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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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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在蘭溪南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鐵刃徹底亂了陣腳。

他身上多處掛彩,鮮血透過戰甲的縫隙滲出,洇紅了衣衫。

手中那柄曾經威風凜凜的長刀,此刻也缺了好幾個口子,仿佛在訴說著主人的狼狽。

蘭溪南身形如電,手中長劍舞動得密不透風,劍劍直逼鐵刃要害。

每一次劍刃相交,鐵刃都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順著手臂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幾乎握不住長刀。

他左支右絀,腳步踉蹌,往日的英勇蕩然無存。

此時,鐵刃面色如土,身上多處掛彩,鮮血染紅了他的戰甲,狼狽不堪。在蘭溪南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他已全無招架之力。

“想跑?沒那麽容易!”蘭溪南一聲厲喝,劍招愈發淩厲。一道劍氣如匹練般射出,正中鐵刃肩頭。

鐵刃慘叫一聲,身形一晃,險些從馬上栽落。

“鐵刃,你今日插翅難逃!”蘭溪南身形如電,長劍直刺鐵刃咽喉。

鐵刃驚恐萬分,拼盡全力側身一閃,長劍擦著他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此時,鐵刃身邊的將士們也在黑羽騎的猛烈攻擊下死傷慘重。

慘叫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彌漫在這片血腥的戰場上。

鐵刃心中明白,再不走,自己和剩下的兄弟們都得死在這裏。

他麾下的將士們見主帥如此狼狽,軍心大亂。

黑羽騎趁機發動圍剿,如黑色的洪流般席卷而來,所到之處,天耀國士兵紛紛倒下,慘叫連連。

鐵刃深知今日再無勝算,咬咬牙,沖著殘餘的部下大喊:“撤!往迷霧森林深處撤!”

言罷,他掉轉馬頭,不顧一切地向迷霧森林深處逃去。那些殘兵敗卒們如驚弓之鳥,緊跟在鐵刃身後,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蘭溪南望著他們逃竄的背影,冷笑一聲:“追!一個都別想跑!”黑羽騎得令,縱馬揚鞭,在後面緊追不舍。

鐵刃等人慌不擇路,一頭紮進了迷霧森林深處。森林裏霧氣濃重,彌漫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樹木高大而扭曲,枝葉相互交織,仿佛一張張猙獰的巨手,想要將他們抓住。

身後黑羽騎的喊殺聲越來越近,鐵刃心急如焚。

突然,前方出現一條狹窄的小路,兩旁荊棘叢生。鐵刃來不及多想,帶著眾人沖了上去。

荊棘劃破了他們的皮膚,扯爛了他們的衣物,但此刻他們也顧不上這些,只想著能擺脫身後的追兵。

隨著他們越逃越深,迷霧愈發厚重,黑羽騎的聲音漸漸聽不見了。

鐵刃松了一口氣,然而他知道,危險並未解除。迷霧森林中危機四伏,而他們又身負重傷,前路一片渺茫。

但此刻,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前行,寄希望於能在這茫茫森林中找到一線生機。

鐵刃夾雜在潰逃的隊伍中,跌跌撞撞地奔跑著。

他的腿上也受了傷,每跑一步都鉆心地疼,但求生的欲望讓他顧不上這些。

身後,蘭溪南率領著黑羽騎緊追不舍,馬蹄聲如雷,仿佛催命的鼓點。

迷霧森林中,霧氣愈發濃重,像是要將這狼狽逃竄的眾人吞噬。鐵刃回頭望去,只見蘭溪南的身影在霧氣中時隱時現,如同來自地獄的死神,緊追著他們不放。

“快!再快點!”鐵刃不斷催促著身邊的士兵,可士兵們早已疲憊不堪,腳步踉蹌。

鐵刃帶著殘兵敗卒在迷霧森林中慌不擇路地逃竄,猶如驚弓之鳥,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四周霧氣彌漫,陰森恐怖,每一絲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膽戰心驚。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隱隱約約出現了一群黑影。

在這極度緊張的狀態下,鐵刃根本來不及細想,下意識地認定這是蘭溪南的伏兵。

“殺!拼了!”他聲嘶力竭地大喊,試圖用這吼聲驅散心中的恐懼,同時揮舞著手中那把滿是缺口的長刀,不顧一切地朝著黑影沖去。

而另一邊,淩淵正帶領著隊伍小心翼翼地在迷霧森林中行進。

他們同樣對這片未知且危機四伏的森林充滿警惕。

突然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鐵刃的喊殺聲,淩淵以為遭遇了敵人的突襲,立刻果斷下令:“備戰!迎敵!”

剎那間,雙方在這迷霧森林的黑暗中短兵相接。

鐵刃的殘兵敗卒們雖已疲憊不堪、士氣低落,但出於求生的本能,還是揮舞著武器,瘋狂地朝著淩淵的隊伍攻擊。

淩淵的人馬則憑借著訓練有素的優勢,迅速組成緊密的防禦陣型,手中的長槍如林,朝著沖過來的敵人刺去。

一時間,喊殺聲、慘叫聲、武器碰撞的鏗鏘聲交織在一起,在迷霧森林中回蕩。

鮮血飛濺,染紅了地面的落葉。

鐵刃紅著眼睛,不顧一切地砍殺著,每一招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身旁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可他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出一條血路。

淩淵在陣中,一邊指揮著戰鬥,一邊試圖搞清楚狀況。

可在這濃重的霧氣和黑暗中,根本無法看清對方究竟是誰。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何無故攻擊!”淩淵大聲喝問,但回答他的只有更加猛烈的攻擊。

這場烏龍之戰愈演愈烈,雙方都傷亡慘重。

隨著戰鬥的持續,鐵刃漸漸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對方的陣型和攻擊方式,似乎很熟悉,並不像是蘭溪南帶領的黑羽騎。

而淩淵這邊,也開始懷疑眼前這群人並非是原本預料中的敵人。

可此時,雙方都已殺紅了眼,想要立刻停止戰鬥,卻已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

鐵刃雖已疲憊不堪,身上更是傷痕累累,但求生的欲望和戰鬥的慣性,讓他仍揮舞著那把滿是豁口的長刀,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見人便砍。

淩淵則騎在高大的戰馬上,眼神堅毅而冷靜,手中長刀在黑暗與迷霧中閃爍著寒光,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淩厲的氣勢,不斷將靠近的敵人擊退。

隨著戰鬥的膠著,雙方死傷大半。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士兵的屍體,鮮血將潮濕的地面染得一片暗紅,在霧氣的籠罩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鐵刃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他也漸漸體力不支,動作變得遲緩起來。

淩淵瞅準時機,大喝一聲,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著沖向鐵刃。

淩淵手中長刀高高舉起,借著戰馬前沖的力量,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劈向鐵刃。

鐵刃察覺到危險臨近,想要躲避,卻因體力耗盡而動作稍慢了半拍。

這淩厲的一刀,直接砍在鐵刃的肩膀上,將他連人帶刀一同砍落在地。

鐵刃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眼神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淩淵勒住戰馬,居高臨下地看著鐵刃,正欲開口喝問,突然一陣狂風吹過,將濃重的霧氣吹散了些許。

借著這短暫的清明,淩淵和他的將士們驚訝地發現,眼前橫屍遍野的竟都是天耀國的士兵服飾。

“這……這怎麽會?”淩淵身旁的副將也一臉震驚地說道。淩淵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他望著四周的慘狀,卻已無力回天。

淩淵滿心悲憤,雙眼似要噴出火來。

他大步跨到鐵刃那邊幸存的士兵面前,像拎小雞一般,單手將那士兵狠狠抓起。

那士兵渾身是血,面色慘白如紙,驚恐地瞪大雙眼,雙腿不住地顫抖。

“說!到底怎麽回事!為何你們會出現在這裏!”淩淵怒吼著,聲音在迷霧森林中回蕩,震得四周的樹葉簌簌作響。

那士兵被嚇得渾身一哆嗦,結結巴巴地開口:“大……大人,我們……我們本是已經攻下了邊城,跟著鐵大人追到這裏,卻被……被黑風的黑羽騎追殺,慌不擇路逃到此處。看到你們,以為……以為是黑羽騎的伏兵,就……就打起來了。”

淩淵眉頭緊皺,心中又氣又急,手上不自覺地加大了力氣,那士兵被勒得滿臉通紅,呼吸困難。“黑羽騎?他們為何追殺你們?”淩淵追問道。

士兵艱難地喘著粗氣,斷斷續續說道:“黑……風帶兵突襲了營地,我們……我們糧草都被燒沒了。鐵刃將軍想……想反擊,卻……卻中了他的計,被引到這迷霧森林。他們……他們太厲害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聽到這裏,淩淵心中猶如翻江倒海。

他松開手,那士兵“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淩淵望著四周橫七豎八的屍體,心中痛恨交加。本是同國將士,卻因這該死的誤會與迷霧,落得如此慘烈的下場。

“黑羽騎!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淩淵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迷霧森林之外,蘭溪南騎在那匹通體漆黑的戰馬上,神色悠然,卻又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狠厲。

他身著的黑色戰甲在微弱的光線中散發著幽冷的光澤,宛如夜幕下的死神。

身後,黑羽騎們整齊列隊,猶如一片黑色的鋼鐵叢林,靜謐卻又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蘭溪南微微仰頭,目光穿過迷霧森林的方向,仿佛能直接看穿那層層迷霧,看到裏面正發生的一切。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這場精心策劃的陰謀,每一步都如他所料在進行著。

“將軍,他們應該快出來了吧?”一名黑羽騎將領上前,低聲詢問。

蘭溪南目光如炬,緩緩說道:“哼,不急。他們在裏面廝殺,此刻想必已死傷慘重。等他們一露頭,我們便如猛虎下山,將他們一網打盡,一個都別想逃!”

說罷,他握緊手中的長槍,槍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黑羽騎們個個神情冷峻,緊握手中長槍,槍尖閃爍著冰冷的寒光,仿佛在迫不及待地等待著收割生命。

戰馬們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陣陣低沈的嘶鳴。

此時,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這股壓抑的氣氛所凝固,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緩緩流逝。

蘭溪南時不時地看一眼森林入口,估算著裏面戰鬥的進程。

“準備好,獵物馬上就要出籠了。”蘭溪南低聲下令,聲音雖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黑羽騎們立刻調整陣型,將森林出口圍得水洩不通,如同一張巨大的死亡之網,只等淩淵他們自投羅網,便一舉拿下,徹底鏟除這個天耀國的心腹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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