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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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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剎那間,蘭溪南只覺腳下一空,一股強烈的失重感襲來,仿佛整個人瞬間從堅實的大地被拋入了無盡的虛空。

他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地雙手緊緊抱住從茗明的纖腰,手臂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緊閉起來,仿佛這樣就能忘記自己被帶上了天。

“別怕,有我在。”從茗明的聲音在風中傳來,帶著一絲安慰與鼓勵。她感受到了蘭溪南的緊張,輕聲說道。隨後,飛劍如同一道流光,瞬間劃破夜空,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本將軍什麽事情沒見過,怎……怎麽可能怕!”飛劍似乎感受到蘭溪南的緊張,作弄似的突然提了速度。蘭溪南身形晃了一下,將從茗明的腰摟得更緊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如同千軍萬馬奔騰,又似洶湧澎湃的海浪在耳邊咆哮。蘭溪南能感覺到狂風如利刃般刮過臉頰,生疼生疼的。

他的頭發被風吹得肆意飛舞,衣衫也獵獵作響,仿佛隨時都會被狂風扯碎。

起初,他緊閉雙眼,腦海中一片空白,滿心都是對高空墜落的恐懼。但漸漸地,在從茗明鎮定的氣息感染下,他鼓起勇氣,微微睜開雙眼。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夜空中繁星閃爍,仿佛觸手可及,每一顆星星都像是鑲嵌在黑色天幕上的璀璨寶石,散發著神秘而迷人的光芒。它們或明或暗,或遠或近,組成了各種奇妙的圖案,仿佛在訴說著宇宙的奧秘。

下方的山川河流、城鎮村落,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山脈如同巨龍蜿蜒盤踞,河流則像銀色的絲帶穿梭其中。城鎮裏點點燈火,宛如大地上散落的繁星,與夜空中的星辰相互呼應,構成了一幅壯麗而夢幻的畫卷。

蘭溪南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感動。震撼於這從未見過的壯麗景色,天地間如此廣闊,他倆仿佛是游玩的鳥兒,穿梭雲層之間。

他的恐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未知旅程的興奮與期待。

隨著飛劍的飛行,蘭溪南逐漸適應了這種高空飛行的感覺。

他開始嘗試放松身體,感受著從茗明腰間傳來的溫熱,仿佛那是連接他與現實的紐帶,讓他在這浩瀚的夜空中不再感到孤獨與恐懼。

他微微調整姿勢,稍稍松開了緊抱從茗明的雙手,但仍保持著輕輕環住她的動作,享受著這奇妙的飛行體驗。

從茗明似乎察覺到了蘭溪南的變化,轉過頭,對他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怎麽樣?驚喜嗎?”

月光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輪廓,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盛開的花朵,溫暖而明媚。蘭溪南看著從茗明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也不自覺地回以微笑。

“確實跟做夢一般,這法術太過神奇,明月,你是如何習得如此神功?”蘭溪南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緊緊盯著從茗明,此刻他們正駕馭飛劍穿梭在浩瀚夜空之中。

從茗明微微側頭,對蘭溪南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發絲在風中肆意飛舞。“這說來話長啦。”她輕輕開口,聲音在風聲中依舊清晰可聞。

“自我受傷昏迷之後,斷斷續續的做了很多夢,我在夢裏拜師學藝,夢裏修的法術和現在學的古武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道法。””從茗明神色略帶幾分迷離,前世之種種似乎如過往雲煙,只覺得這一世的自己越來越真實,也因此只能借夢境解釋。

蘭溪南感嘆道:“截然不同?那夢裏的法術是何種模樣?”

從茗明微微仰頭,思緒飄遠,緩緩說道:“在夢裏,我所處的世界雲霧繚繞,仙山樓閣若隱若現。我拜入的師門,坐落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之巔,周圍靈植仙草肆意生長,散發著奇異而柔和的光芒。師傅身形縹緲,宛如仙人臨世,他傳授給我的法術,註重與天地靈氣的溝通與融合。”

“與天地靈氣融合?這倒是聞所未聞。”蘭溪南喃喃自語,像是在思考這種法術的原理,耐心的等著從茗明繼續說下去。

“是啊,每次施展法術,我都需靜下心神,感受天地間靈氣的流動,引導它們匯聚在我的周身。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卻又蘊含著無盡的奧妙。

比如,當我想要禦空飛行時,只需意念一動,周身靈氣便會托舉著我,平穩地升入高空,不像現在依靠飛劍,更多憑借的是自身與天地的共鳴之力。”從茗明眼中閃爍著光芒,仿佛又回到了夢中那奇妙的場景。

“聽起來真是神奇,那攻擊類的法術呢?想必也別具一格。”蘭溪南興致勃勃地問道。

從茗明輕輕點頭,說道:“攻擊之術更是奇妙。無需借助任何兵器,只需雙手結印,便能引動天地間的元素之力。有時,我能召喚出熊熊烈火,那火焰並非凡火,燃燒起來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氣勢,所到之處,一切皆化為灰燼;

有時,又能驅使滔滔洪水,水浪如同一頭頭兇猛的巨獸,向著敵人奔騰而去。而且,這些法術施展起來,不僅威力巨大,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仿佛是天地間的一場絢麗舞蹈。”

蘭溪南聽得如癡如醉,心中不禁對那神秘的法術世界充滿向往。“如此神奇的法術,那與現在我們所學的古武相比,區別究竟在何處呢?”

從茗明思索片刻,說道:“古武註重的是自身的體魄修煉與招式技巧,通過日覆一日的苦練,將身體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而夢裏的法術,更強調對天地法則的領悟與運用,借助的是外界那無窮無盡的靈氣之力。古武像是一把經過千錘百煉的利刃,剛猛直接;而法術則如同一股無形的洪流,變化萬千,難以捉摸。”

“這麽說來,這禦劍術也是其中一種?”

“是的,就相當於古武裏面的輕功一樣,武師境界便可日行千裏,道理是相通的。”

突然,一陣強風襲來,飛劍劇烈搖晃起來。蘭溪南只覺身體猛地向一側傾斜,仿佛隨時都會被甩下飛劍。

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摟住從茗明。

“別慌,抓緊我!”從茗明大聲喊道,聲音堅定而有力。她迅速調整操控飛劍的手勢,眉頭緊皺,全神貫註地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在從茗明的操控下,飛劍終於逐漸穩定下來。蘭溪南長舒一口氣,心中既為剛才的驚險感到後怕,又對從茗明的能力充滿敬佩。“你沒事吧?”從茗明關切地問道。

“沒事,多坐幾次就適應了。”蘭溪南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對這個刺激的旅程充滿了期待。

“有時間我教教你,也許你有這方面天賦也說不定。”從茗明點了點劍身,隨即彈起了一個透明的保護罩,將強風擋在了外面。

終於,在黎明的曙光即將破曉之際,他們看到了遠方的目的地。

這是天耀國都城外的一座山。當飛劍緩緩降落在山腳下,蘭溪南與從茗明相視而笑。

……

從茗明與蘭溪南喬裝打扮後,悄然潛入了天耀國。此時,正值晌午,烈日高懸,熾熱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天耀國繁華的都城街道上。

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摩肩接踵,喧囂聲、叫賣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熱鬧非凡的市井樂章。

一路閑逛,他們來到了一家名為“悅來居”的酒樓前。酒樓三層高,飛檐鬥拱,雕梁畫棟,門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從茗明與蘭溪南對視一眼,心領神會,擡腳邁進了酒樓。

這座酒樓外觀氣派,朱紅色的梁柱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飛檐鬥拱宛如展翅欲飛的飛鳥。門口的招牌高高懸掛,上書“悅來樓”三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酒樓內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店小二熱情地迎了上來,將他們引至二樓靠窗的位置。

從茗明一副少年公子的打扮,身著一襲淡藍色的錦袍,她頭戴一頂黑色束發紫金冠,冠上鑲嵌著一顆圓潤的明珠,這頂冠冕將她原本柔順的長發盡數束起,顯得幹凈利落,又不失英氣。

蘭溪南則扮作一位富商,身著華麗的綢緞長衫,腰間系著一條鑲嵌著玉石的腰帶,手中搖著一把折扇,盡顯富貴之態。

兩人剛一落座,店小二便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二位客官,我們悅來樓的招牌菜那是遠近聞名,不知二位想吃點什麽?”

蘭溪南輕搖折扇,開口道:“把你們這兒的招牌菜都上一份,再燙一壺你們店裏最好的酒。”

店小二一聽,眼睛笑得瞇成了縫,連忙應道:“好嘞,客官稍等,酒菜馬上就來!”

從茗明微微側身,透過窗戶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壓低聲音對蘭溪南說:“這一路走來,我觀察到天耀國百姓的生活看似富足,但街頭巷尾卻暗藏著一些緊張的氛圍,不知你可有同感?”

蘭溪南微微點頭,同樣低聲回應:“我也察覺到了。剛剛在樓下,我看到幾個士兵神色警惕,對過往行人的盤查頗為仔細,想必天耀國對近期的局勢也有所防備。”

說話間,酒菜陸續上桌。色澤誘人的烤鴨、香氣撲鼻的紅燒魚、精致的雕花冷盤……擺滿了一桌。蘭溪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鴨放入從茗明碗中,說道:“先吃點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應對接下來的事。”

“聽說了嗎?最近朝堂好像不太平,咱們陛下和太子明爭暗鬥都擺到臺面上來了。”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壓低聲音說道。

對面的瘦子眼睛一轉,接話道:“太子不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嗎?怎麽會和陛下鬧得如此不可開交?”

蘭溪南和從茗明對視一眼,心中一緊,都放慢了進食的速度,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中年男子左右看了看,見無人註意,才繼續說道:“我可聽說,陛下執意要取溪國公主為後,迎親的隊伍不日就要出發。”

瘦子驚訝地張大嘴巴:“真的假的?難怪太子氣病了,閉門不出,聽說之前陛下還要將他打發去邊關。”

“換誰誰不氣?來了一個比自己還小的繼母,擡頭低頭都要尊稱母後,這太侮辱人了。”

蘭溪南心中暗忖,看來天耀國的內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他微微頷首,看來時機已經成熟。

從茗明輕輕碰了碰蘭溪南的手,示意蘭溪南先填飽肚子再說。她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吃著菜,一邊留意著鄰桌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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