕曾經見過一個法蘭西傳教士，他的睡帽，線織結構很奇妙，可以伸縮。”
魏敏若有所思。
“臣妾明白了，臣妾回去了就試一試，多謝皇上指點。”
她露出燦爛的笑容，說著就要去抓皇上的腳。
弘歷擡腳一躲：“你幹什麽？”
魏敏無辜地眨眨眼睛：“臣妾量一量皇上腳的尺寸，回去了給您做一雙更加貼合腳的襪子呀。”
她第一時間想著他，弘歷心裏自然是熨帖的。
不過，天子的腳豈能讓一介女子輕易抓到？
弘歷反手抓住她的腳，輕輕摩挲：“給朕做襪子？給朕做襪子的人多了去了，你練好了技藝再來吧。”
魏敏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身子亂扭：“皇上，不許就不許嘛，您別撓我腳心，我癢癢~”
弘歷眸色漸暗，傾身壓上去：“朕再看看，你這肚兜到底是怎麽縫的……”
……
兩人洗完了澡換好了衣服，魏敏撲進皇上的懷裏，賴著不肯走。
弘歷呢，摸著她的脊背，覺得她渾身軟綿綿的抱著好舒服，也就默許了。
魏敏窩在他懷裏，悄悄給自己點讚。
同床共枕成就達成，耶~
許是連續兩次見到令常在，他都覺得很愉快。之後半個月，他又斷斷續續翻了幾回令常在的牌子。
這個女人，該大膽的時候很大膽，該謹慎的時候也很謹慎，與她在一起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前朝的煩心事都可以暫時扔到腦後，完完全全放松下來。
半個月後，一次他召見皇後，突然問道：“朕想晉令常在為貴人，你覺得怎麽樣？”
富察皇後有些訝異：“皇上很喜歡她？”
弘歷頷首：“和她在一起，我很開心。”
富察皇後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隨即笑道：“能夠讓皇上開心，就是後宮妃嬪最大的功勞，晉為貴人理所應當。”
弘歷握住她的手，眼神柔和：“我就知道你和我想的一樣。”
富察皇後笑了笑，說：“不過臣妾這裏也有一位新人，想要請皇上見一見。”
弘歷一時沒明白：“嗯？”
富察皇後聲音微微揚高：“凝香，你進來吧。”
只見一個穿月白色長袍的姑娘出現在門口，她梳著辮子，留著蓬松的劉海，鬢邊斜插一朵小藍花，跨過門檻一步一步走來，舉手投足之間，儼然是富察皇後年輕時的樣子。
弘歷看著她，一時都有些恍惚了。
“奴才衛凝香，恭請皇上聖安，敬請皇後娘娘福安。”
弘歷回神，卻沒有叫起。
他看向富察皇後，臉色有些凝重：“皇後，你……？”
富察皇後起身跪下：“是臣妾擅自主張，臣妾身為大清國母，身為皇上的妻子，遲遲不能為大清、為皇上誕下嫡子，是臣妾辜負了皇上的期待！”
富察皇後說著，腔調中隱隱帶上一絲哭音：“皇上雖然待臣妾一如往昔，臣妾感激涕零，只是已經6年了，臣妾恐怕…恐怕再也不能……臣妾別無它法，唯有求助這旁門左道，請皇上降罪！”
弘歷嘆了口氣，伸手扶起她：“你怎麽能這麽想？你還年輕，朕也還年輕，咱們遲早都會有孩子的。”
他摟住富察皇後，低聲安慰她：“只是咱們這個孩子，太調皮了些，遲遲不肯投到她額娘的肚子裏來。將來等他出生之後，朕一定狠狠打他的屁股。”
富察皇後扯起嘴角勉強笑了笑。
最後，弘歷還是收下了衛凝香，封她為衛常在。
他知道，這是皇後的一番心意，若不收下，皇後的壓力只會更大。
富察皇後也知道，皇上並沒有放棄生下一位真正的嫡子。她在皇上身邊這麽多年，皇上從來都是想要什麽就必須要得到什麽，他想要一個嫡子，她就必須生下一個男孩給他。
因此她又開始每天喝藥，嘗試娘家從全國各地搜羅來的不同的坐胎藥，喝到舌根發苦，喝到食不知味，喝到全身都仿佛浸染在了藥汁裏、帶著淡淡的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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