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

關燈
第 96 章

天耀國的主帥淩淵,端坐在中軍大帳之中,目光冷峻地盯著擺在案上的地圖。

地圖上,溪國的山川地貌、城池關隘清晰可見,而一條用朱筆標註的隱秘路線,如同一條潛伏的毒蛇,蜿蜒著直插溪國內陸。

而這條路線,正是蘇瑤暗中送給龍逸塵的路線圖。

就連淩淵這樣久經沙場的老將,看了這份路線圖都不得不暗暗驚嘆!

這條隱秘路線避開了溪國所有的主要官道與關隘。

官道乃是溪國交通運輸與軍隊調動的命脈,平日往來行人、商旅眾多,戒備森嚴。

而關隘更是重兵把守,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但這份路線圖所指之路,盡是些常人難以察覺的小徑。

尤其路線圖裏要經過一片廣袤的原始森林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到達溪國的重鎮黃粱。

要知道黃粱離京城也就一天的距離,要是順利,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溪國快速拿下,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森林中樹木參天,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林間藤蔓纏繞,荊棘叢生,尋常人貿然進入,不出幾步便會被藤蔓絆倒,或被荊棘劃傷。

但路線圖卻精準地標識出一條相對可行的路徑,避開了森林中最為兇險的沼澤與猛獸巢穴。

這些路徑若非對森林極為熟悉之人,絕難發現。

想到這裏,淩淵手指重重地落在地圖上的邊關位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傳我將令!”

淩淵有力的聲音如同洪鐘在大帳中回蕩。

帳外的傳令兵立刻疾步而入,單膝跪地,等候指示。

“大軍兵分兩路,先鋒鐵刃率五萬精兵,正面攻打邊關的城池,務必吸引敵軍主力,牽制他們的兵力。”

“末將遵命!”傳令兵領命而去。

不多時,鐵刃大步踏入帳中。

他身著玄黑色的戰甲,戰甲閃爍著幽冷的光,腰間懸掛著那柄重逾百斤的玄鐵長刀,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將軍,末將定不辱使命,定要將那邊關城池踏為平地!”

鐵刃抱拳,語氣堅定,眼神中透著狂熱的戰意。

淩淵微微點頭,目光轉向鐵刃,說道:“此去務必小心,雖敵軍實力遠不及我,但也不可輕敵。吸引住他們的主力,為另一路大軍爭取時間。”

鐵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將軍放心,末將定會讓他們知道,與天耀國作對的下場!”

言罷,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帳。

而另一邊,淩淵率領的十萬大軍正沿著隱秘路線悄然前行。

山谷中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和馬蹄聲。

鐵刃率領的五萬先鋒軍,如黑色的狂飆般直逼邊關城池。

城墻上,溪國的守軍早已嚴陣以待,蘭溪南望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面不改色。

鐵刃一馬當先,來到陣前,他舉起玄鐵長刀,指向城墻,大聲吼道:“城上的人聽著,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識相的,早早投降,還能留你們一條生路!”

城墻上,黑壓壓的一片,蘭溪南的副將此時毫不示弱地回應道:

“天耀國的狗賊,有本事就放馬過來,我等定與城池共存亡!”

鐵刃怒極反笑:“好,那就讓你們看看天耀國的厲害!攻城!”

隨著他一聲令下,身後的大軍如餓狼般撲向城池。

投石車率先發動攻擊,巨大的石彈如流星般劃過天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狠狠砸向城墻。

“轟!轟!轟!”石彈撞擊在城墻上,濺起漫天的塵土和碎石,城墻在劇烈的震動中搖搖欲墜。

弓箭手們也紛紛張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如蝗蟲般射向城上,溪國守軍迅速舉起盾牌抵擋。

“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雖然有士兵中箭倒下,但他們依舊不畏生死,毫不退縮。

雲梯被迅速架設在城墻之下,天耀國的士兵們吶喊著,扛著雲梯奮力攀爬。

溪國守軍則紛紛扔下滾木礌石,砸向攀爬雲梯的敵軍。

一時間,戰場上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鮮血染紅了大地。

鐵刃看著戰場上激烈的廝殺,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這場正面攻城戰,不過是一場佯攻,真正的殺招,是淩淵率領的那一路大軍。

只要能吸引住溪國的主力,讓他們無暇顧及內陸,淩淵就能順利地深入溪國腹地,給溪國以致命一擊。

所以,他必須集中戰力,全力以赴的吸引溪國守將的註意力。

希望對手不要太菜,要不然,就沒意思了,呵呵……

而另一邊,淩淵率領的五萬大軍正沿著隱秘路線悄然前行。

大軍沿著小路緩緩前行,四周靜謐得有些詭異。

路旁的樹木高大而茂密,枝葉相互交織,幾乎將天空完全遮蔽,只偶爾透過一絲微弱的月光,灑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行軍隊伍宛如一條黑色的長龍,在這光影交錯的小道上蜿蜒前行。

馬蹄聲被特制的軟布包裹著,只發出輕微的“噗噗”聲,士兵們的腳步也刻意放輕,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生怕驚擾了這片寂靜,暴露了行蹤。

淩淵騎在馬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這條小路雖然隱秘,但也危機四伏。溪國說不定在某個暗處設下了埋伏,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

突然,一陣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淩淵心中一緊,立刻擡手示意大軍停止前進。

他側耳傾聽,試圖從這沙沙聲中分辨出是否有異常。

過了片刻,確定只是風聲後,他才微微點頭,示意大軍繼續前行。

隨著深入,小路愈發狹窄崎嶇,兩側的山峰陡峭險峻,如同兩堵巨大的墻壁,將大軍夾在中間。

擡頭望去,天空只剩下一條細細的縫隙,月光從縫隙中灑下,更增添了幾分陰森的氣息。

士兵們的臉上雖然沒有絲毫懼色,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緊張。

淩淵看在眼裏,低聲說道:“大家保持警惕,但不要慌亂,只要順利通過此處,我們便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就在這時,前方探路的士兵悄然返回,在淩淵耳邊低語幾句。

淩淵眉頭微皺,原來前方出現了一條溪流,溪水雖不深,但水流湍急,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若是大軍強行涉水而過,極有可能被附近的守軍察覺。

淩淵思索片刻後,下令道:“尋找淺灘,盡量減小水流聲,迅速通過。”

士兵們紛紛散開,在溪流邊尋找合適的渡河地點。不多時,便找到了一處相對較淺的灘塗。

大軍開始小心翼翼地渡河,馬匹在水中艱難地跋涉,濺起的水花被士兵們用手盡量壓低,盡量不讓聲響傳出。

好不容易渡過溪流,大軍繼續前行。

經過漫長而艱難的跋涉,大軍終於穿過了峽谷。

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的草地,月光灑在草地上,如同鋪上了一層銀霜。

淩淵看著手中的地圖,過了這片草地就到了地圖中重點標識的地方-迷霧森林,如果能夠順利通過,那麽成功的曙光就近在眼前!

“原地休息半個時辰,補充幹糧和水,保持警醒。”淩淵下達了命令。

士兵們迅速散開,尋找合適的地方休息。

但即便在休息時,他們的眼神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中的武器也未曾放下。

另一邊,鐵刃在邊關的攻城戰陷入了膠著狀態。

雖然天耀國的兵力和裝備都占據優勢,但溪國守軍拼死抵抗,使得他們一時難以攻破城池。

鐵刃心急如焚,不斷地發動更猛烈的攻擊,但每次都被溪國守軍頑強地擊退。

“將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對方抵抗太過頑強,我們傷亡慘重。”

一名副將來到鐵刃身邊,焦急地說道。

鐵刃眉頭緊皺,望著城墻上密密麻麻的敵軍,心中暗自思忖。

他的任務是吸引敵軍主力,不能輕易放棄,但再這樣強攻下去,恐怕還未等淩淵的大軍得手,自己這一路就先損失殆盡了。

“傳我命令,改變戰術。停止正面強攻,改為佯攻,虛張聲勢,繼續吸引敵軍註意力。同時,派小股部隊繞到城池後方,尋找破綻。”

鐵刃沈思片刻後,下達了新的命令。

副將領命而去,很快,天耀國的軍隊改變了攻擊方式。

新一輪的攻擊開始了。

投石車發出沈悶的嘶吼,巨大的石彈如流星般劃過天空,帶著毀滅的氣息砸向城墻。

“轟!轟!轟!”一連串的巨響過後,城墻上磚石飛濺,塵土漫天。

原本堅固的城墻出現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仿佛一位垂暮的老人,在狂風中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城墻上有一段城墻在之前的攻擊中受損嚴重,出現了一個較大的缺口。

鐵刃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他當機立斷,率領騎兵向那個缺口沖去。

“沖啊!從這裏殺進去!”鐵刃大喊著,手中長刀高高舉起,向著缺口處的守軍撲去。

蘭溪南站在城墻上,宛如一尊降臨人間的戰神,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又心生敬畏的磅礴氣勢。

狂風呼嘯,肆意撩動著他那身銀白戰甲,猩紅色披風更是獵獵作響,如同燃燒的火焰,燎原四方!

“將軍,敵軍已經上鉤!”一名副將跑到蘭溪南身邊,附耳詳細的將鐵刃的行進路線稟報。

蘭溪南鎮定自若,他看著城下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低聲說道:“莫慌,按計劃行事。讓士兵們且戰且退,引他們深入。”

鐵刃見守軍節節敗退,更加堅信自己找到了破城的突破口。

他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玄鐵長刀,大聲喊道:“將士們,沖啊!城破就在眼前,殺進去!”

天耀國的士兵們在他的鼓舞下,士氣大振,如餓狼般瘋狂地向著西北角沖去。

很快,隨著溪國守軍的假裝撤離,天耀國的步兵們趁機發起總攻,如潮水般湧入城中。

在歷經九死一生終於攻破城門,率領大軍如潮水般湧入城內時,鐵刃滿心以為迎接他們的會是溪國守軍的拼死抵抗,或是城中百姓的驚慌奔逃,然而此刻,展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座死城。

街道兩旁的房屋門窗緊閉,沒有一絲燈光透出,仿若一雙雙緊閉的眼睛,冷漠地註視著這支侵略者的軍隊。

鐵刃緩緩前行,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回響,顯得格外突兀。

他伸手推開一扇房門,“吱呀”一聲,門軸發出幹澀的聲響,仿佛在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沈默。

屋內一片漆黑,彌漫著一股陳舊的腐味。借著從門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鐵刃看到屋內的桌椅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一些破舊的衣物和雜物,卻不見半個人影。

“人都去哪了?”

鐵刃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與不安。他的副將們也紛紛分散開來,在城中各處搜尋。

不多時,士兵們陸續回報,整個城池,無論是民居、糧倉還是兵營,皆空無一人。

鐵刃眉頭緊鎖,他快步走向城中的糧倉,一腳踹開那扇厚重的大門。

門內的景象讓他臉色瞬間變得陰沈無比——偌大的糧倉內,只剩下一些散落的谷殼和幾袋破舊的麻袋,糧食早已被搬運一空。

就在鐵刃於這空城中又怒又急,不知如何是好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喊殺聲。

聲音雖不大,但在這死寂的城中卻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刻意要引起他的註意。

鐵刃瞬間警覺起來,循聲望去,只見街道盡頭閃過幾道身影,借著微弱的光線,能看出是身著溪國戰甲的士兵。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那幾名士兵便大聲叫罵起來:“天耀國的狗賊,有種來追我們啊!有本事與我們真刀真槍地幹一場!”

鐵刃怒目圓睜,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被點燃。

“竟敢如此挑釁!”他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率領身邊的將士朝著那幾名士兵追去。

這幾名士兵見鐵刃追來,轉身就跑,速度極快,在錯綜覆雜的街道間穿梭自如。

鐵刃一心想著抓住這些不知死活的家夥,為自己出一口惡氣,全然沒意識到這是蘭溪南留下的一隊人馬設下的圈套,正一步步將他引向別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