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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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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在回京的蜿蜒道路上,阿勒真所乘坐的馬車,於侍衛們密不透風的守護下,緩緩前行。

車輪滾滾向前,揚起一路塵土,而周遭的氣氛,恰似暴風雨前夕,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當隊伍行至一處狹窄山谷,兩側山峰如巨人般高聳,幾乎遮天蔽日,唯有幾縷陽光,艱難地透過縫隙,灑下斑駁光影,為這片空間添了幾分陰森。

剎那間,一陣尖銳哨聲劃破長空,緊接著,數十個黑衣人仿若鬼魅,從山谷兩側峭壁飛身而下。

他們身著黑色勁裝,面蒙黑巾,只露出一雙雙透著徹骨寒光的眼睛,仿佛來自地獄的使者,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大家戒備!”侍衛統領一聲高呼,宛如洪鐘響徹山谷。

瞬間,原本整齊行進的隊伍如訓練有素的機器,迅速做出反應。

侍衛們齊刷刷抽出腰間長刀,刀身寒光閃爍,他們迅速將馬車團團圍住,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人墻。

黑衣人毫無懼色,如洶湧潮水般朝著侍衛們猛撲過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就此轟然爆發。

黑衣人行動敏捷如豹,出手狠辣似狼,彼此配合默契無間,顯然經過了嚴苛的訓練。

而侍衛們也毫不遜色,他們懷著必死的決心拼死抵抗。

一時間,刀光劍影閃爍交錯,喊殺聲在整個山谷中回蕩,震得人耳鼓生疼。

一名黑衣人瞅準侍衛們防守的間隙,如獵豹般迅猛地朝著馬車沖去。

就在他即將靠近馬車之時,一名眼尖的侍衛迅速轉身,橫刀阻攔。

黑衣人冷哼一聲,手中長劍如毒蛇般刺出,與侍衛的長刀碰撞在一起,瞬間火花四濺。

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一時間竟難分高下。

然而,黑衣人人數眾多,如潮水般不斷湧來,侍衛們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又有幾名黑衣人瞅準時機,突破防線,朝著馬車瘋狂沖去。

此時的馬車,卻靜得出奇,仿佛絲毫未察覺到即將降臨的滅頂之災,沒有一絲動靜。

就在黑衣人即將逼近馬車之際,突然,一道黑影如閃電般從隊伍後方疾馳而來。

黑衣人統領定睛一看,來者正是黑羽騎的首領黑風!

只見黑風立身於這片混亂之中,仿若與濃稠墨色融為一體,唯有那雙銳利眼眸,恰似暗夜寒星,熠熠生輝。

他身著一襲黑色勁裝,緊緊貼合身體,完美凸顯出精壯的肌肉線條,仿佛蘊藏著無盡的爆發力。那衣袂隨著微風輕輕飄動,獵獵作響,更添幾分冷峻肅殺之氣。

黑風手持長槍,槍尖閃爍著攝人的寒光,如蛟龍出海般勇猛地沖入黑衣人之中。

長槍在他手中舞動,虎虎生風,所到之處,瞬間便有幾名黑衣人被挑翻在地,發出痛苦的慘叫。

黑衣人統領見勢不妙,瞅準戰場上局勢最為混亂的一瞬,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風,不顧一切地朝著阿勒真的馬車沖去。

他身形矯健靈活,在侍衛與黑衣人混戰的人群中左突右閃,手中那把泛著森冷寒光的彎刀肆意揮舞,所過之處,血花飛濺,硬是在重重包圍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眨眼間,他已來到馬車旁。只見他飛起一腳,“砰”的一聲巨響,馬車車門瞬間被踢飛,木屑橫飛。

他如餓虎撲食般沖進車內,眼中閃爍著兇狠與決絕,手中彎刀高高舉起,帶著千鈞之力,正欲朝著躺在車內的“阿勒真”痛下殺手。

正躺在車內假扮阿勒真的從茗明,雖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恐怖壓力,但她神色鎮定,眼神冷靜如淵。

在黑衣人統領彎刀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力落下的千鈞一發之際,她如影子一閃,以一種近乎極限的速度側身一躲。

那鋒利的刀刃貼著她的肌膚劃過,“哢嚓”一聲,將床榻砍成兩截,若不是她反應奇快,這一刀足以將她攔腰斬斷。

但從茗明好像沒有察覺到兇險似的,仍舊不慌不忙,猶如貓戲老鼠一般,慢悠悠地從腰間抽出軟劍。

她手腕輕輕一抖,軟劍如靈動的靈蛇般,朝著黑衣人統領的咽喉刺去。

“看來閣下眼神不太行呢。”從茗明笑瞇瞇地說道,聲音清脆卻又帶著一絲調侃。

這一劍看似柔弱無力,實則蘊含著天地間至簡至深的道意。

身為武聖級別的強者,黑衣人統領怎會將這一劍放在眼裏,更何況,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個病入膏肓、快死之人的垂死掙紮。

黑衣人統領見狀,只是輕蔑地冷哼一聲,剛才的失手在他眼中,不過是阿勒真回光返照的奮力一躲罷了。

他倒要看看,她還能躲多久!要是她乖乖認命,他或許還會大發慈悲,讓她死得痛快些!

只見他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急退,動作瀟灑而飄逸,輕松避開了這淩厲的一擊。

落地之後,他穩穩站定,雙腳如生根般嵌入地面,竟在車板上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

他雙眼死死盯著從茗明,如同看著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眼中滿是不屑與憤怒。

“就憑你,也敢螳臂當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說罷,他周身氣勢陡然攀升,一股無形的威壓以他為中心,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開來,整個馬車都在這股強大的氣勢下微微顫抖,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再次揮舞彎刀,這一次,彎刀上光芒大盛,如同一輪黑色的烈日,釋放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每一招都蘊含著武聖級別的無上威力,刀氣縱橫四溢,所過之處,車壁紛紛炸裂,木屑如子彈般橫飛。

這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似乎要將從茗明瞬間絞成齏粉。

附近的侍衛也受到了波及,只感覺仿佛置身於狂風巨浪之中,呼吸仿佛都變得異常艱難。

他們手中的長刀被震得嗡嗡作響,幾欲脫手。

一些靠近馬車的侍衛,甚至被氣浪直接掀翻在地,重重地摔在數丈之外,揚起一片塵土,發出痛苦的呻吟。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氣浪以馬車為中心,向四周洶湧擴散開來。氣浪所過之處,花草被連根拔起,在空中胡亂飛舞,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仿佛被巨人的手掌肆意蹂躪,讓人真切地感受到這場戰鬥的恐怖威力。

而此時,在漫天飛舞的木屑和塵土中,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混沌所籠罩。

然而,蒙著面紗的從茗明卻宛如一尊神祇,似乎完全沒受影響,身上竟一塵不染。

她身著一身素袍,綢緞的光澤在陽光下閃耀著柔和的光芒,沒有一絲褶皺,裙擺隨風輕輕飄動,宛如靈動的水波,更添幾分飄逸之姿,仿佛超脫於這塵世的紛爭之外。

“這就是閣下的最強招式了麽?似乎還差點意思呢……”

從茗明淡定自若地面對著武聖級別的黑衣人統領,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她的表情平靜如水,那白皙的面龐上,不見絲毫慌亂與緊張,仿佛眼前這如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不過是拂面微風。

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自信笑意,似在向黑衣人統領宣告,他的一切進攻皆是徒勞。

“那麽,輪到我了。”

從茗明話音剛落,周身便散發著一股強大而無形的氣場,宛如實質般向外蔓延,與馬車中彌漫的肅殺之氣相互抗衡。

這氣場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威嚴,仿佛她不是身處一場生死之戰,而是在自己的領地內悠然漫步,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與自信。

黑衣人統領不甘示弱,他面色猙獰,咬破舌尖,往彎刀上噴了一口精血。

剎那間,彎刀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黑色煞氣,如黑色狂龍般兇猛朝從茗明撲來,所過之處,空間仿佛都被扭曲,發出“滋滋”的聲響。

然而,從茗明依舊神色不變。

她鎮定地註視著那撲面而來的死亡威脅,淡定從容地開始施展法術。

雙手在身前有條不紊地結印,動作優雅而流暢,仿佛在進行一場精妙絕倫的舞蹈。每一個手勢都蘊含著神秘的力量,仿佛在與天地溝通。

瞬間,一道五彩光芒以她為中心,如洶湧澎湃的浪潮般朝著黑衣人統領席卷而去。

光芒之中,她身姿挺拔,衣袂飄飄,宛如掌控天地之力的女神。那淡定自若的表情與強大無匹的氣場完美融合,讓她看起來既神聖不可侵犯,又充滿了令人膽寒的威懾力。

她強大的實力,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讓人仰望而生敬畏之心。這光芒所到之處,空間仿佛被重新塑造,一切都在這股力量下臣服。

黑衣人統領那蘊含著強大力量的一刀,在這光芒的沖擊下,如同冰雪遇到烈日,瞬間消散無形。

黑衣人統領只感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強大力量撲面而來,他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還未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光芒已將他籠罩。他只覺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緊緊束縛,動彈不得,仿佛被整個世界壓制。

在馬車四周,皇家侍衛們目睹這一幕,皆驚得目瞪口呆。他們沒想到這名神秘的女郎竟擁有如此強大的法術力量,心中既震撼又敬畏。

從茗明操控著光芒,將黑衣人統領牢牢困在其中。

光芒如繩索般纏繞著他,讓他手中的彎刀都無法揮動。黑衣人統領奮力掙紮,卻如同困獸猶鬥,根本無法掙脫這法術的束縛。

“這不可能……不可能!”

黑衣人統領雙目圓睜,眼中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他被從茗明的法術緊緊束縛,身體動彈不得,只能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我身為武聖,在江湖中縱橫半生,從未遇過敵手,怎會敗在你這樣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姑娘手裏!”

黑衣人統領咬牙切齒,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與震驚而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本以為此次刺殺阿勒真十拿九穩,以自己武聖級別的實力,即便遇到阻礙也能輕松脫身,卻萬萬沒想到,竟被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從茗明手持軟劍,劍尖指向黑衣人統領的咽喉,神色淡然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

“你以為憑借武聖的名號,便可肆意妄為?這世間,比你強大的人多不勝數,你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黑衣人統領怒目而視,卻又無法反駁。

他心中恨意滔天,卻又深知此刻自己已無力回天。“你究竟是誰?”

黑衣人統領惡狠狠地問道,仿佛想要從從茗明口中挖出所有秘密,以解心頭之恨。

從茗明並沒有回答他,她轉頭對侍衛統領說道:“將他押回去,嚴加看守,聽候皇上發落。”

眼見自家統領如喪家之犬般被從茗明擒獲,黑衣人眾人瞬間如遭雷擊,臉上的兇狠之色瞬間被恐懼所取代。

原本還在與皇家侍衛拼死纏鬥的他們,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撤”,這猶如喪鐘般的字眼,瞬間打破了黑衣人陣營的最後一絲堅守。

他們紛紛棄戰,轉身就跑,動作慌亂而急切,全然沒了先前進攻時的狠辣與章法。

整個山谷內充斥著混亂的腳步聲、馬匹的嘶鳴聲以及受傷者的慘叫聲。

黑衣人如同潰敗的蟻群,四處奔逃,全然沒了往日的威風。

而皇家侍衛們則士氣大振,在後面緊追不舍,喊殺聲響徹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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