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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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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午後,暖陽高懸。

悅來樓矗立在繁華的街市之中,雕梁畫棟,飛檐鬥拱,在陽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樓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而人群之中,蘭溪南身著一襲素色錦袍,衣袂隨風輕擺,步伐悠然。

踏入悅來樓,店內熱鬧非凡。

小二見有貴客臨門,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客官,您裏邊兒請,請問幾位?”

蘭溪南嘴角上揚,壓低聲音說道:“蘇小姐已訂了位置。”

小二一聽,立刻心領神會,忙不疊地說道:“原來是蘭公子,蘇小姐在樓上雅間,您這邊請。”

蘭溪南推開門踏入雅間,屋內布置典雅,檀香裊裊。

蘇瑤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裙,端坐在窗前的桌旁,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為她勾勒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見蘭溪南進來,蘇瑤微微擡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蘭公子,你可算來了。”

蘭溪南微微拱手,禮數周全卻又透著疏離:“蘇小姐久等了。不知蘇小姐今日約在下來,所為何事?”

蘇瑤輕輕擡手,示意蘭溪南坐下,而後親自為他斟了一杯茶,說道:

“蘭公子,先喝口茶,咱們慢慢說。此次約你前來,一則是感謝你上次提供的情報,二來嘛,有些事情想與你再商議商議。”

蘭溪南端起茶杯,淺抿一口,不動聲色地說道:“蘇小姐客氣了。不知蘇小姐所說的商議之事,是指何事?”

蘇瑤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蘭溪南,眼神中情意綿綿卻又閃過一絲銳利:

“蘭公子,如今我們也算是合作之人,想必你也清楚,我想要的不僅僅是那點情報。將軍府在溪國軍中勢力龐大,若能與丞相府聯手,我們定能成就一番大業。”

蘭溪南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蘇小姐的意思,在下明白。只是此事重大,還需從長計議。”

蘇瑤放下手中的香茗,眼角撇向蘭溪南:“從長計議?蘭公子,你莫不是在敷衍我?你應該清楚,丹藥在我手中,你的病情可拖不得。”

蘭溪南鎮定自若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細塵道:“蘇小姐,我蘭溪南向來言出必行。只是將軍府上下將士眾多,人心各異,若想順利聯手,急不得。”

蘇瑤盯著蘭溪南看了許久,似是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麽。

良久,她唇角抿起來一絲志在必得的笑容說道:

“這事到也不難。瑤兒這有一計,蘭公子不妨聽聽。”

蘭溪南微微點頭:“蘇小姐請說。”

蘇瑤手刮了刮茶杯中的茶沫子,輕輕吹了兩下,嘴角微微上揚,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好,既然你喜歡直來直往,那我便明說了。只要你答應與我定親,成為丞相府的乘龍快婿,我保證會源源不斷地為你提供丹藥,助你緩解病情。不僅如此,丞相府的勢力也將與你將軍府聯合,你在溪國呼風喚雨,指日可待。”

蘭溪南頓時心中一凜,怒從心頭起,在蘇瑤眼裏,他似乎極力壓制著怒火:

“蘇瑤,你這算盤打得倒是精妙。想用丹藥和丞相府的勢力來捆綁我,可你別忘了,我將軍府可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蘇瑤停下腳步,起身離開座椅,走到蘭溪南跟前,直視著蘭溪南的眼睛,眼神中帶著幾分誘惑和威逼利誘:

“蘭溪南,你以為你還有別的選擇嗎?這丹藥是能緩解你病痛的唯一辦法,若是斷了藥,你那病發作起來,恐怕生不如死。而且,與我定親,對你來說並無壞處。你能得到丞相府的助力,以後在溪國朝堂,還有誰能與你抗衡?”

蘇瑤此舉意在掌控將軍府的勢力,為她與丞相的陰謀添磚加瓦。

她爹爹本來是多年前廢太子一脈,上任皇帝昏庸無道,聽信讒言,將賢能的太子廢黜,太子一脈慘遭迫害,家族眾人皆未能幸免。

彼時,太子妃自殘容顏,在混亂中拼死保護尚在繈褓中的他,一路顛沛流離,隱姓埋名。

在艱難困苦中,太子妃含辛茹苦地將他撫養長大,並在臨終前,將家族的血海深仇和真實身份告知了他。

從那一刻起,覆仇的火焰便在他心中熊熊燃燒。他深知,唯有憑借自己的力量,一步步攀登權力的巔峰,才能為家族昭雪,奪回本就屬於他們的一切。

於是,他憑借著過人的智慧與謀略,在這覆雜的朝堂之上步步為營。

在漫長的歲月裏,他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吏,逐漸嶄露頭角。

終於,他登上了丞相的高位,成為了溪國朝堂上舉足輕重的人物。

然而,他並未滿足於此。在他眼中,如今的皇帝不過是竊取了他家族皇位的篡位者,他要讓皇帝為自己的家族付出慘痛的代價。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不惜與虎謀皮,暗中與天耀國勾結。

丞相心裏明白,天耀國的野心同樣是吞並溪國,而他則可以借助天耀國的力量,先將如今的溪國攪得天翻地覆,然後再從中謀取自己的利益。

在他的計劃裏,天耀國不過是他覆仇路上的一枚棋子,待時機成熟,他便會將這枚棋子棄如敝履,重新建立屬於自己家族的王朝。

在蘇瑤眼裏,這皇位本應該就是她爹爹的,而她則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家公主!

然而,此時蘭溪南拒絕的聲音如晴天霹靂,讓她從一腦子狂熱中清醒過來。

“蘇瑤,婚姻大事,豈能當作兒戲。你我之間毫無感情,定親之說,絕無可能。”蘭溪南言辭堅決,毫不退縮。

蘇瑤眼中閃過一絲惱意,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冰冷的面容:

“感情?在這權力的游戲中,感情一文不值。你只需知道,與我定親,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否則……”

她頓了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脅,“丹藥一旦停供,後果你應該清楚。”

蘭溪南拳頭不由收緊,目露兇光道:

“蘇瑤,你休要再逼我。我蘭溪南寧可忍受病痛折磨,也不會答應這荒謬的定親之事。”蘭溪南咬著牙。

蘇瑤見蘭溪南如此堅決,心中不禁有些著急。她深知蘭溪南在將軍府的威望,若能將他拉攏過來,丞相府的勢力必將大增,他們的計劃也能更加順利地推進。

“蘭溪南,你再好好想想。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關乎你的生死,也關乎將軍府的未來。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將軍府的將士們想想。”

“將軍府傳承多年,若是你因病情惡化,將軍府的將來在溪國就慢慢的沒落下去,你忍得了病痛,忍得住讓家族斷送在你手裏嗎?”

蘇瑤繼續勸說道,試圖用將軍府來動搖蘭溪南的決心。

蘭溪南頹然一坐,目澀茫然,面色漸漸變得蒼白蘇瑤的話確實擊中了他的軟肋。

他低頭看著自己無力的雙手,沈默不語。似乎在思考,又在掙紮。

“蘇瑤,你無需再勸。我心意已決。若你執意以丹藥相逼,那便盡管來吧。我蘭溪南就算死,也不會答應你的條件。”

蘭溪南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蘇瑤,眼神中透著視死如歸的決心。

蘇瑤見勸說無果,心中的惱意再也無法抑制。她冷哼一聲,說道:“好,蘭溪南,既然你如此不識擡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從今日起,丹藥停供,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蘭溪南心中一陣苦澀,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說道:“蘇瑤,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言罷,蘭溪南轉身,大步走出悅來樓。他的背影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孤寂,但卻又透著一股不屈的堅韌。

然而,病痛卻如影隨形。剛走出門沒過多久,蘭溪南便感到胸口一陣劇痛,仿佛有千萬根針在紮。

他緊緊捂住胸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臉色也變得煞白如紙。

難道是剛才的茶水裏加了刺激他病情的藥粉?

他擡眼看看天上,卻似乎看見蘇瑤在窗前,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他,譏笑他的狼狽,又仿佛在喚他回去,只要跟她在一起,什麽事都不用擔心。

所幸之前的毒解了,這點微毒回府再用內力化解。

蘭溪南假裝強忍著劇痛,雙腿卻好似有千斤重,每邁出一步都艱難無比。他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卻仍倔強地不肯停下腳步,搖搖晃晃地朝著將軍府的方向前行。

街上的行人見他這副模樣,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但蘭溪南已無暇顧及。此刻,他的腦海中一片混沌,唯有一個念頭在支撐著他——回到將軍府。

好不容易回到將軍府,府中的侍衛們見他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皆是大驚失色,趕忙上前攙扶。

蘭溪南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驚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緩緩走進自己的書房。

……

另一邊,蘇瑤回到了丞相府,獨坐於房中,燭火搖曳,將她的身影在墻壁上拉得忽長忽短,宛如鬼魅。她手中執著一把玉梳,緩緩梳理著如瀑的長發,神情冰冷。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房門外戛然而止。

緊接著,傳來一陣輕輕的叩門聲。

“進來。”蘇瑤放下玉梳,冷冷說道。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李福疾步走進房內,單膝跪地,恭敬道:

“小姐,蘭溪南從悅來樓出來後便病發了。他強忍著疼痛,臉色煞白,捂著胸口,步履蹣跚地回了將軍府。看樣子,病情十分嚴重。”

蘇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站起身來,踱步到那手下身前,問道:“他可有說什麽?或是有何特別舉動?”

手下低頭思索片刻,回道:“蘭溪南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在回府途中,哪怕痛得身子顫抖,也依舊朝著將軍府的方向硬撐著走去。

蘇瑤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哼,還真是死鴨子嘴硬。我倒要看看,他能在病痛的折磨下堅持多久。他不是不在乎將軍府的興衰嗎?我倒要看看,當他眼睜睜看著將軍府因他而沒落時,還能不能如此嘴硬。”

蘇瑤轉身,走到窗前,望著將軍府的方向,眼中滿是算計。“繼續盯著將軍府,有任何動靜,立刻來報。尤其是蘭溪南的病情,務必要詳細掌握。”蘇瑤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小姐。”

蘇瑤抿嘴不發一言,蘭溪南的拒絕讓她有些意外,但她並不打算就此放棄。

“哼,蘭溪南,你以為這樣就能逃脫我的掌控?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蘇瑤眼中閃爍著狠厲的光芒,低聲自語道。

她吩咐李福道:“還有,派人去調查他身邊的女子,看看她和蘭溪南到底是什麽關系,說不定能從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李福領命而去,蘇瑤則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沈思。

蘇瑤望著窗外的夜色,心中暗自思量:蘭溪南,你若再不識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只要你一天不答應與我合作,我便一天不會讓你好受。等你受盡病痛折磨,看你還如何固執己見。”

想到此處,蘇瑤的眼神愈發堅定,仿佛已經看到了蘭溪南屈服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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