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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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蘭溪南從皇宮匆匆趕回黑羽騎營地，將監視朝中重臣的任務有條不紊地布置下去後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夜幕已然降臨，府中的燈籠散發著柔和而昏黃的光，在靜謐的庭院中顯得一方世外安寧的氛圍。
他剛在書房坐下，正對著桌上的地圖和情報陷入沈思，房門便被輕輕敲響。
“進來。”蘭溪南頭也未擡，隨口說道。
管家輕輕推開門，邁著細碎而沈穩的步子走進來，微微躬身，輕聲提醒道：“少主，明天是丞相府蘇瑤姑娘跟您約定的日子，您看？”
蘭溪南手中的毛筆微微一頓，這才從沈思中回過神來。他緩緩轉過身，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才想起這茬事兒。
他揉了揉太陽穴，再次展開京城的地圖，在丞相府的位置上仔細標註著。
隨後，他吩咐管家說道：“陳伯，你明日去丞相府一趟，回覆蘇瑤姑娘，就說我明日晚上定會如約而至。”
“另外，通知黑羽騎的兄弟們，加強對丞相府的監視，務必留意府內的一舉一動，尤其是書信往來和頻繁進出的人員。”
管家微微躬身，說道：“少爺放心，老奴這就去安排。”
……
第二日一早，蘭溪南就朝著從茗明所在的機關獸工坊趕去。
丞相府蘇瑤邀約的事，他可不想瞞著從茗明，等會鬧了誤會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可不傻。
工坊內依舊燈火通明，從茗明正專註地檢查著一臺新改進的機關獸，手中拿著工具，仔細地調試著機關獸的關節部位。
“趙虎，這動力裝置調試得怎麽樣了？之前發現的能量傳輸不穩定問題解決了嗎？”從茗明對旁邊的趙虎輕聲問道。
趙虎擡起頭，露出憨憨的笑容：“公主，您放心。經過這幾天的反覆試驗和改進，我們在能量轉換裝置中添加了一種特殊的晶核，它能更好地穩定能量傳輸，現在動力裝置已經運行得相當平穩了。”
從茗明湊近仔細觀察，眼中滿是驚喜：“這辦法太妙了！如此一來，機關獸的續航能力和動力輸出都將得到大幅提升。那機關獸的攻擊系統呢，是不是已經改了新的設置？我琢磨著好像跟之前有區別。”
趙虎放下手中工具，興致勃勃地說道：“公主，是有些改動。我們正考慮在機關獸的暗器發射裝置上，增加一種追蹤功能。利用靈力感應技術，讓暗器能夠自動追蹤目標，大大提高命中率。而且，我們還準備強化機關獸的近戰武器，將刀刃部分用寒鐵和精鋼混合鍛造，使其更加鋒利堅韌。”
從茗明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這個想法太棒了！就按你說的做。有了這些改進，機關獸在戰場上就能發揮更大的作用。另外材料方面有沒有問題？尤其是寒鐵和那種特殊晶核，數量還充足嗎？”
趙虎撓了撓腦袋思索片刻後說道：“目前材料儲備還算充足，但如果要大規模生產改進後的機關獸，可能會有些緊張。特別是那種特殊晶核，獲取難度較大，需要盡快安排人去采集。”
從茗明點頭表示明白：“好，我這就安排人去處理。辛苦你們大夥了！繼續加油，爭取早日讓機關獸形成規模戰鬥力。”
趙虎用力地點點頭：“公主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當蘭溪南趕到工坊時，工坊內彌漫著金屬的氣息，爐火熊熊燃燒，工匠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不時傳來工具與金屬碰撞的聲音。
從茗明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是蘭溪南，臉上露出一絲詫異，“溪南，您怎麽來了？你這神色匆匆的，可是發生了何事？”
蘭溪南走到從茗明身邊，環顧四周，見周圍並無閑雜人等，壓低聲音說道：“茗明，前些日子丞相府嫡女蘇瑤約我見面，我昨日突然想起，丞相府也在我們暗中監視的重臣名單之中。就過來跟你說一聲。”
“蘇瑤？這名字有點陌生，你怎麽認識她的？”從茗明聽著是個姑娘的名字，心裏不明有些泛酸，面上雖然笑著，但暗地裏偷偷掐了一把蘭溪南的胳膊道。
蘭溪南握住胳膊誇張的“呲”了一聲道：“輕點，輕點，公主大人，我發誓除了你我可沒搭理過別的女人，溪南對公主殿下的心意，蒼天可鑒，日月可表！”
從茗明聽到蘭溪南表決心的話，忍不住噗呲一笑，俏眼一瞪，臉紅紅的道：“這還差不多，話說回來丞相府在溪國朝堂地位舉足輕重，若他們真有問題，那影響可非同小可。溪南，你可是察覺到了什麽異樣？”
蘭溪南回憶著與蘇瑤第一次見面的種種細節，緩緩說道：“那日在悅來樓，我收了暗探的消息就急匆匆出去見你了，臨出門的時候碰到的她喚我，說是初來乍到，對京城的事物不熟悉，想問問熟知的人。”
“但正因如此，我才疑惑。若丞相府心懷不軌，蘇瑤的這番表現，是在故意迷惑我，還是丞相府另外有什麽真實意圖？”蘭溪南摩挲著下巴，略帶疑惑。
從茗明輕輕咬著嘴唇，沈思片刻後說道：“溪南，先靜觀其變，我跟你同去，暗中觀察一下。”
蘭溪南點點頭道，“嗯，多謝公主大人援手！我們謹慎為上。”
從茗明受不了蘭溪南調侃又再掐了他一把，“臉皮真厚！說正經事呢，溪南，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打草驚蛇，不能讓丞相府察覺到異常。”
……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一片金黃。
從茗明精心裝扮成個俏郎君，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頭戴玉冠，腰間系著一條墨色絲帶，絲帶尾端的玉佩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瀟灑又俊逸，引來不少姑娘的側目。
很快，她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了悅來樓。
雅座在二樓，早已經訂好。
這雅座布置得極為雅致，桌椅皆為梨花木所制，紋理細膩，散發著淡淡的木香。
墻壁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畫，頗有幾分文雅之氣。
從茗明剛坐下，便有小二熱情地前來，詢問要點些什麽酒菜。從茗明隨意點了幾樣招牌菜和一壺上等的碧螺春，便靜靜地等待著。
不多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隔壁雅座的門被輕輕推開。
從茗明心中一動，她知道，蘇瑤來了。
蘇瑤今日同樣精心打扮，身著淡紫色的羅裙，裙邊繡著精致的蘭花，外披一件白色的薄紗，顯得優雅而高貴。她邁著蓮步走進隔壁雅座，身後跟著一名丫鬟，輕輕將門關上。
從茗明沒有出聲，悄悄起身走到與隔壁相通的那扇窗戶旁。
這扇窗戶原本是為了方便相鄰雅座的客人交流所設，此時卻成了從茗明暗中隱藏的好去處。
不多時，一陣沈穩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隔壁雅座的門被輕輕推開，蘭溪南走了進去。他身著一襲素色長衫，外披一件玄色披風，身姿挺拔，溫文儒雅。
從茗明微微俯身，輕輕推開窗戶，動作極為小心，生怕發出一絲聲響。
透過窗縫向內望去，只見蘇瑤臉頰緋紅，眼神中滿是羞澀與期待，雙手不自覺地絞著手中的手帕，那手帕在她的手中被揉得皺巴巴的。
“蘭公子，你來了。”蘇瑤輕聲說道，聲音中透著一絲羞澀。
蘭溪南行禮道：“蘇瑤姑娘，讓你久等了。”
“無妨，我也是剛到不久。不知公子能否私下說說話？瑤兒有事相商。”蘇瑤緩緩擡起頭，目光炙熱。
她揮了揮手，一旁隨行的侍女便默默退出了房門。
“這這蘇瑤不知要與我談何事，可千萬別再生出什麽事端才好。”
雖然蘭溪南心裏嘀咕著卻還是面色如常，跟蘇瑤見過禮後，便遠遠的坐下說道：“蘇姑娘請說，所為何事？”
蘇瑤微微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猶豫著該如何開口，沈默片刻後，她輕聲說道：“蘭公子，自與公子相識以來，瑤兒便對公子心生傾慕，今日邀公子前來，便是想問問公子可願與瑤兒攜手相伴，共赴歲月之約？”
蘭溪南心中暗叫不好，面上卻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說道：“姑娘高看在下了，在下自幼體弱多病，才疏學淺，怕是擔不得姑娘這份情誼，如果沒有別的事，溪南這就告退了。”
話剛說完，蘭溪南起身便要離開，生怕多耽擱一秒，隔壁的從茗明就拿著刀殺過來了。
蘇瑤見他起身，情急之下沖上前擋在門口，只見她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說道:“蘭公子，瑤兒對你公子一往情深，如果公子願意，丞相府就是你將來的靠山，哪怕在溪國沒有公子用武之地，丞相府也會在別處為公子謀劃將來，鼎力相助！”
這籌碼不可謂不高了，但凡是普通人家又或是勳貴世家，有幾個不愛功名利祿？這唾手可得的富貴，又有幾個人會拒絕？
蘇瑤篤定蘭溪南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但是蘭溪南聽到此話，心裏不由“咯噔”一聲，暗想：“別處？這究竟是指哪裏？難道是天耀國？”
就在此時，窗外傳來幾聲嘰嘰喳喳鳥叫聲，蘭溪南一聽，將本來要拒絕的話硬生生吞下，換成了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說道:“姑娘突然和在下說這事，在下備受震驚，一時半會也沒個頭緒，不如過幾天再給姑娘答覆，你看如何？”
蘇瑤見蘭溪南這般說，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她趕忙說道：“好，蘭公子，瑤兒等你答覆。只是此事還望公子莫要聲張，否則，只怕會生出許多事端。”
蘭溪南連連點頭，“蘇姑娘放心，蘭溪南明白其中利害，斷不會亂說。只是姑娘所說別處，能否再多透露一二？也好讓在下心中有個底。”
蘇瑤猶豫了一下，終是說道：“實不相瞞，蘭公子，如今這溪國局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我雖不便明說，但那別處，確實是個能讓公子施展抱負之地，且有貴人相助。只是……”蘇瑤說到此處，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
蘭溪南心中愈發篤定此事與天耀國脫不了幹系，他佯裝好奇，“只是什麽？蘇姑娘但說無妨。”
蘇瑤緩緩說道：“只是此事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覆之地。若公子有意，待你答覆之時，我自會將詳情告知。但在此之前，還望公子慎重考慮。”
蘭溪南心中冷笑，面上卻裝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蘇姑娘所言，確實讓在下心中忐忑。如此大事，容不得半點馬虎，還請姑娘寬限幾日，容我細細思量。”
蘇瑤見他如此，心中雖有些著急，但也只能點頭，“好，蘭公子，瑤兒便等你幾日。不過，還望公子莫要讓瑤兒等太久。”
蘭溪南再次應下，又與蘇瑤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去。一出房門，他便加快了腳步，心中思緒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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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溪南從皇宮匆匆趕回黑羽騎營地，將監視朝中重臣的任務有條不紊地布置下去後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夜幕已然降臨，府中的燈籠散發著柔和而昏黃的光，在靜謐的庭院中顯得一方世外安寧的氛圍。
他剛在書房坐下，正對著桌上的地圖和情報陷入沈思，房門便被輕輕敲響。
“進來。”蘭溪南頭也未擡，隨口說道。
管家輕輕推開門，邁著細碎而沈穩的步子走進來，微微躬身，輕聲提醒道：“少主，明天是丞相府蘇瑤姑娘跟您約定的日子，您看？”
蘭溪南手中的毛筆微微一頓，這才從沈思中回過神來。他緩緩轉過身，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才想起這茬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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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吩咐管家說道：“陳伯，你明日去丞相府一趟，回覆蘇瑤姑娘，就說我明日晚上定會如約而至。”
“另外，通知黑羽騎的兄弟們，加強對丞相府的監視，務必留意府內的一舉一動，尤其是書信往來和頻繁進出的人員。”
管家微微躬身，說道：“少爺放心，老奴這就去安排。”
……
第二日一早，蘭溪南就朝著從茗明所在的機關獸工坊趕去。
丞相府蘇瑤邀約的事，他可不想瞞著從茗明，等會鬧了誤會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可不傻。
工坊內依舊燈火通明，從茗明正專註地檢查著一臺新改進的機關獸，手中拿著工具，仔細地調試著機關獸的關節部位。
“趙虎，這動力裝置調試得怎麽樣了？之前發現的能量傳輸不穩定問題解決了嗎？”從茗明對旁邊的趙虎輕聲問道。
趙虎擡起頭，露出憨憨的笑容：“公主，您放心。經過這幾天的反覆試驗和改進，我們在能量轉換裝置中添加了一種特殊的晶核，它能更好地穩定能量傳輸，現在動力裝置已經運行得相當平穩了。”
從茗明湊近仔細觀察，眼中滿是驚喜：“這辦法太妙了！如此一來，機關獸的續航能力和動力輸出都將得到大幅提升。那機關獸的攻擊系統呢，是不是已經改了新的設置？我琢磨著好像跟之前有區別。”
趙虎放下手中工具，興致勃勃地說道：“公主，是有些改動。我們正考慮在機關獸的暗器發射裝置上，增加一種追蹤功能。利用靈力感應技術，讓暗器能夠自動追蹤目標，大大提高命中率。而且，我們還準備強化機關獸的近戰武器，將刀刃部分用寒鐵和精鋼混合鍛造，使其更加鋒利堅韌。”
從茗明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這個想法太棒了！就按你說的做。有了這些改進，機關獸在戰場上就能發揮更大的作用。另外材料方面有沒有問題？尤其是寒鐵和那種特殊晶核，數量還充足嗎？”
趙虎撓了撓腦袋思索片刻後說道：“目前材料儲備還算充足，但如果要大規模生產改進後的機關獸，可能會有些緊張。特別是那種特殊晶核，獲取難度較大，需要盡快安排人去采集。”
從茗明點頭表示明白：“好，我這就安排人去處理。辛苦你們大夥了！繼續加油，爭取早日讓機關獸形成規模戰鬥力。”
趙虎用力地點點頭：“公主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當蘭溪南趕到工坊時，工坊內彌漫著金屬的氣息，爐火熊熊燃燒，工匠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不時傳來工具與金屬碰撞的聲音。
從茗明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是蘭溪南，臉上露出一絲詫異，“溪南，您怎麽來了？你這神色匆匆的，可是發生了何事？”
蘭溪南走到從茗明身邊，環顧四周，見周圍並無閑雜人等，壓低聲音說道：“茗明，前些日子丞相府嫡女蘇瑤約我見面，我昨日突然想起，丞相府也在我們暗中監視的重臣名單之中。就過來跟你說一聲。”
“蘇瑤？這名字有點陌生，你怎麽認識她的？”從茗明聽著是個姑娘的名字，心裏不明有些泛酸，面上雖然笑著，但暗地裏偷偷掐了一把蘭溪南的胳膊道。
蘭溪南握住胳膊誇張的“呲”了一聲道：“輕點，輕點，公主大人，我發誓除了你我可沒搭理過別的女人，溪南對公主殿下的心意，蒼天可鑒，日月可表！”
從茗明聽到蘭溪南表決心的話，忍不住噗呲一笑，俏眼一瞪，臉紅紅的道：“這還差不多，話說回來丞相府在溪國朝堂地位舉足輕重，若他們真有問題，那影響可非同小可。溪南，你可是察覺到了什麽異樣？”
蘭溪南回憶著與蘇瑤第一次見面的種種細節，緩緩說道：“那日在悅來樓，我收了暗探的消息就急匆匆出去見你了，臨出門的時候碰到的她喚我，說是初來乍到，對京城的事物不熟悉，想問問熟知的人。”
“但正因如此，我才疑惑。若丞相府心懷不軌，蘇瑤的這番表現，是在故意迷惑我，還是丞相府另外有什麽真實意圖？”蘭溪南摩挲著下巴，略帶疑惑。
從茗明輕輕咬著嘴唇，沈思片刻後說道：“溪南，先靜觀其變，我跟你同去，暗中觀察一下。”
蘭溪南點點頭道，“嗯，多謝公主大人援手！我們謹慎為上。”
從茗明受不了蘭溪南調侃又再掐了他一把，“臉皮真厚！說正經事呢，溪南，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打草驚蛇，不能讓丞相府察覺到異常。”
……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一片金黃。
從茗明精心裝扮成個俏郎君，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頭戴玉冠，腰間系著一條墨色絲帶，絲帶尾端的玉佩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瀟灑又俊逸，引來不少姑娘的側目。
很快，她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了悅來樓。
雅座在二樓，早已經訂好。
這雅座布置得極為雅致，桌椅皆為梨花木所制，紋理細膩，散發著淡淡的木香。
墻壁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畫，頗有幾分文雅之氣。
從茗明剛坐下，便有小二熱情地前來，詢問要點些什麽酒菜。從茗明隨意點了幾樣招牌菜和一壺上等的碧螺春，便靜靜地等待著。
不多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隔壁雅座的門被輕輕推開。
從茗明心中一動，她知道，蘇瑤來了。
蘇瑤今日同樣精心打扮，身著淡紫色的羅裙，裙邊繡著精致的蘭花，外披一件白色的薄紗，顯得優雅而高貴。她邁著蓮步走進隔壁雅座，身後跟著一名丫鬟，輕輕將門關上。
從茗明沒有出聲，悄悄起身走到與隔壁相通的那扇窗戶旁。
這扇窗戶原本是為了方便相鄰雅座的客人交流所設，此時卻成了從茗明暗中隱藏的好去處。
不多時，一陣沈穩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隔壁雅座的門被輕輕推開，蘭溪南走了進去。他身著一襲素色長衫，外披一件玄色披風，身姿挺拔，溫文儒雅。
從茗明微微俯身，輕輕推開窗戶，動作極為小心，生怕發出一絲聲響。
透過窗縫向內望去，只見蘇瑤臉頰緋紅，眼神中滿是羞澀與期待，雙手不自覺地絞著手中的手帕，那手帕在她的手中被揉得皺巴巴的。
“蘭公子，你來了。”蘇瑤輕聲說道，聲音中透著一絲羞澀。
蘭溪南行禮道：“蘇瑤姑娘，讓你久等了。”
“無妨，我也是剛到不久。不知公子能否私下說說話？瑤兒有事相商。”蘇瑤緩緩擡起頭，目光炙熱。
她揮了揮手，一旁隨行的侍女便默默退出了房門。
“這這蘇瑤不知要與我談何事，可千萬別再生出什麽事端才好。”
雖然蘭溪南心裏嘀咕著卻還是面色如常，跟蘇瑤見過禮後，便遠遠的坐下說道：“蘇姑娘請說，所為何事？”
蘇瑤微微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猶豫著該如何開口，沈默片刻後，她輕聲說道：“蘭公子，自與公子相識以來，瑤兒便對公子心生傾慕，今日邀公子前來，便是想問問公子可願與瑤兒攜手相伴，共赴歲月之約？”
蘭溪南心中暗叫不好，面上卻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說道：“姑娘高看在下了，在下自幼體弱多病，才疏學淺，怕是擔不得姑娘這份情誼，如果沒有別的事，溪南這就告退了。”
話剛說完，蘭溪南起身便要離開，生怕多耽擱一秒，隔壁的從茗明就拿著刀殺過來了。
蘇瑤見他起身，情急之下沖上前擋在門口，只見她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說道:“蘭公子，瑤兒對你公子一往情深，如果公子願意，丞相府就是你將來的靠山，哪怕在溪國沒有公子用武之地，丞相府也會在別處為公子謀劃將來，鼎力相助！”
這籌碼不可謂不高了，但凡是普通人家又或是勳貴世家，有幾個不愛功名利祿？這唾手可得的富貴，又有幾個人會拒絕？
蘇瑤篤定蘭溪南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但是蘭溪南聽到此話，心裏不由“咯噔”一聲，暗想：“別處？這究竟是指哪裏？難道是天耀國？”
就在此時，窗外傳來幾聲嘰嘰喳喳鳥叫聲，蘭溪南一聽，將本來要拒絕的話硬生生吞下，換成了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說道:“姑娘突然和在下說這事，在下備受震驚，一時半會也沒個頭緒，不如過幾天再給姑娘答覆，你看如何？”
蘇瑤見蘭溪南這般說，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她趕忙說道：“好，蘭公子，瑤兒等你答覆。只是此事還望公子莫要聲張，否則，只怕會生出許多事端。”
蘭溪南連連點頭，“蘇姑娘放心，蘭溪南明白其中利害，斷不會亂說。只是姑娘所說別處，能否再多透露一二？也好讓在下心中有個底。”
蘇瑤猶豫了一下，終是說道：“實不相瞞，蘭公子，如今這溪國局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我雖不便明說，但那別處，確實是個能讓公子施展抱負之地，且有貴人相助。只是……”蘇瑤說到此處，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
蘭溪南心中愈發篤定此事與天耀國脫不了幹系，他佯裝好奇，“只是什麽？蘇姑娘但說無妨。”
蘇瑤緩緩說道：“只是此事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覆之地。若公子有意，待你答覆之時，我自會將詳情告知。但在此之前，還望公子慎重考慮。”
蘭溪南心中冷笑，面上卻裝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蘇姑娘所言，確實讓在下心中忐忑。如此大事，容不得半點馬虎，還請姑娘寬限幾日，容我細細思量。”
蘇瑤見他如此，心中雖有些著急，但也只能點頭，“好，蘭公子，瑤兒便等你幾日。不過，還望公子莫要讓瑤兒等太久。”
蘭溪南再次應下，又與蘇瑤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去。一出房門，他便加快了腳步，心中思緒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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