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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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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二合一)

殷離喝完,以袖沿擦了一下唇角拭去水漬,擡頭看向蕭沐,見對方正盯著自己,“怎麽了?”

蕭沐看了他好一會,才道:“你......有沒有什麽感覺?”

殷離挑眉思索,這話什麽意思,他該有什麽感覺嗎?其實這水的味道怪怪的,但蕭沐這麽問,殷離又不忍對方失望,於是眸子一動,“很......解渴?”

蕭沐晶晶亮的眼睛霎時黯淡下去,微微嘆出一口氣來。

沒用啊......

看來沒有靈氣驅動的符箓還是不管用。

殷離不懂蕭沐怎麽突然又不高興了,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想了想,忙找補道:“很好喝,很高興,很感動?”

蕭沐眸子垂下來,露出越發失望的表情,望著篝火出神。

殷離在他身旁半蹲下來,疑惑道:“你怎麽了?”

蕭沐搖搖頭,“沒什麽。”

殷離不解,“那你為什麽不高興?”

蕭沐看著他,欲言又止,該怎麽說呢?告訴老婆實話嗎?因為他沒法把老婆變回去,要讓老婆失望了嗎?

他看著殷離一副疑惑的表情,囁嚅了一會終於還是把話都咽了回去。

他說不出口,都怪他太沒用了。

真對不起老婆,讓你失望了。他想著。

如果此刻他的靈臺裏有個哭泣小人,那麽他的淚水足以把靈臺淹沒成汪洋。

他看見殷離一臉擔憂看著自己,連忙打起精神。

才失敗一次而已,怎麽能氣餒呢?為了老婆,他要振作!

於是他搖搖頭,“我沒有不高興。”

他說時目光瞥見一旁有株桃樹,再次靈光一閃,有了!

他幾步走上前,攀折下一株桃枝,隨後跟侍從要了把匕首,坐回篝火旁,將桃枝削頭去尾,只留一個吊墜般的大小,提起刀尖在上面雕刻起來。

殷離好奇湊上去,見蕭沐動作很快,不過十幾刀下去已經削出一個人形輪廓。

“你做什麽?”

蕭沐雕得認真,頭也不擡道:“給公主雕個木偶吊墜。”

殷離心跳頓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你.....

.給我雕的?”

蕭沐點點頭,刀尖雕琢了幾下,就在木偶人的頭部出現了立體的五官,一個栩栩如生的女子模樣便成型了。

又琢磨了小半盞茶的功夫,他將不到巴掌大的木偶人拉遠看了看,對比殷離的面容,輪廓很粗糙,不過才有五分像,但是夠用了,他想著,重要的不是有多像,而是要沾染公主的氣息。

他在木偶人的發髻處穿了一個洞,然後跟侍從要了跟紅繩穿過去打了個結。

殷離欣喜道:“這麽快雕好了?”

蕭沐嗯了一聲,遞給殷離,正想說讓公主戴幾個時辰,染上了氣息就能拿回來施法了。

卻見殷離接過那木偶人,“沒想到你還會做這個,謝謝,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蕭沐楞了一下,想說這不是禮物,他還要拿回來的,卻見殷離將紅繩掛在了脖子上,又妥帖將吊墜放入衣襟中。

殷離心說他的努力成果如此顯著,這呆子都會給他雕吊墜了!雖然變了個人的呆子有點怪,但怪點就怪點吧,至少挺貼心的,比之前石頭一樣不為所動要好多了。

繼續努力,他想著。

蕭沐有點茫然,公主這是把這偶人當禮物了?。

可送給別人的禮物還能拿回來嗎?

好像不太行。

怎麽辦......

正在此時,快馬前去探路的侍衛回來了,“世子爺,殿下,距最近的城鎮還有二十幾裏,這天色要暗了,咱們早些趕路,還能在天黑之前找驛站落腳。”

蕭沐點點頭,暫時把要回吊墜的事情拋諸腦後,反身上了馬車。

*

到了驛站,茗瑞本欲開一間上房,蕭沐卻阻攔道:“開兩間。”

茗瑞一楞,恨鐵不成鋼地看一眼蕭沐,又瞥一眼殷離,“世子爺,最近都是殿下照顧您,要不今晚還是......”

蕭沐一本正經認真道:“正是因為殿下照顧我這麽久,才該讓她好生休息。”

“可是你的身體......”殷離本想掙紮一下,說他不用休息。

蕭沐打斷他:“我現在已經大好了,又有侍從守夜,有事我喊他們就行了。”

殷離見他堅持,也不掙紮了,心

說分房就分房吧,反正最近天熱火氣旺,眼下病秧子又醒了,萬一......

算了,還是分開睡穩妥。

他這麽想著,便點點頭,“也好。”

兩人的房間在二樓遙遙相對,中間隔著不大的中庭院落,窗子相對相隔十數丈遠,推開窗門還能看見對方房間的燈火。

殷離奔波了一天,讓人安排了浴桶解乏。

房內熱氣氤氳,從半透明的屏風後杳杳升起,燈火照耀出一個人影,健碩飽滿的線條從肩部往下,至腰間時驟然收緊,隨後曲線一轉,勾勒出緊致的臀線。

伴隨著水聲,人影沒入了浴桶中。

殷離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舒適得喟嘆一聲,將後頸擱在浴桶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

腦子裏滿是蕭沐喊他老婆的模樣,想著想著,唇角就不自覺地勾起來。

窗外卻在此時傳來一聲夜梟的鳴叫,殷離忽地睜眼,表情一冷,“誰?”

“殿下,是十四。”

殷離眸子一轉,斜睨向空無一物的窗外,道:“何事?”

窗外的人聲繼續傳來:“南邊有動靜,應該是雲氏派的人。”

“這就來了?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殷離並不意外,鉉影衛的情報網經過這幾年積累下來,已成氣候,重點盯防的幾處,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讓他們來。”殷離道:“該讓吳晉吃點教訓,乖乖交出賬本了。”

“是。”

此時,對面的房內。

茗瑞替蕭沐收拾好床榻後又滔滔不絕地說了些蕭沐昏迷時發生的事,左不過是公主如何辛苦,百姓如何愛戴二人雲雲。

蕭沐心不在焉地聽了會,便揮退了下人們,獨自一人望著帳頂陷入沈思。

眼看最適合作法的子時快到了,怎麽辦,該怎麽跟公主討回那吊墜呢?

要不然直接討吧?就說借來一用?

公主是個大度的人,應該會答應的,反正他只需要用一晚上就好了。

屆時老婆回到了劍裏,也就不需要那吊墜了。

這麽想著,他暗自點點頭,下定了決心後翻身而起。

他披好外袍,正

欲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窗外。

他雖身子弱,視力卻仍是很好,越過窗楞,他看見對面公主房內點著的燈火,透過窗紙散發昏黃的光芒,微微照亮了窗下的瓦楞,勾勒出一個模糊的黑色人影。

那人影半蹲著將整個身體藏在窗下,一只手還扒在窗沿邊上,鬼鬼祟祟一幅隨時要破窗而入的模樣。

蕭沐目光一緊,有刺客!

他如風一般走出門外,走時還對留守在外間的茗瑞喊了一聲,“公主那有刺客,叫人!”

茗瑞吃了一嚇,立刻大嚷著撒丫子往樓下跑,“抓刺客!”

蕭沐箭步如飛,十數息的功夫就穿過了回廊來到殷離房外,他高喊一聲:“殿下!你怎麽樣?”說時擡腳飛踹,破門而入。

殷離一驚,低聲對十四道:“走!”說時起身飛快拉過屏風上掛著的寢衣披在身上。

此時蕭沐已經步並做兩步越過屏風來到了窗邊,一把推開窗戶,正欲往外探去,卻忽地被一個力道一拽,他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趔趄,就見一個白花花的人影帶著濃濃的水汽撲了過來。

蕭沐一楞,懷中突然多出來一個溫熱的軀體,還帶著滿滿的潮氣。

潮熱氣息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還帶著清淡的冷梅香。

殷離緊緊摟著人,下巴擱在蕭沐肩窩裏,心臟跳得飛快。

他一面道:“世子,我害怕。”一面擡眼覷向窗外,見一道黑影飛快地消失在院墻後,才微微松下口氣。

還好,十四跑得及時,這呆子應該沒看見。

蕭沐整個人楞住了。

眼前是水波嬋嬋的浴桶,似是剛剛有人從裏頭出來,攪翻了大量水澤打濕了地面,而懷中是只披著一件薄薄寢衣的公主。

反應過來的蕭沐抽了口涼氣,公主這是在......洗澡?

而他就這麽闖進來了。

二人相擁只隔著夏日薄薄的衣衫,殷離更是只披了寢衣在肩頭,衣襟大敞著,肌膚與蕭沐的衣衫緊緊貼在一起。

蕭沐只覺貼上來的胸膛好像有點硬,膈得他眉心一緊。

之前騎在馬背上時他就領教過了,不過那時候後背貼著公主,現在前胸相貼,那觸感就更明顯了。

比他還硬,這......合理嗎?

不過蕭沐很快給自己找到了解釋,老婆是劍嘛,身子硬點也正常......吧?大概。

反正他從來沒碰過女人無從比較。

他垂眼一看,見公主的白色寢衣因為被水浸濕,布料都粘在了肩背上,還透出一點膚色來,他連忙撇開視線,雙手僵在半空無處安放,幹咽了一下,才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你放心,我什麽也沒看見。”

殷離勾起唇,“沒關系,你是我夫君,看見也沒什麽。”

蕭沐眨眨眼,好像是這個道理。

從前他認為自己應該與公主保持距離,不過現在他知道了公主就是自己的老婆劍,那麽公主就是他名副其實的妻子了。

夫妻之間應該親密無間,所以不管是看了還是抱了都不應該大驚小怪。

不過他還是隱約感覺哪裏不對,於是輕輕推了推殷離,“殿下,這裏有刺客,我出去看看。”

然而殷離卻摟著他不撒手,“刺客還沒走吧?再出現怎麽辦?你別走,我害怕。”

殷離說時,嘴角不住上揚。

蕭沐卻想著老婆都怕成這樣了,他怎麽能走呢?

他微嘆一聲,僵著無處安放的雙手終於落下來,在殷離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別怕,我在。”

見蕭沐這顆石頭竟然懂得安撫自己了,殷離的心裏炸開了花,不由將蕭沐摟得更緊,一面在蕭沐的頸窩裏蹭,攫取那雪松氣息,一面壓抑著樂得發顫的聲音道:“嗯。”

“那你再陪我一會。”

蕭沐訥訥哦了一聲,視線依然看著別處,想了想,欲言又止般道:“你......要不要把衣裳穿好,這樣濕著身子會著涼的。”

殷離微微擡頭,看見蕭沐一雙視線無處安放,心尖又軟又癢,逗弄道:“世子,你為什麽不看我?”

“我不是你妻嗎?”他說時,差點笑出聲。

蕭沐皺了一下眉。

腦海中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公主是老婆劍是老婆劍,老婆脫了衣裳就等於是劍脫了劍鞘,有什麽看不得的?他都看了無數回了。

這麽想著,他鼓起勇氣,終於將視線收回,沖殷

離看去。

視線堪堪落在殷離光潔的側頸上,與露出的小半片肩頸相連,優美曲線延伸到濕透了的寢衣裏去,背上的蝴蝶骨在服帖的衣裳內若隱若現,勾勒出兩道小山峰,峰坡陡然向下,蜿蜒至腰窩處。

蕭沐的視線被這此起彼伏的景色燙了一下,連忙扭頭。剛做好的心理準備轟然崩塌。

還是不行。

劍脫了劍鞘就是直挺挺一把劍,這人脫了衣衫怎麽就這麽怪呢?

難受。

他在心頭嘆氣,還是劍簡單,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連線條都簡潔明快。

快把老婆變回去吧,他在心頭默念著。

殷離見蕭沐的視線飄忽不定,勾起的唇角快要翹上天,他垂眼看去,見自己身上的水澤把蕭沐的衣裳都打濕了,終於收斂了笑容。

這病秧子剛好些,別被他弄著涼了。

他清了清嗓子,終於松開蕭沐,然後轉過身,背對著蕭沐走到屏風前取下浴巾擦身子,一邊道:“世子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蕭沐終於得了解脫,心頭長松口氣,連忙走到屏風外。

此時門外傳來府兵的聲音:“殿下,聽說有刺客,您沒事吧?”

殷離隔著屏風擡高聲音:“我沒事,世子也無恙。”

蕭沐見來了府兵,上前問道:“抓到人了嗎?”

府兵連忙下跪領罪,“屬下無能,沒有找到刺客蹤跡,已經派人四處尋查了。”

殷離聞言忙道:“不必了,刺客怕是早就跑遠了,此時更不該分散兵力,把人都喊回來,加強巡防便是。”

蕭沐覺得有道理,點點頭,“按公主說的做。”

府兵紛紛退下,留下數人看守在房門外。

殷離穿好了衣裳走出來,見蕭沐濕著衣衫擡腿就要往外走,於是下意識伸手就把人拉住,隨後往床榻邊拽,“快把衣裳脫了,來被窩裏暖暖。”

蕭沐腳步一頓,“啊?”

為什麽要脫他的衣裳?

殷離回頭看他,見蕭沐震驚又茫然的表情,不由笑了一下,“你衣衫濕了,不能就這麽出去,會著風的。”

“怎麽,怕我吃了你?”

殷離把蕭沐按在床上

,給他褪去洇濕了的外袍,又把人按倒躺平,“你等我一會,我給你拿幹凈衣裳。”

蕭沐恍然哦了一聲,想說他其實沒有這麽脆弱。

他的道胎時刻在修覆著身體,恢覆速度要比常人快很多。

但是殷離已經轉身走了。

他呆呆望著帳頂,思索了一會,在抓刺客之前,他是要過來幹什麽的來著?

他越是思索,腦子裏越是閃過一些白花花的畫面,一會是公主的脖頸,一會是公主的後背,閃得他頭昏腦漲。甚至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老想起這些?

全力將腦海中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剔除,良久後,他才忽然眸光一亮,想起自己的目的來,對了,要吊墜!

他看一眼窗外的月色,估摸著快要子時了,得跟公主要了吊墜回去施法還魂。

此時殷離拿了他的衣衫回來,蕭沐連忙起身,正欲接過時,卻見殷離眸子一動,又把衣衫放到一旁,“世子,今夜才來了刺客,我害怕,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蕭沐眨眨眼,望一眼門外,道:“別怕,外頭有府兵守著。”

殷離來到他身旁坐下,搖搖他的胳膊,故意眺一眼窗外道:“可是刺客都是翻窗進來的,府兵怕是防不住。”

蕭沐想了想,有道理。

於是他眉心一沈,“好吧,我留下來保護公主。”

殷離樂開了花,他本是擔心跟蕭沐同寢容易走火,可是看見方才蕭沐那副可愛模樣,心尖又開始癢,舍不得放人走了。

於是他壓抑著掩飾不去的笑意,把蕭沐的衣袍放到一邊,在對方身旁坐下,“那我們就寢吧?”

蕭沐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欲言又止。

現在就開口要吊墜嗎?可是他既然留下了,總不能當著公主的面做法吧?

正在他為難之際,卻見此時殷離已經輕車熟路地在他身旁躺下了。

蕭沐見此情形呆坐床邊有些無措,扭頭看向躺在裏側的殷離,視線落在對方脖頸的紅繩上,吊墜漏出一角。

要開口嗎?

可他轉念一想,公主人就在面前,如果當著人施還魂術不是應該效果更好嗎?

這麽想著,他豁然開朗,暗自點了點頭,心說那等

公主睡著吧。

然後他就在殷離的身側直挺挺地躺下了。

殷離心頭止不住地小鹿亂撞,側過臉去看蕭沐,見對方閉著眼睛,完全沒有要跟他多話的意思,不由伸出手湊過去,尾指悄悄勾了一下蕭沐的小拇指。

蕭沐疑惑挑眉,“怎麽了?”

殷離攀了上來,在蕭沐耳畔吐息道:“就睡了?你陪我說會話吧。”

蕭沐心說這還魂術須得子時施法,要是陪公主聊天,指不定要聊到什麽時候,還是不要瞎耽誤功夫了吧?

於是他仍閉著眼道:“明日一早還要趕路,早些睡吧,老婆。”

聽見這句老婆,殷離猶豫了一下,忽然心念一動,“不聊天也可以,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蕭沐側臉看他,點點頭,“你說。”

殷離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你親我一下。”

蕭沐面容一僵。

要他親劍可以,親人......

殷離見他那副為難的表情,不由心頭嘆氣,心說步子果然不能邁得太大,便改口道:“那你抱我一下?”

蕭沐松了口氣,這沒問題,反正都抱過好幾次了,於是他僵硬著湊上前,輕輕摟了一下殷離的肩頭。

殷離有些無奈,也不能要求這鐵樹一夜之間就開花,算了,慢慢來吧。能主動抱他已經是天大的進步了,於是他饜足地勾唇笑了一下,“謝謝夫君。”

蕭沐瞥一眼殷離,老婆不僅變成了人,喊他夫君,還要親要抱!

他心中震撼,還是趕緊收回劍裏吧。

這麽想著,他沈沈地閉上眼,安靜等待子時來臨。

殷離其實並沒有睡,但是想到這呆子身體不好,熬不得夜,便也收起了心思,安靜地做一個裝睡機器,腦海裏卻還在回味方才與蕭沐的那個擁抱,還有一日聽了好幾回的“老婆”。

越想心裏頭越樂,嘴角一直揚著就沒下來過。

直到了下半夜,蕭沐忽地睜開了眼。是時候了。

他扭頭去看殷離,輕輕喊了一聲:“老婆?”

殷離聽見這壓得極低的一聲,也不知是想讓他聽見還是不想他聽見,不由心頭詫異。

方才說要早睡的不是這呆子嗎?

現在喊他做什麽?

就在他猶豫該不該回應時,忽得感到一道雪松氣息靠近了,並且越來越近。

一直近到蕭沐的鼻息都噴撒在他的臉上,殷離不由緊張起來。

突、突然靠這麽近做什麽?

蕭沐該不會是想對他做點什麽吧?

正當他心慌意亂時,卻感覺蕭沐湊得更近了,他幾乎能感覺到對方的唇畔近在咫尺。

殷離呼吸一滯,一雙眼睛緊緊閉著不敢睜開,生怕把對方嚇跑了,心臟卻是砰砰砰地狂跳,甚至在心田裏炸開了煙花。

難不成千年的鐵樹終於開了花,這呆子......想要......親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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