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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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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次日清晨,柔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紙的縫隙,稀稀落落地灑在太子書房的書案上。

書桌的左上角,擺放著一疊宣紙,紙張潔白如雪,質地柔韌。而右上角,則是一座小巧的青銅鎮紙,鎮紙雕成貔貅的形狀,怒目圓睜,張口獠牙,栩栩如生。

太子龍逸塵身著華麗的錦袍,正坐在書桌前,翻閱著手中的書卷。

這時候,一名侍衛匆匆走進書房,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信箋。

“太子殿下,兩位義士派人送來一封辭別信。”侍衛恭敬地說道。

龍逸塵微微皺眉,放下手中書卷,接過信箋展開閱讀。

只見信中言辭懇切,大意是說從茗明兩人因家中突發急事,不得不即刻返程,對未能向太子效力表示遺憾,希望日後有機會再當面表示歉意。

龍逸塵看完信後,冷哼一聲,將信箋狠狠甩在書案上,怒聲道:“哼,想走?沒那麽容易!他們出現得如此蹊蹺,本太子豈能輕易放過。這其中必有陰謀,說不定就是溪國派來的奸細。”

站在一旁的林羽見狀,趕忙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太子殿下,依屬下之見,他們如此匆忙離去,確實可疑。倘若他們真是溪國奸細,放他們回去,無異於縱虎歸山,日後恐成大患。”

龍逸塵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說道:“你說得對。既然他們想走,那就讓他們永遠走不了。”

“傳我命令,暗中調集一批高手,在他們出城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務必將這兩人就地斬殺,不留後患!”

林羽面露難色,猶豫片刻後說道:“太子殿下,這兩人神通廣大,此次行動,需得小心謹慎,以免打草驚蛇。”

龍逸塵眉頭一皺,不悅地說道:“本太子豈會不知?多派些人手,務必做到萬無一失。若此次行動失敗,你們提頭來見!”

林羽趕忙跪地,惶恐道:“是,殿下放心,屬下定會安排妥當。”

“去吧,速戰速決。”龍逸塵揮了揮手,眼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絕。

“等等!”龍逸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目光中閃過一抹陰鷙。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你再派人去我師傅那裏取些毒藥來。告訴師傅,就說本太子有大用,讓他挑選最厲害的毒藥,無色無味,見血封喉的那種。將毒藥分發給此次執行任務的高手,一旦動起手來,尋機下毒,就算他們武藝再高,中了毒也插翅難逃!”

林羽領命後,匆匆退下,著手去安排暗殺事宜。而龍逸塵則坐在書房中,目光陰冷地盯著窗外,心中暗自盤算著這場獵殺行動,仿佛已經看到他倆在自己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樣。

……

晨曦溫柔地透過雕花窗欞,悄然灑落在床榻之上,給整個房間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輝。

從茗明悠悠轉醒,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陽光恰好落在她精致的臉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宛如振翅欲飛的蝴蝶。

“溪南,快醒醒啦,今日定要去嘗嘗那傳聞中的美味早點。”從茗明輕聲呼喚,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蘭溪南此時剛好準備過來叫從茗明去吃早餐。推開門看到從茗明那充滿期待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寵溺的微笑:“好,都聽公主殿下的。”

洗漱完畢,兩人肩並肩的走出客棧。

清晨的街道彌漫著一股煙火氣,陽光暖暖地傾灑下來,街邊的攤販們正忙碌地準備著各種早點。

從茗明像個好吃寶寶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左顧右盼,看到什麽吃的都想試一試。

“溪南,你看那邊,那蒸籠裏冒著熱氣的,想必就是我們要找的包子啦。”從茗明興奮地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攤位說道。

從茗明迫不及待地拉著蘭溪南走到攤位前說道:“老板,來一籠包子。”

老板熱情地回應:“好嘞,客官稍等,這包子剛出籠,熱乎著呢。”

蘭溪南找了個空位,掏出手帕擦幹凈給從茗明坐下。

不多時,老板端著一籠熱氣騰騰的包子走了過來。那包子白白胖胖,小巧精致,褶子均勻,仿佛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從茗明迫不及待地給蘭溪南夾了一個,自己也拿起一個包子,輕輕咬了一口,鮮嫩的肉餡混合著鮮美的湯汁瞬間在口中散開,她不禁兩眼放光,含糊不清地說道:“溪南,你快嘗嘗,這味道簡直絕了。”

蘭溪南,看著從茗明著急的模樣,眼神中滿是愛意與縱容。

自己則慢條斯理的拿起一個包子。輕輕咬下一口,細細咀嚼,臉上隨即浮現出讚許的神情道:“嗯,確實美味,這一趟可算沒白來。”

從茗明一邊吃,一邊眼睛還在攤位上打量著其他食物,突然又興奮地說道:“溪南,我還要吃那個炸糕,看起來就很香。”

蘭溪南笑著應道:“好,你還想吃什麽,我一起去買。”

不一會兒,蘭溪南端著一盤炸糕回來了。炸糕色澤金黃,外皮酥脆,上面還撒著一層細細的白糖。

從茗明拿起一塊,咬下去,“嘎吱”一聲,酥脆的外皮在口中碎裂,香甜的味道彌漫開來。她滿足地瞇起眼睛,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蘭溪南伸手輕輕為從茗明擦去嘴角的碎屑,溫柔地說道:“真像只小饞貓,只要你開心,以後每天都帶你吃好吃的。”

“嗯嗯,說好的啊,你可不能反悔。”從茗明正滿心歡喜地咬著炸糕,開心的道。

卻不經意間擡眼,目光掃過熙熙攘攘的街道。起初,她只覺人群中有些許異樣,但並未立刻察覺究竟。

然而,當她再次將視線投向街角那賣糖人兒的小攤時,一個細微的動作引起了她的警覺。

有個身著灰布衣衫的男子,看似在專註地挑選糖人兒,可從茗明的角度卻能看到,他的眼神時不時地朝自己這邊飄來。

從茗明心中一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和蘭溪南說著話,手中漫不經心地擺弄著炸糕。

她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觀察四周,發現不遠處的茶樓邊,有個賣字畫的攤位。

攤主看似在整理字畫,可目光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往他們這兒瞟。而且這個攤主的手十分粗糙,根本不像是個常年與筆墨字畫打交道的人。

從茗明輕輕碰了碰蘭溪南的手,眼神示意他不要聲張,然後壓低聲音說道:“溪南,街頭巷角好像有暗探在跟蹤我們。那個挑糖人兒的,還有茶樓邊賣字畫的,舉止都很可疑。”

蘭溪南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他微微點頭,低聲回應:“別慌,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我們先按兵不動,等會再見機行事。”

從茗明點點頭,風輕雲淡的笑著,目光繼續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她發現,在街對面的酒肆門口,還有個店小二模樣的人,雖忙前忙後地招呼客人,可每隔一會兒,就會裝作不經意地朝他們這邊張望。此人的眼神透著一股狠厲,與尋常店小二的機靈勁兒截然不同。

“溪南,酒肆門口那個店小二也有問題。看來太子這次非常看重我們啊。”從茗明調侃道。

蘭溪南的眼神閃過一絲冷厲,他輕輕握住從茗明的手,給她傳遞著力量,說道:“別怕,有我在。你先吃完早點,身體重要。”

從茗明點頭,與蘭溪南默契地繼續佯裝不知被監視,繼續享用美味早點。

兩人吃完後,蘭溪南不動聲色地招來小二結賬,從懷中掏出碎銀放在桌上,同時眼神快速掃過四周,留意著那些暗探的動向。

從茗明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碎屑,看似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擺,眼神裏閃過一絲嘲笑。

“果然天耀國的皇族流淌的都是自大又陰險的血液,真令人討厭呢。”這齷齪的陰謀,從茗明從來都不帶怕的。

絕對實力下,一切陰謀詭計都將灰飛煙滅。

兩人並肩沿著街道朝著城門方向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她能感覺到那些暗探如影隨形,目光像冰冷的針芒,刺在她的後背。

“溪南,他們跟得很緊,這是對我們勢在必得呀。”從茗明微微側身,壓低聲音對蘭溪南說道。

蘭溪南神色鎮定,微微點頭,低聲回應:“出爾反爾之人豈能配做一國太子,天耀國在他手上遲早得完。”

從茗明同意地點點頭,悠閑的跟在蘭溪南身旁。街道上人群熙攘,可他們卻仿佛置身於無形的包圍圈中。

那個原本在糖人兒攤的灰衣男子,此刻裝作漫不經心地跟在他們身後十幾步遠的地方,時不時低頭擺弄手中的糖人兒,眼睛卻從未離開過他們。

而茶樓邊賣字畫的,也收拾起攤位,遠遠地綴在後面。

酒肆門口的“店小二”則和另一個夥計交代了幾句,也加入了跟蹤的隊伍。

“真是越來越不掩飾了,估計是想在城門口將我們一舉拿下。”蘭溪南輕聲說道。

從茗明微微頷首道:“溪南,你留意周圍的暗探,若有異動,我們隨機應變,切記安全為上。”

“放心……”

兩人緩步走向城門,而此刻,在不遠處的一座高樓上,太子龍逸塵面色陰沈地註視著城門口的一舉一動。

他身旁站著侍衛首領,一臉的小心翼翼。龍逸塵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不惜一切代價,今日定要將他們拿下!若讓他們逃出我的掌心,你們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侍衛首領趕忙低頭應是,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城門口,一名賣花的小姑娘攔住了從茗明,脆生生地說道:“哥哥,買朵花吧,可香啦。”

從茗明微笑著搖搖頭,給了小姑娘幾枚銅板,輕聲說:“小妹妹,哥哥趕路,就不買啦。”

小姑娘笑著道謝,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這本是城門口常見的一幕,可從茗明卻敏銳地察覺到,就在小姑娘與她搭話的瞬間,周圍的暗探有了細微的動作變化,像是在等待著某個信號。

城樓上,龍逸塵看到這一幕,猛地一揮手,低聲吼道:“動手!”

瞬間,隱藏在人群中的黑衣人如鬼魅般湧出,他們手持利刃,目標直指從茗明和蘭溪南。

周圍的百姓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驚慌失措,尖叫聲、呼喊聲頓時響徹城門。

那些原本忙於生計、沈浸在各自生活中的人們,此刻才驚覺危險降臨,卻已被混亂的場面裹挾其中,四處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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