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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都在使勁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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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都在使勁琢磨。

銀珠的顧慮有二:

第一樁, 這綿綿瓜瓞圖的出現真是個巧合麽?別是小敏那小丫頭從什麽渠道打聽到了主子的心事,意圖獻媚而繡?

雖說她對麗妍等幾個貼身宮女有信心,知道她們不會也不敢把主子的心事往外說。但萬一呢?小敏那丫頭鬼頭鬼腦的, 頗有幾分鉆營手段。誰知道她認識了誰?又知道了什麽?

第二樁,便是銀珠自己也無法意識到的本能——她不想小敏那丫頭有半分機會越過她去。

憑什麽呀?想當初她剛進宮,生生被管教姑姑磋磨了大半年,才得以引薦至主子跟前,成為名副其實的貼身宮女。

那小丫頭才進宮幾天?若主子看中了這荷包,知道這荷包是小敏繡的,豈不讓小敏那丫頭在主子面前提前露了臉,平白給她作了嫁衣裳。

銀珠是萬般不情願的。

她考慮很久, 待嘉主子安寢,才回到下人房。

“小敏, 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魏敏正與小慧坐一塊兒打五谷結, 她不想熬夜, 自然得抓緊時間。

聽見銀珠呼喚,她動作一頓, 看著手裏半個稻谷結, 壓下心底湧上來的煩躁,轉身小跑過去。

“銀珠姑姑,有何吩咐?”

魏敏蹲禮,起身時臉上笑盈盈的, 神態語氣親熱又親近。

銀珠上下打量她一回,冷冰冰道:“我問你,那碎布簍子裏顏色那麽多,為何要選一塊紅布做荷包面料?”

魏敏眼中露出茫然。

為何選紅布?不為什麽啊, 就隨便選選,選到了唄。

顯然這個答案無法令銀珠滿意。

魏敏苦思片刻,道:“大概是……每天上午打掃正殿,見屋裏皆著紅,十分漂亮,心生喜愛,不由自主便也選了紅色。”

銀珠面無表情:“那葫蘆呢?何以要繡幾個葫蘆在上面?”

魏敏更懵了:“葫蘆就是福祿啊。幾個姿態不一的葫蘆組成一副圖案,是很常見的繡樣啊。”

銀珠舉起荷包:“那為什麽還要在葫蘆底下繡一圈藤蔓?”

魏敏:“因為我覺得,只一副葫蘆圖案在上面太空曠了,加點綠色藤蔓既合理,又能多一些點綴,豐富色彩。”

她說完,心中惴惴地追問道:“姑姑,可是這荷包犯了什麽忌諱?”

“不關你事。”銀珠煩躁地揮了揮手,將人揮走,“去廚房打熱水來,我要洗澡。”

“哦。”魏敏分外無語,又擔憂心裏的情緒外露在臉上,迅速低頭應聲,轉身走了。

待伺候兩個大宮女上床安寢,她自己也洗漱完躺下之後,魏敏才側著身子,躲在被窩裏開始琢磨,銀珠那一番問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紅色布料?葫蘆?藤蔓?

她那半截融入古代的腦子思索了半天,方想到葫蘆+藤蔓的組合似乎也有多子多孫的好寓意。

可是銀珠問這個有什麽用?

魏敏想不明白,只好暫且放下,先處理另一件事。

宮裏值得真心高興的事情太少了,即使她盡力找機會讓自己開心,也花了兩天時間才攢出29快樂值,用以購買睡眠修覆助力丸,修覆她的體力和精力上限。

第一次在系統商城購買實物,魏敏還有點緊張。

她把產品介紹頁面看了又看,吐氣凝神,鄭重地點擊購買按鈕。

【購買成功,商品已發往背包,請用戶自行前往查看。】

嗯?居然不是直接給到用戶手上?

魏敏打開背包,點擊取出商品,又將商品放回去。

三取三還,商品在實虛之間來回變換。

魏敏呼吸急促起來,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背包有一百個格子,可以裝一百件物品,這不就相當於她有一個超大的隨身空間?

雖然暫時想不到它有什麽用,但它肯定超有用!

她拔下一根頭發,試圖把它放進背包裏。

成功了!頭發出現在了背包第二個格子裏!

魏敏驗證了猜想,高興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同時又收獲了一筆快樂值。

她抱住被子,躲在被窩裏無聲笑了好一會兒,才取出睡眠修覆助力丸,仔細研究。

這是一個掌心大小的細頸圓肚白瓷瓶,瓶口木塞,瓶身印有產品說明。

雖是蠅頭小字,她卻看得很清楚。

因為她的系統是一個大尺寸手機屏幕,是有屏幕光的,在屏幕光的照射下,她可以看清近前的一些物品。

而外人看不見系統,只會以為她夜視能力好,能像白天一樣看清黑暗中的東西。

名稱:睡眠修覆助力丸

功效:過度損耗身體後導致體力精力上限值降低,72小時內服此藥丸再睡6小時及其以上,即可上限值+1(上限值達到100後不再有效)

用法:睡前服用,一次一丸(可咀嚼)

價格:29快樂值/丸

魏敏拔開木塞,倒出拇指大小的黑丸子,塞進嘴裏嚼碎。

口感綿軟,甜絲絲的,不算難吃。

不過一瓶一丸,藥丸吃了,瓶子怎麽辦?

她前後都睡著人,屋裏的櫃子箱子也多是公用的,很難藏得住。

魏敏想起系統屏幕上的APP回收站,靈機一動,試圖把瓶子和頭發都扔進回收站裏。

又成功了!

再點擊回收站裏的清空按鈕,隨著一聲破碎音效,瓶子和頭發都消失了。

這意味著回收站不止能清除從系統商城裏購買的商品,也能清除現實中的物品。

屍體也是可以的。

魏敏眼睛猶如一汪深潭,幽幽的,埋在心底的惡意止不住一陣一陣地往上湧。

她默默地想,宮禁森嚴,尤其不許帶食物和藥物入宮,就是害怕有人夾帶毒藥,心懷怨憤,一時沖動便下毒殺人。

她有了背包和回收站,完全可以繞過檢查,甚至不用親自動手,只要隨機在某些角落放上幾包老鼠藥,搞得人人自危,做任何事都束手束腳,便能摧毀整個後宮的秩序。

如此,她心裏那口惡氣才算出盡了。

魏敏吐出一口氣,把這些惡念壓回心底。

想歸想,做歸做,兩者不是一回事。

現在也沒到走投無路的境地,更何況她再苦再難,也有飯吃,有衣穿,有房子住,有一個相對安全的生活環境,比百分之九十的平民百姓都過得好,該知足的。

藥力漸漸生效,困意襲來,魏敏閉上眼睛,側著身子睡著了。

同一片夜空下,儲秀宮的富察皇後卻始終睡不著。

她輾轉反側的動靜驚醒了床榻邊坐著守夜的大宮女。

大宮女掀開床幔,輕聲道:“主子,可是身子哪裏不爽?”

主子自生下二阿哥永璉後,身體便一直不太好,稍微不慎,便容易患上這樣那樣的小病。

春季多發疾病,她擔心主子又是哪裏不舒服了,要請太醫。

富察皇後搖搖頭:“我無事,你不用擔心。”

大宮女道:“那主子就是有心事?”

富察皇後輕輕嘆了口氣,不知該不該說,能不能說。

半晌,她終是忍不住道:“你說,皇上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大宮女驚訝地睜大眼睛:“怎會?昨兒皇上還與您一起用膳呢。皇上還允了和敬公主的請求,恩準勤老太妃出宮,闔宮上下無人不稱讚和敬公主純孝,哪來生氣一說?”

富察皇後又嘆了口氣:“我就是擔心這個。”

做寶親王福晉和做皇後完全是不同的體驗。

做寶親王福晉的時候,內院幾乎完全是她的一言堂。除此之外,外院的莊園、司房、廚房、茶房等處她也有權力過問。每個月外院的管事官都要向她回話,交待本月各處的收入支出總帳以及影響王府的大事件。

王爺待她也格外敬重。雖說高格格等侍妾更得他的喜愛,但他一心與她生兒育女,著意維護內院上下尊卑分明的秩序,不允許任何人恃寵犯上,導致侍妾們個個乖覺得不得了。她的日子過得無比舒心。

除此之外,王爺也常常和她說外面的事情,表達他的觀點和態度,好讓她進宮拜見眾母妃、與宗室命婦賞花游玩等時候,通過後宅隱晦地、婉轉地傳達交流一些不方便明說的信息。

真正做到了舉案齊眉,夫唱婦隨。

做皇後之後,皇上仍然愛重她,仍然著意維護內廷上下尊卑分明的秩序,可內廷再也不是她的一言堂,她的頭頂多了一個皇太後。

皇家外院的事情她也很難像以前一樣月月過問。

因為有了內務府。

內務府總覽一切皇家事務,其最高長官——內務府總管大臣是正二品大臣,由外臣擔任。

皇上不允許後宮與外朝大臣交流聯系。

作為皇後,她只能接觸到太監,但負責管理所有太監的敬事房僅僅只是內務府旗下的一個機構,其最高總管——宮殿監督領侍太監只有正四品,是內務府總管大臣的屬下。

每年皇室的總收入,包括皇莊地租、內務府經商盈餘等等,她無法詢問內務府總管大臣,問敬事房總管太監,太監也不知道。

她只能通過皇上,這唯一一條渠道了解。

皇上願意告訴她,她就知道。皇上不願意告訴她,她還要擔心問了皇上,皇上不高興。

用民間夫妻比喻,就是她作為妻子,嫁進門一不知道家裏的積蓄和資產,二不知道丈夫一年到頭掙了多少錢,掙的錢花在了哪些地方。

她唯一能掌握的,只有後宮的日常開銷,包括妃嬪、太監、宮女等的吃穿用度,月例銀子,宮殿內部的小型修繕、祭祀等等*。

而且後宮開銷一般都遵循往年慣例。如有額外支出,她向皇上稟報,皇上再撥銀子過來。她無法隨意支取銀子。

至於外朝的事情,皇上不說,她就完全不敢問,問了就是幹政的大罪。

皇上登基後,她不適應了很久,現在才慢慢習慣。

然而盡管如此,她仍然感覺到皇上愈發威嚴深重,更增添了一些聖心如淵,叫人戰戰兢兢、難以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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